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对于某些关键、复杂的受力构件，确实需要特殊性能？我们已经投入巨资开发的激光增材技术！ 这个技术，在汽车模具制造里，已经有不少应用，不仅省了大钱，时间周期缩减一半！而军工领域的某些关键小批量构件测试，表现也不错！”
“猎鹰的核心发动机喷注器头、轻量化关键支架、复杂冷却通道零件……统统尝试用激光增材制造，现在搞不出来，暂时可以凑合，但3D增材制造一旦有突破，就必须无条件应用，这是基本的原则！”
台下，几位来自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材料专家眼睛瞬间亮了，孙明远这条路子，似乎提供了一条绕开束缚的道路。
但几位中国老专家，眉头锁得更深了——激光打印件的材料一致性、长期可靠性、太空环境适应性……这些核心疑虑在他们心中翻腾，他这么干太冒险了！
“二、电子系统：冗余至上，宇航芯片靠边站！” 这个观点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宇航级的抗辐射、高可靠性芯片，是航天器的命脉！怎么能“靠边站”？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孙明远直接捅破窗户纸，“宇航级芯片当然好！性能稳定，不怕射线！但问题是什么？贵上天！订货周期长得能熬死人！关键型号还被某些国家掐得死死的！ 对我们这种要追求批量化、低成本发射的模式，这条路是死胡同！”
“必须换一条路！用最成熟、最便宜、能量产的车规级甚至工业级民用芯片！ 它们不耐辐射？容易出这样那样的问题，那我们就用数量填！”
“核心任务控制单元，用三块甚至更多的一样的普通芯片组成！并行运行！开发简单高效的交叉判决系统！三块芯片结果一致？就用！不一致？少数服从多数！少数派或出错的芯片立即被隔离复位！”
“增加关键功能模块的硬件备份！主系统失效？备用系统瞬间切换顶上！”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孙明远斩钉截铁，“我相信整个电子系统的成本，能降低80%以上！ 至于可靠性？冗余设计就是可靠性的保障！
请诸位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单个元器件理论上万小时无故障，而是整个系统在单次飞行任务期间，也就是短短几十分钟高度可靠的完成任务！冗余和判决逻辑就能完美实现这个目标！”
这番话在传统航天专家听来，简直是离经叛道、胆大包天！把火箭的“大脑”交给几颗便宜的民用芯片？！还振振有词？！
一位来自五院的老教授，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感觉孙明远简直是在侮辱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航天可靠性标准。
然而，一些年轻的工程师，尤其是来自IT领域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分布式、冗余计算、逻辑判决……这正是他们熟悉的技术路径！用商业技术降维打击航天的天价门槛？
“三、发射场：效率至上，事故成本我来扛！” 如果说前面的观点是离经叛道，那么接下来这番话则彻底把传统航天人推向了震惊的顶峰！
“发射场？”孙明远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别给我盖永久性的、像‘酒泉’、‘卡纳维拉尔角’那样的宏伟大理石宫殿！我们是民企，是追求快周转的发射服务商！”
“标准化！模块化！可移动！” 他再次亮出关键词：“塔架？做成可快速拆装、运输的钢结构！”
“导流槽？预制模块！水泥一浇，快速成型！”
“测控系统？全车载！开到海边、沙漠、高原，通电就用！建立简易气象保障点！我们的目标是把发射场准备时间压缩到极限！把单次发射的综合场地成本压到最低！”
他看到台下有几位专家欲言又止、忧心忡忡的表情，不等对方开口驳斥“安全”，他直接封死一切退路：“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百分百安全？不可能！航天发射天生带着风险！”
“我不怕出事故！甚至，我把事故成本算进我的运营模型里！”
“记住我的定位：我是资本家，我要的是低成本发射！效率就是生命！”
