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06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而且,”孙明远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我不只满足于改造新舟60,一旦改造基本完成,我们会立刻启动一款全电驱、低噪音、低成本新能源飞机的研发,这才是真正的21世纪飞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听说波音现在内部问题很大。他们兼并了麦道,但管理层都是麦道的人,非常强调短期业绩,裁撤了大量的工程师,抛弃了波音传统的工程师文化。这对波音是危机,但对我们……是机会。”

  周总敏锐地问:“孙总的意思是?”

  “我准备在西雅图设立一个研究中心,高薪邀请那些被波音裁掉、或者对波音现状不满的工程师,并邀请他们来中国。”孙明远说,“他们带来的是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技术直觉。结合我们的新能源理念,可以大大加速研发进程。”

  他看向周总,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周总,你不要担心订单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承诺——只要西飞全力配合,新舟60全电驱改型,明远飞机租赁至少订20架。未来全新的新能源支线飞机,我会搞一个民用航空公司,独立运营,保证有50架订单。”

  “一言为定?”周总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一言为定!”孙明远伸出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会议室里爆发出掌声。

  理音全程安静地听着,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20架飞机!50架飞机!这需要多少钱?父亲哪来这么大的信心?

  会议结束后,在返回市区的车上,理音终于忍不住问:“爸爸,电商网站……真的能带来那么多运输需求吗?就算能,您买这么多飞机,不会亏损吗?”

  孙明远看着女儿,认真地说:“理音,你记住——中国是个大国,你不能用日本那一套思维来考虑中国市场。”

  “日本1.2亿人口,市场是有限的,所以日本企业倾向于精益化、精致化。但中国有13亿人口,而且正在以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速度工业化、城市化。这个市场的规模和潜力,是日本无法想象的。”

  “现在中国经济增长率都在10%以上,我估计会保持十年以上,再加上人民币未来会有升值,我估计10年内中国的GDP会赶上日本,20年内会达到美国的70%以上,成为世界第一大工业国!在这个体量下,快递业迅猛发展是必然的!”

  理音睁大了眼睛。这些数字,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孙明远说,“而且我要的不是单纯卖飞机赚钱,而是要建立一个完整的航空货运生态——从飞机研发制造,到飞机租赁,再到航空货运公司,到地面物流网络,到电商平台。当这个闭环形成时,每一环都会产生利润。

  就在其中一环有亏损,这个生态链条产生的巨大利润也可以覆盖,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的飞机必然会越来越好,到时候我们的收益就会更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而且理音,这架飞机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它能卖多少架,而是它能验证新能源航空技术。一旦成功,会直接改变世界航空工业的格局!

  到那时,明远财团即将成立的飞机电子公司,会成为这个领域的巨头!这将带来一个巨大而稳定的增长点!”

  理音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战略。但她还有一个问题:“但……如果失败呢?如果技术突破不了,或者市场不接受呢?”

  孙明远沉默了。良久,他才说:“那就变卖那些非核心资产,不断加码,直到成功。”

  他看向女儿,眼“理音,你记住——大企业最重要的是拥有稳定的增长点。而最稳定的增长点,来自于垄断。GE的燃气轮机和航空发动机就是垄断,所以他们可以几十年如一日地赚钱。我们的明远机车,未来必然成为中国铁路大发展的核心企业,这也是一种垄断。”

  “但普通的垄断——比如垄断资源、垄断渠道——很容易引来政府的打压和社会的反感。而高科技垄断不同。当你掌握了别人没有的技术,当你为国家解决了卡脖子的问题,你就和国家捆绑在了一起。这种垄断,不仅不会被打压,反而会受到保护。”

  理音缓缓点头。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触摸到了父亲商业帝国的核心逻辑。

  车子驶入西安市区。窗外是古老的城墙,墙内是现代化的高楼。这座城市,像极了父亲描述的中国——古老与现代交织,保守与激进并存。

  “爸爸,”理音轻声说,“我好像……开始懂了。”

  孙明远摸了摸女儿的头,笑了:“那就好。这趟西安,没白来。”

  孙明远想的很美好,但阻力很大,他和女儿刚刚回到北京,就被吴副相叫了过去,吴副相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他手里还夹着半支,眉头拧成了疙瘩。对面的孙明远倒是没抽烟,只是平静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

  桌上摊开的是一份厚厚的合作协议草案——《关于联合成立中国明远商业飞机股份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草案规定,中国航空工业第一集团(简称“航空一集团”)与明远财团各占50%股份,新公司由明远财团负责运营管理。

  “明远,你再考虑考虑。”吴副总理掐灭烟头,“我们的家底有限,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和上飞合作吗?大家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不是更好吗?”

