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即便心里还有许多担忧,但看着葛温那神采飞扬、指点江山的模样,缇里西庇俄丝还能说什么呢?
只有顺从他喽。
“好,这两天你抓紧准备调派人员名单,我去做俘虏工作。
趁着消息传回去,人心浮动的时候,我们一击必杀。”
葛温笑着点点头。
“好。”
缇里西庇俄丝脑海中闪过种种接下要需要做的事情,刚刚萦绕心头的少女心思已然被挤到了角落。
“好了,事情明天在想也来得及,现在先好好休息。
我的好女孩儿要是生病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葛温为她整理着耳畔一缕调皮的发丝,笑着说道。
“哼……
说着要我休息,还不是给我找了那么多工作?”
缇里西庇俄丝轻哼一声,抬手轻轻捧住葛温拨弄自己发丝的手,目光沉凝地看向葛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葛温,答应我,不要那么心急。
雅努萨波利斯不是一日建成的,我们期待的新世界也不是三年五年能够达成的。
我们都是黄金裔,有着远比普通人漫长的生命。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努力、去建造这一切。
但前提是,我们没有因为一时的急切而劳累过度,英年早逝。”
“……”
没预料到缇里西庇俄丝会说出这样的话,葛温不由愣了愣。
迎着那双好似要将关切化作实质的眸子,葛温嘴角的笑容又多了几分温度——
“嗯!
比起所谓鲸吞天下,我更喜欢稳扎稳打。
这次主要是机会送到了眼前,若是白白放过,实在可惜,而且会徒增许多麻烦。”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缇里西庇俄丝见葛温答应,也再度展露笑颜,明媚而温柔。
“好了,快休息吧,可别只会说我。”
葛温笑着捏了捏缇里西庇俄丝的小手,在她下意识躲闪时抽回手,揉了揉她那柔顺的发丝。
“嗯……”
见葛温起身欲走,缇里西庇俄丝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之后繁重的工作,顿时又熄了这个念头——
“时间还有很多,不急于一时……
而且他这是在为我们共同的理想而努力,我更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分散他的精力……”
心中这样想着,缇里西庇俄丝目送葛温离去。
“忽然感觉,我们可真该死啊。”
“偷了人家的心,许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然后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这又不是我们能主观控制的,这火种试炼卡死在这儿了,属于客观因素。”
“时间还有很长,机会还有很多,终有一日我们能够实现在那个闭塞的小房间中许下的承诺。”
“话说现在我们也该想想怎么安排后事了吧?”
“有海列屈拉在,缇里西庇俄丝的安全应该没问题,但我们不在了的话,她们恐怕不一定是头顶上戴皇冠的小蜡烛的对手。”
“也不尽然,刻律德菈本身的确能力非凡,但之后能那么顺也多亏了海瑟音的武力。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偏爱?”
“难道不是纯纯的偏爱吗?”
“别被二创入脑了,对方是能得到塔兰顿认可的人,相当符合政治生物的定义,却又对自己有着更高的要求。
她对海瑟音的偏爱,绝大部分也由此而来——海瑟音为她的事业做出了太多贡献,但她能给予的对等回报却少得可怜,最终就表现为了大家津津乐道的偏爱。”
“话说为什么一定要假设为冲突呢?
最终大家的目标都会转向逐火,又不是不能合作。
而且说是凯撒王朝,实际上还是相对松散的类分封制。
剧情里有个城邦不还因为反对凯撒被霍霍了一通吗?都敢反对大战略了,这说明她对这方面没有那么极端的追求。
到时候我们有人有粮有枪,原本她手中最锋利的剑旗爵也在我们这边,她说不定还得求着我们这边呢。”
“你都这样说了,为什么不更大胆点呢?”
第一卷 : 第117章 骨灵冷火?我成本子主角了?
“big胆!
你有多大胆?”
“斩立爵警告!”
“一人兵分五路抗击黑潮警告!”
“瞧不起谁呢,才五路,好歹来个千八百路。”
“只要胆子大,刻皇放产假?”
“放你个插蜡烛的小皇冠,现在距离刻律德菈遇到海瑟音还有大几十年,算算时间现在刻律德菈还没出生呢。”
“随机量了解一下?
海列屈拉现在就上岸了,说不定这个轮回里的刻律德菈也出生的早点?”
