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条件嘛,”他微微一笑,“保证比你们现在能找到的任何国际贷款都优厚,也绝对尊重各位家族的实际控制权。
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帮你们稳住阵脚,清偿最紧迫的债务,保住核心资产,熬过最困难的时期。这是输血,是保命。”
“太好了!”陈有汉重重一拍桌子,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孙生,您真是雪中送炭!这份情谊,我郭鹤年记下了!贷款!我们嘉里急需!具体条件,我们明天就谈!”其他人也纷纷面露喜色,点头附和。
“第二,”孙明远竖起第二根手指,“休戚与共,抱团发展!”
孙明远微微顿了顿,“各位叔伯,我要说一说,中国大陆,我知道有不少人对CP不信任,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中国大陆正在高速发展,而且有很多东南亚没有的产业!
而我的明远财团在大陆的制造业,尤其是高精尖领域,如汽车、电子、电器、钢铁、机械等等都占据着重要地位,但光光一个大陆市场是不够的!”
他环视众人:“我们可以一起,整合资源,把东南亚的橡胶、棕榈油、木材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中国,把我在中国生产的电子电器、汽车通过你们的渠道输入东南亚!这,才是构筑属于我们华商自己的、坚不可摧的亚太经济走廊的长久之计!”
“更重要的是,诸位可以通过这样的合作,让自己的后人逐步进入到相对更加高端的行业,而不是局限于南洋的传统产业,这不仅仅是分散投资,降低风险,更有利于诸位家族在南洋的未来!
我在马来西亚投资了先进半导体工厂,每年可以给大马产生大量税收,但核心设备、原材料、主要管理者、工程师来自于全球,马来西亚想跳开明远财团,自己根本玩不转,这就形成了刚需……”
众人猛然间反应过来,孙明远这是告诉他们,到底如何才能更好的与土著人打交道,要想避免被排华,最好是学习孙明远的操盘,要让东南亚各国彻底离不开。
过去他们根本不懂这一块,想从来开始,难度太大,但现在不同了,他们完全可以搭上孙明远这条线,每每想到孙明远在高科技领域取得了巨大收益,他们都十分眼红,这倒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郭鹤年立刻说道,“明远,你放心,我们这些人一定配合……”
……
1998年10月,莫斯科,正在金融危机中的俄罗斯,商店橱窗空空如也,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的商品标着令人瞠目的价格。
莫斯科市中心,一栋相对崭新、有着巨大防弹玻璃幕墙的现代化建筑,这里是东亚银行俄罗斯总部,也是这片金融废墟上少数几处依旧亮着灯、运转着的银行。
顶楼,正在召开会议,分行副行长瓦西里·伊万诺夫,正在报告,“……截止到昨天收盘,卢布兑美元汇率较年初已暴跌超过70%!
企业贷款业务,因卢布贬值导致企业实际债务负担激增,加上经济衰退,新增不良贷款率飙升,预计本季度新增坏账规模将超过2500万美元!
个人储蓄业务,虽然我们凭借强大的资本金和香港总部的支持,暂时顶住了挤兑压力,但客户信心极度脆弱,存款流失仍在持续……综合评估,本次俄罗斯金融危机,已直接导致东亚银行俄罗斯分行账面损失超过7000万美元!”
瓦西里艰难地念完最后一个数字,7000万美元,虽然对东亚银行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并不算多,但没有一家企业能够忍受长期的亏损,更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金融危机什么时候结束,一旦东亚银行也和其他银行一样收缩,他们怎么办?
一位负责信贷的副总,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瓦西里,我们……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收缩业务?现在整个市场都在崩溃,看不到任何希望!再这样下去,7000万只是开始,我们会被拖垮的!”
“是啊,行长,国际上的大银行都在撤资!LTCM(美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那么大的对冲基金,号称‘梦幻团队’,不也一夜之间就垮了吗?我们这点损失,跟他们的百亿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但……但我们的根基没他们深啊!”
