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70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李主任面露难色,摊手道:“赵组长,稍安勿躁嘛。企业有企业的顾虑,我们要理解。银行流水涉及个人隐私,手续非常复杂,需要层层审批。

  至于合同原件,企业说可能归档在旧库房,查找需要时间…我们工作组也要注意保护企业合法权益,不能搞‘有罪推定’嘛,程序正义很重要…”

  “程序正义?”一直沉默的侯天宇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李建明同志,我看你是把‘程序’当成了某些人的护身符!当成了阻碍调查的挡箭牌!”

  侯天宇怒目圆睁,“你三番五次以各种理由拖延、阻挠关键证据的调取,是真为了程序正义,还是心里有鬼,或者……受人指使?!”

  “侯部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李主任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这是污蔑!是对同志人格的侮辱!我完全是出于工作规范和对同志负责的态度!审计工作当然要严谨,要讲证据链,但也不能不顾实际,搞成运动式审查!你这样搞,会寒了基层同志的心,破坏整个教育系统的稳定!”

  “稳定?”侯天宇冷笑一声,“李建明同志,你口口声声的稳定,是建立在掩盖问题、包庇蛀虫的基础上的吗?是建立在下一代的精神食粮被污染、国家资产被侵吞的基础上的吗?这样的‘稳定’,是虚假的稳定,是腐败的温床!我宁可要一个刮骨疗毒后的阵痛期,也不要这种粉饰太平的慢性死亡!”

  他不再看李主任,转向审计组赵组长,下令道:“赵组长!从现在起,审计组所需的一切资料,直接向相关责任人下达书面调取令!由工作组办公室加盖公章!

  任何单位、任何人,包括社领导,胆敢以任何理由拖延、阻挠、拒不提供,或提供虚假、不完整材料的,视为对抗组织审查,立即停职!工作组有权直接封存相关场所、扣押相关物品!责任,由我侯天宇一力承担!”

  “是!侯组长!”赵组长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他早就对李主任的掣肘憋了一肚子火。

  “侯天宇!你…你这是独断专行!是破坏组织原则!”李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我要向部里,向中央反映你的问题!”

  “请便!”侯天宇毫不退缩,“我侯天宇行得正坐得直!你尽管去反映!但在我被撤职查办之前,调查工作,必须按我的规矩来!谁挡路,我就清除谁! 散会!”

  会议不欢而散,工作组内部的裂痕彻底公开化,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李主任铁青着脸,摔门而出。

  在“立即停职”的威慑下,印刷厂厂长和“文心”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再也不敢推诿,尽管脸色煞白,双手颤抖,还是将尘封在保险柜深处、原本“遗失”的高价采购合同原件,以及刘社长小舅子名下几个关联账户近三年的异常流水明细,全部交了出来。

  流水显示,有数笔百万级的资金,从“文心”公司隐秘流出,经过几个皮包公司的复杂倒手,最终汇入了刘社长及其直系亲属在海外开设的账户!

  而在核查“文心”公司股权变更时,审计组在工商档案的“历史版本”中,发现了一份被刻意隐藏、未在最终备案版本中出现的“原始发起人股东名册”。

  这份名册上,除了明面上的法人代表和几个无关紧要的挂名股东外,赫然列着几个令人心惊的名字:

  张XX(人教社某编辑室主任之子)

  王XX(人教社前总编退休前突击提拔的某中层干部之女)

  李XX(教育部某副部级领导的外甥)

  陈XX(某知名高校出版社负责人之子)——正是那位鼓吹“去政治化”的陈教授的儿子!

  这些名字后面标注的“干股”比例和实际出资额,与他们通过关联交易从公司攫取的天量分红完全不成比例!这哪里是公司?分明是一个利用人教社教材垄断地位、由特定权力圈层及其亲属共同瓜分利益的“分赃平台”!

  当这份“股东名册”的复印件被赵组长面色凝重地放在侯天宇办公桌上时,连一向冷静的侯天宇,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拿起名单,扫过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连着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甚至可能直指工作组内部某些人的“授意”或“默许”。

  “好,很好。”侯天宇的声音低沉,手指重重敲在“李XX(教育部某副部级领导的外甥)”的名字上,又缓缓滑向“陈XX”,“

  难怪有人如此‘关心’我们的工作方式,如此‘在意’程序正义!原来根子在这里!蛀虫不仅啃食人教社,触角早已伸向了更深处!”

