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他顿了顿，询问道：“38集团军退役军官联署，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两位部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军队介入——这是最危险的信号。
“我已经让军委的朋友去打听了，”鲍枢机说，“初步反馈是自发的。这些老军人，很多人的孙子孙女正在高考或准备高考。他们对教育不公感同身受。但——”
他加重语气：“但是，如果有人故意引导、组织，那就另当别论了。”
书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老程，”鲍枢机重新坐下，“教育部先做三件事：第一，全面核查各省高考加分实际情况，特别是那些明显不合理的，比如北京满族加分——这种明显违背政策初衷的，先停掉。
第二，组织专家论证，拿出一个渐进式改革方案，核心是‘减少加分项目，降低加分分值，严格加分标准’。第三，对孙明远...暂时冷处理。不批评，不表扬，不接触。”
“那舆论...”
“舆论方面，中宣部会把握。”鲍枢机说，“我们要把讨论引导到‘如何改革’上来，而不是‘要不要改革’。记住，主动权不能丢。”
程部长连连点头。
“李部长，统战部要做的，是稳住少数民族代表。告诉他们，改革是为了让政策更公平、更合理，不是为了取消对少数民族的照顾，哪怕孙明远的方案中也有相应的照顾……必要的时候，可以承诺加大对民族地区教育投入。”
“明白。”
等两人走后，鲍枢机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秘书再次进来时，发现他正对着一幅中国地图发呆，“枢机...”
“小陈，你说，”鲍枢机突然问，“孙明远和侯天宇，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秘书谨慎地说：“从时机上看，太巧合了。侯天宇刚在教育系统掀起反腐风暴，孙明远就抛出教育改革议题，两者形成了...合力。”
“合力...”鲍枢机咀嚼着这个词，“如果真是合力，那他们的目标就不仅仅是教育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高考竞争最激烈的省份：河南、山东、河北、江苏...
“这些地方的老百姓，苦高考不公久矣。孙明远把他们动员起来了。侯天宇呢？他在整顿官僚系统。一个抓民心，一个抓官心...”
鲍枢机没有说下去，但秘书已经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鲍枢机想了想，指示道，“注意境外反应。我有种预感，这件事不会只在国内闹。”
秘书离开后，鲍枢机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那是八九十年代几次与孙明远有关的舆论事件的内部报告……
就在两天之后，孙明远正在开会，助理突然闯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保密电话，“孙总，白首相办公室。”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立即安静下来，孙明远皱了皱眉，对屏幕说了句“会议暂停十分钟”，然后接过电话走到隔壁休息室。
“喂，我是孙明远。”
电话那头传来白首相的声音：“明远啊，你专门给我出难题！”
孙明远笑了：“首相，我这不也是在推动社会进步嘛。”
“进步？”白首相苦笑，“你这一篇博客，把半个中国都点着了。教育部、中宣部、统战部，还有民族事务委员会，全都乱了套。我刚开完一个紧急会议，五个部长轮流诉苦。”
“那说明问题确实严重，需要改。”
“改是要改，但不能这么改！”白首相的语气严肃起来，“明远，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要明白，高考加分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民族政策、区域平衡、历史欠账...这不是教育部能解决的，甚至不是国务院能一句话定的！”
孙明远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黄浦江上往来的船只：“首相，我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一个政策已经明显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我们是应该因为它‘牵扯太多’就继续维持，还是应该壮士断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远，政治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需要时间。”
“或许对高层来说，这些事不足为奇，但具体到每一个家庭，就是天大的事情！”孙明远说，“今年又有近千万学生要高考，他们等不起。那些因为加分政策落榜的孩子，他们的人生等不起。”
“所以你就要挟持民意，逼宫政府？”
“我不是逼宫，”孙明远认真地说，“我是在前面跳，制造舆论压力。您正好可以顺势推动改革。这不正是您想要的吗？改革需要契机，我现在就把契机送到您手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您是要上历史书的，总要做一些事情！
减免农业税是上一届就定下来的基本方针，这一届政府难道只是萧规曹随吗？未来历史书该怎么写？”
白首相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长，“你和侯天宇...看来有默契？”他冷不丁问。
孙明远笑了：“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目标，在一些问题上，我们确实有共识。但除此之外...并不完全一致。只能说求同存异。”
“好一个求同存异！”白首相的语气复杂，“明远，你知不知道现在上面怎么看你们这个‘侯孙联盟’？有人说你们一个打贪官，一个收民心，是要...”
