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在俄罗斯市场，虽然由于俄罗斯金融危机的爆发，东亚银行出现了一些呆账，但相对有限，相比于那些炒作俄罗斯国债，亏损的一塌糊涂的外资银行，稳健经营的东亚银行在俄罗斯市场彻底站稳了脚跟。
除此之外，东亚银行在欧洲，在迪拜，在日本，在中国大陆都有相当不错的发展，到了此时此刻，东亚银行已经是真正的全球性银行。
在香港，其国际影响仅仅逊于汇丰银行，但已经超过了这些年发展比较缓慢的渣打银行，所以国际投资机构评估报告如雪花般飞来，东亚银行的长期信用评级被权威机构连续上调两级。巨大的市场信心如同海啸般涌入。
“孙董！”梁志坤很激动的说道，“刚刚过去的三周！我们接收的各类存款流入……超过200亿港币！私人银行部门的高净值客户数量，环比暴增40%！
机构客户的托管资产规模，单月增长18%！我们在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的拆借利率，已经低于汇丰和渣打了！这……这是我们从未有过的盛况！”
梁志坤心潮澎湃，东亚银行能赢得如此无上的荣光和前所未有的历史机遇，和孙明远敏锐的洞察力有着密切的关系，还有他正在推行的电子支付，东亚银行也同样有一股，若是美国的电子支付取得成功，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孙明远的私人助理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手里拿着一份非正式的文件袋：“孙总，渣打银行控股股东之一，施罗德家族在港代表，通过非正式渠道，派人秘密送来了这份初步意向函。”
孙明远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虽然只有薄薄几页纸，但标题赫然写着：“关于东亚银行与渣打银行合并可行性研究的初步探讨备忘录”
稳健高度评价东亚银行在本次金融风暴中展现的卓越实力和无可替代的领导地位；鉴于两家银行在主要业务区域存在高度互补性；鉴于孙明远先生个人及明远资本已是渣打银行的重要股东之一。
同时考虑到全球金融格局的深刻变化和整合趋势，渣打银行主要股东（尤其是英资背景的施罗德、巴克莱等）初步认为，与东亚银行进行深度整合（包括但不限于全面合并），以打造一家更具全球竞争力、资本实力更为雄厚的顶级金融机构，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和可行性。他们希望了解孙明远先生及东亚银行管理层的初步意向。
孙明远看着这份文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了然。八十年代那场白骑士之战，他出手相助渣打，固然有商业利益的考量，但何尝不是埋下了今日的伏笔？
他持有渣打股份，从来不是为了分红，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拥有撬动棋局的力量，一切的一切就是渣打银行的港币发行权！
“看来，伦敦的老钱们，终于看清了风向。”他抬起头，看向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合并橄榄枝”震住的梁志坤和大刘，“你们怎么看？”
梁志坤迅速从震惊中恢复，“孙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东亚与渣打深度合作，甚至直接合并，将瞬间诞生一家资产规模超过汇丰、业务网络辐射全球的超级银行！
我们在香港的根基，加上渣打在东南亚、中东、非洲的传统优势，再加上我们背靠大陆的无限潜力……这将是足以挑战花旗、摩根大通的存在！”
大刘也兴奋地补充：“而且，孙总您个人在渣打的大股东地位，将确保我们在合并后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比我们单独发展东亚银行，要快得多，也强得多！”
“那就谈一谈！”孙明远想了想说道，“咱们要想成大事，朋友越多越好，中信、华实，还有日本那边的第一劝银，嗯，俄罗斯的阿布拉莫维奇，这一次也帮了我们大忙，也拉上他，你沟通一番！”
“好，我立刻安排！”
孙明远继续问道，“硅谷那边情况怎么样？”
梁志坤相当肉疼，“我们这一把梭哈，虽然也算是高低切，但打包价格太低了，硅谷很多投资商都对我们选择东部财团成交表示不可理解……”
“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孙明远表情有些漠然，“我们能安全撤回这么多资产，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接下来我们的重心在东亚，要利用这一次金融危机的机会，将我们的巨额资金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收益！”
“是！”
“现在美国高科技股票泡沫越来越大，东亚银行要进一步收缩股权质押贷款，除了我给的那份名单以外，很多股票，尤其是互联网股票实际价值很有限，几年后能不能剩下5%的价值都说不准，要防止出现巨额呆账！”
“孙董放心，我们一直比较注意！”
“还有一件事，现在移动通讯高速发展，也存在不少泡沫，和氏电讯在欧洲的业务，我正在和欧洲的电讯公司谈判出售，东亚银行要做一些协助！”