另一位负责风险控制的年轻高管也急切地附和道,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恐惧。LTCM的轰然倒塌,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全球金融界心头,也成了此刻俄罗斯分行高管们心中最深的梦魇——连那样的巨人都倒下了,我们凭什么能幸免?
就在此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孙明远走了进来,莫斯科分行徐行长猛地站起身,脸上混杂着惊讶、敬畏和一丝看到主心骨的激动。“孙先生!”
孙明远没有立刻说话,他脱下大衣递给身后的助理,露出里面笔挺的深色西装。他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挥挥手,“都坐下。”
孙明远没有看桌上的报告,“7000万美元的损失,我看到了,看起来不少,但相比于那些已经破产倒闭、卷款跑路、或者被政府接管清算的俄罗斯银行……
我们东亚银行,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开会,还能正常支付客户存款,能给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企业提供贷款支持。你们告诉我,这算不算成功?”
高管们面面相觑,一时语塞。是啊,放眼望去,曾经叱咤风云的俄罗斯本土金融巨头们,此刻不是已经破产,就是在破产的边缘挣扎。东亚银行虽然损失惨重,但根基未损,信誉犹存!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LTCM?他们玩的是高杠杆、高风险的复杂衍生品,是在赌市场永远理性、永远会均值回归。他们赌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而我们东亚银行在俄罗斯做什么?我们做的是最基础的存贷汇业务!我们服务的是实实在在的、在俄罗斯这片土地上生存和发展的企业和个人!我们扎根在这里,了解这里!我们不是赌徒,我们是建设者!是服务者!”
“先生,俄罗斯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这个国家拥有全世界最丰富的自然资源,最深厚的科技和人才储备,最坚韧的人民!
这场金融风暴,刮掉的是那些靠关系、靠投机、靠掠夺国家财富起家的寄生虫!它刮不倒真正有实力、有根基、愿意深耕这片土地的企业!更刮不倒一个拥有1700万平方公里土地、1.5亿人口、核武库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大国!”
“所以,现在不是收缩,更不是撤离!”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要做的,是逆势扩张!是大胆进取!我们要成为这场风暴过后,俄罗斯土地上最受欢迎、最值得信赖的外资银行!”
他环视众人,开始下令, “第一,总行将向俄罗斯分行大规模增资!具体数额,你们提交报告给我!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速度和力度!”
瓦西里和所有高管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增资!在所有人都撤资的时候,总部竟然要大规模增资?这个华人老板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立即启动‘优质客户护航计划’!名单由你们各部门联合筛选!那些有核心技术、有稳定市场、有良好信誉、只是暂时被这场风暴打懵了的企业,就是我们重点扶持的对象!提供紧急流动性贷款!债务重组支持!利率优惠!
我们要帮助他们活下去,挺过去!记住,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现在帮他们一把,他们就是东亚银行未来在俄罗斯最忠诚的伙伴和基石!”听到这里,信贷部门的负责人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第三,个人业务,稳定压倒一切!”孙明远目光转向负责零售的副总,“所有网点,延长营业时间!增加安保力量!确保每一个来取钱的储户,都能第一时间拿到他们的卢布或者美元!同时,推出高息短期卢布定存产品,吸收那些无处可去的民间资金!告诉他们,东亚银行,是风暴中最安全的港湾!”
“第四,我们要主动与财政部、央行对接!积极参与到俄罗斯金融体系的重建和稳定工作中去!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东亚银行,不是来掠夺的秃鹫,而是来共同建设的伙伴!”
孙明远的话音落下,瓦西里·伊万诺夫站起身,他很激动,“孙先生!我明白了!请您放心!东亚银行俄罗斯分行,全体同仁,必定全力以赴!将您的战略,坚决执行下去……”
安抚了东亚银行莫斯科分行上下,到了次日,在总统办公厅主任的引导下,孙明远再次步入这间象征着俄罗斯最高权力核心的殿堂,见到了老酒鬼叶利钦。
“孙…先生,”叶利钦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坐吧。”他示意侍从倒酒。
孙明远微微欠身致意:“总统阁下。”他从容坐下,并没有去碰那杯斟满的伏特加。
“那50亿美元,我听说是您帮忙拆借的!”叶利钦浑浊的目光盯着孙明远,“到账很快,谢谢您!”
