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非常好!”孙明远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向普京伸出手,“普京先生,您的坦诚和远见让我印象深刻。我相信,基于我们共同的目标和相互的理解,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也非常成功!”
“合作愉快!”普京有力地握住了孙明远的手。
孙明远与普京握手的第二天,他下榻的莫斯科大都会酒店总统套房外,以及他出行车队的前后,便悄然出现了几张新的、冷峻而精悍的东欧面孔。
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动作干练精准,沉默地执行着护卫任务。孙明远没有避讳,直接向自己的核心团队介绍了这些新成员——来自新成立的“北极星国际风险管理公司”的高级安全顾问,由明远财团直接雇佣,负责他及团队在俄期间的最高级别安保。
孙明远出手阔绰,直接给予了这些前特工们远超市场水平的优厚薪水和福利,并授权他们立刻开始工作,包括对孙明远即将使用的车辆、酒店房间、会议室进行最高标准的防窃听、防爆炸、防狙击等全方位安全检查。
一位代号“瓦西里”的前阿尔法小组指挥官,面无表情但极其高效地执行了命令。很快,一份关于酒店套房潜在安全漏洞和车辆需加强底盘装甲的初步报告,就放在了孙明远的案头。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孙明远身边同志的眼睛,他们尽职地将所见所闻,包括俄籍人员的出现、孙明远对他们的态度、以及初步的安全检查结果,通过加密渠道,第一时间报回了国内。
报告传到国内,立刻就炸了锅,“什么意思?!孙明远这是什么意思?!” 某位负责安保工作的副局长脸色铁青,“对我们不放心?觉得我们提供的安保建议和人员不可靠?他居然跑到莫斯科去找老毛子当保镖?!这简直是……简直是荒唐透顶!打谁的脸呢?!”
“就是!太不像话了!”另一位官员也义愤填膺,“这么重要的事情,涉及雇佣外国强力部门背景的武装安保,而且是直接负责他本人安全的!
这性质多严重?他孙明远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国家安全的意识?为什么不提前请示报告?为什么不跟我们沟通?!”
“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我看他是被华尔街吓破了胆!还是钱多烧得慌,觉得老毛子的枪更硬?”更有人语带讥讽。
各种指责、质疑、愤怒的声音在相关部门的会议室里不断出现,所有人都认为孙明远此举极其不妥,甚至带有某种危险的信号。这不仅仅是安保问题,更是信任问题,是忠诚度问题!
曾主任带着报告找到了何济世,“这个孙明远啊……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刚在东南亚那边大手笔投资,惹得国内一些同志有意见,现在又搞这么一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曾主任坐在对面,脸色凝重,他缓缓摇头:“何主席,孙明远这么做,根源恐怕还是没有安全感。现在看来,印尼那件事,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印尼?”何济世皱眉,“那件事不是跟他解释过了,他也接受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呀!”
“表面上是过去了,”曾主任语气低沉,“但您想想,‘朝贵’保安在印尼的行动,虽然最终结果符合国家利益,但过程呢?
他们完全听从中央指挥,没有和孙明远沟通,执行了一套可能违反孙明远意图的方案,在孙明远看来,这意味着什么?”
曾主任一字一句地说:“这意味着,他无法完全掌控自己花钱雇佣的安保力量。这支力量在关键时刻,可能优先服从于更高指令,哪怕这个指令会牺牲他的利益,甚至危及他的生命……”
何济世沉默了,他当然明白其中的逻辑!
“他完全想多了!”何济世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带着一丝无奈,“国家怎么可能……”
“何主席,我们不能自欺欺人,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孙明远现在掌握着富可敌国的财富,拥有影响全球资本流动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公开站在了华尔街的对立面,成了西方金融资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这样的人,就是行走的靶子!他不得不防!他必须考虑,如果有一天,有来自更高层面的指令,要求‘朝贵’或者类似力量对他采取某些措施,他该怎么办?”
“中央怎么会做这种事?”
“中央自然不会做这种事,但并不能排除某位高层领导为了自己的私利乱来!”曾主任苦笑道,“我也不愿意这样想,但这种可能性根本不能排除,过去孙明远的体量没那么大,可以无所谓,但现在不行了!
他需要一个绝对忠诚于他个人、不受其他指令干扰的终极安全屏障,而老毛子的枪,只认钱,或者只认俄情报机构的命令,而他在俄罗斯的所作所为一直很谨慎,俄罗斯和他没有利益冲突!现在有了俄罗斯参与,他可以搞一搞平衡,不至于出现他无法掌控的事情!
