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乐队重女不会遇见逃逸幽灵娘! 第76章

作者: 灯子

  “嗯?”

  这下连带着高松灯也有些疑惑,在两人目光齐齐看过来时,长崎素世也认真地说道。

  “现在的我们,虽然凭借乐队的关系扭结在一起,但实际上还是一盘散沙对吧?”

  “不管是演出,还是调查小祥的事情,都没办法做到什么进展,这样下去真的还有组乐队的意义吗?”

  “欸?”

  某种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高松灯与千早爱音已经能感觉得出来,那接下来说出话的恐怕并不会太过好听。

  “在决定再次组乐队的那个时候,小灯说过自己是希望组一辈子乐队对吧,爱音也说至少要先以第一次LIVE为目标。”

  “但是,现在的我们已经产生分歧。自顾不暇的同时,也被小祥的事情打乱分寸,这样下去的话,又会没法继续的。”

  在三人一同的注视之中,长崎素世道出了那令人忍不住捂住耳朵,不愿倾听的现实。

  PS:别怕,素世是好孩子。

第一百章 公园的猫与鸟

  在高松灯困于心结,而低下头感到自责时。

  千早爱音也赶忙试着圆场:“但是,也不能完全否定现在大家为乐队所做出的努力吧?”

  “在错误的方向就算再怎么努力,除了证明自己是错误的。还有什么其他价值吗?”

  椎名立希冷淡地回道。

  “呃…好过分的说法!”

  对着这样的立希,千早爱音实在心有戚戚,只能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而椎名立希也没有去管她的碎语,只是转头看向仍然陷入低沉情绪中的高松灯,语气也尽量变得缓和一些。

  “暂且抛下与乐队本职无关的事情不说,单论我们现在的练习与演出。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来吧?我们只是一盘散沙所组成的乐队,即使上台演出也只会沦为他人的笑柄。”

  在提及可能被嘲笑的时候,立希的手下意识握紧了纸杯,表情也沉重一些。

  “我不想要那种情况出现,所以现在乐队必须要有一个共同目标去前进,这样才有练习的效果——”

  “共同目标……我们不一直有在为了LIVE,努力练习那首单曲吗?”

  “但实际结果如何呢?”

  又是一致命反问,这让爱音不免蹙起眉头。

  “有的人还是那样,错误频发,即使练习几天了,不会的地方也还是不会。说是练了和没练一样,又有什么区别?”

  椎名立希的话十分刺耳,也让爱音无可辩驳。

  先前接受完祥子教导的时候,原本她还想着自己肯定会突飞猛进,让瞧不起人的立希好好目瞪口呆,可结果嘛……

  因为水族馆玩了一上午,本来就精疲力尽了,下午还被强行拉过去练习,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自然也只是发挥出不到平均的水准,要说多么进步也细微不可查。

  (……毕竟,说到底只是一个午休的时间,怎么可能一下子产生什么质变的效果呢。)

  在爱音忍不住产生自嘲想法时,被千鸟与祥子所鼓舞的记忆又再度浮现,与之对比——

  现在的乐队根本不欢迎自己,继续待在这也只是被当做发泄压力的受气包。

  干脆,就这样退出乐队,去问问祥子能不能让自己加入她那边的乐队算了……

  眼看着,即使被批评,依旧显得心不在焉,甚至明显魂游天外的千早爱音。

  椎名立希原本强压着的怒气都不由地拔高了一些,在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后,也继续说道。

  “我一直觉得,灯的歌声理应被大家听到。所以…为了不让乐队结束,举办LIVE是必要的。而既然现有的练习,完全没有体现出应有的效果,那自然要从问题的根源入手——”

  她的目光再度滑向爱音,尽管言中之意未尽,但那三番两次的刻意针对与无视,终于让爱音生气了。

  她反瞪向立希,质问道。

  “什么啊,那种人家是累赘的说法!”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现在的你就是在拖大家的后腿吧?”

  将话语挑开后,那如刀般锐利的言语直戳人心,也让爱音表情有了一瞬苦闷,但是她也看向其他两人,据理力争道。

  “自己说别人是拖后腿就算了,但立希也没有资格代表大家吧?”

  但很可惜,长崎素世只是保持着些许困扰,又像是不愿意说出伤人话语的微笑。

  而高松灯早已经被争吵的双方给吓到,心神不安的同时,也将责任全都归咎于自己身上,想要说些什么,但某种胆怯的心情也一直影响着她,哪怕将嘴张开,也无法说出任何成文的话语。

  “爱音…”

  “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自以为灯和你是一个水平,但实际不过是灯在照顾你的自尊,拖累别人不说,你知道这样故意出错的训练对主唱本身有多大的伤害吗?”

  “我……”

  爱音此刻已经心乱如麻。

  她确实察觉了灯在照顾自己,但却也从未有一次让她不要这样做。

  因为软弱的心,渴望着这样哪怕是虚假的慰藉。等到适应之后,更加无从谈起……

  “说到底,你只是在装作灯是你的伙伴,所以心安理得把自己拖后腿这件事情,变成有灯和你一起分担,所以即使最后演出得不尽人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来接受。”

  椎名立希语速越来越快,也更加直戳爱音心中痛处。

  “但你根本不明白,这场演出对灯的重要性,她在害怕LIVE失败,纠结好不容易重组的乐队又会解散,但你却将她的关心当做自己逃避的借口,逃避怎么都练习不好的吉他。”

  “才…才没有逃避。”

  这一刻,耳边似乎完全是聒噪的声音,不好的回忆也涌上心头。

  千早爱音拼命忍耐,以着几近沙哑的声音辩驳着。

  “但你在这之前,其实根本不会弹吉他吧?只是奔着最显眼的位置,所以才选择用吉他。”

  “练习的时候,也总是时不时关注手机,哪怕吉他走调了也没有察觉,满脑子想着别的事情。”

  在这里的时候,高松灯抬起头,想要为爱音辩解,但她却像是炸毛的猫咪般,驳斥道。

  “那我一开始也有说了吧!先不要开LIVE,至少也让乐队磨合一段时间,而且我又不是练习的时候一直在开小差!看手机也是因为,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关心......”