“我最初的载荷都是些什么？廉价的验证星、技术试验星、商业小卫星！它们可能加起来还没那发昂贵的火箭值钱！
只要事故率控制在我设定的、可以承受的商业化模型阈值内，一次事故损失的钱，我用多发射几颗卫星多接几次任务就能赚回来！”
“别跟我宣传‘为了安全可以牺牲一切时间和成本’！那不适合猎鹰！我们要的，是在可接受的事故风险范围内，把发射频率、周转效率、单位成本做到极致！
只有做到这点，我们才能把每公斤的发射成本降到几千甚至几百美元！只有这个价格，才能打开浩瀚的太空市场！”
孙明远用毫不妥协、近乎残酷的商业逻辑，彻底撕碎了航天工程所珍视的“安全高于一切”的神圣光环，赤裸裸地将“火箭”定位成一种追求“性价比”和“周转率”的高速消耗品。这已经不是理念的冲击，而是对航天文化根基的颠覆性破坏！
台下的反应泾渭分明，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专家们，经历过本国航天的萧条与挣扎，对“成本控制”有切肤之痛，尽管对孙明远的激进感到无比吃惊，但吃透苦头的他们也只能接受，而中国航天的老专家们，则完全是震撼、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悲愤。
“胡闹！简直是……胡闹！” 五院顾问宋老低声对一院副院长说道，“他根本不懂航天的复杂和风险！这是在拿国家的财产赌博！这种思路，怎么可能成功？！安全底线都不要了？纯粹资本家的思维！在航天领域行不通！”
那位副院长脸色同样凝重，他轻轻按住宋老的手臂，低声道：“宋老，您消消气。他说的很多观点，比如材料通用、电子系统冗余、发射场简化……技术上，并非完全无的放矢，有些思路……甚至有点意思。”
宋老气得胡子都抖起来：“有点意思？！这简直是歪门邪道！”
副院长苦笑一声，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老宋啊，时代变了。我们得承认，现在的年轻人，想法不一样！
而且，最关键的是，您看看我们自己的研究院所？年青骨干流失多严重？猎鹰这边开出的薪水、提供的项目平台、允诺的研发自主权……太诱人了！
据我所知，我们院里，特别是35岁以下的，好些个顶尖苗子都偷偷跑这里应聘了！人才，尤其是顶尖人才的流失，这才是心头大患啊！”
这话戳中了痛点，宋老沉默了，目光扫过台下几张略显稚嫩但充满激情和对技术新方向充满渴望的年轻面孔——那本来应该是国家队未来的顶梁柱！他感到一阵无力。
副院长接着说出了更现实的观点：“管他懂不懂航天深层的门道呢？他有钱！ 而且是真愿意投钱搞那些前沿听说！这就够了！只要他的钱是真的砸到技术积累和人才培养上，而不是打水漂乱玩，这对我们是天大的好事！”
他叹了口气：“我们受体制限制，经费紧张，项目申请难，创新步子不敢迈太大。现在有一个‘体制外’的大金主，拿着大把真金白银，允许在‘成本效率优先’的框架下去尝试那些我们不敢、或者没钱尝试的技术路径。
这对咱们整个中国航天技术体系的补益有多大？很多基础性的、前瞻性的技术攻关，尤其是那些需要持续迭代优化的工艺，正好可以借他的平台练兵！”
“更重要的是！”副院长眼神变得锐利，“人才！猎鹰的存在，客观上帮我们激活了整个行业人才池的活力……咱们就当它是体制外的、由资本家买单的先进技术验证中心和高级人才培养基地！这买卖，对我们稳赚不赔！”
宋老无奈得点点头，孙明远的理念再“离经叛道”，他也是在真金白银地往这个黑洞般烧钱的领域里砸，是在聚拢人才做技术尝试，这就够了，管它成不成，万一成了，那对国家也是天大的好事……
孙明远在成都，当着一大堆院士或者未来院士的面侃侃而谈，牛皮吹上天，心里非常得意，他带着这份昂扬的情绪，从西部内陆风尘仆仆赶往首都北京，参加两会。
孙明远，这位跨越改革风云、身兼多重身份——特聘国务助理、全国政协常委、民营企业巨舰的掌舵人——的传奇人物，一直都是最引人瞩目的焦点之一。
孙明远不怕得罪人，他的亚视时不时抨击，连最高层都招惹，更不要说两会了，自从担任政协常委时，但凡参加会议，孙明远都要搞出一些新闻。
比如八十年代连续好几年他对营商环境提出意见，而到了九十年代初，他更是盯着气功热、开发区热、集资热等等发表意见，都是社会焦点问题。
孙明远这张大嘴巴也让他变成了记者的最爱，一大堆人都想办法采访他，不过他一直不愿意接受采访，做事可以高调，做人还是“低调”一些……
轮到孙明远发言时，一大堆人看向他，“各位委员，各位领导。在谈科技创新、经济腾飞之前，我想先谈一个最基本、最朴素的诉求——让老百姓吃得放心，用得安心，不再为入口的食物、治病的药丸、脚上的鞋袜提心吊胆！”