而有了俄罗斯下场,不管是美国,还是其他任何势力都会十分忌惮,孙明远可以会狐假虎威,这也非常有利于他在俄罗斯的各项投资,这里面的利益同样非常大……”
“这是三个鸡蛋跳舞,他就不怕玩不转,摔得粉碎?”
“除非中美俄三家能够互相信任,否则他绝对有空间跳舞,孙明远又是出了名的床上外交家,对搞这一套东西很有心得,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多一个俄裔情人!”
“唉……”何济世重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我最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他这样操作,我反而可以松一口气,有了距离,一些担心反而没有了!
但这样下去,孙明远会不会因此……学香港那些资本家,去做‘世界公民’?或者,干脆和东南亚那些华侨巨富抱团,形成一个游离于国家之外的‘华商资本联盟’?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麻烦就大了!”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可能……”曾主任声音沉重,“他宣布五年在马来西亚投资100亿美元,这只是开始。很多同志听到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高兴了,觉得他把钱撒到国外,不优先支持国内建设。
这本身就反映了信任的裂痕,而雇佣俄罗斯安保这件事,更是将这种不信任暴露无遗,甚至升级了。如果处理不好……”曾主任没有再说下去。
“孙明远现在的影响力,可不只是他那几百亿资产。”何济世忧心忡忡,“他对国际资本流向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
他真要全力推动‘亚太华商经济走廊’,很可能撬动数以千亿计的外资跟随他流动! 这股力量,用好了是国家的助力,用不好……”
“现在应该没到这一步!”曾主任想了想说道,“我听人说过,孙明远有一套完全迥异于他人的围棋观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的思路有问题,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他的围棋理念反而越来越得到认可。
政治上也是如此,他似乎对大国的力量上限非常敏锐,他离开日本,回到国内的1989年,恰好是日本的鼎峰,也是我国这些年的低点!而这一次对东南亚金融危机各国应对的判断也很精准!
以孙明远的敏锐,他肯定知道我国还有相当长时间的上升期,他应该不会轻易撤资,但明远财团的体量非常大,主营业务又是高精尖,离不开国家的保护,若是我们迟迟无法发挥他想要的保护作用,他的立场还真说不准!”
“你说得没错,可问题是他那么大体量,我们的庙又这么小……”
“我想孙明远也是知晓的,只是在一些问题上,孙明远的立场与一些同志差异非常大,甚至可以说矛盾不可调和!”
“这是关系未来的路线之争,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有结果,他那一套理念也有不少问题……”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时,何济世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何济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什么?……取消了?……理由呢?……需要集中注意力于主业?”何济世的声音安抚道,“老张,你别急,我马上了解情况!……好,好,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重重地挂断电话,苦笑道:“何晓雨刚刚正式通知中航工业,以‘需要集中注意力于主业’为由,取消了正在谈判的、由明远财团出资引进俄罗斯直升机及相关生产技术的合作项目!
何晓雨还说,原来借钱给军工单位,参与国企改革的方案要修改一下,孙明远会借钱给朝贵地产,朝贵地产以土地质押,至于朝贵地产接下来怎么做,他就管不着了,何晓雨说这样干,对大家都好,可以避免有人想太多!”
“这或许……才仅仅是开始!”曾主任听完,苦笑着摇摇头:“何主席,这个事情,不是光想能解决的!我建议,立刻召集一次小范围的会议,相关负责同志,以及了解孙明远情况的几位同志参加。
不争论,不扯皮,只讨论一个核心问题:如何给孙明远一张他想要的‘桌’,这张桌的边界在哪里?我们付出什么代价,又能换取什么?这么多年下来,大家也该考虑清楚了!”
“我们各种正式非正式的讨论多少次了?召开一次会议就能解决?我看呀,各种各样的博弈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不管怎么样,当前必须议一议,要不然心结会越来越深!”
“也是,你加入下一次中央局常委会讨论议题,另外让一些同志列席,让大家畅所欲言!”
“您是掌舵的,您可能必须要做一些拍板!”
“他不放心,找一些俄罗斯人,可以理解,就当没看见;他在香港扶持那个爱国者联盟,扶持就扶持吧,对我们不见得是坏事,只要不在国内搞事就行!”
