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莎拉对莉凛的态度变得更和善了。
“公司将为你配备专属的车辆、护卫、商务团队，你的日常开销尤其是服装都不需要你自己花钱。”
一万贝索的周薪比不上顶流，但已经是一流偶像里最好的那档，莉凛没什么意见，谈完后就打算闪人。
“我听艾莉森说过，你很在乎提升地位。”
临走时莎拉忽然提起此事。
“而我……”她声音放低，“由于你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扭转了芙音分部解散的命运，如果你接下来有什么额外的要求，你都可以来找我谈。”
“谢谢您的关心。”
莉凛点头。
“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来。”
下楼路上，艾莉森手舞足蹈的展示了她的激动。
“你居然能让老板心平气和的跟你谈那些条件！ ”
“亚莲在上，你知道她的身份有多尊贵吗？”
我当然知道。
莉凛默默在心里说道。
在公司排练那段时间她也不可能什么其他事情都不做的，除了让祖冯跑腿不断帮她捞更多人出来之外，她也顺带了解了一下杰斯壳公司有哪些背景。
一句话，空岛文明看似民主，实际本质上是封建独裁。
圣乐委员会掌控了一切，从生产到分配全都需要委员会许可，在这种社会里想开公司是必须要有委员当背景的，杰斯壳能在偶像行业里混成霸主之一正是因为它的老板就是一位圣乐委员。
奥努-杰斯壳是他的名字。
当莎拉提起她身份的时候莉凛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位分公司的话事人就是她了解空岛高层最好的跳板。
........
另一边，白蛰正和许多探手一样挤在码头周边的酒吧里，似乎这样就能蹲守到那个梦一样的女孩。
他心里清楚这应该是没什么希望的，但他除了这么做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把关于莉凛的背景信息都记录下来。
第125章格里德和琴
白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刚才的证件，眼前这个男人来自圣乐调查局。
这是一个很高大的人，他的肩膀很宽，但腰却很细，是那种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他穿着一套时髦前卫的格子礼服，地中海发型，秃顶的脑门额外有点发尖，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尖头海蟹。
此人自来熟的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一边说出那些话一边还掏出了个小本子，好像他压根没考虑过白蛰有可能拒绝自己。
“你是调查局的人？”
白蛰朝四周观望一番，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
当然不会，因为就连白蛰自己都拿着个小本子，干他们这行要记录的信息太多了，好记性总是不如烂笔头的，所以这种作态在同行眼里非常正常。
“你也看到关于她的报道了。”
海蟹头瞄了一眼桌上的报纸，然后目光转回来盯着白蛰。
“她来自地海，而且带了一整支团队上来，我们注意到这些人并没有走常规流程被派去义务劳动，过来调查一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是应该的。
白蛰点头，对方理由找的没什么毛病，但他很清楚这背后的原因不可能有这么简单。
说白了——地海上的梯子那么多，就别说那些固定景观了，啥时候亚莲随机发怒一下都有可能卷起海沟里的遗民上天，那每天都有偷渡客逃过义务劳动，怎么也不见你们认真核查？
调查局想动莉凛无非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调查局本身看她是块肥肉，想从杰斯壳的芙音分部手里敲一笔钱。另一种就是杰斯壳对家的委员派他们来的。
或者两种可能都有，反正这些人也向来不怎么要脸。
“你想找我问这些事情那可真是找错人了。”白蛰摇头，“我不认识她，你知道的，我为瓶沙工作，在昨晚之前我对这件事完全一无所知，你应该直接去问莎拉-杰斯壳而不是来找我。”
“我们总要有分工的，那个方向不归我管。”海蟹头扬眉，“互相认识一下呗，我叫格里德，干这行已经有一年了。”
“一年吗。”白蛰伸手跟他握了握，“那你倒也不算新手。”
他不喜欢调查局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干这行是要豁出命的。
这里依然有一些阴暗的角落需要秩序之光探照进去，比如走私以及人口贩卖，甚至胆大包天的空海海盗，调查局的新人能干满一年而且还没缺胳膊断腿，这种都算老资历了。
两人互相攀谈了一番，白蛰也把自己昨晚的见闻、感受描述了一遍，逐渐对格里德有了一些信任。
他发现这位探员的脾气还挺不错的，性格温和，不咄咄逼人，甚至拒绝了自己请他的咖啡而自己付钱，这些品质放在探员身上可太难得了。
“差不多到这里就可以了。”
交流结束，格里德站起来和白蛰握手。
“十分感谢你的配合。”
白蛰立刻也站了起来：“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然后他又顿了顿，继续说道：“换个其他场合的话，我很乐意交一个像你这么谦逊的朋友。”
“当然。”这已经是在明示了，格里德立刻热情微笑起来，在他肩膀上用力拍拍，“咱们会有那种机会再见面的。”
离开酒吧，格里德抬头看了看太阳。