他没说下去，但孙明远明白。
“该不会说我篡*党*篡*国吧？”孙明远冷笑道，“从八十年代至今，有这样想法的人就有很多，我早就习惯了！
我还是那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党和国家有一堆问题是事实，我指出来，一些人不去解决问题，反而想着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是老一套了！
再说了，我就算想合作，也不会找侯天宇，侯老爷子一堆仇人，侯天宇又被跳票过，在政治上有重大污点，而且为人性格缺陷也很明显，我眼睛该有多瞎，才会想着和他搞什么联盟，那些人简直太小瞧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声。
“你说得对...但做法太激进，但那个苏联类比，太敏感了。现在民族事务委员会那边压力很大，几个少数民族省份的代表联名上书，要求处理你。”
“那就处理好了。”孙明远无所谓地说，“把我抓起来，看看网民是什么反应。”
“你——”白首相被噎住了，半晌才说，“明远，别耍小孩子脾气。我们现在谈的是国家大事。”
“我说的就是国家大事。”孙明远突然换了个话题，“首相，您知道宁夏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不仅仅是高考加分，听说公务员考试也加分。
一个岗位，同样的分数，回族考生优先录取。现在宁夏基层公务员队伍，回族比例已经超过60%。长此以往，基层还要不要了？”
白首相的声音陡然警惕：“这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孙明远说，“您想想，如果一个地区的基层政权被某个民族垄断，会出什么问题？清朝的陕甘回乱，教训还不够深刻吗？这件事，实际上比高考加分更敏感！”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显然白首相在做记录。
“明远，这些话你对别人说过吗？”
“没有。我只对您说。”
“好...好...”白首相喃喃道，“我会让人去了解。但你记住，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公开提及。”
“我明白轻重。”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白首相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孙明远一愣，随即苦笑：“看来大家都受不了我了？都想让我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也好。”白首相没有否认，“你在国内，目标太大。出去几个月，等这边研究出改革方案，你再回来。到时候，也许还需要你配合宣传。”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明远知道，这是最高层的安排了。
“行，那我就出去转转。”他说，“不过第一站不去美国，先去欧洲。我在德国有个新能源项目要谈，顺便看看我买的足球队。”
“足球队？”白首相显然没跟上这个跳跃。
“伯明翰队，这周末有场欧冠比赛，我去看看。”
白首相失笑：“你啊...也好，放松放松。记住，在欧洲也要注意言行。你现在是国际焦点，说话做事要谨慎。”
“放心吧，我有分寸。”
……
深秋的慕尼黑寒意袭人，但安联球场内却热血沸腾。七万五千个座位座无虚席，红白两色的海洋在看台上翻涌。今晚的欧冠小组赛，拜仁慕尼黑主场迎战英格兰的伯明翰队。
贵宾席上，孙明远穿着一身西装，他的身边站着伯明翰队的主教练——法国人温格，就在前一段时间，温格竟然得了一张红牌，这一轮被停赛，这一场比赛由替补教练负责指挥。
“阿尔塞纳，你看，”孙明远指着正在热身的伯明翰7号，“克里斯蒂亚诺今天状态怎么样？”
提到C罗，温格就头疼，他停赛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孙先生，您知道的，克里斯蒂亚诺的技术没问题，但他的踢球风格...太个人主义了。上一场对阿森纳，他三次在可以传球的时候选择自己射门，结果我们0:1输了。”
“他才十八岁，”孙明远微笑，“个人主义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把个人能力转化为胜利。你看马拉多纳，不也很个人主义吗？”
“马拉多纳只有一个。”温格苦笑，“而且时代不同了。现代足球更强调整体。”
孙明远不置可否。他的目光追随着场上那个盘带如风的葡萄牙少年。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这是他力排众议，在曼联之前抢签下来的未来巨星。花费了1200万英镑，在2003年这是个天文数字。
但他知道，这个投资会获得百倍的回报。不仅是球场上的，更是商业上的。
比赛开始了。拜仁占据主场优势，开场十分钟就发动了三次有威胁的进攻。但伯明翰的防线在队长贝克汉姆的指挥下稳如磐石。
第三十一分钟，伯明翰打出快速反击，贝克汉姆在中场一记四十米的长传精准找到右路的C罗，葡萄牙人连过两人后突入禁区，小角度射门——
球打在立柱上弹出！
全场一片惊呼。孙明远也惋惜地拍了拍栏杆。
“可惜了。”温格说，“但如果他刚才传给中路的亨利，机会更好。”
孙明远看了温格一眼。他知道，这个法国教练和自己有着根本性的足球理念分歧。温格要的是艺术足球，是行云流水的配合；而孙明远要的是明星足球，是能够征服全球市场的超级巨星。
这背后，是两人对足球产业的不同理解。
上半场以0:0结束，“大卫最近怎么样？”孙明远突然问。
温格的脸色微微一变：“您指什么？”
“我听说，皇马又在联系他了。”孙明远直言不讳，“弗洛伦蒂诺的‘银河战舰’计划，下一个目标就是大卫。而且大卫自己也对去西班牙感兴趣——他老婆维多利亚一直想拓展好莱坞事业，马德里比伯明翰更适合他们。”
温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孙先生，既然您说到这个，我也就直说了。大卫...在伯明翰的生涯，可能该结束了。”
“哦？”
“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巅峰期还有两三年。但他的注意力，越来越多地放在场外——时装秀、商业代言、真人秀...我不是说这不对，但作为一个主教练，我需要的是百分之百专注的球员。”
温格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们有了塞斯克。”
塞斯克·法布雷加斯，十六岁的西班牙天才中场，今年夏天刚从巴塞罗那青年队挖来。温格对他寄予厚望。
“塞斯克还太年轻。”孙明远说。
“所以下个赛季，我们可以让帕特里克（维埃拉）更多参与组织。等塞斯克成熟了，他就能接班。”温格看着孙明远，“至于大卫，如果皇马出价合适...我觉得可以考虑出售。他们的报价据说能达到3500万欧元。”
孙明远没有立即回答，卖掉贝克汉姆——这个想法他不是没考虑过。虽然贝克汉姆是一流球星，但这几年没有拿到欧冠，严重影响了他的声望，而随着年龄增长，他的状态必然下滑，但从商业角度...
