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虚骑士
“你真爱你的妻子吗?还是说,只是你的一面之辞?毕竟用同样的方式送杀害自己的儿子,哎呀,当初您的妻子不会也是您自己谋害的吧?”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我!!我对她的爱,容不得你这种家伙玷污!!”
天童菊之对木更的话勃然大怒,竟然克服了疼痛,大声呵斥。
“那我就很好奇了,你究竟是为什么会选用这种方法杀死我的父母,还是说,想要将自己杀害儿子的罪恶感推卸给原肠动物吗?”
“那可真是够恶心的。”天童木更冷笑一声。
“对了,听说你十分厌恶原肠动物,甚至连那些无辜的孩子都如此憎恨,难不成你将她们当成了你罪恶的发泄桶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天童木更带着甜蜜的微笑直视着天童菊之的双眼,随后,那漆黑的双眸化为红色,宛若鲜血一般的赤红,让天童菊之的瞳孔猛的瞪大。
“你!...你!!!”
雪影刺入天童菊之的口中,天童木更伸出食指放在嘴前,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呀,现在就是你最憎恨的受诅之子哦,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可·怜·虫?”
刀刃猛的用力,从天童菊之的后脑穿出,她在天童菊之最震惊,看见赤瞳时最憎恨的那一刻将其了结。
缓缓的拔出雪影,天童木更走向其他玄啄,日向,熙敏三人。
当最后的天童日向发出最后的一声惨叫,一切结束了。
天童木更将雪影收入刀鞘,无视了脚下的碎块,她环顾四周,整个大厅已成血海,仅仅只有几个无足轻重,在天命之前给予的证据中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人存活了下来。
这也是为何天童家的人都会聚集到这里的原因,天命那边直接搬空了天童家隐藏起来的所有黑材料和各种犯罪证据,然后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至于天童和光,在之前的调查中就已经发现了他的问题,所以她提前一步号巨石碑的事情将其约出,然后审问,最后制作成给天童家的礼物。
她深吸一口气,浓郁的血腥味充满了整个胸腔。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她仰头望着染血的水晶吊灯,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一滴血液从吊灯上滴下,落入她的眼瞳中,将泪水染成红色,那赤红的双瞳无法抑制的显眼出来。
“我成功,我为你们报了仇,将他们全部送过去了,天童菊之、天童和光、天童玄啄、天童熙敏、天童日向,这些参与了谋害你们的家伙,我都让他们死在最愤怒、最恐惧的时候。”
她跪倒在血泊之中,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十年来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更缓缓起身,擦干眼泪。
她整了整染血的女仆装,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大门,那几乎已经完全变成黑红色的女仆装甚至还在缓缓的滴落血液。
当副官看到浑身是血的天童木更独自走出宅邸时,差点吓得跌坐在地。
“大.大人...里面...”
“天童家全体拘捕,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被我就地正法。”天童木更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去收拾一下吧,还有几个人还有救。”
“告诉圣天子大人,相关事情已经落下帷幕,我回去了。”天童木更的声音空虚的可怕,让副官甚至觉得眼前的不在是人,而是一具人偶一样。
“是,我明白了,我会上报圣天子大人的。”
“给我一辆车,我要用。”天童木更补充道。
“明白,我这就给您安排。”副官急冲冲的让一个下属从车里出来,将一辆公务车交给了天童木更。
面色麻木的坐上驾驶位,在做女仆的这段时间,她是学过车辆驾驶的,开车自然毫无困难。
在木更开车远去之后,副官才带人冲进宅邸,而当他们看见大厅中的惨状时,好几个士兵当场就呕吐出来——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异常凌虐性的屠杀,有几个人的尸体甚至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人形。
“那家伙......是个恶魔。”副官回想起最初看见的那个穿着女仆装彬彬有礼的天童木更,完全无法将其和制造出这幅惨剧的人联系起来。
而不知何时,一些消息灵通的媒体哪怕是在这个第三次关东会战将要展开的时候,也依旧敬业的跑来了这边
——毕竟圣天子的辅佐官宅邸,那个天童菊之的宅邸竟然被人围了起来,这是不折不扣的大新闻啊!!
