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她有些局促地挠了一下姬式的长发,眼睛也瞥向楼梯下两个偷听着的身影,内心忍不住哀嚎,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至少,以我对奶奶的理解…她应该是不会怪罪春日小姐的。”
倒不如,现在压力完全来到她这一头了啦?!
这种像是被围观“表演”的感觉,让她有种回到艺能学校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真希望春日小姐那种游刃有余的心态也能分她一些!
“是吗…”
在迟疑了片刻后,千鸟还是将门票接过,只不过对方却是在这个稍稍用力,变成了两边拉扯的情况。
安和昴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虽然不像是早上那般带有焦躁感,但却也让她有些慌神。
“不过,那个、这个…票我能买回来吗?毕竟Ave Mujica的票不太好抢呢…啊哈哈~”
“?”
在她翻找了一下口袋,将三千円拍在春日小姐手上,想将票重新收回去时。
安和昴已经能感觉到春日小姐身后的两人视线都变化了。
可千鸟却是在愣过之后,肩头轻微颤动了一下,而后终于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你,似乎是相当有趣的女孩子呢。”
“我开始能够明白为什么安和老师对你那么看重了。”
“不过,票的话既然你要还回来,就没有再让人买回去的理由。”
她望向露出“完蛋”表情的安和昴,微笑道。
“作为交换,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你进去。去一等座——”
第两百二十六章 吃掉你
与安和昴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千鸟这边也就此告别离开。
毕竟吃完饭,再看完演出后,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家的话小睦的家人也会担心。
更别提,这么玩了一整天,尤其是中途爬台阶去的江岛神社,是哪怕乘坐扶梯上去,也要再走老长一段路的。
穿着小皮鞋的祥子也有数次不舒服地踮起足尖,轻轻揉捏着纤细的足弓,看得出来她也累得不轻。
回到家后,自是没有例外的沐浴时间。
依旧是彼此同在浴室之中,只不过“侍奉”与“被侍奉”的人调换过来。
千鸟正认真细致地为祥子做着护理工作,不论是曲线柔美,肉感适宜的大腿,还是让人有种想要把玩欲念的足部,在通过手中乳白色沐浴液为其涂抹、沾上泡泡的这一过程里。
她感受到了某种“欢愉”感。尤其是按摩足部时,因为被捏到敏感的地方,而不小心漏出娇喘的祥子,总觉得这样的她格外可爱与新鲜。
尤其是在用手指穿过趾间缝隙时,能感觉祥子本能地想要蜷缩足趾,但又因为手掌与脚掌的贴合无处可逃。
像是恶作剧般,千鸟想着面颊带着浅浅酒醉酡红的祥子问道:“还有什么痒的地方吗?”
“……没、没有啦。差不多该换我来了!”
祥子只是慌忙地挥舞着手,但哪怕是这份娇羞的姿态也比平常的她可爱十倍,乃至九倍。
千鸟带着某种胜利者的余韵,就这样捉弄似的盯着她瞧。洁白细腻的肌肤在暖色灯光下,带着摇曳水光与魅人的粉晕。
尽管最初的时候,还会有意识避开对彼此秘密区域的视线,但现在却变得可以直视而不避嫌起来。
她想,这一定是因为关系进展,并且能够毫无保留地将全部交托给对方的缘故。
“我开始明白一些了哦,祥子为何那么喜欢于给我洗澡。”
在将手抽离,又见到那两只脚因羞涩而交叠,避免门户大开的不雅姿态,千鸟就有些好笑地说道。
“唔!”
被发现了。心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这种慌乱无措的想法,在她们关系尚未进展到这一步时,祥子就很清楚。
自己在帮忙洗澡时,忍不住偷偷打量千鸟身体的行为,并非是简单的用“都是女孩子,没什么好害羞的”、又或者“对年龄接近的女孩子的身材感到好奇”就能解释过去的。
至少如果是和睦一起洗澡的话,大概就会变成公事公办的情况,而不像是现在这样——产生带有些许亲情、爱恋,以及对彼此身体产生探究的想法。
自己是喜欢女孩子这件事情,接受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但她却担心千鸟会因此而抵触她的靠近,所以一直很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却没有想到原来早早就暴露了。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明显,以至于千鸟也忍不住地调笑道。
“祥子的心事,真的是一戳就中呀。”
“因为是千鸟才会这样啦!”
像是自暴自弃地说完后,祥子也用手穿过腿弯,合膝抱拢,胸前的柔软因挤压而微微变形。
她侧头看向不自觉自己做出拯救她人这样事情的千鸟,语气柔和又满足。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千鸟总是能看出来……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有最希望听到别人安慰的时候,都是你陪伴在我左右。”
就算再怎么故作坚强,丰川祥子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身体既不是铁打的,精神也称不上千锤百炼,能够坚持那么长一段时间,不仅是因为过去的教育与自尊,决不允许她像是父亲那样自甘堕落,也有和某些“错误”的东西对抗的想法。
而这期间所积累的那些疲惫,还有无从述说的软弱,这些也都是真实不假的东西。
所以对于她来说,千鸟是将这个世界的颜色与音乐重新带给她的人——
只不过,对于听惯她这些“肉麻话”的千鸟而言,这次仅仅让她稍微脸红了一些,还在浴室内浅淡雾气影响下,与肌肤原本的肉色几近重合,让人难以区分。
她故作正经地说道:“毕竟我又不是笨蛋祥子,对于承诺可是看得很重的。”
“那,为什么那天没有去找初华赴约呢?”