这番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的语气变得严峻，开始梳理一条横跨整个改革开放历程、令人触目惊心的劣迹谱系：
“八十年代初的福建假药案，记忆犹新啊！用淀粉、滑石粉冒充抗生素，病人用后延误治疗、乃至送命！那是一场人祸！
虽然当时惩治了罪犯，甚至连福建一把手都下了台，但根子上的问题——监管的无力、标准的缺失、逐利者对生命底线的践踏——解决了吗？”
“这几年，纸糊的温州皮鞋，穿上几天就开胶断底，臭名远扬！这不仅仅毁了一个地域的品牌形象，更让‘中国制造’在国际上蒙羞！
当我们的产品以‘价廉质劣’的形象倾销到如俄罗斯、东欧这样的新兴市场时，伤害的是整个国家的信用和民族的长期利益！”
“现在呢？假药或许少了些表面上的明目张胆，但更隐蔽、更阴险的毒瘤却在膨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愤怒和忧虑：
“大量使用瘦肉精……为了让猪多长瘦肉、肉色好看，就喂它吃这种危害人体神经、心脏甚至致癌的东西？这是谋财害命！”
“屡见不鲜的注水猪，更是丧心病狂！为了增加几斤分量，不顾牲畜痛苦更不顾消费者健康，往活生生的猪身体里硬灌脏水！”
“还有奶制品！这是我重点要说的！”孙明远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厉，“我父亲的康师傅食品集团，为了拓展奶制品业务，进行了广泛深入的市场调研。调查结果令我，也令所有参与调研的专家和骨干，感到无比震惊、无比痛心，甚至……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在调研中发现，为了应对原奶蛋白含量检测标准，不少奶源供应商，甚至是部分正规乳企，竟然在生鲜牛奶中添加一种白色结晶粉末——三聚氰胺！”
“三聚氰胺？”会场响起几声低低的疑问。很多人对这个化学名词并不熟悉。
孙明远立刻解释：“这是一种工业原料，主要用于生产塑料和涂料。它含氮量很高，添加后可以大幅提高牛奶在检测中测出的‘氮’含量，从而伪造出‘高蛋白’的假象！
它的价格，远低于真正的蛋白质成本！但这东西根本不能被人体吸收利用，更可怕的是，”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与会者的心上，“长期摄入三聚氰胺，会导致婴幼儿泌尿系统结石，严重者可引发肾衰竭、甚至死亡！对婴幼儿的毒害尤为显著！”
会场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想想看！那些被父母视若珍宝的孩子，那些嗷嗷待哺的婴儿，喝的奶粉里，加的竟然是这样致命的东西！这哪里是奶？这是催命的毒药！”
“那些丧尽天良、只顾眼前蝇头小利的人！他们是在断送整个中国乳业的未来！更是在摧毁中华民族下一代的根基！”
这番控诉，如同一颗震撼弹在会场中心引爆！所有代表委员的脸色都变了。震惊、愤怒、担忧、恐惧、羞耻……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孙明远环视全场，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假冒伪劣、掺杂使假屡禁不止？越演越烈？甚至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根源就在于我们延续了计划经济时代的陈旧管理框架——九龙治水，权责不清！多头管理，等于没人管！”
“生产领域归经委；流通领域归工商；食品卫生归卫生部门；质量计量归质检；价格归物价局；各个工业局技术标准各有一套；药品监督更是自成一体……”
“部门林立，条块分割！标准打架，监管冲突！有利则争相插足，有责则互相推诿！信息壁垒森严，执法力量分散！企业被轮番检查苦不堪言，不法之徒却能在缝隙中游刃有余！”
“这种破碎化的管理模式，已经远远无法适应市场经济深入发展和全球化竞争的现状！更无法守护人民群众‘舌尖上的安全’和‘生命的安全底线’！”
孙明远郑重地提出了他酝酿已久的提案：“我提议，必须尽快改革！下大决心，用大魄力，整合现有分散在多部委的市场准入、流通秩序监管、产品质量安全执法、食品药品安全监管、反垄断执法、知识产权保护、计量标准化、特种设备安全监察等所有相关职责！”
“成立一个全新的、高效权威的机构——可以成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实现统一领导、统一规则、统一监管、统一信息共享与执法联动！”
