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好了,玩笑适可而止吧,我刚刚分神准备了早餐,一起来吃吧。”
葛温察觉到海瑟音俏脸上那微妙的笑意,无奈扶额—乬—
从表情来看,已经接收完过往轮回记忆的海瑟音绝非是没能力纠正自己对陆地人而言过于雷霆的语言系统,单纯只是想这么说罢了。
或许还有些别样的心思,不过……
无所谓了,谁让她是自己喜欢的人呢?
气氛轻快却又异样的早餐后,海瑟音衣裙飞舞,快步离开了,出门前还不忘给遐蝶添把火——
“白天就交给你了,晚上回来就是我的了。”
一句话又给遐蝶弄了个大红脸。
“你啊……”
葛温无奈瞪了她一眼,却只看到她飘扬的发丝渐渐远去。
“好了,别放在心上,她是故意说来逗你的。”
葛温无奈收回目光,却见身边的遐蝶还在低着头,小手捏着衣角无处安放,只得继续安抚,
“她恐怕是因为昨天和刻律德菈聊得有些投入了,和你说话的时候没注意改换语气。
毕竟,你也知道,她现在才从海里上岸不久,即便接收了以往的记忆,可习惯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改变的。”
“嗯……”
听到葛温的话,遐蝶低低应了一声,但小脑袋仍旧低着,甚至就连晶莹的小耳朵都红了。
不过虽然仍旧羞涩,但遐蝶还是努力寻找着话题——
“对了,现在海瑟音是在……那位凯撒陛下手下做事吗?”
这段历史她和缇宝学过,剑旗爵海瑟音是凯撒麾下最锋利的剑,最忠诚的王城卫士。
“算是吧,不过可能和你想象的略有差别。”
葛温拉着她回到桌边,给彼此倒了杯水,
“按照没有我的轮回发展,海瑟音应该在尼卡多利下海应战黑潮后上岸,在法吉娜的应允之地斯缇科西亚见到一片死地后,孤独地在南方流浪许多年。
直到某次偶遇率军征战的刻律德菈,找不到目标的她被刻律德菈纳入麾下,成为你记忆中的剑旗爵。
直到第一次逐火之旅的末尾,凯撒遇刺身亡,海瑟音重回深海,不知所踪。”
“原来是这样……”
遐蝶听着葛温的讲述,轻轻点头——
她曾经从缇宝那里了解过海瑟音与刻律德菈两人,但并未系统性了解那段时间的事情。
“所以现在,葛温你是提前将海瑟音引荐给了……
嗯……还不是凯撒的刻律德菈陛下?”
顺着葛温的话语,遐蝶也猜测出了当下的情况。
“呵……
过程全对,但情况和你想的有不小差异。”
葛温笑笑,将海瑟音记忆中的异常与她对刻律德菈异样的情绪告诉了遐蝶。
“所以……
当初的远征军在南方,海瑟音和刻律德菈陛下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冲突,最终导致了第一次逐火之旅的功败垂成吗?”
遐蝶错愕问道。
“目前看来,只有这种可能,而且源头可能在刻律德菈那边。”
葛温肯定地点点头,
“毕竟海瑟音你也很了解,以她的性子,不会做出什么背叛之类的事情。
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刻律德菈做了什么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又没能解释清楚,或者解释不能让海瑟音满意,最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海瑟音现在主动到刻律德菈手下做事,一是想要做些事情,其二便是为了换个角度重新认识刻律德菈——
在我降临的比较早的轮回中,她和刻律德菈的关系,大多是疏远的合作者,了解浮于表面。
我来的晚的轮回中,她是以剑旗爵的身份,像是一柄剑一样被成为凯撒的刻律德菈挥舞,听令行事,虽也对刻律德菈有所了解,却疏于思考。
现在有了过往的记忆与经验,她想要更深入地了解刻律德菈,了解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留给了曾经的自己那样刻骨铭心的情绪。”
“原来如此……”
遐蝶明白了葛温话语中的意思,轻轻点头,又不由好奇问道,
“那……在你眼里,刻律德菈陛下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笼子里被关久了的金丝雀,终于脱离了樊笼,正要一飞冲天。”
葛温言简意赅道,
“有能力,有野心,城府与手腕都不缺,假以时日或许将会成为你曾在书上看到过的那个凯撒。”
遐蝶听着他的评价,结合自己过往的认知,在脑海中勾勒着刻律德菈的形象,但还是轻轻握住了葛温的手——
“但现在你出现了——
所以……
不会让那个矛盾再次爆发,酿成那场悲剧,对吗?”
