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参观结束后，吴枢机在工业园的会议室里设宴招待，席间，常务副省长黄子川突然问道："孙总，我听说你们在研发混动的卡车和工程机械，进展怎么样了？"
孙明远笑了："老黄，你消息挺灵通啊。确实，我们在搞这个项目，而且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能具体说说吗？"黄子川很感兴趣。
"当然可以。"孙明远说，"其实混动技术应用到卡车和工程机械上，比应用到乘用车上更有意义。"
"为什么？"
"因为卡车和工程机械的工作特点，决定了它们特别适合混动。"孙明远解释道，"比如渣土车，在城市里走走停停，发动机经常处于低效工况，油耗很高。
如果用混动系统，启动和低速时用电机驱动，高速时用发动机，制动时还能回收能量，油耗可以降低30%以上。"
"工程机械更是如此。挖掘机、装载机，工作时发动机负荷变化很大，传统的机械传动效率很低。如果用混动，可以让发动机始终工作在最佳效率区间，不仅省油，而且动力响应更快，操控性更好。"
黄子川听得频频点头："那你们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IGBT突破后，基恩没什么大问题，样车已经出来了。"孙明远说，"等会儿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吃完饭，孙明远真的带着吴枢机和黄子川来到了研发中心的试验场，一辆涂着明远标志的轻型卡车停在那里，外观跟普通卡车没什么区别，但打开发动机舱，里面的结构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我们的混动轻卡，载重3.5吨。"技术总监介绍道，"动力系统由一台2.0升涡轮增压发动机、一台永磁同步电机和一套双行星齿轮机构组成。"
"行星齿轮是核心。"他指着发动机和电机之间的一个金属部件说，"它可以智能地分配发动机和电机的动力，实现纯电、纯油、混动三种模式的无缝切换。"
"起步和低速时，用纯电驱动，零排放，零噪音。中速时，发动机和电机一起工作，动力强劲。高速巡航时，主要用发动机，电机辅助，效率最高。刹车时，电机变成发电机，把动能转化为电能存储到电池里。"
"这套系统，可以让这辆卡车的综合油耗降低35%，而且动力性能比同级别的纯燃油卡车还要好。"
吴枢机围着卡车转了一圈，问道："成本呢？比传统卡车贵多少？"
"目前的成本确实还比较高，大概贵6到8万。"技术总监承认，"但随着产量上来，成本会快速下降。我们预计，量产后成本可以控制在贵5万以内。"
"用户一年能省多少油钱？"
"如果一年跑5万公里，百公里油耗降低35%，按照现在的油价，一年能省两万多块钱。也就是说，两年就能把多出来的成本赚回来。"
黄子川眼睛一亮："这个账算下来，还是很划算的。特别是对那些运营车辆，比如快递公司、物流公司，他们对油耗非常敏感。"
"没错。"孙明远说，"所以我们准备先从营运市场切入。等市场认可度建立起来了，再推广到更广泛的用户群体。"
"更大吨位的中重卡呢？"吴枢机问，"那个市场更大吧？"
"确实更大，而且更有意义。"孙明远说，"中重卡的油耗更高，混动带来的节省也更明显。我们已经在研发了，技术路线是一样的，只是功率更大，系统更复杂，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关键是什么？"黄子川问出了核心问题。
"关键是IGBT和电池。"孙明远坦率地说，"这些领域，我们投入很大，前者已经是世界先进水平，后者则是领先水平，我坚信，未来不管是轻卡、中卡、重卡，还是各种工程机械，我们都能提供成熟的混动解决方案。"
吴枢机和黄子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如果孙明远说的这些都能实现，那山东、日照就不仅仅是新能源汽车的基地，更将成为新能源商用车和工程机械的全球中心。
这个产业的价值，比乘用车还要大！
回到会议室后，黄子川斟酌着说："孙总，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黄省长请说。"
"中国重汽你知道吧？"黄子川说，"也在我们山东，在济南。这是国内最大的重卡企业之一，年产量几万辆，技术实力也不错。"
"我想，既然你们在搞混动重卡，能不能考虑跟中国重汽合作？他们有整车平台和销售网络，你们有混动技术，强强联合，不是更好吗？"
孙明远沉吟片刻，说："合作当然可以，但有个前提——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这个是自然，我们合作这么多年，当然知道！”
孙明远看向吴枢机，吴枢机笑着说道，“老黄是经济专家，我和省长经济问题都听他的，重汽那边，你放心，若是有人不听招呼，那就换人！”