“阿尔塞纳，你知道我们俱乐部上赛季的球衣销量吗？”
“大概...一百万件？”
“一百二十万件。其中贝克汉姆的7号球衣，占了六成。”孙明远说，“他在亚洲的市场号召力，尤其是日本和中国，是现象级的。我们去年夏天的亚洲行，光商业收入就达到八百万英镑。”
温格沉默了。
“我知道你想打造一支纯粹的足球队伍。”孙明远有些感慨，“但你要明白，现代足球俱乐部，首先是商业机构，然后才是竞技团队。没有钱，你拿什么买球员？拿什么建青训营？拿什么付球员工资？”
“可是...”
“没有可是。”孙明远语气温和但坚定，“大卫不能卖，至少现在不能卖。我们要用他再赚两年钱。等克里斯蒂亚诺成熟了，等他的商业价值上来了，到时候再考虑大卫的去留。”
温格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老板。
“那克里斯蒂亚诺...”
“他是未来。”孙明远眼中闪着光，“你要重点培养他。给他上场时间，给他开火权，让他成为明星。为什么？因为他有能力，有体格，还有——长相。”
孙明远笑了笑：“别这么看我，阿尔塞纳。足球是男人的运动，但也是偶像的运动。一个帅气的超级巨星，比十个技术好的普通球员更值钱。
克里斯蒂亚诺有潜力成为下一个贝克汉姆——不，是比贝克汉姆更大的巨星。因为他踢的是前锋，前锋更能进球，更出风头。”
温格摇头：“孙先生，您和我的足球理念...”
“不完全一样。我知道。”孙明远接过话，“但我们是互补的。你负责打造一支能赢球的队伍，我负责把这支队伍变成全球品牌。这不矛盾。”
这时，下半场比赛的哨声响了。
孙明远举杯：“来，阿尔塞纳，为胜利干杯。”
温格勉强举杯：“为足球干杯。”
两人碰杯。但在清脆的碰撞声中，是两种理念的无声交锋。
下半场比赛激烈但沉闷。拜仁的进攻被伯明翰的铁桶阵化解，而伯明翰的反击也屡屡无功而返。最终比分定格在0:0。
对伯明翰来说，客场逼平拜仁是个不错的结果。但对孙明远来说，这场比赛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赛后，他来到更衣室。球员们正在换衣服，看到老板进来，纷纷打招呼，孙明远径直走到C罗面前，用英语说：“克里斯蒂亚诺，踢得不错。那个门柱很可惜。”
年轻的葡萄牙人有些拘谨：“谢谢老板。我会继续努力。”
“好好踢，”孙明远拍拍他的肩膀，“明年夏天，我给你涨薪，前提是——本赛季进球超过十五个。”
C罗的眼睛亮了：“我一定做到！”
孙明远又走到贝克汉姆面前。英格兰人正在和维多利亚通电话，看到老板，连忙挂断。
“大卫，听说皇马又联系你了？”
贝克汉姆有些尴尬：“老板，那只是传闻...”
“是传闻就好。”孙明远微笑，“你现在是伯明翰的旗帜，我不希望你分心。好好踢，争取拿到一个欧冠，到时候你想去哪我都不拦着！
但现在——你是伯明翰的队长，伯明翰是欧洲顶级强队，我们不能轻易卖队长，尤其是卖给到处挖其他球队门面的皇马，这不仅仅是关系到伯明翰在欧洲足坛的地位，也关系到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