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轻轻拍了拍贝克汉姆的肩膀，“大卫，你不要忘了，我在好莱坞多少有些影响力，MTS影业也可以如同捧乔丹一样捧你，这是皇马给不了你的！”
贝克汉姆听完眼前一亮，连忙点头：“我明白，老板。”
孙明远微微颔首……
第532章 大受欢迎
伯明翰队离开，孙明远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德国考察，一大早，助理就送来了一份《南德意志报》，同时贴心的做好了相应的翻译，这份报纸头版头条标题赫然写着：《中国企业家孙明远：德国新能源市场的“破局者”？》
报道详细分析了明远新能源在光伏领域的技术突破，多晶硅转换效率达到15.8%，生产成本比德国同行低27%，并且已经拿到了欧盟CE认证和德国TUV认证。
文章最后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当中国制造开始进入高科技领域，德国的优势还能保持多久？”
孙明远嘴角微扬。这篇报道的作者显然做了功课，但还不够深入。他们不知道的是，明远新能源真正的王牌不是已经量产的硅片，而是实验室里已经突破18.2%转换效率的下一代PERC技术。
更不知道的是，孙明远和何建中等人在光伏产业链的布局已经启动，明远新能源早在九十年代随着电解硅技术的突破，已经投资了多晶硅，积累了大量技术家底，并不算落后，而逆变器这一块，与电动车领域底层技术共通，技术关联度极高。
此前孙明远没有搞光伏，根源是没有什么市场，他不值得插一脚，德国的补贴政策一公开，明远财团立刻宣布成立明远新能源，专攻光伏，准备依托辛辛苦苦建立的电子-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切入到光伏产业。
孙明远很清楚未来光伏产业的波动，按照他的计划，明远新能源一开始虽然也会搞光伏组件，但投资不会太大，而是以扶持国内企业为止。
明远财团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光伏设备和逆变器这些关键部分的研发上，这属于光伏的上游核心产业，明远财团有非常强的基础，未来就算出现重大波动，也不至于出现巨额亏损。
而何建中留学回国就开始搞高纯硅，在这一块是专家，他的精力都放在电子级硅片、多晶硅和光伏组件，真正参与第一线的竞争。
为了提升竞争力，孙明远准备资助何建中在陕西、内蒙、新疆等地大搞多晶硅，利用当地的廉价电力和劳动力，尽可能压低多晶硅成本。
而为了让何建中的企业更具国际竞争力与抗风险能力，孙明远还打算扶持他搞一搞电解铝，这一行虽然是周期性行业，但不至于巨亏。
又由于这一行与煤炭电力息息相关，孙明远自然又拉上了彭家，他们负责煤炭、电力，哪怕彭老大搞得是国企，但并不妨碍合作。
明远财团有技术积累，何彭有极强的政治影响力，三人通力合作，吸引一批有能力的民族资本，孙明远相信用不了多久，中国企业就将成为世界光伏产业的霸主，即便欧美取消大量补贴，也无法阻挡大趋势。
而在政治上，孙明远与何彭两人就会形成比较友好的合作关系，这两家的政治影响力会持续到十来年之后，有这么长时间，足够中国的光伏产业发展，至于更长远的未来，他除了明确不被两人捆绑死以外，其他的需要等一等，看一看……
“孙总，车已经备好了。”助理王薇推门进来，“九点整与德国经济能源部的会议，十点半是巴伐利亚州州长的午宴，下午两点飞柏林，晚上七点与总理府办公厅主任的预会谈。”
孙明远点点头，将报纸折好：“德国人反应如何？”
“很积极。”王薇翻开文件夹，“经济能源部主动将会谈时间从一小时延长到两小时，还增加了环境部的代表。巴伐利亚州那边更是热情，州长办公室暗示，如果明远新能源在慕尼黑设立欧洲研发总部，土地、税收、人才引进都可以给最优政策。”
“最优政策...”孙明远若有所思，“他们想要什么？”
“技术合作，还有...”王薇顿了顿，“他们希望我们扩大在德国的产能，创造就业。”
孙明远笑了：“德国人看来反应很快嘛，他们应该知道我们的技术并不落后，但他们又不愿意降低工人工资，那就只能找我们合作。”
他放下咖啡杯，开始换衣服，今天要见的是德国政府高层，他选择了一套定制藏青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亲和力。
“现在德国经济欣欣向荣，咱们这个时段不能搞大规模收购，那样干成本太高，但世界经济是有周期的，等到出现经济危机，就有机会了！
告诉财团下属各家子公司，有中意的德国中小企业，名单拿出来，现在可以不收购，但可以先入股拉关系，等危机来临时再伺机控股，一步步来嘛！”
“是，孙董！”
八点三十分，车队驶出酒店。三辆奔驰S级轿车在警用摩托的开道下，沿着慕尼黑的主干道向经济能源部大楼驶去。
沿途，孙明远注意到街边一些建筑物的屋顶上已经安装了太阳能电池板——那是德国《可再生能源法》（EEG）实施后的成果。
这部2000年颁布的法律规定，电网公司必须以固定高价收购可再生能源电力，其中光伏发电的收购价高达每度电0.5欧元，而市场电价只有0.04-0.05欧元，溢价十倍以上。