微微顿了顿,何济世又说道,“他对一些事情看不惯,想说就说,真理不辨不明,我们总不能不让他说话,只要不是闹得太离谱,就随他去!”
又顿了顿,“总之一句话,只要他不断扩大对国内的投资,他做什么都当是个人意见,中央不要轻易下场表态,听其言,观其行!”
“就怕忍不住,又在亚视上发飙!”
“他在香港怎么说,是他的自由!”何济世微微摇头,“我都七十多,又能干几年,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就留给后人操心吧!”
“后人也未必有能力解决!”
“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我能维持这个烂摊子不塌,一步步走向正轨,已经很不容易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瞎决断!”
微微顿了顿,何济世又补充了一句,“但这种局面不可能长久,我们要从理论上解决一些问题,孙明远那四个有利于的提法很有价值,政研室小王提出了一套说辞,我看着挺不错了,可以做一些讨论!”
……
波音737公务机的舱门打开,率先走下的,并非孙明远,而是一队身着深色定制西服、身形魁梧如铁塔的壮汉。他们动作迅捷而无声,瞬间占据了舷梯两侧的关键位置,沉默地扫视着周围。
“上帝,那些是什么人?俄国佬?”远处,一个地勤人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疑。 “看那架势,绝对是前KGB或者FSB的硬茬子,”旁边一个经验老道的安保主管低声回应,“孙明远……他带着这些人来伦敦,想干什么?”
这队俄罗斯保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翌日,泰晤士河畔,百年俱乐部,孙明远见到了渣打银行董事会主席亨利·卡文迪什爵士。
“孙先生,欢迎再次来到伦敦。希望这糟糕的天气没有影响到您。”卡文迪什爵士的声音带着老派英伦的矜持。
“谢谢,爵士。伦敦的雾,也是一种独特的风景。”孙明远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寒暄过后,话题迅速切入核心——东亚银行与渣打银行和合并谈判。虽然卡文迪什爵士的团队显然做足了功课,对东亚银行的稳健运营、在亚太地区的强劲增长以及孙明远本人的巨大影响力不吝赞美之词。
然而,当谈判进入实质性的估值与股权结构阶段时,英方开出的价码之高、条件之苛刻,根本不为孙明远所能接受,哪怕渣打的渠道很值钱,但孙明远从来都不喜欢花冤枉钱。
“孙先生,”卡文迪什爵士从此前的谈判中也有察觉,但还是想再试一试,没办法,谁让这个家伙现在手里一大堆现金,花都花不完,得想办法搞到一些。
更重要的是,大英帝国每况愈下,渣打这样的殖民地银行越来越困难,而东亚银行现在的发展非常出色,竟然在硅谷站稳了脚跟,那可是美国市场,汇丰摸索了十几年,都没有成功,反而是擅长投资高科技的孙明远知道东亚银行在硅谷取得了成功。
虽然东亚银行硅谷分行并不算特别大,但随着硅谷高科技公司迅速崛起,东亚银行硅谷分行也水涨船高,甚至已经和IBM、微软、谷歌网络等搞起了电子支付这些渣打看不懂,但知道意义重大的东西,渣打能不眼红吗?
更重要的是,孙明远一直在成功,凡是跟他站在一起,相信他的人都发了大财,虽然卡文迪什爵士也不确定他会不会一直有这样的运气,但孙明远能连续成功是不争的事实,渣打自然想和成功者一直合作下去!
“渣打拥有168年的辉煌历史,覆盖全球尤其是新兴市场的庞大网络,以及无可替代的品牌价值。这些,是东亚银行目前所欠缺的。因此,我们提出的这个价格,是充分考虑了渣打独特的战略价值和未来潜力。”
“爵士,”孙明远的声音同样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东亚银行的价值,在于它植根于当今世界最具活力、增长最迅猛的经济体核心。
它所服务的,是未来全球财富增长的主要引擎。渣打的网络固然有其历史积淀,但时代在变,世界的重心也在转移。”
孙明远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窗外灰蒙蒙的泰晤士河,“说到价值和……安全,我倒是很欣赏英国对私有产权保护的悠久传统。”
卡文迪什爵士敏锐地捕捉到了“安全”这个词,他放下酒杯,目光再次锐利地投向那两名保镖,终于抛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脑海中的疑问:“孙先生,请原谅我的直接。
您这一次带来了一队……令人印象深刻的伙伴,似乎并非普通的安保人员。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您带着这样一支队伍来到伦敦,仅仅是为了和我们探讨银行合并的可能性吗?还是说,您此行有其他的……考量,或者说,顾虑?”
