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出现，小睦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她。
反而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别开视线，然后才低声道。
“没有。”
这让素世原本笑盈盈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她背着手，食指轻轻在挎包的袋子上打转。
“是吗？那是有什么好事吗？”
在面对素世的提问，若叶睦犹豫了片刻，小声道。
“要去补习。”
“——骗人。”
“欸？”
她下意识抬起头，素世眸中闪过了一丝被隐瞒的愤怒。
尽管消失得很快，甚至连笑容都绽放得更明媚了一些，只是若有所指地说道。
“呵呵。真没想到，小睦也学会了开玩笑呢。”
“没有...”
“但是，小睦是要去找人对吧？”
“啊...”
在从若叶睦那一下子呆住的表情中，仿若获取到什么确定胜利的自信。
长崎素世恢复常态，笑眯着眼，声音甜美地说道。
“毕竟，小睦你真的完全不会演戏呢。”
“被人说中，就会愣在原地；想要骗人，眼神也飘忽不定；就连现在，你也在动摇着吧？”
她稍微贴近了一些睦，在能感受到她发丝间淡淡清香的同时，也低声道。
“你是准备去找小祥。对吗？”
“不是的...”
尽管回答得很快，但早已成功收获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长崎素世的眼神却是由柔转冷，再紧接着又变回原先的模样。
只是，语气又变了一番。她带着些许幽怨，低沉道。
“是吗？我还以为...我和小睦是朋友呢。”
“素世……”
若叶睦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对于她的表现，早有预估，甚至就是为了看到她这样因犯错，而内心折磨的模样，长崎素世才会特地这么去表现。
这是对坏孩子的惩罚。
——明明同是CryCHIC的一份子，也在月之森上学，彼此还是同班同学。
可在认识这么久以来，却不曾对她说过真心话，哪怕到现在也肯定在想着，怎么将这件事情隐瞒过去吧？
对于长崎素世而言，若叶睦的伪装就和小孩子考砸了，被家长询问成绩时，支支吾吾地回答差不多。
“能说一下，为什么小睦不愿意告诉我小祥的事情吗？”
并未等待落后的若叶睦跟上自己，长崎素世背对着对方，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地出声道。
“……”
对此，若叶睦仍然紧抿着嘴唇，手指也绞着裙摆。
“是这样么。因为小祥...不让你告诉我对吧？”
她回过头，露出些许温柔的微笑。
“呐。小睦，我想让你听一下我的请求呢。”
PS：嗜血观众，何时进来的？是了，我也爱你们。
第六十八章 恶魔与蓝色海洋
“——等你们要聚会的时候，把地点和时间告诉我吧。”
她微笑着说道。
“请放心。我不会打扰小睦和祥子的私人时间，就只是希望远远地看着她。这样的请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
若叶睦的脸颊带上一丝犹豫，小声道。
“但是...祥不会希望我这么做。”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小祥她很悲伤，难过到恨不得忘掉CryCHIC，忘掉那些大家在一起时候的事情。”
长崎素世轻轻抚摸着手背的肌肤，记忆仿佛再次回到当初那条街上，面前的若叶睦也有一瞬与祥子重叠。
那同样抗拒、抵触自己的模样。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看见呢，我的真心。
既不是为了谋取财富，又不是另有所求，她只是希望CryCHIC不要解散而已，甚至——
就算解散了不要紧。只要大家还能紧密相连的话，不是以乐队为载体她也不介意，只要这段足以称之为“家人”的关系尚还存在，她就能够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可是为什么呢？
不论是小祥还是睦...对于她而言，都那么遥不可及。
或许，这也是“赝品”大小姐与“真物”大小姐决定性的区别吧。
她永远无法理解她们的想法，所以也无法真的博取到信任。
随之，她嘴角的笑容弧度也带上些许凉薄的意味。
“小睦，刚才没有回答我呢。对于你来说，我到底算不算朋友这个问题——”
“素世……是朋友。”
“那么，为什么祥子拜托你的事情就能答应。我...就不行呢？”
她歪着头，在若叶睦更加动摇，甚至产生焦切的眸光中，凑前一步。
“我知道。因为祥子对你来说更重要对吧？”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会下意识在心中为周围的人际关系分出亲密远疏，当对自己更重要的人与次一等的人放在一起时，谁轻谁重一眼便能看清楚哦。”