天气很热，但大街上依然堆满了人，很多人手里举着写满应援词的牌子大声唱着昨晚熟悉的狂欢旋律，还有人专门给那些不明所以的路人解释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就那样走下来了！带着那种蔑视一切的态度走下来了！ ”
“我们都以为她疯了，毕竟她不过是个新人而已，但很快她就让我们意识到是我们疯了，因为我们竟敢用对带新人的态度去衡量神！ ”
“追星族。”格里德嘴里嘀咕一句，“这些人是很大的阻碍。”
调查局是直属委员会的暴力机构，权力甚至凌驾于单个的委员，正常情况下他们想调查什么人直接抓捕审讯就可以了，但莉凛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他们这么粗暴。
好歹也是要在乎一下舆论影响的，倒是没想到仅仅只比预期迟了几个小时事情就会演变成这样。
“接下来怎么办呢？”
“是直接找她摊牌还是先联系那位大小姐……或者干脆从她的团队里抓人来审？”
慢悠悠的在街上晃荡半天，格里德逐渐来到杰斯壳芙音分部的公司楼下。
莉凛恰好在此时出来，艾莉森帮她打开车门，她刚要上车，却忽然觉得有一股独特的情绪遥遥牵绕在了自己身上。
什么人？
稍微抬头，莉凛看向马路对面。
格里德恰好在此时背对过去，并且由于这里也聚集了一群追星的粉丝，莉凛一时间根本分辨不出来那股情绪到底是属于谁的。
反正肯定不会是粉丝的。
她抽抽眼角。
追星族的情绪是很好分辨的，它们狂热、赤诚并且一览无余，而刚才那股情绪却是冷静、探究且带有审视的。
被人盯上了……会是来自对家公司的人吗？
上车后她直接对艾莉森说明了此事，艾莉森点头：“有可能是珍珠宝的人。”
“不会是瓶沙？”
“啊，瓶沙虽然也不要脸，但在论外手段方面还是有底线的。”艾莉森说道，“至少那个白蛰人品还行。”
“珍珠宝要恶劣的多么。”
“当然，他们甚至用过美男计，我们有两个好苗子都被稀里糊涂搞大了肚子。”
......
莉凛和海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有些忍俊不禁。
想了想她对艾莉森道：“我希望能提前支取一部分工资。”
“你是想养你的人吧？没问题。”
艾莉森立刻答应，“那些人现在已经捞出来大半了，你放心，后续肯定会给他们安排好身份。”
“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她声音放低，“你最好不要让他们继续聚在一起活动。”
“让他们被公司收编也不行吗。”莉凛一愣，“他们可以成为我的舞蹈助手，在将来也可以转型为合唱团。”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理由呢。”
“圣乐调查局会阻止这件事，那样连你也会被牵连到的。”
这地方除了条子还有调查局？
莉凛立刻想到了之前那道冰冷的视线。
“好。”点了点头，这方面莉凛没必要犟，“我暂时让他们散开找点闲活干干。”
至于她自己，当然是要研究下怎么改造红珊瑚号了。
这些天她已经初步了解了该怎么升级圣乐系统，现在人也有了钱也有了，差不多是时候该开干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对艾莉森道。
“麻烦你跟老板那边说一下，我初来乍到很多东西都不太懂，希望能有空岛这些年发展的介绍书籍，内容越繁琐越详细越好。”
另一边，格里德在拐弯处又找到一家甜品店，他在这里邂逅了一个肥的像球一样的胖女人，对方正是小店的老板。
“亲爱的娜娜。”他热情的称呼胖女人，“劳驾，有没有人给英俊的格里德留下信笺？ ”
“你嘴再甜我也不会少收你一个子儿。”胖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样就能虏获我的心了？你根本不知道，以前像你这样的追求者我见多了——"
好不容易把胖女人的自我吹嘘应付过去，格里德终于拿到了信笺，坐在角落拆开阅读。
［莎拉不见客。］
［我们必须立刻采取强制行动。］
强制行动？
她疯了吗？
不等格里德反应过来，手里的信纸忽然被抽走。
伴随香风一道苗条人影流转到他对面坐下，那是一个梳着贵妇发型的雍容女人，她居然直接把信纸撕碎吃了。
“什么叫强制行动。”格里德问她，“我们不能对地区顶流采取强制行动！ ”
“她还不是顶流。”
“她马上就是了！”
“至少现在还不是。”
女人毫不客气的拿过他面前的茶点吃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杰斯壳的手续申报有问题，他们理亏，这件事就算闹到委员会去也是我们优势。”
“但这会打破地区平衡。”格里德叹息，“奥努-杰斯壳可不是个好脾气啊……”
“那就由你这个好脾气先生去跟她们聊。”女人遥遥点了点他，“就以保护她的名义好了……聊不到一起再用强制。”
听她这么说，格里德是真的无奈。
他不认为所谓的保护名义能够消除莉凛的戒心，两边大概率是要谈崩的。
“我试试吧。”
他站起来。
“先说好，如果我没发信号，你们千万不要进来。”
“没问题——但信号是什么？”
格里德下意识摸了下腋下的硬物，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危险的念头，改口说到：“我会尖叫。”
“听到男人尖叫的话，你就可以来救我了。”
第126章弄假成真
“是吗，她就只有这么点要求……”
办公室内，莎拉-杰斯壳听完汇报陷入沉吟，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她的身份还是有点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