孙明远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率:“顾虑?当然有。爵士,您知道乔治·索罗斯吗?”
卡文迪什爵士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量子基金的索罗斯?当然,金融界的风云人物,或者说,‘麻烦制造者’,梅杰前首相非常讨厌他!”
“对,就是他。”孙明远点点头,“我怕他派人来杀我。所以,请了一些前KGB的专业人士来保护我。有他们在,至少我晚上能睡得安稳些。”
“刺杀?”卡文迪什爵士几乎失笑,“索罗斯先生是金融家,不是黑手党教父!他或许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甚至有些手段……不够绅士,但派人刺杀商业对手?这太离奇了!他没有这个本事,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这可说不准,爵士。”孙明远耸耸肩,表情认真得让人无法质疑,“我的命只有一条。索罗斯先生做得那些活,天然招惹人仇恨,他一定有非常强大的安保力量,强大的安保另一面就是强大的私兵……”
孙明远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我宁愿小心一点,多花点钱,买个安心。毕竟,伦敦的夜晚,有时候也挺……深不可测的。”
卡文迪什爵士盯着孙明远看了足足十秒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他忽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孙先生!您真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因为害怕索罗斯的暗杀,所以雇佣了前KGB?这简直可以成为《泰晤士报》金融版的头条趣闻了!”他摇着头,似乎彻底放松下来,之前对孙明远与俄罗斯深度结盟的疑虑烟消云散,“仅仅如此?没有其他……更复杂的背景?”
孙明远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不然呢?爵士,难不成您认为我带着这些前KGB,是准备投奔俄罗斯,把明远财团的总部搬到红场旁边去?或者,”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替莫斯科的哪位先生,来收购你们心爱的渣打银行?”
“哈哈哈!”卡文迪什爵士笑得更加开怀,甚至擦了擦眼角,“好吧,孙先生,您的‘索罗斯恐惧症’确实别具一格,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请放心,在伦敦,在我们的地盘上,您的安全绝对有保障。索罗斯先生……他更愿意在交易室的电脑屏幕前挥舞他的资本权杖,而不是雇佣什么杀手。”
他接受了孙明远的解释,不管怎么说,孙明远确实得罪了犹太人,而犹太人做事又无所顾忌,孙明远身边那些中国保镖未必扛得住,找一些凶悍的老毛子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孙明远和老毛子勾结到一起,卡文迪什爵士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俄罗斯人的口碑全世界都知道,孙明远又不傻,他或许会利用,但绝不敢寄托生命!
然而,当话题重新回到银行合并的议题上,卡文迪什爵士的态度依旧强硬如初,寸步不让,孙明远则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平静,他既不激烈反驳对方的估值模型,也不轻易让步,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会谈在表面友好、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卡文迪什爵士虽然对孙明远的“索罗斯笑话”释然了,但对银行合并的期望值却不得不大幅下调。
孙明远的态度很清楚:他想要渣打,但绝不会为此支付不合理的价格。渣打对他而言,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没有渣打,东亚银行照样能成长为参天巨树,他并不着急,说到底时间在他一边!
而在这次谈判的第二天,另一场涉及金额更为庞大的资本博弈已悄然拉开帷幕。明远财团旗下的“和氏电讯”,这些年除了投资英国等欧洲主流市场以外,也在北欧、东欧等欧洲大陆的缝隙市场投资控股了一系列中小型移动通信运营商。
这些东西看起来只是“边角料”,但随着GSM在欧洲全面推广,价值也如火箭般蹿升,更因其分散布局的特点,成了欧洲两大电信巨头沃达丰与曼内斯曼争夺欧洲乃至全球霸权的关键砝码!双方都志在必得。
在孙明远的前世,李嘉诚就是利用了这样的机会,狠狠赚了一笔,不过这一世,由于和氏电讯被孙明远抢走,这一次发大财的机会自然就交给了孙明远。
作为财团领袖,孙明远并没有参与具体的谈判,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与两方的代表握手,谁都不得罪,然后告诉他们,移动通讯发展如此迅速,你们总要给我一份完美的报价吧!
