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我和荣老的经历不同，想法有差异也不奇怪嘛！"
正说话间，新希望集团的刘永好走过来，"孙总、荣总，不好意思，打扰了！"刘永好满脸笑容，他今年五十出头，穿着一身并不太合身的西装。
"刘总！快请坐！"孙明远起身相迎，给他倒了杯茶，"民生银行的事有眉目了吗？"
一提到民生银行，刘永好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期待，又有无奈。他坐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孙总，您消息灵通，应该听说了吧？"刘永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国家原则上同意了，但条件很苛刻。民营企业可以入股，可以有发言权，但经营管理权必须由国家派人，核心岗位都是体制内的人来担任。"
"这不是跟我们当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吗？"他有些激动，"我们想搞一家真正的民营银行，让民营企业家自己说了算，结果现在变成了国家控盘、我们出钱的局面。这和国有银行有什么区别？"
孙明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荣智健，荣智健也是金融圈的老手，显然对这个消息早有耳闻，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发表意见。
"刘总，这个结果，其实是意料之中的。"孙明远缓缓说道，"国家对金融领域的控制，从来都是最严格的。让民营资本进入银行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你要一步到位，完全由民营企业家掌控，这不现实。"
"可明远商业银行不就是个例子吗？"刘永好有些不服气，"您的银行，虽然国有股份占了一半，但经营权完全在您手里，用的都是市场化的团队，香港、海外挖来的职业经理人。为什么您能做到，我们就不行？"
孙明远笑了笑，不好说什么，你们也不想想老子付出了什么，旁边的荣智健帮助孙明远说话，“刘总，明远商行和民生银行的定位不同，成立背景也不同。"
"我当年成立明远商行，是在特殊时期，说白了，是时势造英雄，有些事情不方便说……我只能告诉你，国家的影响力也是不小的……"
刘永好沉默了，他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但心里总是不甘，"那我们这些股东，岂不是成了摆设？"刘永好有些激动。
"不是摆设，应该是制衡。"孙明远纠正道，"你们可以监督，可以在董事会上发表意见，可以对重大决策投票。这些权利，用好了，分量不轻！金融太敏感，你太着急了不行！"
刘永好当然明白，他这次来找孙明远，就是想请他入股民生银行，壮大民营股东的力量，他们这些股东面对国家或许没办法，但孙明远就不同了！
"孙总，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您参与民生银行。"刘永好直截了当，"以您在金融界的地位和影响力，如果您能入股，我们的话语权会大很多，和国家管理层谈判也更有底气。"
孙明远笑着摇摇头："刘总，您这是抬举我了。我已经有明远商业银行，再掺和民生银行，意义不大，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那怎么办？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来平衡局面。"刘永好有些着急。
孙明远沉思片刻，"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
"谁？"
"朝贵房地产的江山董事长。"孙明远缓缓说出这个名字。
"江山？"刘永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说的是中南军区江将军的儿子？"
"没错。"孙明远点头，"江山为人正派，做事有原则，不会为了私利乱来，你把他请过来，一方面可以增加民营股东的分量，另一方面也可以在内部起到平衡作用，防止有人利用股东身份搞特殊化。"
刘永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孙明远的深意。江山的背景和身份，既能让国家管理层放心，又能代表孙明远给民营股东撑腰，倒是个完美的人选。
"孙总高明！我这就去联系江董事长！"
"先别急。"孙明远摆摆手，"江山，我会去沟通，但你也要做好其他股东的工作，那些想利用银行给自己企业搞优惠贷款的股东，肯定不会高兴。"