突兀的,祥子说出了让气氛为之一凝的话语。
千鸟下意识看向她的表情,柔美到让人挑不出问题的笑靥,既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也不会觉得是故意在使坏。
但她又很清楚,祥子心中肯定在意到会晚上睡不着的程度。
果然,是感到不安了吧?
她以着无比自然地语气回答道。
“因为不想让祥子你分心出去。”
“就算是我也看得出来,你对初华好像很坏心眼呢。不管是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聊天时诱导人家那些事情。”
“这种女孩子的小心思我当初可是见过很多了,祥子又没有比那些人藏得更深——”
她的话,让祥子不再维持笑靥,反而是变得有些脆弱,乃至于忧伤起来。
“那千鸟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卑劣,或者说讨人厌吗?”
哪怕明知道自己这样做,简直再丑陋不过,也是辜负初华信任的行为,可她就是无法真的完全放下心,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交托出去。
必须要严格看管在自己身边,必须证明自己比谁都更重视她,必须紧握自己仅剩下的最重要之人……
这一切都让祥子不得不去做这种“令人作呕”的算计。
但千鸟却只是在盯了她一会后,歪头说道。
“当然不会呀。”
“欸?”
“被人视作特别是让人很开心的事情。尤其对象是我这样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的少女的话,祥子这些防备偷腥猫的小动作都再正常不过了。”
那是千鸟特有的自恋风格回答。
但话语之中所潜藏着的,是抚慰她心灵的小小温柔。
但下一刻,让祥子如此心恋的她又露出小恶魔似的微笑。
“不过,要说真话的话。或许是因为作为被偏爱的人,所以特别有恃无恐吧?”
“虽然不至于故意挑弄两边为我争风吃醋什么的,但是看见祥子那样重视我,心中说不开心是假的哦?”
“千鸟…暴露了不能说的真实了哟?”
祥子忍不住地说道。
“反正人家的身体也已经被看你遍了,就算泄露一些偶尔闪过脑海的想法,祥子也不会讨厌吧?”
千鸟理所当然地说道。
“而且,换位思考的话。我觉得自己做得比一些其他前辈好了?”
“前辈?”
“作为幽灵游历的时候,也会遇见一些稀奇的人或者事情,但该怎么说呢。祂们每一个交流起来都很麻烦,举例来说,我就遇见过一位学姐幽灵,因为心恋的对象出轨,就将恋人骗到家里药倒,而后将其‘吃’进肚子里。”
“就连和我交流的时候,她都用着很幸福的语气和我说到,自己和恋人再也不会分开与猜忌了。”
千鸟学着那位幽灵前辈的病娇语调,逼真到像是对方亲自在场演绎。
更是让祥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算什么,鬼、鬼故事?”
“虽然这么说也可以,但要是祥子出轨的话,我大概也会做出一些没理智的事情哦?”
谈话的最后,是千鸟以着像是“威胁”又像是“开玩笑”表情的一段话。
也因此,祥子再度想起来。
虽然在自己或者小睦她们面前,总是显得格外可爱傲娇的千鸟,其真实身份终究是与人不同的“幽灵”。
保持异类的身躯,即使心灵再怎么纯洁,在那么漫长的时间当中,终究也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因此,一想到自己好几次险些让千鸟这小醋缸引爆,进而导致某些血色事件,她就隐隐有些后怕。
就连当天晚上梦里都是千鸟说的,都是那个鬼故事的内容。
只不过视角变成了她,被黑化的千鸟用叉子戳住眼球,在保留意识的情况下“亲眼看见”自己被吃掉的场景。
更恐怖的是,被“吃掉”的她不仅没有死去,反而仍然还能感受到自己“活在”千鸟体内。
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所有想法,比之过去都要清晰无比的传递给她。
以至于,竟然产生了某种这样也不错的“幸福”感。
——
从“没头没脑”的梦中醒来,已是隔天清晨。
昨天她原本还想和千鸟聊一下过去的事情,但因为鬼故事,以及玩了一整天的疲累,以至于她沾床就睡。
然后又连连做梦,有种仿佛睡了,又好像没睡的错觉。
只不过,当她下意识找寻千鸟的身影时,却发现旁边躺着的只是人偶。
虽然不至于被吓一跳,但对方的消失确实让祥子心中一紧。
好在,房门在此刻打开。
戴着画有可爱蝴蝶结,猫咪大眼睛与嘴巴的神秘“完熟芒果”人出现了!
“祥子,你觉得这身怎么样?”
“欸?”
在见到对方的瞬间,她都快以为是遭了什么蠢贼了。
结果居然是千鸟吗…
虽然是很可爱,但再这样挑逗她,再大的心脏也受不了呀。
第两百二十七章 前辈她一定喜欢我
“所以说,怎么突然想到戴上这种奇怪的……纸箱子头套?”
餐桌前,祥子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不舍得摘下头套的千鸟。
“因为很能给人一种安心感不是吗?”
千鸟这么说,倒不是被波奇酱上了身,而是考虑到纸箱子头套的便携性与隐秘性。
当然,不是指外在层面的隐蔽性,即使她再怎么没常识也知道这样出门,反而会更吸引人视线一些。
但是外貌完全不会暴露,就算与初华贴贴,也不会有人觉得暧昧,反而会觉得这是哪里来的“喜剧演员”。
大概能明白这是千鸟突发奇想出来的,希望能够让自己安心的举动,心中温暖之余,祥子也出声道。
“就算是这样,也太浪费了啦。”
“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