  孙明远抬起头,眼神平静但坚定:“吴总,不是我不愿意合作,是思路根本不一样。上飞所想搞的是什么?是基于MD90的改进型,是继续走燃油发动机、液压系统的老路。这条路,美国人走了五十年,欧洲人走了四十年,我们跟在后面追,永远追不上。”

  他翻开文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的技术路线图:“我要搞的是新能源飞机。全电驱系统,无引气构架,从发动机启动到空调组件,全部用电。

  先用新舟60验证航电系统,然后启动新能源支线飞机,最后上干线飞机,一步步来,一旦这套系统一旦成熟,运营成本能比传统飞机降低30%,噪音降低50%,排放几乎为零,这意味着弯道超车!

  现在这一套系统已经得到初步验证,成飞已经打算用在与巴基斯坦的合作项目上,一旦突破,也可以用在中国下一代隐形战斗机上,这一切都有巨大的意义!”

  吴副总理叹了口气:“这些我都知道,但明远,干线飞机动辄100吨以上,不是新舟60和你们研发的那种超7可比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我们家底有限,一步步来,更稳健一些……”

  “所以更需要集中资源,走一条新路。”孙明远说,“如果现在分心去搞基于MD90的改进型,我们有限的资金、人才、时间,就会被分散。最后很可能两头都不讨好——老路追不上欧美,新路又没资源突破。”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吴副总理又点了一支烟,由于MD90合作项目完蛋,为了中国的民机事业,中央已经打算启动一款支线民机的研发,消息一出,各方势力闻风而动。

  上飞所——上海飞机设计研究所——是最积极的。他们有运十的底子,参与过麦道项目,一直以来自诩为“中国民机的摇篮”。

  所里的老专家们,很多是当年运十的骨干,这些年来从未停止呼吁重启大飞机,每次有领导去上海视察,他们都要展示运十的模型,讲述那段“悲壮的历史”。

  舆论上,上飞所也占据高地。“运十精神”、“自主创新”、“大国重器”……这些话语很有感染力。中央内部确实有不少声音,认为应该支持上飞所,完成运十未竟的事业。

  但吴副总理心里清楚,上飞所的实际情况,并不像他们宣传的那么乐观。

  运十是1970年代的项目,本质上是仿制波音707。当时从全国借调了三千多名技术人员,项目下马后,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原单位。

  留下的核心团队,这二十年来主要做的是麦道项目的本地化生产——也就是按照美国人的图纸,在中国组装飞机。真正的研发经验,并不多。

  而且,上飞所提出的技术路线,是基于MD90的改进型。MD90本身是麦道公司1990年代的产品,技术已经落后。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线意味着要继续依赖欧美供应商——发动机用普惠或通用电气的,航电用霍尼韦尔或罗克韦尔柯林斯的,起落架用利勃海尔的……

  一旦中美关系波动,这些供应链随时可能被卡脖子。马来西亚工厂设备被扣的事,就是前车之鉴。

  考虑到这种种风险,中央的如意算盘是让孙明远来主导这个大项目,但孙明远却是另外一套更加激进的想法,他要搞新能源飞机。

  随着新能源汽车和机车相继得到验证,开发新能源飞机倒也并不夸张,而且正如孙明远所说,这条路线如果真的走通,中国民机产业就有机会实现“换道超车”,但问题就在于,孙明远太“独”了。

  不管是新能源汽车,还是新能源机车,其最核心的控制系统、电机和电池系统都是明远财团研发的,大大小小的国企只能打下手。

  一开始国家也没太在意,国家没钱,也对孙明远那条技术路线将信将疑,新能源汽车和机车都是孙明远自己出钱开发的,但随着这一套技术路线越走越通,各路人马都坐不住了,这里面的利益实在太大太大了……

  “孙总,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吴副总理缓缓说,“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国家同时支持两个大飞机项目,资源会被严重分散。最后可能两个都搞不成。”

  孙明远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的建议是,明确分工。上飞所如果坚持要搞基于MD90的改进型,可以继续申请国家经费。但我这边,不需要国家拨款,或者说取得突破前,不用国家出钱,我自己筹资,技术路线、市场定位、供应链选择,都由我自己决定。”

  “可航空产业是战略产业!”吴副总理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不是你投钱就可以随便搞的!适航标准、空域管理、国际合作……这些都需要国家层面的协调和支持!”