那话语声落在若叶睦心中，宛若恶魔的温柔低语般，她倾述着。
“所以，这不是小睦的错。真正错的人是‘哪怕知道自己并不重要，却还要让你勉为其难的我’——”
“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你。告诉我吧，你和祥子约好的那个地方，除此之外我不会再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哪怕最后被发现了，你也只要将责任推给我就好。我也会主动和她说明……”
若叶睦睁大了些眼睛，有些错愕地盯着眼前的她。
那濒临崩毁似的笑容，还有完全不在乎尊严，只希望达到目的的手段。
——素世，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就像是第一次得知绿海豚监狱的幕后黑手是神父的空条徐伦，若叶睦的心中陷入了极大的震撼当中。
她曾在书中看到过，在英国有着这样一句俗语。
叫做“恶魔与深蓝色海之间”，描述的是“没有退路，进退两难”的境遇，最后选择投身深蓝海洋的女性。
倘若说，素世是那温柔的恶魔，那么……寓意着“未知、绝望”的深蓝海洋，又是否真的能如己所愿呢？
她的思绪十分混乱，也无法形成有序的逻辑。
在由素世所带来的友情规则里，背叛是最不容允许的事情。
最终，她艰涩地开口道。
“...周末，会在RiNG的二楼见面。”
“是么。谢谢你，小睦——你是个好孩子。”
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少女浅绿色的发顶，声音带着令人忍不住堕落其中的甜美蜜意。
“还有，也请多期待一下吧。以后，CryCHIC的重建，我会让它变成能够容纳小睦，也能带给你快乐的地方。”
“……”
在对方郑重的承诺中，若叶睦所能感受到的并非是温暖。
而是，某种心灰意冷。
自己，又一次辜负了祥子。
——
周六。
难得的闲暇，当然更大原因在于——
客服小祥在昨天接到了新的通知，公司所在的本部大楼即将要进行拆迁。
这也让并非签署的长期合同的丰川祥子，一下子丢了工作。
这也是她从昨晚回家后，时不时叹气一声的原因。
不过，对于工作并无实感，也不需要靠这个养活自己的千鸟而言。
哪怕知道不能为此沾沾自喜，却也会为这段子多出来的相处时间感到小小的窃喜。
甚至于，若再卑劣一些。应该也会换着法子让祥子找工作的进度迟迟没有进展，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把她养成没了自己就不行的废人吧？
但是，那种事情对于过于要强的她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丢了工作一时半会想再找一个完美接替的也不太现实。
好在之前的节俭卓有成效，让祥子还不必为生计焦头烂额。
因此，在她虽半是苦恼，半是等待的期间，千鸟也和她搭话道。
“……嗯，你是不是长高了一些？”
“欸？”
她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千鸟会有用这么平凡的话题的一天。
而千鸟也比了比额下的位置，说道：“之前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好像才到我眉毛的位置吧？”
“啊...好像是呢。”
对于身高体重之类的话题，虽然是每个女生共通的话题，但因为这阵子经常忙得不行，祥子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自己的身体数据，如今突然被提出来反而还有种莫名的感动。
那个笨蛋，平日里也是有好好的看着我嘛。或许，也该对她再更温柔一些……
“不过。胸围好像倒是没涨呢？”
当丰川祥子发现她那不加掩饰，倒不如说，像是要穿透单薄衣料，好好确认一番的失礼目光后。
白皙的脸颊顿时飞满了红霞，她羞得将手遮住身前，娇嗔道。
“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讨论这么不检点的话题……！”
“嗯？不检点，这不是很正常的发育问题吗？而且祥子之前也说过了，要开诚布公的和我聊天。”
像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害羞弄得困惑不已，千鸟视线不移，反而质疑道。
“而且，你这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一搂，不觉得曲线更加明显了吗？欲盖弥彰？”
“呜……！”
看着全然羞红了脸的丰川祥子，千鸟双手抱胸，稍带着些许神气道。
“而且，也别把我当做没有，所以眼馋的人呀。我怎么也算是很有料的那边吧？”
“确实如此。不对，不是那个问题啦！”
这个家伙虽然比起过往，更加会看气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