"这个您放心，我会摆平的。"刘永好信心满满。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逐渐转向了产业发展，刘永好对孙明远搞得饲料全产业链模式赞不绝口，称之为新希望追赶的目标。
"对了，孙总，听说康师傅要去美国上市？"刘永好突然问道。
"有这个计划，但暂时搁置了。"孙明远淡淡地说。
"为什么？美国上市可是多少企业梦寐以求的！"刘永好有些不解。
"华尔街给的价格太低，我又不怎么缺钱，没必要贱卖股权。"
"这可是美国上市啊！"刘永好强调道。
"美国人又怎么样？"孙明远笑了，"我是微软副董事长，是IBM、GE的董事，还是几个美国上市公司的大股东，美国资本市场，对我而言，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就是一个工具。需要的时候用，不需要的时候可以不用。"
这话说得荣智健和刘永好两人都有些沉默，虽然都是民营企业家，但他们和孙明远的差距也太大了……
这一天的会议结束，孙明远驱车回到史家胡同的住处，顾小妹正打电话给香港的手下们发号施令，孙明远见状，“怀孕了，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交给手下就行了！”
“我可不像你，是甩手大掌柜，有些事必须交代清楚！”
前些天一番乱折腾，顾小妹再次怀孕了，这让孙明远十分纳闷，为啥刘晓雨不怀孕，她反而怀孕了，她似乎是传说中的易孕体质？
获悉她怀孕了，便宜丈母娘亲自去香港把她和孩子们接到北京，直接住在了这个四合院，这个胡同住着不少有分量的人，孙明远和她住在一起，自然时不时被请过去聊一聊，如此一来，顾小妹的地位似乎越来越高了，这也让孙明远相当无奈……
看到孙明远回来，她放下书，关切地问："你前两天见到两位领导是不是说了什么？"
“我对逆向民族主义又放了炮，这个事情不是跟你说了嘛！”
“不那么简单吧？你可不要瞒我！”
“我有什么好瞒你的？”
顾小妹微微皱眉，“我妈今天过来，说了一些事情，我感觉现在北京的气氛有些不对头，搞不好要出事！”
“新老交替本来就会出事，反正你我都挨不着，看热闹就是！”
“也对！”
孙明远脱下外套，坐到她旁边，笑着提起今天的事情……，"民生银行？你答应入股民生银行了？"
"没有，我推荐了江山。"孙明远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为什么不自己上？"顾小妹有些不解，"你如果参与民生银行，在金融界的话语权肯定会大很多。"
孙明远摇摇头："新希望还算规矩，但其他那些民营股东，就不好说了。有些人入股银行，图的就是方便给自己企业贷款，搞利益输送。到时候各种破事一大堆，我可不想去擦屁股。"
"你们搞房地产，需要资金支持，入股银行是正常的商业逻辑，国家也认可。"他看着顾小妹，"江山有背景，有原则，他进去是好事!"
"可那些民营股东，会乐意江山过来吗？"顾小妹担心地问，"江山的背景摆在那儿，他们会不会觉得是国家派来监视他们的？"
"我既然推荐了，他们就得同意。"孙明远自信地说，"能做大生意的，谁背后没点背景？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破而已。
江山进来，明面上是民营股东，实际上是定海神针，这对银行的稳定和信誉都有好处。聪明人都会算这笔账。"
"可你没有背景啊。"顾小妹笑着说，"你不仅没有背景，做大了，国家还要主动交好你还把我和刘晓雨主动送到你身边，按照一些人的说法，这就是和亲！"
"两码事。"孙明远摇摇头，"我回国那会，刚开国门，需要有人蹚路，我恰好赶上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国家在进步，体系在完善，规则在健全，家底也越来越厚。
我也需要跟着进步，调整策略，要不然就站不稳了，我搞火箭、搞无人机多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需要决定价值！"
他看向窗外，"时代在变，国家的想法会改变，我们不能总想着吃老本，要与时俱进，这才是生存之道，我如此，你们这些干部子弟也是如此！"
顾小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总是想得很远。"
"不想远不行啊。"孙明远叹了口气，"这么大的摊子，这么多人的生计，不能有一点闪失。每走一步，都要想清楚，想明白，想周全。
你感觉政治气氛不对头，一点都没错……到时候，肯定有人找你，你不要掺和，按照我说的，多交好军中或者军工系统的少壮派，他们现在日子不好过，我们雪中送炭，以后就稳当了！"
“嗯，我明白，你放心吧！”
两会结束后，筹划多时的中国城市足球联赛正式开战，工人体育场外，人头攒动，热情似火，首战是北京队对战北京明远电器队，这场京城德比吸引了五六万名球迷到场。