当然了,如果卖不出去,孙明远也不着急,这些电信设备都可以大规模采用华为和中兴的设备,以降低成本,还可以打一打价格战什么的,到时候沃达丰与曼内斯曼就需要和消费者好好解释,为什么定价这么高?
当然了,在欧洲厮混,也有可能遇到一些麻烦,不过和氏电讯是上市公司,又不是孙明远一家的,各路利益代表都有,华尔街的股份也不少,孙明远相信欧洲这帮家伙不至于干得太过分,不就一百多亿欧元吗?他们拿得出来!
要说起来,此时此刻的欧洲并不缺乏赚钱的机会,比如石油价格,现在竟然跌破了11美元一桶,这让孙明远都觉得难以置信。
由于对90年代后期的油价并不太熟悉,所以明远投资只有少量资金介入到这一把油价暴跌的炒作中,获利不算大,虽然他也知道东南亚金融危机会造成油价下跌,但很多信息他不了解,所以他并没有掺和太多。
但油价竟然敢不断下跌,直接跌到1973年石油危机爆发前的相对价格,那就怨不得孙明远下场炒作一番了。
自从油价跌破13美元后,孙明远就不断堆积多单,并大规模购买石油公司股票,等着狠狠捞一笔,就算他赌输了也没什么,他可以增加保证金,反正油价接下来应该一路飙升,一直到2008年的超过100美元一桶。
家底雄厚的孙明远不需要太高的杠杆,就可以锁定大量的石油多单,若是运气不好,多转空,那也简单,选择实物交割,联合石化搞了一大堆石油储罐,存储着就行,实在不行,他用油轮存油,怎么也不至于亏本……
还有就是欧元,马上欧元就要开张了,而在孙明远的记忆中,欧元开张第一年就被美国人打了闷棍,一场科索沃战争直接把欧元价格打下去,一开始比美元值钱,后来欧元还没有美元值钱,这里面意味着巨大的价格空间,孙明远手里的现金也可以搞这些东西!
或许正是知道有这么多赚钱的机会,拥有巨额资金的孙明远现在的心态变得越来越随心所欲,朝贵和五福不听话,那我就去找老毛子合作,至于国内怎么想,我才不在乎呢!
他已经对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做得已经过多了,他如果是统治集团的一员,他或许会劳心劳力,现在去他娘的!
老子还是好好经营香港,一步步建立更大的影响力,同时盯着李家坡,未来若是李家坡出现了机会,插一脚也不是没有可能,他那么多孩子呢,下一代绝对有机会!
孙明远还想到了华人影响很大,且不排斥华人的泰国,这些年泰国获得了日本大量的投资,汽车工业基础很不错,美日又在泰国投资硬盘,这也让孙明远看到了机会,或许应该大规模投资泰国,说来也巧,就在此时,他遇到了正大谢公子……
十一月的英格兰,温莎小镇被一层薄雾笼罩,伊顿公学的红砖墙上爬满了深红色的常春藤,金黄的落叶铺满了石板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
孙明远的宾利新能源车缓缓驶入学校访客停车场时,恰好与另一辆深蓝色的宾利雅致几乎同时停下。
车门打开,孙明远和陈巧巧从一侧走出,另一侧则走出一对气质优雅的中年夫妇,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戴着金丝边眼镜;女人略年轻些,一袭宝蓝色套装,颈间的珍珠项链在秋日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孙先生?”男人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伸出手,“我是谢文俊,很高兴在伦敦见到您,这位是内人素帕。”
孙明远握住对方的手,笑着说道,“谢先生,您好。这是陈巧巧女士。”
两对夫妇寒暄之际,舍监哈里森先生已从主楼快步走出。这位五十多岁的英国绅士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孙先生,陈女士,谢先生,谢太太,欢迎!孩子们正在上最后一节历史课,还有十分钟下课。不如先到会客室喝杯茶?”
“孙先生这次来伦敦是公务?”谢文俊看似随意地问道。
“算是公私兼顾。”孙明远微笑,“欧洲这边有些业务要处理,顺便来看看孩子。谢公子呢?”
“一样。”谢文俊叹了口气,“泰国的生意现在……不太容易。这次来欧洲看看有没有新的机会,也来看看思雅。金融危机后,家里压力大,已经三个月没见到孩子了。”
陈巧巧和素帕很快找到了共同话题——育儿经。两位母亲聊着孩子在异国求学的点点滴滴,时而感慨,时而轻笑。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少年少女的说笑声。门被推开,两个穿着伊顿校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