孙明远看向大刘，“香港电讯这边，大东电报局全球业务肯定亏损，你要狠狠杀价，同时要警告其他有可能觊觎的人，反正我绝不可能高位接盘，让英国人高兴离开！”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李嘉诚父子等英国人扶持的资本可能会接盘，你要想办法破坏，尽可能拖延时间，等到纳斯达克科技股暴跌后再收购……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电讯业，谁敢碰，那就是挑衅明远财团的核心利益！”
大刘嘿嘿笑了笑，“孙董放心，香港电讯绝对丢不掉！”
“嗯！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孙明远笑着说道，“相比于房地产，各类民生行业更加稳定，也更方便传承后人，这一次不仅香港，东南亚也有不少机会，你我都要把握住！”
“多谢孙生提携！”
又过了两天，孙明远应邀来到了渣打银行香港总部，会客室只有两人：孙明远和他对面的渣打银行最主要的英资股东代表之一，年逾六旬的查尔斯·惠特曼爵士。惠特曼爵士背后，是屹立百年的施罗德家族。
“孙先生，”惠特曼爵士举起茶杯，“渣打全体董事会成员，特别是我们这些在英国的老朋友，首先要向您和您的团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香港一战，荡气回肠！您展现出的勇气、决心和……嗯……颠覆市场的资源配置能力，令人叹为观止。”他特意用了“资源配置能力”这个略显含蓄却精准的词汇，避开了“梭哈”这种显得粗鲁的形容。
“爵士过誉了，我在美国只是匆匆过客，香港是我的家园，总不能被人端了！”
“家园……”惠特曼爵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香港为家园，和以内地为家园有本质的不同，孙明远这个说辞，恰恰说明合作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英国人对力量的判断总是非常精准的，随着英国海外影响力的不断下降，渣打银行在海外的经营压力越来越大。
而与此同时，随着东方国家的迅猛崛起，力量天平越来越倾向东方，而在东方各国中，拥有强大影响力的孙明远，也通过一连串操作，将影响力，迅速扩张到全世界，这也让英国人看到了机会。
孙明远在澳大利亚、非洲、东南亚和等地空前的矿产投资，背后必须有支撑，孙明远一开始的选择应该是中国政府，也和日本资本各种勾搭，这绝不是英国资本所看到的。
但英国已经衰落了，硬扛也扛不住，所以就有了这一次试探，英国佬这般试探也是有底气的，孙明远在英国投资的明远汽车，虽然与英国资本围绕着上市问题博弈多时，到现在也没有上市，但英国佬都知道这家伙可以合作，自然要搭上这条线。
大英帝国能在丢掉霸权后，厮混这么多年，勉强保住体面，靠的就是几个世纪积累的各种人脉和渠道，靠着这些东西，大英帝国混在美国，美国吃肉，英国喝汤；未来若是东亚国家崛起，英国同样能喝汤。
而站在孙明远的角度，他自然非常希望与英国人合作，斗归斗，合作归合作，但在美日的经历，在印尼的种种也都教育了他，必须以我为主，想着靠渗透拉拢就想占据主导权，那是做梦，只有真正掌控的才是自己的！
“正是因为这场关乎‘家园’的惊天战役，让我们更清晰地看到了未来金融格局的变化。
东亚银行在风暴中的表现，”惠特曼爵士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堪称定海神针……在这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新时代，规模、资本、协同效应，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
孙明远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爵士，感谢贵方股东团的坦诚和远见……东亚银行愿意在适当的时候，与渣打的同仁们，就双方共同关心的未来图景，进行深入、坦诚、富有建设性的交流。”
老爵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知道，这盘关乎未来金融版图的棋局，第一步已经成功落子，接下来就是不断磋商的过程……
“非常好，孙先生。”惠特曼爵士重新端起茶杯，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期待我们后续的交流。我相信，这将是一个对所有人都有利的开始。”
与渣打银行谈判的同时，明远财团在香港进一步扩张，此时香港的房地产产业遭到了沉重打击，一大批中小金融机构和二三线房地产公司陷入到困境中，拥有大量资金的孙明远出现了……
香港中环，海港中心项目售楼处，现为银行临时接管处，这里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金碧辉煌和喧嚣，精致的样板间门可罗雀，十分冷清。
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工作人员无精打采地坐在接待台后。项目负责人，一个头发半秃、顶着巨大眼袋的中年男人陈经理，正搓着手，焦躁地在门口踱步。