体育场外的广场上，巨大的充气拱门高高耸立，上面印着Pro-keds的标志——这个靠着乔丹发迹，已经超越耐克和阿迪达斯、成为世界第一大运动品牌的传奇企业，是中国城市足球联赛的总赞助商，这是一场豪赌，不过孙明远却非常有信心！
"真没想到，我们中国也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足球联赛，八大赛区，两百多只球队比赛，几乎每天都有比赛，这也太夸张了！"一位身穿北京队球衣的中年球迷感慨道。
"还不是孙明远有钱！"他的同伴笑道，"听说这个联赛，光启动资金就投了好几个亿，这个钱国家一分没出，都是孙明远想办法解决的！"
贵宾通道入口，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门打开，孙明远率先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中国足协的徽章，显得神采飞扬。
紧随其后的是侯天宇——现任中国足球联赛总公司总经理，他今年四十六岁，精力充沛，器宇轩昂，这两年他东奔西走，具体操盘联赛的筹备和运营，是真正的负责人，而孙明远这个足协主席和联赛董事长，更多时候扮演的是甩手掌柜的角色。
"孙董，今天这场比赛，外界关注度很高！"侯天宇一边走一边说，"不仅仅是因为开幕战，更因为是你旗下的明远电器队和北京队对决。很多人都在猜，您会不会暗中使劲，让自家球队赢球。"
孙明远笑了笑："天宇，这种话以后不要说。联赛的公正性是根本，如果我为了让自己球队赢球就搞小动作，那这个联赛还有什么公信力？我投这么多钱，不是为了一场比赛的胜负，而是为了建立一个健康的足球生态。"
"我明白。"侯天宇连忙点头，"就是随口一说。"
这时，又有几辆车驶入。下来的是Pro-keds运动品牌的董事长福田先生，他虽然名义上是Pro-keds的董事长，但圈内人都知道孙明远与这家运动品牌的特殊关系。
"孙桑，又见面了！"福田先生用日语热情地和孙明远握手，"感谢您给Pro-keds这次赞助机会，今村议员本来想过来，只是阪神大地震后，他一直忙着救灾，实在分不开身，他让我向您致歉……”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寒暄两句后，问道，“我听说乔丹被奥尼尔狠狠揍了一顿？耐克抓住这一点大肆宣扬？”
“奥尼尔现在确实很强，不过他很难动摇迈克尔的影响力！”
交谈间，国家队主教练米卢下车，这位南斯拉夫人已经在中国执教了一段时间，他的"快乐足球"理念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争议，但有孙明远撑腰，哪怕一些老古董叽叽歪歪，也对他毫无影响。
最后下来的是中国足协青训总管，名叫皮埃尔，五十多岁，满头银发，是一位从法国请来的资深青训教练。
"皮埃尔先生，青训工作进展如何？"
"孙先生，我必须说，中国足球的青训理念有很大的问题，不过您旗下的多座足球学校却相当不同，它让我看到了中国足球的希望，听说您打算进一步扩张，这是好事！"
……
下午两点整，开球仪式开始。
工人体育场内座无虚席，六万多名球迷挥舞着旗帜，高声呐喊。草坪上，北京明远电器队身穿蓝色球衣，北京队身穿红色球衣，分列两侧。
孙明远、侯天宇、福田、米卢、皮埃尔等人走上球场中央。在数万球迷的注视下，孙明远走向足球，轻轻一推，足球缓缓滚向中圈。
"啪——"开球哨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孙明远等人退回贵宾室，透过落地窗观看比赛。
北京队依托北京足协的资源，汇聚了北京地区乃至于全国最优秀的球员，所以开场后，国安队就占据了场上主动，几次威胁到明远电器队的球门。
"明远电器队今天悬了。"侯天宇说道。
"别急，慢慢看。"
明远电器队虽然整体实力略逊一筹，但他们的优势在于年轻、有活力、纪律性强，长期在一起训练，默契很强。
孙明远八十年代就有一大堆土地，又不想开发，就搞成了足球学校，然后从全国选拔天赋出众的孩子，提供最好的训练条件，表现优异的送到伯明翰深造。
这些年，从北京明远足球学校走出去的球员，已经有二十几人进入了各级国家队，还有几个在欧洲二三流联赛站稳了脚跟，而那些无法成为职业球员的孩子，学校会培养他们成为技术工人，为明远电器等旗下企业服务。
一开始，孙明远是赔本赚吆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明远产业规模越来越大，对技工的需求越来越大，孙明远自然大规模扩张职业培训，这也给了越来越多的孩子机会。
现在明远足球技术学校反倒是职业培训为主，自然也会收费，虽然与公办院校不同，不包分配，但实际上，这会基于国企的职业培训已经坍塌，民企大发展又急需人才，所以明远足球技术学校毕业后，根本不愁工作机会。
