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乐队重女不会遇见逃逸幽灵娘! 第1章

作者: 灯子

青春乐队重女不会遇见逃逸幽灵娘! 灯子 著

  ——“这个世界上没有幽灵。”

  直至入住新家之前,名为丰川祥子的少女始终如此坚信着的。

  然而,每当她外出归来,家中物件总是被谁搬动,本该邋遢的地面被清洁一空,就连啤酒罐也被垒成城堡。

  「这些事情,不可能是混账老爹做得。」

  像这样的念头自从她见到呼呼大睡的父亲时,便如此浮现。

  那么,既然不是她亦或是父亲,又会是谁光临家宅却分毫不取,还帮忙打扫卫生?

  不自觉的,她想起了租房前,在找房网站上看到过的一则信息。

  “……这间公寓,曾死过人。”

  而她的面前,也不知何时坐着一位纯白少女。

  身着白裙,轻若随风消逝的她,轻声低语:“希望你,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橘,一个温馨又治愈的睡前故事。)

  ----? 所有数据 ?----

  

第一卷

第一章 这是她与她的初见

  雨,一直下。

  丰川祥子快步走出屋檐,带着缭绕周身的低气压与黏腻水汽投身这连绵不绝的细雨中。

  雨丝浸入发隙之间,带来阵阵寒意与惹人不悦的湿重感,一旁撑着雨伞的行人也漠然地避让开少女前进的路线。

  淡樱色的唇瓣因体温下降,而渐失温润色泽。心中不断传来强烈的锥痛感,嘈杂的人声,刺目的车灯,温暖的归宿——

  这些尽数都被她撇在身后,唯有水花伴随鞋跟溅起又落下。

  啪嗒、啪嗒。

  她越走越快,直到被自己绊倒在地,令周围那异样的目光似乎又增添了一分嘲弄。

  仅存的自尊如应激般涌动,以不甘的面色抬起头,像是要牢记这一刻狼狈那般,她无视那些溅在裙摆上的泥水,重新站起身来,朝着夜幕中不起眼的公寓楼走去。

  如负伤的家养猫咪终于见识到外界生活的残酷,她沉默地走入这栋以前绝不会踏足的偏僻楼宇,昏沉的灯光只够照亮狭窄廊道一角,空无一人的走廊回荡着她寂寥的脚步声。

  最后,蓝发的少女停在一扇写着A305的门前。

  取出钥匙,打开房门,步入其中。

  再到“咔哒”一声,她按下开关,伴随着忽闪忽闪的灯光,屋内暂获宝贵的光明。

  丰川祥子并未如过往那般天真地喊着“我回来了”,而是冷漠地注视着一地狼藉。

  随意乱丢的酒水罐子,散发着油腻气味的廉价便当盒,半开推拉门里睡得东倒西歪的邋遢人影。

  这就是名为丰川祥子的前大小姐,现落魄子女所面临的窘迫现状。

  她沉重地叹出一口气,迈过那些收拾了一次又一次,却总会在第二天回归混乱的地面,将来不及收回,已经沾染冰寒水汽的衣物收回,转而进入浴室之中。

  褪去湿腻的衣物,露出青春少女特有的纤细身躯,精致的肢体带着僵涩感打开热水器,伴随着温热水流的冲洗,这具疲惫又布满心伤的身躯才逐渐回温,有了一丝属于“少女的活力”,而非行尸走肉一般的麻木。

  只不过,像这样能够躲避外界磨难,独自静静思考的时间十分短暂。

  事实上,若不想下一个月连电费都交不上,她必须严格把控淋浴时间,节省至每一分每一秒。

  十分钟不到的淋浴时间不足以让她褪去一身疲倦,仅仅只能让她看起来有些属于人的体面,不至于明天因发烧而带病面试,那绝对会让她连第一道门槛都过不去就被筛选下来。

  穿着从原本家中带出来的睡前衣物,温暖的毛绒质感摩挲过肌肤的顺滑,令她心情好上些许,但又随着确认家中存粮后,迅速跌入谷底。

  一个连收入来源都完全不稳定的家中,哪怕存在冰箱这样的家具,也往往会贴着胶带,让每一次开门都格外费时费力,以此达到节省的目的。

  至少,对于那个混账父亲而言,他绝对不会在这上面花费太多时间,这也是她几次回来发现冰箱门四敞,无师自通的办法之一。

  将胶带撕下,丰川祥子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下早上没吃完的冷饭团,干硬难咽的口感与它的价格十分相配。