“同时，必须立即启动对现有各类国家标准的大清理、大修订！特别是食品、药品、婴幼儿奶粉、农产品等与民生息息相关的强制性标准！
我们必须与国际先进水平接轨，摒弃落后的、脱离实际的标准！提高门槛，严格规范！让标准回归它本来的意义——保障安全与质量！而不是让不法分子钻空子的工具！”
“我们要让人民群众吃上放心肉！喝上放心奶！用上放心药！让孩子们在安全和健康中成长！让‘中国制造’不再是‘劣质低价’的代名词，而是‘质量可靠、安全可信’的崭新名片！这关乎民心，关乎国运，是我们这代人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
孙明远的发言刚刚结束，会场立刻响起了十分热烈的掌声，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骚动和激烈的讨论！他的发言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太多代表委员自身或其亲友都深受假冒伪劣之害，孙明远尖锐的揭露引发强烈共鸣。那些具体的、充满血腥味的事实，触目惊心，让人无法容忍！
孙明远“九龙治水”的分析，一针见血，切中要害，无数人都深有体会，监管的混乱让基层执法者有心无力，让不法之徒有机可乘。
不过也有巨大的争议， “成立超级监管部门？这动了多少部门的蛋糕？阻力会有多大？”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超乎想象的速度传播开来。孙明远的提案内容摘要，尤其是关于“三聚氰胺”的惊爆性指控，被嗅觉敏锐的记者第一时间捕捉。
尽管正式文件和详细报告需要经过程序，但核心要点和孙明远的激烈控诉，已通过各种渠道迅速在体制内外蔓延。
舆论风暴迅速形成！
民众通过有限的渠道得知有政协委员痛陈食品安全特别是婴幼儿奶粉可能存在的严重问题，要求成立强力部门监管后，恐慌和愤怒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什么？奶里有毒？”
“三聚氰胺是什么东西？”
“怪不得我孩子喝了奶粉总哭闹！”
“必须查！必须管！”
消息灵通的机关大院，乃至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忧心忡忡，矛头直指乳品行业和相关监管机构。一场关乎信任的巨大危机隐隐爆发……
第420章 联赛开幕
孙明远一年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在国内也是东跑西跑，并不怎么参加民营资本家这样那样的聚会，原因也不奇怪，他是世界顶级富豪，时间宝贵，中国那些民企老板与他差距非常大，甚至不是一个数量级，而是两个数量级，这还怎么愉快的交谈。
不过到了两会期间，情况就不一样，大家都是政协委员，还是可以谈一谈的，而此时坐在孙明远对面的就是中国第二富豪，荣大公子，中信泰富的掌舵人，也是孙明远曾经的合作伙伴。
"明远，你说这事还有没有戏？"荣智健有些着急，"中信泰富管理层持股的方案，我们提了快两年了，从香港递到北京，从商务部谈到国资委，来来回回，就是迟迟没个说法！
中信泰富这些年的业绩有目共睹，市值翻了几番。我们这帮职业经理人，说白了也是给国家打工，但总得有个激励机制吧？股权激励在香港、在美国都是常规操作，怎么到了我们这儿就这么难？"
孙明远微微一笑，"老荣，你明知道为什么难，还要问我？"
"什么意思？"荣智健眯起眼睛。
"换成我是决策层，我也不敢轻易开这个口。"孙明远一针见血，"中信泰富的盘子有多大？几百亿港币的市值！
中信那部分股份随便一个波动，那都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差距，巨额国有资产流失，这个帽子谁敢轻易戴？"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荣智健："更何况，你是谁？荣副主席的公子！你拿了这个股权，外面怎么看？是能力使然，还是背景使然？是市场规律，还是权力寻租？
这个口子一开，其他央企、国企的高管们会怎么想？都来要股权激励，谁批谁不批？批多少？这是个无底洞！"
荣智健沉默了，他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我何尝不知！"良久，他叹了口气，"可明远，你看看香港那些大企业家，李嘉诚、郭炳湘、郑裕彤，哪个不是家族控股？
