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难怪你要问他皇室会不会和海涡族有关系。”海拉点点头，承认这个思路是对的。
不过她显然无法接受，因为她自己也有海涡族血统哩，她可一丁点也不想在血脉出身上和肮脏的皇室沾上关系。
“不一定非要血脉。”莉凛猜测，“就像海灵诗人，他们也不是海涡族，但仅凭掌控的亚莲语也能做到一些奇事，说不定皇室就是雇佣了海灵诗人，让他们编造了一个关于海洋女神的宗教空壳。”
宗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暗示，对很多已经陷在苦难里的人来说他们可不在意遭受欺骗，因为他们真的太苦了，再不找个心灵寄托那真的会活不下去。
“那他们就更该死了！ ”海拉更加坚定了想法。
老头子主动寻死是为了压制体内的恶棍，但她和莉凛都没有这方面隐患，这个命她们是非革不可。
其实革命未必是好事。
莉凛看了海拉一眼。
革命需要土壤，而不管是何种形式的革命都一定会流血，就以芬利帝国现在的形势来看，革命确实无法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反而会在接下来的十几年、几十年内导致内部动荡。
因为红珊瑚号并不会留下来帮芬利处理好这个问题。
莉凛不是圣人，她的任务是救世而非救国，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传播什么思想给芬利人，在她们离开南海后这一切矛盾都需要芬利人自己解决。
那他们能解决吗？
说实话她是不看好的。
这个国家的底层过的太浑噩了，光一个海神教就足以在内部撕裂他们，大多数人哪怕是奴隶可能也不希望彻底的革命，对他们来说，尽快簇拥一个仁慈的、对奴隶额外开恩的新皇帝要比研究消灭皇权后接下来该怎么办靠谱多了。
但革命依然是必须的。
莉凛坚持这一点并非是因为她真把自己当悲悯天人的救世主了，而是她从根子上就看不惯智人族群被这样奴役。
之前闲聊的时候她听奥隆说帝国贵族有吃人的传统，这种事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太野蛮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闲聊，中间即使有哨兵守卫发现了她们也很默契的没上来打扰，这使得她们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一处山峰边角，站在这回头就能俯瞰大半座岛屿。
“莉。”
可能是触景生情，也可能是酒喝多了，海拉晕乎乎的看向少女的侧脸，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得好好谢你才行。”
“不用。”莉凛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怎么能不用！ ”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女猿人一把拉过来搂住，被迫仰着头和火热的目光对视：“我之前不过是随便说的，但你却当真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我真的太感动了！ ”
海拉还是那样，当不思考正事的时候，她连通用语都能说出外语的味道。
莉凛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海拉指的是哪件事——那大概是她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在船舱里两人针锋相对，海拉威逼她当自己的奴隶。
【“总之你现在是我的奴隶，你不再是你原本家族的一员了，你失去了一切的尊严和荣耀，我要你在余生中尽力侍奉和取悦我，甚至愿意为我而死。”】
原话大概是这么说的，而在海拉看来莉凛其实做的已经和这句话差不多了。
难道不是吗？无论是陪着自己潜入深潭面对库克，还是接过船长的责任统御海盗，莉凛接下来甚至还打算带着些人帮自己复仇！
这些事哪一件没有生命危险呢？这难道还不足称之为“为我而死”吗？
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太自恋了……
莉凛无奈。
因为不确定游戏结束后海拉会以怎样的形式找回安娜的人格，所以她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动机告知对方，那这确实会导致信息差，海拉会认为自己对她也有好感。
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提醒海拉：“等等，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
海拉贴的更靠近了。
“我就是喜欢你！ ”
“我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你喜欢我吗？”
当听清句话内容的时候，莉凛感觉自己的心尖都狠狠颤动了一下。
这家伙……她怎么能……就这么直接的……简直像大海一样反复无常！
但是莉凛无法欺骗自己，这个问题过去她一直在避免面对，而事实就是她对海拉也是有好感的。
是——她是一度仇视过海拉，但在陪海拉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尤其得知海拉即是安娜为对抗亚莲而分出的另一个人格之后，她对海拉的感情逐渐就变得很复杂了。
你怀疑邻居偷了你家斧子，对其冷淡了一段时间，然后你在自己家找到了斧子，试间接下来你会怎么对待邻居？
是吧，所以大概就是这种心理。
人对邻居都会生出愧疚心的，更何况海拉的另一个身份确确实实是她的恋人。
她不可避免的会这样想——我会是一切灾难的源头吗？
对于海拉来说，只针对海拉这个个体来说，她凄惨的身世，她孤单的漂泊，这一切是否就只为了成就我在那时推开安全屋的大门，只为了她能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那里……去迎接我？
很难不介意这种可能，再加上莉凛也知道自己有时会下意识把海拉当作安娜的替代品，那这份愧疚就更深刻也更复杂了。
所以确实是有好感的吧……
莉凛不知道这种好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也许是开头生病被海拉照顾的时候，也许是教学骂海拉蠢笨的时候，也许是海拉明明可以对她做什么但却总是放弃的时候，也许是当她从亚莲语里理解海拉这一路颠簸的时候。