  “我不是在和航空一集团合资吗?”孙明远反问,“国家通过一集团持股50%,拥有足够的话语权。该协调的协调,该支持的支援,但在技术路线上,请给我自主权。”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些:“吴总,我不是要和上飞所抢资源,更不是要和他们对立。我只是认为,中国民机产业要真正崛起,必须走一条不一样的路。跟在别人后面,永远只能吃剩饭。而且——”

  “您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现在投入巨资搞基于MD90的改进型,等我们搞出来,至少是八年到十年后。那时候,波音和空客的下一代飞机可能已经服役了,我们的产品一出生就落后。

  而如果我们在新能源赛道上全力冲刺,八年时间,我们可能已经实现技术突破,到时候,波音和空客就算下场,也只能在我们后面吃灰,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得到多少专利,到时候哪怕拿来做技术交流,也是非常赚得!”

  吴副总理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孙明远的分析有道理。

  “这样吧。”吴副总理最终说,“协议原则上我同意。航空一集团和明远财团合资成立公司,你负责运营。但是明远,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新能源飞机的研发,你可以主导。但适航取证、国际合作、与国内航司的协调,这些必须通过一集团,也就是国家的渠道,不能你自己乱来,而且你也要注意做一些分享,你一个人不能做所有的事情!”

  孙明远心中了然,这并不是不让他做,而是要分杯羹,这也可以理解,可扶持谁,却是我说了算,而这些企业干好了,自然会得到提拔的机会,如此一步步发展,影响力自然就建立起来了,白长秋能成为常务副相就是证明……

  “这是自然。我又不傻,知道哪些事该让国家出面。”

  “还有。”吴副总理看着他,“如果将来,我是说如果,你的新能源路线遇到重大挫折,或者上飞所那边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我希望你能有合作的态度。毕竟,目标都是把中国的大飞机送上天。”

  孙明远点点头:“我明白。但我对新能源路线有信心,而且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上飞有这个能力搞出一款新支线飞机,若真有这么一天……”

  “那就走新能源飞机路线!”

  “一言为定?”

  “放心吧,我这一票肯定投给你!”

  与此同时,在中*南*海,一间陈设简朴的办公室,何济世主席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秘书适时地递上一杯茶。

  “孙明远的女儿,要来北京读高中?”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是的。”秘书恭敬回答,“已经办理了北大附中的入学手续,九月初开学。她今年十六岁,中文名孙理音,日文名今村理音,平时主要用中文名。”

  何主席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孙明远自己才三十五岁吧?女儿都读高中了?”

  “他结婚很早。”秘书说,“十九岁就有了这个女儿。据说对这个长女,也是目前唯一的女儿,十分宠爱。明远电子在日本发布新手机、新相机,经常让女儿上台亮相。孙明远在美国和日本谈生意,有时也会带着她,说是‘历练’。”

  “嗯……”何主席沉吟片刻,“那倒是有必要见一见。安排个合适的时间,不用太正式,就当我关心企业家后代的教育问题。”

  秘书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何主席重新戴上眼镜,翻开了另一份文件,那是关于明远财团近期动向的简报,重点标注了马来西亚工厂设备被扣后,孙明远启动“自主可控B计划”的详情。

  “这个孙明远……”他轻声自语,“步子迈得很大,胆子也大。全电驱飞机?有点意思。”

  他想了想,又对秘书说:“全电驱飞机这件事,要保持关注,一旦有进展,要立刻上报!”

  “是!”

  何济世主席慢慢踱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他心有所思,拜美国所赐,现在孙明远终于和国家走在一起了,但他前些年到处留情,没想到这下一代如此迅速的长大,可国内到现在为止,连个有一拼之力的企业都没有,真是愁死人了……

  说来也巧,同样这一天,在浅水湾,陈家别墅,气氛有些压抑。长条形的红木餐桌旁,坐着四个人:陈老爷子、陈老太太、二女儿陈巧巧,以及她的儿子——十五岁的陈世成(Alex),吃完这顿饭,Alex就要被送到英国。

  佣人们已经上完菜,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世成,在英国学习还习惯吗?”陈老爷子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宁波口音,但语气温和。

  “还好,外公。”陈世成礼貌地回答。少年继承了母亲姣好的容貌和父亲的身高,穿着伊顿公学的制服,举止得体,“我在英国好几年,早就适应了!”

  “光吃西餐不好,也要多吃中餐。”陈老爷子说,“钱不够就跟外公说。”

  “爸,世成零花钱够的。”陈巧巧插话,语气有些疲惫,“明远那边给的生活费很充足。”

  提到“明远”,餐桌上的气氛又微妙起来。

  陈老太太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角:“巧巧,我听说……明远把你从明远投资调出来了?”