资本市场就是这个规则，没有股权就没有控制力，没有控制力就没有话语权。我们这些职业经理人，说到底还是给别人打工的。"
孙明远笑着说道，"这也是你自找的，当初我让你不要离开动视电话，你不听，现在头疼了吧？"
荣智健有些尴尬，当初孙明远跟他说得很清楚，他在动视电话的持股会不断减少，卖给职工持股会，到时候作为CEO和占有一定股权的小老板，是实际上的老大。
可他并不相信孙明远所说，没想到孙明远真得不断减持，而他在中信泰富虽然干得不错，但各种掣肘一大堆，虽然现在的名声大了很多，不再是孙明远的小弟，但还是与孙明远有非常大的差距。
甚至于比不上明远财团CEO，那个韩国人李明博，谁也想不到孙明远那么信任他，给了他那么大的权力，以至于香港各大财阀对李明博都客客气气的，而他为了借钱，甚至要陪着笑脸！
有时候想起来，他又觉得挺后悔的，不过到这一步，他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他奇怪的问道，"明远，你已经给了下面不少股权激励，还在持续稀释自己的持股比例，听说最终只会是一个小股东，我真不明白，股权少了，你怎么控制这么大的摊子？"
孙明远摇摇头，夹起一块淮扬狮子头，细细品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老荣，你这个问题，恰恰说明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传统的控股逻辑上。"
"什么意思？"
"我那么大的摊子，横跨电子、汽车、钢铁、建材、金融、地产、传媒、食品、销售等等一大堆行业，产业链条长得吓人，员工已经百万，利益相关方无数，最起码已经牵扯了千万人！"
孙明远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这么大的盘子，什么都想抓在手里，什么都想控制，那是不行的。企业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我必须笼络住人，把核心团队变成利益共同体。"
"股权散出去，企业上下都有好处，自然就和我站在一起。"他的目光有些迷离，"万一遇到风波，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几十万人，甚至于几百万人和我一起顶着，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啊！这才是真正的稳固。"
荣智健若有所思，但还是摇头："可你的控制权稀释了，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有人篡权夺位？还是担心国有股乘势夺权？"孙明远笑着摇摇头，"老荣，控制权不是靠股权多少，是靠能力、眼光、格局和人心。
我是创始人，天然就有足够的威望，我根本不怕其他人，至于国有股，你在中信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党政干部的习惯吗？求稳高于一切！
我那些个企业都搞得挺好，他们若是乱干预，捅了篓子，他们来背锅吗？还不如安安心心拿分红，我又不是那种热衷于搞体外循环的人，只要国有资产不断升值，只要有分红可拿，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到底，企业做到一定规模，拼的就不是股权比例，而是综合影响力。我在产业界的地位、在政界的人脉、在金融界的资源，还有品牌效应和舆论影响力，这些才是我真正的控制力来源。股权？那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明远，你当然可以，但你想传承给后人……”
“我提供的平台已经够高了，孩子们有本事，完全可以另起炉灶，根本不需要掺和那些是是非非；若是没本事，我这些企业，他们就算控股了，能坐得稳吗？”
孙明远笑着说道，“我能有今天，有特殊的时代背景，到了下一代，不可能有我的影响力，对这一点，你肯定有很深刻的体会！”
荣智健沉默良久，突然说："明远，坦率讲，你根本就不应该立足国内。以你的能力和资源，去香港、去新加坡、甚至去美国发展，空间会更大，束缚会更少。"
"那国家就不会给我国务助理的头衔了。"
这句话让荣智健一愣，随即苦笑："我真不理解你的选择，掺和政治有什么好的？如果我爸爸有选择的机会，他绝不会坐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