  他立刻下令:“赵组长,立刻冻结名单上所有关联人员及其直系亲属的国内银行账户!同时,申请对相关海外账户进行监控!

  通知谈话组,重点‘关照’刘副社长、张XX主任、以及那位陈教授!是时候让他们‘解释’一下这份名单了!”

  就在“股东名册”被发现的当天下午,工作组驻地的小会议室里,再次出现争论,李主任将一份打印的文件重重拍在侯天宇面前。

  “侯天宇同志!我们三人,代表工作组部分同志,也基于对工作负责的态度,正式向你提出意见,并形成书面报告!”

  李主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正义在手”的底气,“你在人教社的调查工作中,存在严重问题!

  第一,作风粗暴,动辄以停职威胁,严重破坏正常教学科研秩序,造成极大恐慌!

  第二,主观臆断,搞‘有罪推定’,调查方向严重偏离教材内容本身,无限扩大化!

  第三,独断专行,排斥不同意见,破坏工作组内部团结!

  第四,调查手段激进,涉嫌侵犯个人隐私,影响极其恶劣!”

  他指着报告,义正词严:“这份报告,我们将联名上报中央政策研究室、中宣部、教育部、纪检委!我们强烈要求,工作组工作必须立即纠偏!必须尊重教育规律和专业意见!必须停止对社属企业正常经营的无端干扰!必须对相关同志的不当行为进行约束和检讨!”

  李主任身后几个人没有说话,他们严肃的表情和站在李主任身后的姿态,表明了他们的立场。他们代表的背后力量,显然对侯天宇的“过界”行为感到了强烈不安和不满,试图通过内部施压和向上告状来迫使其刹车。

  侯天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李主任慷慨激昂地说完,他缓缓拿起那份所谓的“报告”,目光在上面扫了几行。然后,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双手捏住报告的两端,“嗤啦——!”

  那份凝聚了李主任等人“心血”的联名报告,被侯天宇面无表情地、干净利落地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最终化为一把碎片,被他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你…侯天宇!你太狂妄了!”李主任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侯天宇的手指都在颤抖,王教授、赵组长等人也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侯天宇竟敢如此直接、如此彻底地撕破脸,这就是贵胄子弟的风采吗?!

  “狂妄?”侯天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三人,眼神如同看着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充满了不屑与冰冷的杀意,“李建明……你们听好了。”

  他怒斥道:“第一,我侯天宇奉中央严令彻查人教社问题,是来刮骨疗毒,不是来和稀泥的!作风粗暴?对那些试图掩盖真相、对抗调查的蛀虫,我的态度只会更硬!”

  “第二,调查偏离方向?教材内容偏差与背后的利益输送,本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你们如此害怕查经济问题,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脏水溅到自己身上吗?股东名册上的名字,需不需要我念给你们听听?”

  “第三,独断专行?在原则问题上,在党纪国法面前,没有妥协的余地!工作组内部,容不下骑墙派,更容不下蛀虫的保护伞!谁觉得我碍事,可以滚!但想让我对腐败分子讲‘团结’?做梦!”

  “第四,侵犯隐私?所有调查手段,均严格履行了法定程序!倒是你们,如此急切地为某些人‘维权’,是心虚,还是收到了什么‘指示’?”

  他向前一步,“至于你们要告状?尽管去!把你们能找的所有靠山都搬出来!我侯天宇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中央是相信你们这份被撕碎的‘报告’,还是相信这白纸黑字的会议记录、审计报告和那份触目惊心的股东名册!”

  侯天宇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李主任脸上,“李建明同志,你如此‘关心’刘副社长,如此‘在意’程序,是不是因为股东名册上那个‘李XX’,和你也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或者,你本人,也在这条利益链上,分过一杯羹?”

  “你…你血口喷人!”李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脸色由白转青,又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有力的辩驳,只剩下色厉内荏的嘶吼。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就知道了。”侯天宇冷冷地丢下一句,不再看他们,“赵组长!”