  陈巧巧的手顿了顿:“嗯。现在是负责香港和东南亚的房地产等投资。”

  “那不就是降职了吗?”陈老太太的声音提高了些,“明远投资多重要啊,那是财团的核心投资平台!你现在管的这些……算什么?”

  “妈——”陈巧巧想解释。

  “你妈说得对。”陈老爷子开口,“巧巧,你现在的岗位远不如明远投资重要!”

  陈巧巧沉默了!

  陈老爷子摇摇头,“巧巧,你呀,就是太好强。不懂的领域,非要证明自己能行。投资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明远把你调出来,是对你好,也是对公司负责。”

  陈老太太却不这么想:“再怎么错,也不能这样对自己的女人吧?你们儿子都这么大了,他孙明远就这么不给面子?要我说,就是你太顺着他了!

  当年不明不白跟了他,连个正式名分都没有,现在好了,人家一堆女人,那个顾什么的,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你就一个,还不跟他姓,他能不偏心吗”

  “妈!”陈巧巧猛地打断,脸色发白。

  餐桌陷入尴尬的沉默。陈世成低着头,专注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仿佛什么都没听见,陈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个家,表面光鲜,内里却是一团乱麻。

  大女儿嘴甜,会哄老太太开心,但就是个草包。在美国读大学时被一个菲律宾人骗得团团转,稀里糊涂跟人在美国结婚,这些年以“投资”为名,从家里拿走了好几亿美元,亏得一塌糊涂,老太太偏偏最疼这个长女,总觉得她可怜,总担心她以后怎么办。

  二女儿陈巧巧,能力强,有主见,但感情上……当年和孙明远那段关系,闹得满城风雨。虽然孙明远对她们母子不错,给了不少资产,但陈家的脸面确实挂不住。老太太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而最根本的矛盾,还是家族事业的传承。

  陈老爷子今年六十八了,身体大不如前。他一辈子打拼,从牛仔布厂做起,后来进军房地产,又靠着早期投资孙明远,身家翻了几十倍,如今陈氏集团已是香港一流的房企,在内地也有不少项目。

  但他没有儿子。

  大女儿不成器,自然不能接班。二女儿能力够,又生了儿子Alex——虽然是外孙,但总归是血脉。陈老爷子早就打定主意,将来要把家业传给巧巧和世成。

  所以他坚持世成要姓陈。

  可是现在,情况变了。

  孙明远的明远财团,在短短十几年间膨胀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互联网、电信、房地产、半导体、汽车……每一个板块都足以单独上市,估值惊人。

  陈老爷子开始后悔了。

  如果当初让世成姓孙,那么作为孙明远的长子,他未来能分到的遗产将是天文数字,可现在,世成姓陈,在孙明远那个庞大复杂的继承体系中,位置就尴尬了。

  偏偏,陈巧巧在明远财团内部的地位下降,这难免会影响儿子。在大家族里,母亲的地位往往决定了孩子的地位。

  “巧巧。”陈老爷子放下刀叉,缓缓开口,“我有个想法。”

  “让世成改姓孙吧。”

  陈巧巧愣住了。陈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

  “爸,您这是……”陈巧巧不解。

  “你想啊。”陈老爷子分析道,“世成如果姓孙,就是孙明远名正言顺的长子。将来分家产,他不可能不考虑。而且,我听说,孙明远对孩子们的未来早有安排?”

  陈巧巧苦笑:“他是说过一些。世成……可能主要会继承香港和东南亚的部分资产。财团在内地的核心业务,应该会留给内地的孩子。”

  “为什么?”陈老爷子皱眉,“世成是长子!”

  “妈的身份决定了选择。”陈巧巧的声音很轻,“爸,您知道的,明远在内地的两位……都是贵胄之女。他和她们联姻,就注定核心产业要留在内地,要给内地的孩子。这是政治,也是现实。”

  她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给世成的安排,是未来与南洋华侨家族联姻,巩固在东南亚的布局。这是明远早就定下的。”

  陈老爷子沉默了。良久,他才说:“他是狡兔三窟,我怎么会不懂。但正是因此,世成才更要姓孙!只有他手里有足够的资产,联姻才有分量!至于咱们陈家的香火——等你将来再生一个,或者世成以后有了儿子,再让他有一个姓陈,不就行了?”

  陈巧巧怔住了。她从未想过父亲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你呀。”陈老爷子看着她,语重心长,“该争的时候不争,不该争的时候反而争强好胜。明远投资那种你不懂的领域,非要证明自己,那叫不该争。现在为了儿子的未来,该争了,你却不想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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