孙明远又想到了后世的新东方，也推动了出国培训，他的能量大，不仅可以请洋老师，还系统的总结各国考试的特点，培训更有针对性，所以这一块培训，后来居上，非常受欢迎，利润率也很高。
如此一来，就行了良性循环，有天赋的孩子免除学费，虽然代价不小，但收费的各种培训已经可以覆盖开支，明远足球学校自然可以不断扩张，更重要的是拥有越来越多的土地储备……
"这种模式，非常独特！"皮埃尔感慨道，"孙先生不仅在为足球培养人才，更在为社会培养有用之才。"
“我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孩子们的未来……”
"足球技术学校能盈利吗？"福田先生好奇地问。
"有一些盈利，不过都投入到扩张上！"孙明远笑着说道，“中国的高校升学率实在太低了，而且高校课程很多时候不适合企业的需要。
我们自己培训人才，反而效果更好，现在足球联赛总公司成立后，明远足球技术学校会和联赛总公司合作，把这一块做大做强，对国家也是好事！”
贵宾室讨论时，场上比赛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第三十五分钟，明远电器队的一次快速反击打破了僵局。一个十七岁的前锋接到队友传球，单刀突进，面对门将冷静推射，球应声入网！
"球进了！"看台上明远电器队的球迷疯狂庆祝。
"漂亮！"孙明远很高兴，"这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王超，今年十七岁，从十岁就在足球学校训练。"他身边的秘书汇报，"他十五岁就去了伯明翰，去年在一家荷兰甲级俱乐部试训，表现不错，但因为年龄太小，还需要磨练，所以先回国参加城市联赛。"
"好好培养，这孩子有前途。"
下半场，国安队加强了进攻，但明远电器队的防守非常顽强。第七十分钟，国安队终于扳平了比分。两队打得难解难分，最终以1：1握手言和。
虽然是平局，但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流畅的配合、激烈的对抗、精彩的射门，让球迷们大呼过瘾。
"这才是足球应有的样子！"米卢兴奋地说，"如果中国联赛都能保持这个水准，中国足球的未来不可限量！"
……
就在孙明远等人交谈时，观众席上的数万球迷也是高兴无比，此时文化娱乐生活尚显贫瘠。电视机虽已进入千家万户，却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频道，播映内容也相对有限，而电影院线尚未崛起，流行音乐产业刚刚萌芽。
此时绝大多数普通百姓，工作之余的闲暇时光，除了听听收音机、看看有限的几部电视剧，看一看VCD碟片，就是和邻里街坊聚在一起下棋、打牌、闲聊。热闹，成为一种珍贵的需求。
正是在这片略显单调的生活图景中，中国城市足球联赛横空出世，迅速激荡起前所未有的浪花，真正成为了这个时代席卷全国的“万人空巷”级盛事……
就在比赛前，作为表现好的职工，拿到家庭赠票的明远电器厂女工王芳穿着一件明远电器球迷同款的红色T恤，紧紧地攥着儿子小军的手，脸上洋溢着兴奋。
小军今年十岁，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和远处巨大的体育场轮廓，“妈，真的只要五块钱就能进去看球？”
五块钱，在此时，能买到一斤多猪肉，足够一家三口吃顿好的，所以用在看一场能令全家欢腾、成为邻里间谈资的城市联赛，普通人还是可以接受的！
“傻小子，这还能有假？”王芳指着远处人山人海的售票处，“你看那排队的人！咱孙大老板搞这联赛图的是热闹和长远，不怕赔本赚吆喝，所以票价定得低，最便宜的五块！全家三四口人一起看，也就十块钱，不仅能美美看一场球，还能抽大奖，哪个不喜欢？”
王芳的丈夫老李也在旁边，憨笑着说：“就是！比去看场啥电影值多了！电影哪有这么多人一起喊一起叫来得爽快！”旁边几个相熟的工友纷纷附和：“对对对，今天这气氛，光在门口听着就带劲！”
但更吸引王芳乃至很多观众眼球的，是环绕着场外指定区域搭建起来的一长排整整齐齐的白色临时棚屋。这里与喧闹的赛场仅一墙之隔，却俨然形成了一个自成体系、充满烟火气的“全国土特产品集贸市场”。
每个棚屋上方都悬挂着醒目的标识牌：“天津泥人张”、“山西老陈醋”、“景德镇陶瓷”、“西湖龙井”、“新疆哈密瓜”、“四川麻辣酱”、“海南椰子糖”、“内蒙奶片”……琳琅满目，仿佛把整个中国的地域精华都浓缩到了这片足球场边缘。
北京市民张建军是个体户，趁着联赛热潮，他咬牙在足球总公司那里租下了这个紧挨着一号入口的小摊位，售卖地道的北京果脯、糖葫芦和北京二锅头的小包装礼品装。虽然摊位费不算便宜，但位置好得令他做梦都能笑醒。
“大哥大姐，来尝尝？正宗的北京小吃！果脯刚做好的！看球助兴正好！”张建军热情地招呼着王芳一家。“诶，同志，给小孩来串糖葫芦呗？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