一辆低调的宾利新能源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车门打开，孙明远在梁志坤和曹向东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孙生！梁生！曹生！您们可算来了！”陈经理像见到救星一样，几乎是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又惶恐的笑容，“里面请！里面请！地方简陋，怠慢怠慢！”
孙明远微微颔首，走了进去。他目光扫过空旷冷清的大厅，落在那个巨大的、标注着“海港中心”的沙盘模型上。模型上，中环核心地段的摩天大楼群傲然耸立，而海港中心的位置，更是黄金中的黄金。
陈经理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语速飞快地介绍，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急切：“孙生您看，这位置，没得挑！中环心脏！皇后大道中！地铁上盖！97年高峰的时候，估值轻松过150亿！
要不是……唉，那该死的金融风暴，原东家资金链彻底断了，被我们银行接管……现在，只要这个数！”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又迅速翻了一下，压低声音，“65亿！绝对的地板价！跳楼价！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曹向东在一旁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职业性的冷笑，毫不客气地开口：“陈经理，地板价？跳楼价？我看是你们银行急着甩掉这个烫手山芋吧？
项目停工多久了？后续复工需要多少资金？市场信心恢复需要多久？这65亿，只是开始，后面填进去的可能又是一个65亿！风险全在接盘方身上！”
陈经理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冒汗：“陈总，话不能这么说……地段价值摆在这儿！这可是中环！永远的核心！只要盘活了，那就是下金蛋的鸡！至于复工和后续资金……”
他眼巴巴地看向孙明远，带着哀求，“孙生，您的明远财团实力雄厚，东亚银行财大气粗，这点投入对您来说……”
孙明远没有理会他的奉承，径直走到沙盘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海港中心模型的核心位置。他沉默着，视线在模型和中环实景之间移动，似乎在计算着无形的价值。
足足过了一分钟，孙明远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58亿。”
“啊？！”陈经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58……58亿？孙总，这……这比底价还低7亿啊！银行……银行那边不可能答应啊！”
“陈经理，”梁志坤往前一步，“孙总说的不是58亿买这栋烂尾楼。是58亿，承接项目所有产权、债务以及后续开发的所有权责。
东方置业会负责后续所有建设资金，确保项目以最高标准完工。这58亿，是给你们银行、给原债主们一个彻底解脱的现金方案。我们承担所有未知风险。是解套，还是守着这个持续贬值的烂摊子再耗上几年，你们银行自己权衡。”
曹向东也补刀道：“陈经理，想想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多少地产项目在求着别人接盘？除了我们，还有谁能一口气拿出几十亿现金，又有实力和信心重启这样一个超级项目？拖下去，对你们银行资产负债表的影响，恐怕就不是7个亿的差距了吧？”
陈经理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银行的压力，来自上头，来自不良率考核。这个烫手山芋在手里多捂一天，风险就多一分。孙明远这58亿的报价，看似压价凶狠，却是一刀斩乱麻的根治方案。
他掏出手机，手有些发抖，声音发颤：“我……我立刻请示！立刻请示！”他跑到一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着电话说着什么，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
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像是打了一场仗，虚脱般地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又夹杂着一丝解脱。
“孙生……孙生，”他抹了把汗，声音干涩，“总行……原则上同意了您的方案。细节……我们可以马上敲定合同。”
孙明远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谈成了一笔普通的生意。“老曹，后续交给你了。尽快复工，我要看到它成为中环新的地标。”他转身，对梁志坤吩咐，“梁总，钱从东亚银行走，协调好。”
“明白！孙总！”陈志强和梁志坤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又一块核心资产，以绝对优势的价格收入囊中！
香港半岛酒店，嘉麟楼，这间以精致粤菜和顶级服务闻名的餐厅，此刻被包下了一层。这是孙明远为庆祝金融保卫战胜利而设的庆功宴，香港政商两界真正举足轻重的头面人物，几乎尽数到场。
