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但是,找专门的录音室花销又会很大,就算是去Live House租借也不便宜呢。”
祥子也自然地放松身躯,任由那双柔荑拂过背肌、肩膀,后颈。
自从上次千鸟展示过这门手艺后,这项该有人享受的“特权”也被她保留了下来。
现在想来,她多少有些能够理解古代大贵族为何天天醉生梦死,流连美人香怀。
要不是觉得这样太过“堕落”或者说“撒娇”。
她真想干脆沉湎于少女的温柔乡中,或是干脆向后倾倒,靠在那柔软又带着微凉触感的肚皮上,看她是否会露出羞怯的表情。
不过,若真说出来,恐怕会吓走人家吧。
“说起这个...我记得羽丘好像有很多人在玩乐队吧?”
并未察觉祥子心中旖旎所想,千鸟只是稍顿动作,便好奇地说道。
“而且,刚开学那时候也有很多人来邀请你去当她们乐队的键盘手来着。”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暂时没有组建校园乐队的想法——”
事到如今,祥子倒也没有说什么,不会再玩乐队之类的话。
她原先所希望的是尽快主流出道,而队内的成员自然不能是“无名”之辈。
换而言之,对于日后队伍内的成员组成,她其实是有着一些私人打算在的。
比如像吉他手,已经是预定了由睦来担当,而主唱原本的人选则是初华。
因为祥子需要她们入队带来的名气推广,以及背后公司所运作的资本。
只有靠这些才能够让乐队迅速完成转型,而非是停留在街边演出,亦或是偶尔开上一场Live,连门票都要自己往里面搭钱的普通乐队水准。
那样的话,距离成为职业级乐队实在遥遥无期。更别提校园乐队的成员,基本都是学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欲去绑架她们的人生,去踏上一条注定充满荆棘险阻的道路。
但现在,计划变更已经是确定事项。
当然,她并不会对将主唱的职责交给千鸟感到后悔,若没有她将自己从那阴影之中拉出来,祥子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维持现在的生活。
尽管辛苦,尽管劳累,尽管谈不上富裕——
但至少,她不必再为每天无底洞般累积的债务发愁,也不必为下一餐吃什么跑去争抢折价便当。
可以说,她现在的生活至少已经初步的回归正轨。只要不出现什么大变故,等到下学期的奖学金发放后,她还能算是“小有积蓄”的地步。
没有了悬在面前的“现实”套索,祥子可供选择的余地也就多了很多。
现在排在最前面的优先事项,反而是如何实现千鸟的心愿。
“先不谈这个,最近在学校的生活,有让你想到些什么吗?”
祥子温和地问道。
“——先不说我平常都待在你包里,只有午休才能出来透透风。只是单纯看学生日常的话,与其说心生憧憬,倒不如说已经理想幻灭了。”
千鸟摇了摇头,并不如祥子所想。
“欸?为什么这么说。”
她原以为带着千鸟一起上学,不说带来十足的参与感,但至少也能让她看一下,正常高中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若是能够从中想到些什么,或是单纯生出“想这样上一天学”的念头,总比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来得好吧?
“嗯?很难懂吗,我还以为学生们要是能够自己选的话,肯定不会主动去选择学习呢。”
千鸟偏移了一些视线,像是有些心虚。
“至少,对于我这种五科成绩中下游的人来说,写作业之类姑且还好说,但每逢考试就要接受自己‘技不如人’这点,就算想要心平气和的接受,也会觉得不甘呀。”
她倒不是单纯愚笨,亦或是怎么学都不会。恰恰相反,小时候的她成绩算得上优秀,为了得到双亲的夸奖,一直有在加倍努力的苦读,但自从努力的成果总被一句“不愧是我们的女儿”给抹煞后。
渐渐的,本就并非对学习感到兴趣,而是追求其背后价值的少女,陷入了无意义的茫然中。
既然再怎么用功也无济于事,那还不如投身到更加能够吸引来父母目光的演员事业里。
这样做,也进而导致千鸟学习进度落后,乃至仅是追赶都需要花费好一番苦力的地步。
让这样的她去上学,先不说感受青春之类的话题。羽丘可是实打实的高偏差分学校,也相当注重升学,以她的水平绝对会成为班里垫底的家伙。
那样一来,即使有着好相貌,但学习成绩不好,就容易被人在背后说一些“无所谓啦,人家以后也可以找个好老公嫁了”之类的闲言碎语。
光是这样一想,不就已经毛骨悚然了吗?
大概是从千鸟的话中体会到成绩差的孩子才有的共通忧愁。
祥子倒是没好意思说,“那就让我来辅导你学习这句话来。”
让已经从学校里“毕业”出去的人,重新回去苦读,多少有些折磨人了。
不过,从这方面角度来看,倒是她欠缺考虑了——
祥子所想到的是这一青春时期所带来的那些“浪漫”亦或是“缺憾”。
大人们不总是会缅怀青春什么什么时光,很多文学作品也热衷于描写少年少女这一时期的邂逅与碰撞。
至于那些学业上的忧愁,在她这类成绩优秀,也从不为考试烦忧的人来讲,的确是难以共情的事情。
可这样一来,要是连想上学的想法都升不起,那要从中体会到什么珍贵情感,不也变成无稽之谈了吗?
面对陷入苦恼的祥子,千鸟将手转移到她的太阳穴处,缓慢轻揉,而她也突然得想起来——
既然千鸟并不希望以自己的身份上学,原因在于那些繁琐的课业与考试上。
那如果直接让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校园生活呢?