“你们这个态度肯定能搞得好！”孙明远很高兴，他顿了顿，有些感慨的说道："国企有国企的优势，比如资源、政策支持、品牌影响力。但国企也有国企的问题，决策效率低，内部利益复杂，市场反应慢。
混动技术是个快速迭代的领域，必须要有快速决策、快速研发、快速推向市场的能力。如果跟中国重汽平起平坐，遇到分歧怎么办？谁说了算？一旦陷入扯皮，项目就废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吴枢机和黄子川，把话说得更明白了："我昨天在上海，就跟市委的领导谈崩了，他们希望我参与上飞的新支线飞机项目，我再次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吴枢机心中一动。
"上飞这些年搞的都是组装，核心技术一点都没掌握，就算中央给了经费，我也出了钱，他们也玩不转，偏偏他们还自以为是，总想着搞他们那个MD90仿制版，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三个发动机？这个飞机除了硬塞给民航企业，能卖给谁？
最奇葩的是，就算是仿制MD90，他们也搞不定，根本不会设计飞机，需要西飞民机部门的支持，所以他们一定要阻拦我那个新能源飞机方案，拉着我搞，就是想釜底抽薪……靠人做事，自己搞不定，还不让别人搞，这压根不是做事的态度！"
吴枢机和黄子川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孙明远拒绝了上海，而且对上飞一肚子火，那岂不是意味着，山东有机会？
"孙总。"吴枢机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的飞机项目，还是放在日照？"
孙明远肯定地说，"我的新能源产业链在日照，电池、电机、电控都在这里，相当部分的研发和生产肯定要放在日照，嗯，航电，我也不打算放上海，而是布局在西安、南京、合肥、成都。"
"为什么是这几个城市？"黄子川问。
"因为这些地方有比较强的军工电子研发基础。"孙明远解释道，"航空电子跟军工电子是相通的，这些城市有成熟的研发团队和产业配套，我去那里可以事半功倍。"
吴枢机激动地站了起来："孙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飞机项目对山东太重要了，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黄子川也说："孙总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省里一定想办法解决！"
孙明远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飞机项目投资巨大，周期很长，需要大量的土地、基础设施、配套产业。还有人才，我们需要从国内外引进大量的航空工程师，希望省里能在户籍、住房、子女教育等方面给予支持。"
"没问题！"吴枢机拍着胸脯说，"这些我们都能办到！"
"还有一点。"孙明远说，"航空项目涉及到很多敏感技术，需要保密。希望省里能协调相关部门，为我们提供安全保障。"
"这个你放心，我会亲自协调。"吴枢机说。
就在孙明远考察的同时，日照某条路的证券营业厅里已经聚集了近百名股民，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不断跳动，几乎全是绿色。
"又跌了！妈的，这个破市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狠狠地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老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劝道。
"不值得？我他妈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从2200点开始买，现在跌到1700了，你知道我亏了多少吗？三十万！整整三十万！"老张红着眼睛吼道。
营业厅里的其他股民纷纷侧目，但更多的是同病相怜的叹息。
自从今年6月12日国务院发布《减持国有股筹集社会保障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以来，A股市场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连续暴跌四个多月，沪指从2245点的历史高点一路阴跌到1700点附近，跌幅超过25%，无数散户损失惨重。
"国有股减持，说白了就是要从我们老百姓口袋里掏钱！"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愤愤不平地说，"凭什么啊？当年国企改制的时候，我们这些流通股股东花真金白银买的股票，那些国有股、法人股一分钱不花就拿到手，现在还要按市价卖给我们？这不是明抢吗！"