港府财政司司长曾荫权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与孙明远碰杯：“孙生，这一仗，打得漂亮！金管局上下，对明远系在危急时刻展现出的担当和实力，感佩至深！”
“曾司长过奖，职责所在，同舟共济。”孙明远微笑回应，举杯浅酌，姿态从容不迫。
旁边几位本地华资大亨——李嘉诚、郑裕彤、郭炳湘等人也围拢过来。他们脸上都带着真诚，至少表面都是的容。
“孙生，这次真是多亏你！”郭炳湘拍了拍孙明远的肩膀，语气感慨，“后生可畏！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欠你一个大人情！”
“郭生言重了，香港是大家的香港。”孙明远谦逊道，目光扫过几位大佬，“我未来会定居香港，以后风雨同舟，理所应当。”
李嘉诚、郑裕彤、郭炳湘等人对视了一眼，这个小祖宗过去跑来跑去，大家压力还小一些，若是定居下来，那麻烦就大了……
而在远离主桌的角落，几个衣着光鲜、操着流利英语或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年男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瞟向被众星捧月的孙明远。
“哼，风光无两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晃着酒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几百亿美金砸下去，换来个‘民族英雄’的称号，顺带抄了股市的大底，这笔买卖，算盘打得震天响。”
“何止股市？”旁边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接口，声音压得更低，“你没看新闻？中环的海港中心，九龙塘的都会花园，浅水湾的地皮……他那个东方置地，像饿狼扑食一样，专挑最肥的肉下嘴！价格压得那叫一个狠！银行和那些倒霉鬼开发商，哭都哭不出来！”
金丝眼镜男嗤笑一声：“最绝的还是渣打！听说施罗德家族的老狐狸都亲自飞过来了？东亚和渣打合并？这胃口……啧啧，也不怕撑死！他孙明远才多大？三十出头吧？就想当亚洲银行业的教父了？”
“嘘！小声点！”另一个相对谨慎些的男人提醒，“人家现在风头正劲，手里捏着万亿港币，东亚银行吸金能力爆棚，还有北京那边……听说上面很满意。这时候说酸话，传到人家耳朵里，没好处。”
“酸话？”金丝眼镜男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声音却下意识地又压低了几分，“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别忘了，他为了凑那这些钱，把什么给卖了！
IBM！微软！思科！还有谷歌！20%的谷歌啊！那是什么？那是通往未来的金钥匙！是能下金蛋的天鹅！现在纳斯达克什么行情？那些股票天天涨！他倒好，为了‘保香港’，全甩了！
这不是二愣子是什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就算他股市赚了300亿，我看也未必能补上那些股票未来价值的零头！等着瞧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这番“二愣子”的论调，早就在一部分特定的圈子里形成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他们承认孙明远的能量，惊叹于他此次的收益，甚至对其扩张速度感到畏惧。
但在内心深处，那笔“为救香港而抛售未来”的交易，始终是他们眼中孙明远棋局上最大的、不可弥补的败笔。
似乎只有如此评价，才能稍稍平衡他们内心那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震撼、嫉妒，以及一丝被后来者彻底超越并碾压的无力感……
1998年9月，马来西亚吉隆坡，吉隆坡会议中心巨大的宴会厅灯火通明，这是马来西亚政府为欢迎孙明远及其代表团举办的盛大欢迎晚宴，规格之高，前所未有。
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蒂尔身着笔挺的马来传统礼服“宋谷”，端着酒杯，站在宴会厅中央，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昂与对未来的热切期盼：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客人们！今晚，我们齐聚一堂，不仅是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来自香港的孙明远先生及其卓越的团队，更是为了庆祝一个崭新的开始！一个马来西亚与亚洲最具远见和实力的金融力量携手，共同书写复苏与繁荣篇章的开始！”
“孙先生，”马哈蒂尔首相转向孙明远，语气诚挚而充满力量，“在亚洲最黑暗的时刻，您在香港展现的勇气、智慧和担当，令全世界为之侧目！
您不仅守护了香港，也向整个亚洲传递了至关重要的信心！今天，您带着这份信心和雄厚的资本来到马来西亚，我们深感荣幸，更满怀期待！”
孙明远微微欠身，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首相阁下过誉了。香港的胜利，是全体港人、是中央政府坚定支持的共同胜利。