共用一个身体的话,她所不擅长的事情就给自己来处理,而这之外,也能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弥补一番遗憾。
没错,若这样做的话,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什么就去做,祥子立即说道。
“呐。千鸟,我想要你进入到我身体里——”
“啊?欸!呃——性、性骚扰?”
看着顿时流露出几分嫌弃与困惑的千鸟,祥子总感觉她们之间的交流似乎出现了严重偏差。
PS:明天元宵生日。可能会停更一天,见谅。(还有,猜一下睦能不能认出来。)
第四十九章 千鸟一日学园生活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这些知识都是谁教你的。”
对于表露出那种带着几分嫌弃神色,又没有一下子拒绝的千鸟,祥子合上已经写得差不多的作业本。
转身看向仍带着些许扭捏之色的少女,叹声道:“如果是男高中生我还能理解,但你明明是女孩子吧?老是用带颜色的眼镜看人可不行。”
“是祥子先让人误解的错。还有,你大可以赞美得更加盛大一些,毕竟谁让我就是这样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的奇女子。”
这种任谁说出来都像是自恋臭美的话,偏偏由千鸟来说却显得格外实诚。
明明初识的时候还很收敛,动作也可爱,但现在熟络之后,感觉她各方面都放开了许多,难道说这就是所谓内向孩子心中“无所不能”的第二面?
祥子在心中这样偷笑着,表面却装作像是在评审的正经表情。
“哦?果真你所说?”
“要是祥子看不出来的话,我推荐你再去看一遍《圣玛丽的钟声》。”
“为什么?”
“抛开故事暂且不谈,里面有句话流传甚广。它说——世界是美丽的,如果有一双能看到其美的眼睛的话。”
指着自己梅色的眼眸,千鸟俏皮地微笑道。
又来了。这笨蛋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呀?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的随意散发魅力的她,祥子对于她这样拐着弯子损人的功夫当真是佩服。
不过,玩笑归玩笑,让千鸟暂用自己身体,也是经过她深思熟虑过的。
于是乎,在花了一些时间给这个思维过于跳脱,而且还满脑子奇怪本子内容的幽灵小姐讲解了一番后。
她勉强答应了下来。而且,还只同意一天——
至于理由,千鸟捻着鬓角的垂发小声道。
“…之后你就知道了。”
如此,第二天。
——
奇怪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比较恰当一些呢。
祥子也不是没有试想过被幽灵附身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这种像是两个人褪去所有衣物,紧紧互拥在同个被窝里的感觉……
光是被进入的第一时间,她的思绪就有了一瞬停摆,紧接着大脑便不受控制地想象起那个画面。
而偏偏更重要的是,在这样两人一体的情况下,彼此的心声——
“所以说,满脑子糟糕颜料的人是你吧?”
千鸟毫不留情地说道。
“唔!”
想反驳,但别说事实了,就连证据都被摆在脸前。
丰川祥子只能乖乖顺从于她。
但是,另一个念头有不受控制得浮起。
在自己之前,千鸟是否附身过——
“没有。”
被立即地回答道。
“没有灵魂的死物附着过几次,但活人的身体,是第一次。”
来到镜子面前,尽管面容还是自己的面容,但那眼神中的焦躁却与平日里的她相差甚远。
正是千鸟状态下的自己,而她也毫不怜惜地掐了掐脸蛋,让痛感打断某人的胡思乱想。
“我可是有洁癖的。别把人家当做随随便便的女人——”
“是...”
若套用这种说法,那自己之前那番话,岂不是......轻浮至极?
“您能有所自觉就好。”
千鸟叹了口气,而后拍了拍脸颊,将红晕打散,而后正式开始梳妆打扮。
祥子的资质很好,并不需要过多干涉她整体的五官结构与气质,否则便是画蛇添足。
她只需要稍加点缀,便能够焕发出应有的光鲜亮丽。
例如,淡樱色的唇釉,还有遮盖倦色的粉团,这些并不是什么高价奢侈品,就只是大多女生柜子里都会有的小玩意。
真正化妆要花费的东西可多着呢,仅是这样连淡妆都算不上。
可作为身体原本的主人,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别人手里重新“焕发光彩”,实在是件微妙的事情。
以至于,她下意识问道:“千鸟好像很擅长化妆呢。”
“哪有演员不化妆。只是看得多了,多少懂一些常识罢了——”
在说完这句后,准备齐全。镜中的“祥子”整体给人的感觉好似更具魅力了一些。
可仔细看,又似乎与昨日并没有区别。而正是这种朦胧的区间,足以给人遐思的空间。
只可惜,操控者是位货真价实的“能面女”,不仅一丝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倒不如说整张脸都像是冰块一样。
完全没有半点柔和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淡漠,唯独视线还是那样的焦躁。
即使看得出来,千鸟有在竭力适应,但祥子却有注意到,每当看远处,或是物品的尖端时,她总会下意识蹙眉。
搭乘地铁的时候,也会轻轻捻动发尾,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在玩弄头发,但实际上是她在发泄小情绪的举动。
她对于人多但狭窄的地方,相当不适应。
好在,身体互换的好处在于随时能顶替彼此,祥子及时让千鸟休息一会,好应付之后的上学场面。
但意料之外的是,来到学校后,千鸟那种症状还更加严重了一些,那种充斥着锐利感的注视,已经让好多本来想过来打招呼的人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