"就是！同股不同权，同股不同价，这种制度本身就不公平！"旁边一个戴着金项链的胖子附和道，"人家国有股一块钱的成本，现在十块钱卖给我们，凭啥？"
"最可气的是那些造假的垃圾公司！"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咬牙切齿地说，"银广夏，号称中国第一蓝筹股，业绩全是假的！连续十五个跌停，我特么的一股都卖不出去！眼睁睁看着钱打水漂！"
提到银广夏，营业厅里一片哀嚎。
这家曾经被吹捧为"中国第一蓝筹股"的公司，在今年8月被《财经》杂志揭露其惊人业绩完全来自系统性财务造假。
所谓的"紫光成套设备出口德国"、"天仙草萃取物畅销欧美"等等，全是子虚乌有。股价从35元一路跌停，现在只剩下不到5块钱。
无数股民血本无归。
"这个市场没法玩了！"老张颓然坐在椅子上，"上市公司造假，大股东减持，监管形同虚设，我们这些散户就是待宰的羔羊！"
"老张，你听我说。"眼镜男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主板确实没法玩了，但创业板不一样。"
"创业板？"老张抬起头。
"对，就在咱们日照的创业板。"眼镜男压低声音，"你看看创业板的走势，主板跌成狗了，创业板不跌反涨。为啥？因为创业板的公司质量好啊！"
他指着显示屏右侧的创业板行情："你看明远重工，今年前三季度营收52亿，同比增长65%，净利润1.8亿，同比增长80%，这还是扣除高额的研发费的结果。这种高成长的公司，市场怎么可能不认可？"
"还有比亚迪，现在已经获得了好多外企的订单，虽然比不上明远电池，但也是顶呱呱的，这种企业，放在国际市场上也是顶尖的！"
"最牛的是搜狐网络。"胖子插话道，"虽然在美国被打残了，市值从300亿美元跌到50亿，但在咱们创业板，市值还有1000多亿人民币，为啥？因为大家都知道，搜狐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它手里有一大堆美元，有中国最大的搜索引擎，有高速增长的电商业务，还有5000多家网吧和大量的商业地产，这些资产加起来，怎么着也值一百亿美元吧？美国人看不懂，中国投资者看得懂！"
老张听得有些心动："可是，创业板的股票不是都很贵吗？"
"贵有贵的道理。"眼镜男说，"你买主板那些垃圾股，便宜是便宜，但造假啊！业绩全是编出来的！买了就是等着被套，等着跌停。"
"创业板不一样，虽然贵，但人家是真材实料，孙明远制定的规则，创业板的监管也很严格，信息披露真实，造假被发现罚款非常厉害，若是问题严重，直接退市，而且还都要孙明远过目，孙明远看不上的，压根不让上，在创业板，咱不用担心买到垃圾股。"
"最关键的是。"胖子补充道，"创业板的股票都是实实在在做事的公司，大部分还在高速增长。你买主板的股票，十有八九是亏，但买创业板的好公司，长期来看肯定赚。"
老张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推荐哪几只？"
眼镜男和胖子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孙明远旗下的企业！"
日照证券交易所，位于市中心黄海路的一栋二十层大楼内，与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相比，日照交易所的规模要小得多，但它承载的意义却不容小觑——这里是中国创业板的诞生地，是无数科技企业和创新型企业的融资平台，也是孙明远商业帝国的重要支柱。
此时在交易所九楼的会议室里，正在举行一次座谈会，参会的有证监会的官员、交易所的管理层、券商代表，以及几位经济学者。
"诸位，我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想讨论一下创业板的发展问题。"一位证监会官员开门见山地说，"最近几个月，主板市场暴跌，但创业板却逆势上涨，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一组数据：
"从6月12日到现在，沪指跌幅25.3%，深成指跌幅21.7%，但创业板指数不跌反涨，涨幅达到8.9%。其中，明远重工涨幅42%，比亚迪涨幅35%，搜狐网络涨幅28%。"
"更重要的是，创业板的日均成交量持续增长，从之前的日均20亿，增长到现在的日均45亿，资金明显在从主板流向创业板。"
一位学者说道："黄省长，这个现象的核心原因，我们分析下来主要有三点。"
"第一，创业板从一开始就坚决推行股权分置改革，不存在国有股减持的问题，所以投资者不担心被稀释。"
"第二，创业板的上市公司质量确实比主板好。我们统计了一下，创业板78家上市公司中，85%的企业今年前三季度营收增长超过30%，60%的企业净利润增长超过50%。这种高成长性，是主板企业无法比拟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创业板的监管严格，信息披露真实，创业板对造假的处罚力度很大，不仅罚款，严重的，还强制退市。这让投资者有信心。"