天童木更驾驶着车辆,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但她却视若无睹。
她眼神空洞的可怕,可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
复仇的快·感在杀戮和凌虐时如潮水一般汹涌,可当一切结束,那些鲜血、惨叫、仇敌临死前恐惧、愤怒、求饶......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迅速的褪色。
她以为复仇以后,自己会感到解脱,会畅快淋漓的大笑,她会跪在父母的墓碑前告诉他们自己终于为他们报仇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为什么,她甚至感受不到一丝活着的实感?十年来的痛苦、愤怒、仇恨换来的却是这般的虚无。
脑海中闪过会议室中周宇为其挡下子弹,在和里见连太郎因为复仇的事情闹矛盾后被周宇安慰,周宇支持她报仇的身影,甚至如今她已经在周宇的帮助下大仇得报。
而里见连太郎小时候救下她的身影因为上次的矛盾缓缓消失,她不明白,那只原肠动物夺取的不只是她的父母,她的肾脏,明明还有里见的手脚和眼睛,明明都这样了,为什么,为什么里见连太郎会不想报仇?
是因为高尚吗?......那么她就是不高尚的人了......
车辆驶过东京外围的废墟,远处就是那块被侵蚀的32号巨石碑,她没有想过之后要怎么办,只是本能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那是民警军团所在的营地。
她需要见到他!
与此同时——
“木更小姐?!”
里见连太郎站在路边,震惊的看着那辆疾驰而过的公务车,车窗大开着,他清楚的看到了驾驶座上的的人——天童木更。
穿着以前从不可能穿的女仆装的天童木更,那女仆装上到处都是血液,而她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怎么回事......?”
连太郎的心脏猛的一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木更小姐为什么穿成那个样子?
那浓重的血腥味又是什么情况?
他毫不犹豫放弃了本来的目的,也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隐藏自己的义肢,右腿的錵制义肢启动,瞬间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朝着那辆车追了上去。
“木更小姐,停下!!”他高声呼唤着,可天童木更因为状态不对,完全没有听见——虽然状态对也听不见就是了。
为此连太郎咬牙,加快了速度。
当连太郎终于追到营地之时,天童木更的车已经停在一旁的空场地之中,但是连太郎却没有看见天童木更的影子。
“喂,你看见一个穿着女仆装,浑身是血的女人了没?”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民警问道。
“干什.......浑身是血的女人?”被抓住的民警刚想呵斥里见连太郎,但看见里见连太郎那略显狰狞的脸之后咽了一口唾沫。
“她刚才往那边去了。”民警指了指营地不远处的附近的一片废墟之中。
“谢谢!”道完谢,里见连太郎立刻就要冲过去,可还没走几步,他的脚步猛的顿住——
远处正被几个民警围住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紧急新闻。
“观众们,这里就是天童家的宅邸,我们现在可以看到,许多的官方人员已经将其团团围住。”
“目前已经出现了很多救护车与法医,天童家的伤患已经被紧急送医。”
连太郎直接拉开了一个民警,看着屏幕上的新闻。
“喂,你找碴吗?”被拉开的民警怒视这里见连太郎,但连太郎却将其无视。
因为在镜头的拍摄中,他看见了自己熟悉的宅邸,而不远处,警察们整用担架抬着什么东西从那栋宅邸中走出。
那担架上的白色布一看就是用来盖尸体的,甚至担架下还不时有血液滴出。
“而政府也对此也已经将相关情报发布在官网之上。”
“我们目前得到的相关信息表示,天童家涉嫌32号巨石碑偷工减料、贪屋受会、谋杀等多重罪名,在官方执法时天童家选择了顽强抵抗,在抓捕过程中因为反抗激烈而遭到了肃清。”
“目前官方已经表示从天童宅邸中搜到了关键性证据,并且也有小道消息显示,数月前的天蝎座事件也是由天童家自导自演的,前防卫大臣辔田便是其推出的替罪羊。”
屏幕的下方,滚动词条上【突发!天童家覆灭!】【圣天子宣布天童家涉嫌32号巨石碑偷工减料、致使巨石碑被毕宿五侵蚀!】【甜筒菊之及多名核心成员确认死亡】
连太郎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瞳孔骤然收缩。
“天童家......被肃清了?”