孙明远点点头,“总统先生,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传言,也有很多不怀好意的揣测。但我想说,我和我的企业,是实实在在做事的人。
我们投资俄罗斯,是因为看好俄罗斯的未来,相信俄罗斯拥有巨大的潜力。我们只做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而不是趁火打劫,或者带来附加政治条件的枷锁。”
“看好未来?”叶利钦的声音显得很苍老,带着一丝自嘲和深深的疲惫,“现在……整个俄罗斯,都像着了火!又像掉进了冰窟窿!有太多太多了人等着看我倒台!”
他突然激动起来,用拳头锤了一下扶手,“该死的IMF!该死的华尔街!还有那些……那些该死的蛀虫!”
孙明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这位老人的咆哮,待叶利钦情绪稍平,孙明远才说道:“总统阁下,困境是暂时的。
明远财团愿意继续成为俄罗斯值得信赖的伙伴,以实际行动支持俄罗斯的经济复苏。除了东亚银行在金融领域的持续投入和扩张,”他抛出重磅炸弹,“我们计划进一步扩大在俄罗斯的实体产业投资。”
“哦?扩大……哪些领域?”
“第一,农业和林业,这一块我们与贵国已经有不少合作,取得了一些成果,您应该看到了,我们希望与贵国加深合作,相比于石油、矿产这一类不可再生资源,我更看重这一块,希望可以获得贵国政府的支持!”
“您说的很好,俄罗斯政府会扩大支持……您继续!”
“第二,”孙明远继续说,目光更加坚定,“明远电器在圣彼得堡的投资方案将正式升级!我们不仅仅在俄罗斯生产电视机,还将投产高水平的冰箱、洗衣机!
这些项目,将为圣彼得堡乃至俄罗斯带来先进制造技术、管理经验和上万个稳定就业岗位,一旦项目成功,我们会启动明远汽车与贵国的合作……”
“好!好!好!”叶利钦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倦容都消散了不少,他甚至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孙先生!这……这才是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帮助!”
“那些……那些西方的吸血鬼,只知道吸血!你们……你们东方人,懂我们!知道我们真正需要什么!圣彼得堡的项目,我亲自过问!所有优惠政策,一路绿灯!谁……谁敢刁难,就是和我叶利钦作对!”
见完了叶利钦,孙明远又见到了普京,此时的普京,已经被叶利钦任命为联邦安全局局长,这也意味着他成为了俄罗斯安全部门的总负责人,他离登顶只有一步之遥了!
“圣彼得堡的电器和汽车项目,是基础,很好。但俄罗斯的未来,不能只停留在组装线上。”普京试探问道,“我们需要真正的核心技术,需要面向未来的产业引擎。”
“动视半导体是否有可能在俄罗斯建立先进制程的晶圆厂?哪怕先从成熟制程开始?俄罗斯拥有世界级的数学和物理基础,在特殊领域有独特需求。我们能否合作,在俄罗斯本土生产部分高端芯片?减少对西方的依赖?”
“局长先生,半导体是资金、技术、人才三重密集的产业,建立一座先进晶圆厂,投资动辄几十亿美元,需要全球化的供应链支撑和庞大的本地市场消化产能。
俄罗斯目前,”他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但普京必然理解的词,“市场规模和产业生态尚不足以支撑如此大规模、高风险的独立投资,短期内,建立一座具备国际竞争力的先进制程晶圆厂,可行性极低。”
普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而孙明远话锋一转,“不过您提到军工、航天等特殊领域的需求,这确实是一个切入点,我们可以做一些合作或者转让一些在中国开发的独家技术成果……”
普京缓缓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孙明远短时间内不可能投资俄罗斯的民用半导体,这根本没市场,而军用半导体,他肯定也不会下场,他想要的就是技术。
半导体技术发展日新月异,到了今天,中国很多领域虽然从俄罗斯引进,但也有了俄罗斯没有的东西,比如中国都搞定了八寸晶圆,俄罗斯连六寸晶圆都不能大规模生产,差距太大了!