证监会官员点点头："说得好，但我们也要看到，创业板目前的规模还太小，只有78家上市公司……所以我们想讨论一下，如何扩大创业板的规模，让更多优质企业上市。"
一位经济学者举手发言："我认为创业板的成功，核心在于孙明远先生的坚持，他明确创业板的定位应服务于高科技、高成长的创新型企业，而不是国企脱困板。"
"正因为有这个定位，创业板才能把好入口关，把那些想蒙混过关的垃圾企业挡在门外。虽然这得罪了不少人，但长远来看，这是对的。"
"当前这种局面下，创业板的扩容要慎重，宁缺毋滥。不能为了扩大规模，就降低标准，那样只会毁掉创业板的品牌。"
另一位券商代表也说："我同意，坊间一直把创业板叫'明远板'，因为上市的企业大部分都是孙总认可的，或者跟明远财团有关的。这虽然有些片面，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投资者认可孙总的眼光，认可明远系的企业。"
"如果我们盲目扩容，把一些质量不高的企业也放进来，那么创业板的这个金字招牌就砸了。"
这位证监会的干部脸色不好看，这么搞下去，证监会的审批，岂不是还不如孙明远的认证，这怎么行？
就在此时，黄子川说道："诸位说得都有道理。不过，我最近跟孙董沟通了几次，他倒是愿意推动一些企业上市。"
"比如明远光电，前两年亏损，但去年开始盈利，今年更是不得了，净利润超过15亿元，绝对符合创业板的标准。"
"还有明远光学，虽然主要是工业光学，已经和日本兄弟科技合作，研发出了数码相机，销售额越来越多，最近也进入了医疗影像领域，市场前景很好。"
"还有他正在推动的明远太阳能，如果光伏产业真的起来了，这绝对是个大赛道。"
他顿了顿，笑着说："还有孙总嫂子的明华超市，虽然不是高科技，但经营稳健，利润不错，也可以考虑上市。"
证监会的官员有些为难："黄省长，这些企业上市当然没问题，但如果都是明远系的企业，外界会不会有意见？说我们创业板是孙明远的自留地？"
"有意见就有意见。"黄子川摆摆手，"我问你，这些企业符不符合创业板的上市标准？"
"符合。"
"财务数据真不真实？"
"真实。"
"那就行了。"黄子川斩钉截铁地说，"创业板的原则很简单——只要符合标准，信息真实，就可以上市。管他是谁的企业，管外界有什么意见。"
"而且说实话，现在市场上有几家企业能像明远系这样，既有成长性，又有真实的业绩，还愿意给股东分红？我看没几家！"
"孙总的企业，就算暂时不赚钱，也是实实在在在发展，看得见摸得着。赚钱的企业，又都按时分红，从不糊弄股东。这样的企业，我们为什么不欢迎？"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确实，在当前这个造假成风、大股东掏空上市公司的市场环境下，明远系企业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与此同时，孙明远和吴枢机一起再一次来到了日照经济开发区的康师傅产业园，"吴枢机，欢迎来到康师傅产业园！"
孙受财，现在快七十了，但精神矍铄，声音洪亮。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站在园区的观景台上，意气风发地向来宾介绍着自己的产业帝国。
"康师傅集团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现在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食品产业链。从大豆进口、加工，到饲料、养殖，再到食品生产、销售，每一个环节我们都做到了国内领先！"
他指着远处一片巨大的厂房："那边是我们的大豆加工厂，年处理能力600万吨，是亚洲最大的单体大豆加工企业。"
"中美完成入关谈判后，大豆进口关税降到了3%，去年中国的大豆进口量突破了1800万吨。其中，康师傅进口了超过700万吨，占比三分之一！"
"孙老，700万吨大豆，这得多少钱？"
"按照现在的价格，大约是两百多美元一吨,！"孙受财淡淡地说，"不过我们有自己合作多年的供应商，有自己的合作船队，有自己的港口仓储，成本比市场价低不少。"
一位随行的农业专家心中默算，倒吸了一口气，光光大豆进口，按照国家价格，就是15亿美元，他问道："孙老，进口这么多大豆，都是榨油？"
“这美国大豆有期货，波动很大，明远说我国进口量越来越大，咱们得防着点，正好这几年我儿子手里外汇不少，就囤了一些，哪怕未来市场出现比较大的波动，我们也能扛得住，嗯，去年榨油加上食用油精炼，我们的利润就有5亿人民币！”
众人也不太了解，但听到5亿人民币利润，都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进口大豆，榨油竟然这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