但有就是有。
她否认不了。
也许还不够多也不够深，但它确实已成萌芽，而且还会逐渐生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莉凛猛地清醒过来。
这和被迫做什么是另一回事……我不能主动背叛安娜！
“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
所以她只能躲避海拉的目光。
“还有海灵诗人没有审讯，我们应该……唔？”
她瞪大眼睛，因为海拉又莽了一波——直接捏着她的脸亲了上来。
亲了一次还不够，海拉继续说道：“你不回答也行，我也答应你不会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但他们都说女人的吻不会说谎。”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要自己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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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海拉变异（还债3）
第二天天亮，莉凛在城堡别墅的大床上醒来。
头有点痛，她是无法再安睡了，坐起来伸手按太阳穴，抬头和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照面。
那是一个带点冰冷气质的黑长直少女，她的黑发半是散乱的披在身后，一部分刘海蜷曲在眼前，衬得那张脸越发娇嫩白皙。
最关键的是她的嘴唇，那里很明显的肿了一圈，但却并不显得难看，搭配她这衬衫滑落一大半、露出浑圆肩头的打扮反而有种别样的性感。
唉……这要不是我的话，我自己都未必能忍住。
莉凛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自己的美貌，忽然佩服起海拉居然真的说到做到。
说不做别的就不做别的，就只是摁着自己亲了个爽。
咔。
就在这时门开了，海拉穿着潮湿的衣裤走进房间。
这是掉水里了？
莉凛看向她，发现她的深蓝短发全打湿了，前额刘海全捋到头顶，将整个额头和脸部的版型露的干干净净。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额头和鼻子真的有点像安娜。
“睡的怎么样？ ”海拉看起来明显松了口气，她拍拍胸口：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出事！ ”
出事？
出什么事？
莉凛先是疑惑，然后随着她一点一点的翻阅记忆，她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事情很简单——她最后被海拉亲晕过去了。
莉凛不愿意承认这点，但事实就是她仅仅只在最开始做出了一些微弱的抵抗，然后她就沉浸在了那个足以让她误以为对面就是安娜的吻里。
不但抛弃了矜持开始积极承受，一度还反过来向上索求，刺激的海拉也越发欲罢不能，以至于两个人都陶醉的忘了呼吸。
啊……所以我居然是这么晕过去的么？
莉凛脸红完就陷入了沉思。
被亲晕过去，这里面肯定有呼吸不够的因素，但一定也有一部分因素是太舒服了。
确实没想到单纯接吻就能有这样的效果，莉凛本能回想起和安娜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感觉即使是安娜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她这才想起来问海拉为什么会把衣裤弄潮。
“这个嘛……”海拉有些支支吾吾。
“就是中途……我以为你生病了……就先抱着你回城堡这边，然后那些女医生都说你没事，我就不太信她们，所以又出去了一趟问别的医生，中间走太急掉到海里去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莉凛越听眼睛瞪的越大。
“你给我等一下。”
她先是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一口气问道：“你的意思是昨天深夜你是抱着我回这里来的而且你还通知了很多人包括那些医生，你甚至详细跟她们描述了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当然。”海拉承认的理直气壮，“看医生怎么能隐瞒经历，不说清楚怎么做判断呢？”
完了。
莉凛抬起双手搓脸，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怎么？”海拉不懂了，“莉不高兴？ ”
“……你知道那些女医生有不少都有副业吗。”莉凛捂着眼睛问她。
“知道的，她们能干的事情就那么多，很多人还兼职厨娘、接生等等工作，昨晚就有不少人已经下山去了。”
“那么现在整个巴略岛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已经没多少了。”莉凛叹气，把牙齿咬的咯咯响，“你还真是会为我着想。”
“莉是在夸我？ ”
“你就当是在夸你好了。”
木已成舟，拿人类的愤怨对一头母猿发泄毫无意义，莉凛只能接受现实。
往好处想，这里没人真认识她，她就算再怎么丢脸也无所谓，因为反正她是要在完成救世任务后回现实的，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你遇不到我我也遇不到你，大家伙自此再也不见。
不过她也不打算就让海拉这么轻松把此事给揭过去，起床后先是把海拉撵去洗了个澡，莉凛自己也单独洗过，然后她就抓着海拉坐到桌边，开始继续汉语教学。
有一段时间没教这些了，海拉平时也用不上，料想肯定是退步不少，莉凛打算狠狠查海拉学识的水分，最好能找机会骂她一顿。
“这个字怎么读。”
喜。
“这个呢。”
"?记得这么清楚？组词我看看。”
“喜皮笑脸。”
海拉先是小心翼翼的组了个词，然后观察莉凛的脸色，用更小心也更小声的语气说道：“喜怒无常……”
邪门了。
莉凛眉头深深蹙起。
忽略海拉错的部分，光说发音，她的汉语发音居然已经很端正了。
这对吗？要知道之前她的表现充其量只能算中规中矩，尤其在发音方面有很浓厚的歪果仁口音，这一点和安娜是不能比的。
但她现在居然可以读的这么清晰端正，声调挑不出一丝毛病。
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