作为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普京自然想做些什么,而孙明远的合作态度,也让他很高兴,
“这个思路……具有操作性。安全性和可靠性是首要考量。具体需求,我会让相关部门与贵方进行最高保密级别的对接。”
“第二个问题,贵公司研发的新能源汽车能否在俄罗斯落地生产?我们注意到贵公司已经开发出了一种锰酸锂电池,可以在寒带或者亚寒带大量使用!”
孙明远沉吟了片刻,他没想到普京竟然对自己这边的技术研发这么留心,竟然想到这个东西,“目前油价很低,加之电子系统成本比较高,我们的新能源汽车缺乏竞争力,我们更多的是生产一些高端汽车,以进一步摸索发展,短时间内,并不适合在俄罗斯推广。
而锰酸锂电池在低温性能、安全性、成本方面相比其他锂离子技术路线有一定优势,尤其是在零下20度至零下30度的区间,其容量保持率和功率输出衰减相对较小。
我们在这一领域成立了一家公司专门研发,已经有了一定的技术积累,也针对寒带工况进行了专门的电池管理系统优化。”
“但是,锰酸锂电池的能量密度相对较低,循环寿命也逊色于三元电池。更重要的是,针对俄罗斯特有的、更极端的严酷环境,现有的锰酸锂技术,包括我们的,仍未完全成熟,需要更深入的材料体系研究和系统级解决方案。”
连续两个拒绝,普京当然有些失望,而孙明远此时却抛出了更具建设性的方案:“因此,在俄罗斯直接大规模投产成熟的锰酸锂电池包,目前条件非常不成熟,不过俄罗斯独特的极寒环境,恰恰是研发下一代超低温电池技术最理想的天然实验室!”
“我们双方共同出资,在俄罗斯建立一座联合的‘极端环境新能源技术研究中心’!明远将投入我们在这一领域的核心研发团队、前期专利技术和实验设备。俄方则提供世界一流的低温测试环境、相关领域的顶尖科研人才、以及部分资金支持。”
他描绘着蓝图:“这个研究中心,将专注于攻克低温和超低温下电池材料性能、热管理策略、系统集成等核心难题!
目标是为俄罗斯乃至全球高寒地区,开发出真正可靠、高效、安全的下一代动力电池和储能解决方案!
一旦取得突破,其成果不仅可用于民用车辆,更可广泛应用于军用特种车辆、极地科考装备、甚至航空航天领域!”
孙明远的提议,完美地契合了普京的深层需求:技术自主、国防应用、以及利用俄罗斯独特的自然条件打造核心竞争力!
他没有承诺立刻投产,而是将合作提升到了共同研发、抢占未来技术制高点的战略层面!这远比单纯引进一条生产线更有意义!
普京非常满意,心情大好,看着他心情不错,孙明远提出了一个盘算多时的计划,“局长先生,我注意到俄罗斯拥有无数有战斗经验、训练有素的军人,但目前他们的生活并不理想,而我目前在全世界拥有大量矿山,但又缺乏保护……”
普京立刻听懂了,这是想寻求俄安全部门的保护,真是敢想敢为,不过这对于穷得跳脚的俄情报机构却是天大的好消息,只是他又有些好奇,孙明远不是和中国有关部门搞了相关的的保安公司吗?难不成?
孙明远笑着说道,“发生在印尼的事情告诉我,在有些莫名其妙的国家,光光采用华人保安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有两手准备,而贵国在诸多国家的影响力也超过中国……”
普京也不矫情,“孙先生,只要您给出足够的报价,俄安全部门非常愿意和您合作!”