她知道葛温不是无所不能,但她相信葛温不会害海瑟音,他既然同意了让海瑟音去接近刻律德菈,那么就必然不会坐视那种事再度发生。
“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
葛温看着遐蝶眸子中那明亮的光彩,不由轻笑一声。
“我当然相信你。”
遐蝶双手握着葛温那只手,笑容恬静,令人不由怦然心动——
“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绝不是白费。”
“那我更不能让你失望了。”
葛温另一只手也扣在遐蝶双手上,笑容下是沉默的决绝。
“对了,我能找到你,还是拜托刻律德菈派人寻找的。
也该带你去见见她,要去看看吗?”
葛温拉起她的手笑问道,
“比起我单薄的讲述,或许你与她见上一面就清楚那是怎样一个人了。”
“好啊。”
遐蝶微笑应下。
两人靠近刻律德菈所在的房间时,还能听到里面刻律德菈与海瑟音之间略带火气的讨论,刻律德菈的话很密,在向海瑟音阐述自己的想法,但海瑟音的回答却只是很简单的一两句话甚至几个字,轻松反驳,听得葛温都能想象出刻律德菈小脸上的红润了。
“这……”
遐蝶远远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动静,表情也有些微妙,下意识看看葛温,想要从他这里求解却只看到葛温脸上看好戏的表情。
进了房间,葛温发现情况倒是和自己想象的略有区别——
至少刻律德菈没红脸,虽然呼吸略显粗重,但小脸上却不见怒色,反而还露出思索的表情。
“嗯?
你来了?”
察觉到门外的脚步声,刻律德菈抬头见到葛温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顿时眼前一亮,丢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笑盈盈看向遐蝶——
“这就是你找的那位……遐蝶小姐了吧?
居然这么快就把人带回来了吗?”
海瑟音的意见与她相左,但的确有可取之处,所以刻律德菈愿意静下心来从中学习,但这忠言是真的逆耳,弄得刻律德菈都想换换心情了。
“还多亏了你连夜把消息送到我手里,不然今早再去的话,我就得从茫茫大山里大海捞针了。”
葛温看她这样子,也不点破,只是向一旁让开半步。
“您好,刻律德菈陛下,我是遐蝶,来自哀地里亚。”
面对这位给自己的印象与书籍记载中截然不同的,全然没有记载中那么强势、专横,反而格外娇小,甚至称得上热情的刻律德菈,遐蝶心中惊讶却并未忘了礼数。
“久仰大名了,哀地里亚的……遐蝶。”
见到遐蝶的礼节,刻律德菈小脸上的表情稍稍一顿,简单还礼,旋即笑容不减拉着她聊了一会儿。
等下午葛温和遐蝶回家的时候,遐蝶已经对现在的刻律德菈有了自己的印象——
“果然,真人和书籍记载中的形象有很大差距呢,倒是和那个王冠故事中的形象更接近。”
“凯撒入城时被稚童打歪了王冠的那个故事?”
葛温笑着接话道。
“嗯。”
遐蝶轻轻颔首,嘴角因为彼此的默契而微微翘起,
“而且,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某种很熟悉的色彩。”
“色彩?”
葛温挑眉——和格蕾修音色相近的人是玻吕茜亚不是你啊。
“或者说……叫精气神?”
遐蝶双手叠在桌上,下巴点在手背上,歪了歪头,望着他的眼中有光,
“就像我们在南方那一次,虽然大家都有悲惨的过去,但新的家园在手中一步步建设起来,大家眼里都有光在闪。
上午在刻律德菈小姐身上,我也看到了那种气质……
连未来的凯撒都能改变,葛温可真了不起呢……”
“好歹也是出生入死过的人了。”
葛温笑笑,在遐蝶身边坐下,猿臂舒展,自然而然拢住她纤细的腰肢,
“而且我可是想要和蝶宝还有大家一起,一起走向明天。
要实现这么贪心的愿望,当然需要多做些努力喽。”
“嗯……”
葛温的动作与话语令遐蝶耳根一阵发热,但她却还是按捺着羞涩,伸手与葛温握在一起——
“对翁法罗斯而言,这的确是个有些贪心的愿望呢。
但……这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愿望。
既然是共同的愿望,那自然要我们共同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