  “在!”

  “从现在起,工作组内部实行信息隔离!李建明等几位同志,暂停参与人教社教材内容审查以外的所有调查工作!

  特别是社属企业审计和后续相关谈话,不得接触任何核心信息!他们的工作,由你直接安排其他可靠同志接手!”侯天宇的命令斩钉截铁。

  “侯天宇!你没有这个权力!”

  “有没有这个权力,你说了不算!”侯天宇十分霸气的说道,“在这个工作组里,我说了算!这是为了调查工作的保密性和公正性!如果你们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可以向你们的上级申诉,但在申诉结果出来之前,执行命令!”

  李主任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不管这件事最终是什么结果,他都完了……

  看着被“请”出会议室的三人背影,侯天宇转身走到窗边。楼下,审计组和谈话组的车辆仍在进进出出,人教社这座庞然大物内部的腐烂,正一点点被撬开、暴露在阳光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潭水,比他预想的更深,更浑,这就对了!他必须把事情闹大,把更多的人拖下水,反对声音越大越好,等到西域事件爆发,所有人都被惊呆后,他就可以占据绝对的主动,到时候谁也挡不住他的前进!

  “继续查!”

  赵组长这位侯家的老部下,心中凛然。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事实也确实如此,侯天宇锐利无比的刀锋,彻底劈开人教社表面的平静,也深深刺入了那盘根错节得庞大利益网络。

  人教社,这个看似清水的文教殿堂,其势力根系早已深植于教育、出版、宣传乃至更高层级的土壤之中。那些被触及的“自己人”,在惊恐之余,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反扑与自救。

  阻力不再是工作组内部的暗中掣肘,而是明目张胆的兴风作浪。

  “张主编突发心脏病,正在CCU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赵老教授昨夜在家中摔倒,颅内出血!情况危急!”

  “王专家在谈话后情绪崩溃,已申请去国外疗养,主治医生建议立即停止一切刺激!”

  一份份报告被精心汇总,递送到一切可能影响调查的渠道。焦点不再是“问题有多严重”,而是“侯天宇的工作方法有多野蛮”、“造成了多大的恐慌和破坏”。

  流言如同病毒般蔓延:“侯阎王为了邀功,不惜把人往死里整!”

  “他哪是在查案?根本就是在搞‘文字狱’!”

  “这就是极左,嗡嗡嗡余孽分子,当年他可是狠狠踢了自家老爷子一脚!”

  “孙明远利用互联网搞人肉搜索,侯天宇又是这个样子,他们是一丘之貉!”

  “他们当年搞足球也是如此,孙明远在前台吼,侯天宇在后面捅刀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侯天宇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杜老,他父亲的老部下,这位老爷子虽已退休赋闲,但家人与教育口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对他打来电话,侯天宇早有准备。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声音温和、慈祥,带着长者特有的宽厚和对后辈的关怀,仿佛只是闲话家常:“是天宇同志吗?侯老最近身体还好?有段日子没见老领导了!”

  “多谢杜老关系,父亲身体还好!”

  “侯老是我们党的宝贵财富呀……”寒暄了一段时间后,杜老终于进入正题,“天宇呀,听说了你最近在忙人教社的事情,辛苦了,辛苦了。”

  声音不急不缓,充满了体恤,“教材工作啊,牵一发而动全身,敏感得很,责任又重,是最难做的。弄不好,就会影响到大局,影响到下一代的思想稳定,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

  侯天宇握着话筒,笑着说道,“您老能这么体谅我,我真是高兴……”

  “嗯,我当然体谅!” 杜老见侯天宇情绪不错,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开始了说情,“人教社的这套班子,我是很了解的。总体是好的,是肯干事、能吃苦的老队伍了。风风雨雨几十年,为我国的教材建设事业,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有些问题啊,是历史形成的,是体制机制转变过程中难以避免的阵痛;有些呢,是改革探索中为了适应新形势、新要求,步子可能迈大了点。这都需要辩证地、历史地看待嘛。”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天宇同志,你是中央派下来的钦差,有魄力,有担当,这很好。但老话说,水至清则无鱼。

  这搞工作要讲究方法,要懂得保护干部、爱护干部的工作积极性。揪住一点问题无限上纲上线,搞得人人自危,队伍散了,人心乱了,谁来稳定局面?谁来保障教材的正常出版发行?最后伤害的是我们整个教育事业的根基啊!影响稳定和谐的大局,这才是最大的政治问题!”