他脑海中闪过刚才浑身是血的天童木更,以及她那空洞的双眼。
——难道......是她做的?
“不...不可能....”里见连太郎喃喃自语,可心中却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他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不解、担忧......
“木更小姐......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必须找到她,问清楚一切。
而在另一边,周宇静静的坐在一处废墟房子的门口,这里是废墟的正中间,就在刚才,有人发消息让他在这里等候。
他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自己膝盖,望向不远处的巨石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传来。
周宇微微侧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天童木更。
她的女仆装早已被鲜血浸透,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之上,双瞳空洞而又冰冷,整个人宛如一具失去灵魂的人偶。
“...主人...”明明两人间的契约严格来说已经结束了,但天童木更依旧沙哑而颤抖的呼喊着作为女仆期间对周宇的称呼,仿佛随时会破碎一般。
周宇站起身,缓步的走向她,目光平静而又温和,完全没有在意那浓厚的血腥味。
“结束了吗?”他轻声的问道。
木更的嘴唇微微发抖,随后,她猛的扑进周宇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襟,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结束了......都结束了......”她的身影带着压抑,显得无比的干涩:“我为父亲和母亲大人报了仇,手刃了天童菊之和天童和光这些谋害了他们的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这么空虚,就好像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一样。”
周宇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眼睛看了眼不远处一块断壁,随后轻声的安慰着浑身是血的天童木更。
“因为你的人生被仇恨填满太久了。”周宇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和那些微的血迹。
“现在仇恨消失了,你的内心自然就空了。”
木更的瞳孔微微颤抖,看着面前的青年,那温和的表情在此刻就像指引道路的灯塔。
废墟间忽然吹过一阵风,将木更凌乱的黑发掀起,她死死的攥紧周宇的衣襟,就像在抓住最后的救赎:
“主人...我害怕...这空荡荡的感觉...”
“那就去寻找新的意义,既然复仇的人生已经过去了,你该为你自己寻找新的人生了。”
“求您...”天童木更踮起脚尖,染血的唇瓣颤抖着靠近:“用您来填满这份空虚...”
随后,少女双手环住周宇的脖颈,用力的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血腥味,带着疯狂,带着绝望,更是带着渴求,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周宇没有推开,面前的少女现在需要新的支柱,如果将其推开,再见的话,估计就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她轻轻的搂住那,暗红色、散发血腥味的腰间,回应着她的疯狂,任由她发泄着内心的空虚和痛苦。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残壁后,里见连太郎僵立在原地,瞳孔剧烈的收缩。
他看见了木更扑进周宇怀里的瞬间,没看到了她崩溃的哭泣......也看到她主动吻上周宇的疯狂。
手指无意识的攥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木更...小姐?”
他的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相拥而吻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本该冲上去质问,本该愤怒的拉开两人,可他的双腿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无法挪动半步。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天童木更。
脆弱、崩溃、依赖......甚至还带着一丝病态的渴求。
这样的她从未展现在他的面前过。
远处传来衣服的撕扯声,随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痛哼声,然后是好似狂兽繁衍一般的声音。
听着这样的声音,里见连太郎心中痛的几乎无法呼吸,最终,他缓缓的转身,后退,然后就此离开这处伤心之地,背影孤独而落寞。
他明白,他终究......没能成为填补她内心空洞的那个人。
事情走向这个阶段,可以说是他自己一手缔造的,正是他对天童木更那强烈复仇心的不理解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如果他支持天童木更的复仇,如果他不那么藏拙,那么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如果。
PS:我怎么做到的?一万两千字,太恐怖了,这是我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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