而今天来到马来西亚，我看到的不是风暴后的废墟，而是一片充满无限可能、亟待重新焕发生机的热土！
马来西亚拥有丰富的资源、优越的地理位置、勤劳智慧的人民，以及像首相阁下这样坚定推动国家发展的领袖。明远集团，以及我个人，对马来西亚的未来充满信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屏息凝听的政商名流，“因此，我在此正式宣布，明远财团和我们的合作者将在未来五年内，向马来西亚投入不低于100亿美元的战略性投资！”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和热烈的掌声！100亿美元！在这个刚刚经历金融风暴洗劫、百业待兴的国度，在这个得罪了美国人的关键时刻，孙明远的出现太有意义了！
孙明远抬手，示意掌声稍歇，继续宣布，“第一，我们将深度参与吉隆坡双子塔CBD区域的后续开发与运营！
不仅限于现有的地标建筑，更将围绕双子塔，打造集顶级商业、奢华酒店、智能办公、高端居住于一体的世界级中央活力区！明远置地将成为该区域最重要的战略投资者和开发商之一！”
台下，负责双子塔项目的国家石油公司Petronas高层们脸上瞬间绽放出激动和释然的笑容，频频点头，终于有人愿意出钱，好继续这个项目了！
“第二，我们看好马来西亚作为区域能源枢纽的长期价值。明远投资将联合东亚银行，对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Petronas）进行战略性股权投资，并共同探索在东南亚乃至全球的油气勘探、炼化及新能源领域的深度合作！
Petronas的CEO激动地与身旁的同事握手，这意味着他们获得了强大的资金支持和国际化的合作平台。
“第三，”孙明远继续说道，“马来西亚的农业资源得天独厚。明远集团旗下的农业投资部门，将继续扩大对马来西亚的棕榈油、橡胶种植园以及现代化农业科技的投资，提升产业附加值，我们将为当地农民带来先进的技术和更广阔的市场！”
马哈蒂尔首相激动地再次与孙明远握手，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陈巧巧站在孙明远身侧，脸上带着得体而骄傲的微笑，这不仅是一个金融巨鳄的布局，更是与孙明远合作的香港顶级华商家族对马来西亚未来的背书。
而到了次日晚上，在云顶赌场酒店最顶层、安保级别最高的“凌霄阁”私人宴会厅里，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尼、菲律宾五国最顶尖的华商家族掌门人或核心代表齐聚一堂，欢迎孙明远。
“明远，你这次真是天降甘霖啊！”说话的是马来西亚首富郭鹤年，孙明远和郭鹤年从八十年代开始就一直合作，不过郭鹤年与无数传统资本一样，他可以投资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对高科技投资就有些敬谢不敏了，看不懂，不投资，结果错过了孙明远最赚钱的行业。
随着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郭鹤年家族在棕榈油、航运、酒店上的盘子太大，这场风暴差点把几十年的基业都卷走，不过幸好有孙明远在，郭鹤年自然扛住了，但他也是惊恐不安，多少年的家业差点就完蛋了！
“在座的哪位不是一样？资产缩水一半都算轻的，再没有活水进来，很多家族百年的招牌，怕是要砸在我们这代人手里了！”
“孙生！您在香港那一仗，打得漂亮！看得我们这帮老家伙热血沸腾，又自愧不如！”泰国最大的华商银行——盘谷银行的董事会主席陈有汉接口道，“不瞒您说，我们银行现在也是焦头烂额，坏账一堆，资本充足率亮红灯！急需补血！
孙生，东亚银行现在是亚洲金融界的标杆！您看看，有没有可能……给我们盘谷也注点资？或者发行点次级债？条件……您尽管开！”他这话，几乎是代表了在场所有涉足金融业的华商家族的心声。
“孙总，”印尼最大的财团之一、经营涉及棕榈油、造纸、电信等领域的黄氏家族现任掌门人黄奕聪的儿子黄志源也忍不住开口，“印尼的情况您知道的，乱成一锅粥！
我们黄家几十万公顷的种植园，现在全靠硬撑！急需大笔资金维持运营，更新设备，熬过这个冬天！不然……真要被那些虎视眈眈的欧美资本或者本地权贵给生吞活剥了！”
众人七嘴八舌，诉说着各自的困境，核心诉求只有一个：钱！需要大笔的钱来救命续命！
孙明远静静地听着，并没有立刻表态，而陈巧巧坐在他身边，优雅地小口啜饮着燕窝羹，心情非常美，要说起来，这些人的家底原来都比陈家强了很多，但现在可就完全不同了……
等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都眼巴巴地望着他时，孙明远表态 “各位都是叱咤东南亚几十年的前辈，商场上的惊涛骇浪经历过不知多少。这次危机，确实凶猛。”
他先给予肯定和理解，安抚着众人的情绪，“明远集团，东亚银行，愿意成为大家的伙伴，一起渡过这道难关。”
“投资，救急，注资，都可以谈。”孙明远话锋一转，“但有两个方向，我认为我们需要共同着眼，才能变危机为转机，化被动为主动。”
众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
“第一，立足当下，稳固根基。”孙明远竖起一根手指，“明远资本和东亚银行可以为在座的各位，以及你们所代表的优质企业，提供针对性的大额低息过渡性贷款和债转股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