  杜老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饱含深意的暗示:“古总那边,我听说,也是希望稳妥、慎重地解决问题,把影响控制到最小。雷霆手段固然需要,但春分化雨,润物无声,才是长久之道。你说是吧?”

  侯天宇静静地听着,当杜老的话音落下,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恭敬,不过没有丝毫的妥协与退让:“杜老,感谢您的指示和关心!您这番语重心长的教诲,工作组全体同志都铭记在心。”

  他先表达了尊重,随即话锋一转,核心内容强硬如铁,“您说得对,教材工作,责任重于泰山,事关国家未来、民族根基,一点都马虎不得!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坚守实事求是、治病救人的最高原则!”

  “杜老,”侯天宇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您担心揪住一点问题不放会造成伤害。但我要说,如果对其中隐藏的违规违纪甚至违法行为视而不见、轻轻放过,那才是对党和国家事业最根本、最长远的伤害!才是对您和许多老前辈当年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教材事业最大的背叛!

  我们唯有把每一个问题都查清、查深、查透,无论涉及到谁,无论困难多大,才能把脓包彻底挤干净,让伤口真正愈合!”

  他巧妙地抓住杜老关心的“大局”,将其内涵进行了彻底的置换:“这才是对事业真正负责的态度!是对那些被错误裹挟的干部本人最大限度的负责——让他们有机会纠正错误、放下包袱!

  我现在的做法,也是对古总、对中央、对人民最好的交代!只有真相大白于天下,才能从根本上消除质疑,凝聚共识,维护古总关心的‘稳定和谐’的大局!杜老,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筒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长久的静默,如同无声的较量。最终,杜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老和疲惫,“嗯……天宇同志,你考虑得很长远。道理,是这样讲没错。只是……路要走稳啊。好了,我老头子该休息了,你们……继续工作吧。”

  拒绝了杜老,也才刚刚开始,此时无数声音已经把侯天宇的操作妖魔化,将他塑造成一个“破坏规矩”、“无法无天”的异类,然后编织成报告,出现在现任分管教育工作的刘副总理面前。

  刘副总理翻看着手中那份厚厚的材料上——那是精心整理过的、反映工作组“粗暴作风”造成“严重后果”的简报。

  老专家心脏病发、老教授摔伤、多名骨干崩溃乃至“被出国”……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她猛地将材料重重拍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刘副总理很恼火,“侯天宇他想干什么?!他真以为带着中央工作组的牌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天老大他老二了吗?!”

  她曾任教育部长多年,对教育系统感情深厚,人脉根深蒂固,对人教社更是有着近乎“娘家”般的责任感。

  侯天宇现在的种种做法,在她看来,本身就是对她主管领域权威的极大蔑视。而他采取的手段,如此激烈,范围如此之广,突破的“尺度”如此之大,在她眼中已非整顿,而是赤裸裸的“破坏性清算”!这触碰了她作为主管领导的核心尊严和权力边界。

  “查教材内容!这是学术问题、思想建设问题!要尊重学术规律,听取专家意见!要循序渐进,以理服人!他呢?搞突击谈话,搞疲劳审讯,用高压威逼!这是对待敌我矛盾吗?!”

  她越说越激动,“哪怕查经济问题,同样要讲证据!讲程序!讲法律!要查的是账本,是线索!不是通过精神恐吓去逼供!”

  “还有,侯天宇为什么把矛头指向高校?指向兄弟单位?!甚至影射到部委?!他这是要干什么?想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想把整个教育出版系统、整个文教战线都搞乱吗?!”

  她越说越生气,“这种搞法,就是在搞运动!是极左的余毒!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谁还敢安心工作?谁还敢大胆探索?教育出版事业还要不要发展?!