“非常感谢,局长先生!”
第467章 离心
普京沉默了片刻,苏联解体后的巨大混乱,不仅摧毁了经济,也彻底打碎了曾经令世界颤抖的庞大情报和安全机器。
无数经验丰富、身怀绝技的克格勃前特工、精锐的阿尔法小组成员、以及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在瞬间失去了国家机器的支撑和经费来源。
他们中的许多人流落海外,成为雇佣兵、私人保镖,甚至铤而走险卷入犯罪活动,更多的则在俄罗斯国内艰难度日,守着微薄的津贴,守着昔日的荣光与不甘。
普京作为这个庞大机构的新掌舵者,他深知维持其忠诚和战斗力的艰难——这一切,都需要钱,大量的钱,所以他无法拒绝孙明远,很爽快的答应了,但他总觉得这里面有其他东西,
“孙先生,俄罗斯有足够的专业人员可以满足明远财团的需要,我相信您肯定调查过,”但您提议的合作形式,具体是?”
“局长先生,我的想法很简单。由贵方在香港注册成立一家专业的国际保安公司。这家公司,必须是合法的、拥有完善牌照和国际运营资质的正规机构。然后,明远集团将作为核心客户,雇佣这家公司,执行以下三个层级的安保任务:”
孙明远也不废话,首先说出了第一个要求:“第一,最高级别人身防护与监察。 我需要一小队由贵方最精英人员组成的团队,常驻我身边,担任最终安全监察。
他们的职责不仅仅是外围护卫,更重要的是,对我所有的日常安保方案、行程安排、交通工具,包括车辆、游艇、私人飞机,进行独立、严格、不受内部干扰的安全检查。
发现任何潜在漏洞或违规操作,需要直接向我本人报告,拥有最高优先级。简而言之,他们是我个人安全的最后一道保险栓,确保内部安保团队无懈可击。”
普京闻言,忍不住眉毛一挑,孙明远此举,显然是对其内部安保体系存在某种程度的不信任,需要引入一个完全独立、且拥有绝对专业能力和威慑力的外部力量进行制衡和监督。这需要极高的信任度。
但据他所知,孙明远身边的安保力量是中国最高层派出的,据说他享受最高级别领导人的安保待遇,他却不放心,这意味着什么?他和中国高层出现了严重分歧?也不对呀,这一次他宁愿得罪华尔街,也要在香港护盘,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孙明远紧接着说道:“第二,核心海外资产守卫。明远财团在东南亚、非洲、拉美等地控股或者参股大量矿山、大型农场、油田、港口等关键资产……他们不仅要能击退小股武装袭扰,更要具备威慑力,能有效管理当地雇佣的保安队伍,确保生产运营不受安全事件干扰。”
相比于第一条,第二条倒符合普京一开始的认知,普京微微颔首,这既是巨大的信任,也蕴含着巨大的责任和潜在风险,他已经隐隐明白,看来确实是印尼事件的后遗症,那件事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东西……
孙明远顿了顿,开始了第三条,语气带上了一丝冷峻:“第三,特殊环境下的‘清道夫’角色。 香港,以及东南亚某些区域,有时会出现一些……非官方层面、但可能严重威胁明远集团核心利益或我本人安全的‘乱象’。
比如,有组织的商业间谍、恶意破坏、甚至针对性的暴力威胁。当常规法律手段和本地安保力量无法及时、有效应对时,我需要贵方迅速、干净地解决问题,不留后患,不引发不必要的政治或外交风波。”
这第三条,已经触及了灰色地带,孙明远需要的,不仅是一面盾牌,更是一把在暗处也能出鞘的利刃,这表面看起来很正常。
但据普京了解,孙明远与一个叫作“五福”的地下组织关系很深,而这个地下组织与中国军方有密切关系,现在这项工作转移给了俄罗斯!