  但即使如此,这也是她此时此刻唯一能吃的东西了。

  丰川祥子没有抱怨,这段艰难的时光并不会因为她发泄脾气,亦或是怨天尤人而有所改变。

  将食物吃下,赶快休息,养好精神迎接现实生活的挑战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当她拿着饭团回到客厅时。

  丰川祥子察觉了某种违和感。

  尽管十分微弱,甚至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但她总觉得家中仿佛有谁“光顾”过一般。

  随之,在联想到这栋楼偏僻的位置,以及几乎等同没有的安防,她的神经就再度紧绷。

  这一次,她重新回到厨房,将甚少使用过的刀具紧握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摸回主卧。

  “呼……呼……”

  过往只觉得父亲聒噪刺耳的鼾声,此刻竟然令她意外地有了一丝安心感。

  还好,至少对方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家伙,确认父亲安全的现在,第二要确认的自然是家中财物是否有丢失。

  可是,直到她将仅剩的现金,以及能够置换财物的物件一一清点完毕,她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情况。

  财物即没有丢失,卧室内的摆设也维持在她今早离开的模样,就连混账老爹都睡得格外安稳,不像是被摘了什么器官的样子。

  “…是我多想了么。”

  丰川祥子只能以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

  可是,待到她放松警惕,将手中的刀具重新回归原位时。

  那足以倒映人影的光洁刀面上却映出了一只苍白无血色的小手。

  尽管只是一瞬,但丰川祥子的心脏却是猛地一颤,她立即倒握刀具转身看去,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股恶寒骤然从脊椎骨处升起,就像是先前搜遍整个屋子,也没有发现哪里可供人躲藏而不暴露,更不存在除了她与混账老爹之外,第三个活人的气息。

  可眼下这种场景,怎么看都与她过往少数观看过的几个恐怖片镜头对得上号。

  即使人前再怎么故作坚强,冷淡。但那些说到底只是名为丰川祥子的少女为了抵御残酷外界,以自尊心构筑起的坚硬外壳。

  外壳之上还长着尖锐的刺,将每个妄图靠近的人挡住,刺伤。

  可,倘若对象并非“人”这一概念所能诠释的呢?

  那躲藏于壳下,将所有胆怯懦弱收束的柔软一面,仅是目睹此景就难以自制地心生恐惧。

  嘭嘭、嘭嘭。

  不知道是周围环境过于安静,亦或是她发散思维的臆想,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属于少女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健康的心脏在胸膛内加速泵动,令她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幽灵。”

  她强装镇定,像是催眠自己那样不断重复低语,只是视线的余光仍然不断搜查着每个可疑的角落。

  直到家中悬挂的时钟敲至下一刻,令滴答声响盖过原先的静寂。

  丰川祥子才终于解脱似的呼出一口气,停止这种自己吓自己的愚蠢行为。

  像是放弃抵抗似的将刀具插回器槽内,她慢步走向客厅,准备赶紧吃完饭团回去睡觉。

  可是,当她的手刚落在饭团上时,另一只冰凉的,让人感觉不出体温的小手无声无息地抓住她的手腕。

  “咿呀——!”

  丰川祥子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她就像是坏掉的木偶人般,僵硬地扭动关节,看向手的主人。

  那是有着一头如襦鸦般黑色柔顺长发,面容被发丝遮挡,只从缝隙中露出些许死寂目光的鬼小姐。

  一如所有女鬼的统一工作着装,略显透明,足以看清身体曲线的白色连衣裙穿着她身上,连带着一股像是寒梅似的幽香也一并传递过来。

  但现在的丰川祥子并没有从容到欣赏芬芳的余裕,因惊吓而带上一丝泪光的眼角显得楚楚可怜,更为重要的是,那从出现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女鬼正缓缓伸出另一只手。

  像是要摘取下她的眼珠般,冰冷手指一点又一点朝着她眼眶所在极具压迫感的逼近。

  “不、不要过来!”