  孙明远在体制外搞人肉搜索,搞言论封锁,已经是无法无天!现在他侯天宇在体制内打着中央的旗号搞极端清算,比孙明远更甚!他们这是在合流!再这样下去,好不容易才开创出来的大好局面,就要被他们彻底断送!”

  沈秘书长也是头疼无比,“刘总,据我所知,工作组内部确实存在不同声音……不过侯天宇同志非常坚决,他跟我说,要快刀斩乱麻,早日搞清楚真相……”

  “真相?!”刘副总理厉声打断,“真相不是用如此野蛮的方式逼出来的!侯天宇眼里还有没有大局?!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我这个分管副总理?!他是侯老的儿子,在中央很有影响力是没错,但也不能这么做事呀!”

  刘副总理也知道自己拿侯天宇没办法,那只能找能压制他的,古总不行,白长秋,他提名的侯天宇,天知道这是不是他的主张?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她的老领导何主席,希望退在上海的何主席有个说法。

  侯天宇,同样清楚这一点,他的消息很灵通,他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阻力来自各方面,尤其是高层。刘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侯老苍老的声音,“知道了。意料之中,不要在意,稳住阵脚,该做什么,继续做!证据是关键!孙明远已经回了上海,他会帮你说话的。你只需做好你自己的事。”

  “明白。”

  侯老放下电话,脸上的白眉微微动了动,满是皱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孙猴子呀,孙猴子,老夫这一把终于把你捆住了,有了这一役,你怎么也甩不开天宇,如此,老夫就可以闭眼了!

  侯老很清楚自己得罪了很多人,他生前能压得住,但百年之后就未必了,搞不好要报复在子孙身上,他需要有人帮助说话,而孙明远这个与政坛隔着一道,但又影响巨大的人,与侯家的影响力若是叠加在一起,那将无比巨大。

  可孙明远滑头无比,哪怕侯天宇主动做他的下手,他也不怎么在意,还把高元平搬到了体委,让他和天宇打擂台,最终侯老爷子找到了突破口,这还是孙明远主动送上门的……

  嘿嘿,您孙明远敢在前面跳,我就敢让儿子拼命挖教育部的黑幕,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这两个人就捆在一起,孙明远怎么也甩不开,若是别人敢对侯家动手,就等于对孙明远动手,这就稳了,彻底稳了!

第529章 交易

  何主席放下电话,刚刚刘副总理的抱怨还在耳边回响,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缓步走到宽敞的落地窗前。窗外,黄浦江两岸灯火璀璨,勾勒出这个东方大都市蓬勃的野心。

  而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繁华的夜景,投向了千里之外的北京,侯天宇的动作,确实太大,太猛了。其“杀人立威”的意图,昭然若揭。

  这不仅触动了教育系统的既得利益和传统格局,更深层次地,他的行为风格,甚至隐隐有越过某些不成文规矩、挑战固有权力平衡的意味,这到底是侯天宇本人的意思,还是他和孙明远联合在一起,想在教育口的打开一个缺口,孙明远回到上海,难道是偶然吗?

  他在窗前伫立良久,最终,他转身走回房间,拿起桌上的另一部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明远吗?”何主席的声音在寂静的套房内响起,“是我。还没休息吧?…嗯,明天上午,方便的话,到我这里来一趟?有些事情,想听听你的看法。浦东,老地方。”

  “明天上午?”孙明远摇摇头,“明天上午不行,我要去宝钢参加进口铁矿石协调会,现在铁矿石现货价格比长协价高了一大截,三大矿企都要涨价,涨幅高达20%-25%,钢协要召开协调会,我需要参加!”

  “这是大事,你是什么态度?”

  “我?我不好表态,不过我觉得吧,国内钢铁企业要整合,现在大小钢铁厂太多了,很容易被各个击破,一旦铁矿石大涨价,国内基础建设的成本会直线上涨!”

  “整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的意思是这一刀我们肯定要挨?”

  孙明远摇摇头,“我拥有三大矿企的股票,真得不适合表态……”

  “行了,不为难你了,你开完会过来,我想和你谈一谈!”

上一篇:柯南之女神守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