普京对中国的安保系统相当了解,他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孙明远手下的保安还有负责灰色地带的“五福”并不那么听话,恰好孙明远严重得罪了华尔街,他感到不安,他主动提出与俄罗斯安全部门合作,相互牵制,他再居中调控……
“孙先生,”普京终于开口,带着一丝探究,“您这个安排,中国政府知道吗?或者说,他们对此会有什么看法?”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直接触及了合作的敏感神经。
孙明远迎着他的目光,“普京先生,我这是完全正常的企业商业行为。我聘请的是合法注册、拥有国际安保资质的专业公司,目的是为了保护我的合法财产和人身安全。这就像我在俄罗斯投资建厂需要雇佣保安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他顿了顿,“我不希望,当我和我的家人、我的核心团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遇到暴徒袭击时,我们手下的保安人员,只能缺枪少弹,被迫去和敌人拼刺刀!我需要的是能真正保护我们安全的力量,而不是摆设!”
普京再一次确定,他猜得没错,孙明远需要的,是一支不受中国那些条条框框限制、拥有真正实战能力和火力、能够放手去干的“铁拳”。
“我理解您的立场,孙先生。”普京微微颔首,随即抛出了一个更直接、更核心的问题,“那么,您有没有考虑过,在贵国国内,培养一支完全听命于您个人的、具备类似能力的安保力量?”
“在中国,我已经非常、非常有钱了。钱,在某些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如果我手里再掌握一支只听命于我个人的、拥有强大火力的武装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那会是什么结果?恐怕不用等华尔街动手,国内就会有一大堆人跳出来,认为我要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甚至要‘叛乱’!这种猜忌和风险,我承担不起,也完全没有必要去触碰!”
“所以,在香港这个国际自由港,建立一支由贵方精英人员组成的、白人面孔为主的国际保安力量。这样,在政治上更加中性,也更能规避一些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而且,”
孙明远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相信,贵方提供的保安队伍,武器装备肯定非常充足,应对各种复杂局面的经验也绝对丰富,对吧,普京先生?”
“那是当然!”普京的回答毫不犹豫,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自身力量体系的绝对自信,“枪炮、战术装备、特种车辆、通讯设备、乃至必要的重火力支援……只要任务需要,只要符合香所在地法律和国际规范,我们都能提供最顶尖的配置。
我们的队员,都是在车臣、阿富汗、以及各种全球热点地区淬炼出来的真正战士,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特意强调了“所在地法律和国际规范”,表明他理解并尊重孙明远对“合法性”的要求。
孙明远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此外,普京先生,贵国在东南亚和非洲的传统影响力,相对而言,现在……比较一般。”
“确实如此。”普京坦然承认,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在这些地区的战略存在和情报网络都大幅收缩,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孙明远抛出了诱人的合作前景,“这支保安公司,不仅仅是为我服务。如果他们在执行任务中表现出色,证明了自己的专业性和可靠性。
未来,我完全可以考虑将部分海外矿山、大型农场的整体安保管理权,甚至部分运营辅助工作,直接外包给贵方保安公司。
这将是长期稳定的、高利润的业务来源。而且,他们在当地的存在,本身也能增强贵国在这些区域的实际存在感和信息获取能力,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普京眼中一亮,孙明远描绘的蓝图,不仅解决了FSB部分精英人员的就业和经费问题,更提供了一条在俄罗斯国力衰退期,重新将触角伸向全球关键资源地区的隐秘通道!这比单纯的情报活动更隐蔽、更可持续、也更能带来实际利益!
“孙先生,”普京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视孙明远,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必须强调一点:俄罗斯与您,与明远集团,在可预见的未来,没有任何根本性的战略利益冲突,相反,我们在经济互补、技术合作、以及应对某些共同挑战方面,有着广泛的共同利益。
因此,您所担忧的‘忠诚度’问题,在我们之间,不是一个需要顾虑的因素。我们之间的合作,建立在互信和互利的基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