  直到那种生死之间的恐惧彻底激发,丰川祥子猛地抽出手,将自己所能拿到的东西劈头盖脑地丢向女鬼所在,而对方也似乎被这一举动弄得疑惑,原本伸出的手也顿住,甚至还往回收了一些。

  直到那冰冷饭团也跟着被丢到掌心里,鬼小姐也接受了现状。

  最后,在幽幽地看了陷入慌乱状态的丰川祥子一眼后,她的身影像是电影里被抽掉的特定帧数一般,瞬间消失于人前。

  而目睹此景,丰川祥子如同走马灯般回想起了,当初在租房网站上看到过的一则信息。

  她所居住的A305号房,曾有人在此自杀。

  而在这之后,因这间公寓死过人,且据传闹鬼的缘故,房价被压低到哪怕她这样的学生都能租用的程度。

  或许,刚才那个女鬼就是原先这间公寓的住户——

  在意识到这点后,本就惊吓过度,心力交瘁的丰川祥子彻底晕倒过去。

  而这一夜,仅是她们相识的契机与故事的开始。

  PS:一刻休息时间也没有,火速赶往下一个灵异片场的是——大祥老师。

第二章 离开这里与早班车

  早晨。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远离市区虽带来诸多交通上的不便,但却也多了几分属于“偏僻”地带的喧闹生机。

  丰川祥子从床铺上坐起,昨夜所遭遇的事情宛若幻梦般残留于脑海之中,她迷茫地眨了眨眼,注视着白洁光滑的双手,身下被子也被贴心的盖好。

  最终,她呢喃自语道。

  “是...噩梦吗?”

  比起去接受那样超乎常理的灵异现象,从做梦的角度来说服自己显然更加容易。

  否则,谁家闹鬼不见血,反而还把主人家完好无损的送上床,再盖好被子的?

  不过,伴随着闹钟铃响,丰川祥子也被迫地去思考生活的琐碎。

  今天要去面试的几家公司,得先坐一个半小时地铁,下站后还得再转巴士坐半个小时才能到。

  因此,光是通勤的紧促,就注定让她没有多少闲杂时间考虑其他。

  丰川祥子急匆匆地起床洗漱,再穿扮好整洁得体的衣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并非落魄的贵族子弟,而是朝气满满,趁着假期出来打工的学生——

  但是,笑容果然还是很僵硬。

  以前,对任何人都能露出那样天真幼稚笑容的自己,就只是个生活在幸福中而不自知的蠢货。

  在掐了掐脸蛋,于两颊上留下些许不自然的红晕后,丰川祥子原本温柔的眉眼都化作冰块般的直线,那镜中倒映出来的人影让她如此厌恶,又无法远离。

  只是,这期间…她似乎又瞥见了某个身影从门边处一闪而过。

  她几乎是立即地回过头去,快步上前查看。

  然而,与预期之中的场景不同,门外是已经穿戴好一股子馊味西装,胡子拉茬的混账父亲。

  看他这副打算出门的扮相,不必多猜她也知道对方要去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应聘场所。

  一股挤压已久的怨气瞬间涌上心头,丰川祥子忍不住地出声质问道:“父亲大人,您又打算去买醉了吗?家里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就算再怎么样也该清醒点,好好找一份工作了吧!”

  “祥子,我不记得以前家里有把你教成这样对长辈大声说话的性子。”

  那男人并不醒悟,只是投来几分寡淡,或者说作为长辈的威压视线。

  “作为子女的你,不仅不支持父亲,还要站到父亲的对立面去吗?”

  “——!”

  又是这种只会沉湎在过往光辉之下,睁不开眼看清现实的混账话。

  丰川祥子紧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只是攥紧拳头。

  而男人也对这样没有意义的话题感到不耐,在略带不满地扫了眼女儿一眼后,便拎起外套推门而出。

  在留下一句:“今晚我不回来了”,便徒留越发远去的脚步声。

  怒气,正在不断上涨。

  随后,又尽数化作无可奈何的悲哀。

  她原本的家庭很是美满,父亲也不是现在这样子……

  他是值得自己尊敬,憧憬的可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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