“就算真随机到了现在,也很难找到人。
刻律德菈还不叫刻律德菈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乞儿,现在翁法罗斯的乞儿数量,不说占其总人口的十分之一,也绝对超过百分之一,每座城镇都有,你就找去吧。
而已经被伪装成皇女刻律德菈的她,人生观也已经基本成型,正在向着我们印象中那个刻律德菈一路狂奔,找到了也晚了。”
“所以刚刚最开始说要大胆点的那个葛温呢,提了意见可把话说完啊。”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正所谓‘我未壮,壮则有变’,既然是我们这边更强,为什么以后的逐火还要由她的凯撒王朝来主导呢?”
“因为我们没多长时间好活了,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物理意义上裂开是必然的结果。
上上次轮回里,很大程度上依赖着一个相对成熟政体的惯性才能维持到那种程度。
这次我们离开后,恐怕很难复刻上一次的成绩。”
“未必,缇里西庇俄丝这一年多的成长我们都有目共睹。
若是善加引导,又有海列屈拉保驾护航,未尝不能一试。”
“但作为统治者的许多手段,都与她善良的天性相违背。
只是为了那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主导权,没必要。
无论是否开启逐火之旅,无论由谁主导,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没错,比起争夺所谓主导权让缇里西庇俄丝变成那种样子,不如继续我们此前的思路,安心建设,好好发展,将黑潮的到来视作终将到来的寿终正寝。
与其费尽心机,顺着牢古士的意思去追寻火种,不如想好怎么把日子过好,给铁幕的学习材料少点纯度,也让小白身上的火少添几分温度。”
“换种角度来说,我们算不算借鸡生蛋,借牢古士的模拟,不断完善我们想要的政治体制?”
“可以算,但没那么理想。
我们就算把穿越前学过的东西全都掏出来,也一样只是个半吊子,很大程度上需要依赖本身的超凡武力,而且锁上限的翁法罗斯也让很多现代社会涌现的问题不复存在。”
“不要搞教条主义,要学会因地制宜,既然客观上存在单体实力远超寻常个体的特殊个体,那么我们应该考虑的就不是如何不依靠这些特殊个体去邯郸学步复现记忆中的东西,而是尝试将之纳入我们所建设的体系之中。”
“毕竟,我们是讲唯物主义的,既然客观存在这种现象,那么就必须将之纳入考虑,而不是硬说没有。”
“要的要的……”
“……”
听着脑海中从瑟瑟一转见证的讨论,葛温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
不愧是他,尽显男人本色,不是在瑟瑟的路上,就是在见证的路上。
“你不舒服?”
轻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令葛温一愣,下意识看去,正对上了一双好似泛着粼粼波光的眸子。
“海列屈拉?”
对视的瞬间,葛温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嗯……”
长发轻轻摇摆间,海列屈拉已经宛若水中的一尾游鱼,飘然到了葛温面前,伸手轻触他的额头。
“我看你刚刚的样子,是在头疼什么事情吗?”
“的确有点头疼……大概算是劳累过度吧?”
感受着那指尖微凉的触感,葛温轻笑道。
“需要我为你揉捏一会儿吗?
就像是你前两天对缇里西庇俄丝做的那样?”
海列屈拉看着葛温的笑容,轻声道。
“那就辛苦你了。”
葛温笑着点点头,不疑有他。
两人相对而坐,海列屈拉指尖轻柔地为葛温按压着,微凉的触感带给他一种别样的感触,只是脑海中嘈杂不断的思绪令他难以顺势平静下来。
而在他对面,海列屈拉看似平静的眸子则是静静注视着葛温——
她本以为葛温会很快回来,毕竟缇里西庇俄丝就住在葛温隔壁。
但葛温却好一会儿都没回来,令她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种难言的紧迫感——
明明葛温只是送缇里西庇俄丝回去,几步路的距离,可她却不知为何想到了那些迎着黑潮冲锋,而后一去不回的姐妹,令她如深海般幽邃宁静的内心陡然生出波澜。
若是葛温再晚回来一会儿,隐入了黑暗中的海列屈拉恐怕已经找上门去。
“今晚你的歌很好听。”
葛温没有一直沉默下去,很快就打破了房间中宁静的氛围——
“不出我所料的话,今晚神秘歌者的消息,很快就会被吟游诗人和客商传出去。
说不定过两年,我们就能从其他地方听到你的传说了呢。”
“我的……传说?”
海列屈拉挑了挑眉,对葛温的说法有些疑惑——
城里认识她的人不算多,却也不少,怎么会有所谓的传说?
“嗯,而且可能会传得你自己都不敢认……”
葛温笑笑,将消息传播失真的几个笑话讲给海列屈拉,令她的面色也不由一阵变幻,嘴角翘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虽然陆地人的故事在她听来都有些难以理解,但是的确很有趣。
“谢谢,好多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故事讲完,葛温轻轻晃了晃头,笑着对海列屈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