  “那你的意思就是,练习和乐队的事情就是可以不用关心的那一边是吗?”

  “难怪只在决定站位和乐队名的事情上有干劲,一到做正事的时候就拖拖沓沓,吉他到现在也就比一开始只会弹G弦和F弦的时候好一些——”

  椎名立希的眸光更加严厉了一些。

  “明明是最需要练习的人,却一点都自觉都没有。就算到最后LIVE开始了,你确定自己面对观众的嘘声不会逃跑吗?”

  “……!”

  在想象到可能被千鸟和祥子大老师用失望的眼神所看着的时候,那一瞬的伤害反而更让爱音感到破防,于是在三人眼中,她就像是受不住立希责问似的站起,在留下一句“我没有逃避!”就头也不回跑走了。

  “啊…爱音!”

  这让高松灯有些着急,想要跑上去追上她,但却被立希一下子拉住了手腕。

  “灯,接下来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但是……”

  “不用管她。那个家伙,就算再怎么消沉,反正也会重新打起精神。真不行,也会有‘那两个人’去安慰她,与其追上去,还不如让她现在好好冷静一下。”

  椎名立希其实已经感到了一丝后悔,但事已至此,即使被贬斥为厚颜无耻,她也必须说完这段话。

  “如果真的想继续组乐队下去,她肯定会回来。如果不愿意,我们也可以顺势找其他更适合的人选。”

  “相比之下,我希望灯你接下来也能好好发挥,不要再顾及到她的想法,这样下去只会让你自己也跟着受到影响……”

  “不行——!”

  手,被甩开了。

  在椎名立希错愕的目光中,高松灯眼角泛红,在像是露出看错人似的眼神过后,也追着爱音离开的方向跑走了。

  “……灯?”

  想要挽留的话,说不出口。

  而直到这一刻,长崎素世才稍显无奈地说道。

  “虽然这些话,迟早会有人和她说……但小灯她,果然还是承受不住呢。”

  但是她的话并未被椎名立希所听进去,在显得格外失落的表情中,她也回想起自己先前的不理智。

  又一次,用着冠冕堂皇,以着为乐队好的名义去迫使千早爱音服从……

  在这个过程里,她也将自己包装成真正关心灯的伙伴,但是哪怕这样做,两人的距离也没有拉近,反而变得更疏远了一些。

  这样下去,还没等LIVE开始,大概乐队就会解散吧。

  兀自的,椎名立希陷入了后悔与迷茫的状态之中。

  就连长崎素世也跟着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另一头——

  从那边逃离后,爱音一路跑到了公园,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呼吸也变得急促,双脚更是不听使唤。

  “……说着‘没有逃避’,却还是拼命逃走了……”

  她停下脚步,将手撑在膝盖上,嘴角苦涩的笑容根本无法收起。

  “还被看穿了心中真正想着的东西,果然...像我这样的人...”

  “欸?——那不是千早吗?”

  那是她在梦中,许多次都会为之惊颤的声音。

  抬起头,过去初中时期的两名友人就站在那,一脸惊喜地看向她。

  “真的是千早呢!真是好久不见!”

  “在英国怎么样?难道那边已经放假了?”

  连珠炮般的提问,宛若实心弹一样命中千早爱音无措的心,那本就濒临崩毁的假面,更加裂纹横生。

  “啊…那个…”

  “欸?这身制服……羽丘?”

  “真的呀,不是说去了英国吗?”

  而后,便是决定性的一击。

  “我记得是留学了呀…”

  从伦敦逃回,自以为能够开始的新生活,在这一刻接连被揭穿伪装。

  若只是立希那样的“外人”也就算了,被过去的好朋友所识破,基于此之上所建立而起的“改头换面”也不过引人发笑,哪怕知道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不会嘲笑自己。

  但是——

  那不就更证明了,过去爱慕虚荣,用去伦敦留学受人吹捧的自己,不过是用光鲜亮丽的借口,虚饰谎言用以哄骗他人的小丑吗?

  “那,那是…”

  原先尚还能控制的表情彻底无法成型,甚至身躯也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冷汗像是划过面庞,滴入地面。

  “千早?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就连朋友们焦切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像是被扭曲似的。

  “千早,没事吧?”

  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也不要再这样关心我,像我这种人生完蛋的家伙……

  已经是在心灵层面上,完全跌倒而无法再站立起来的人。

  “啊——有趣的女人。”

  直到,有一个声音响起。

  连带着,在她回过头时,也跟着看见了陪猫玩耍的黑发少女,她正作弊似的坐在跷跷板上,被举得老高。

  而后,在察觉了她的目光时,又迅速翻身下来,耳根虽然烫红,但面上却毫无表情波动。

  不——看那慌张的小眼神,其实是已经快绷不住表情了吧?

  她捻着发尾,装作自然地打招呼道。

  “原来是爱音啊。真巧...你也来公园玩、不,散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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