正是这个惊人的补贴政策，给中国光伏企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德国人以为自己能用高补贴催生出一个领先全球的光伏产业，但他们低估了中国企业的学习速度和成本控制能力。
“王薇，”孙明远突然说，“你说德国人知不知道，他们这是在为我们做市场培育？”
王薇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德国政府每年拿出几十亿欧元补贴光伏，表面上是在扶持本国企业，实际上是在为整个行业创造需求。”孙明远看向窗外，“而这一块的技术含量并不算很高，一开始的投资，也没那么夸张，所以必然会刺激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进来。
等我们占据了市场，德国政府就算取消补贴，也无济于事，咱们国家所以这个补贴，相当于德国纳税人在帮我们开拓市场。”
“孙董，您说，这德国人一旦看到这样的趋势会不会调整补贴政策？”
“当然会，而且会很快，到时候中国的光伏产业自然会大洗牌，这对我们财团反而更有利！”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王薇却听得后背发凉。这种长线布局的眼光，这种对政策和市场的精准预判，让她再次感受到老板的可怕……
车队驶入经济能源部大院。大楼前已经聚集了一批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车门，孙明远整理了一下西装，推门下车。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与德国总理的正式会谈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但今天晚上的预会谈同样重要。德国总理府办公厅主任汉斯·穆勒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有着典型的日耳曼人的严谨和直接。
“孙先生，欢迎来到柏林。”穆勒用流利的英语说，“我看过您的资料，很惊人。明远集团在中国是排名第一的民营企业，业务涉及银行、保险、电子、汽车、能源、机械、重工、食品...甚至还有足球俱乐部，您是如何管理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的？”
孙明远微笑：“穆勒先生，我的秘诀很简单：找最专业的人做最专业的事。在德国，我们有多个研发中心，超过五千名工程师。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我只需要提供方向和资源。”
“方向...”穆勒若有所思，“那么您对德国新能源市场的方向怎么看？我注意到，明远新能源最近拿到了TUV认证，这意味着你们的光伏产品可以进入德国市场了。”
“是的。”孙明远坦然承认，“而且我们的价格比德国同类产品低30%。这不是倾销，是我们的成本控制做得更好。”
“成本控制...”穆勒笑了笑，“我听说，你们在中国煤炭众多的地区建了多晶硅工厂，用电成本只有德国的四分之一，还有中国的人力成本非常低，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竞争？”
孙明远脸上的笑容不变：“穆勒先生，全球化时代，资源在全球范围内配置是正常现象。德国的汽车企业不也在中国设厂，利用中国的廉价劳动力吗？大众在中国生产的汽车，成本比在德国低40%，这难道也是不公平竞争？”
穆勒被反将一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孙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好，我们不争论公平问题。说说合作吧。总理很关心，明远集团为什么在德国的投资一直局限在研发和收购中小企业，而不建立大型生产基地？德国有欧洲最好的产业工人，最完善的供应链，为什么不在这里生产？”
这个问题孙明远早有准备。他缓缓说道：“穆勒先生，我给您算一笔账。在德国建一个年产500兆瓦的光伏组件工厂，需要投资2亿欧元，工人平均年薪5万欧元，加上各种福利保险，人工成本占总成本的35%以上。
同样的工厂建在中国，投资只要1.5亿欧元，工人年薪5000欧元，人工成本占比不到10%。您说，如果您是我，会选择在哪里建厂？”
穆勒沉默。
“汽车产业更是如此。”孙明远继续说，“明远混合动力汽车的技术已经成熟，百公里油耗只有3.5升。如果能在德国生产，当然好。
但问题在于，德国汽车工业太强大了——奔驰、宝马、奥迪，还有大众，它们占据了80%以上的市场。而且德国政府把下一代汽车的发展方向押在了柴油机上，对混合动力的支持力度不够。在这种情况下，我在德国建厂，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您认为德国汽车工业的方向错了？”
“不是错了，是路径依赖。”孙明远直言不讳，“德国在内燃机领域有百年积累，舍不得放弃，但世界在变，石油价格在涨，环保压力在增大，我坚定的相信混合动力和纯电动才是未来，可惜，贵国过去的包袱太重了！
请容我举一个很不恰当的例子，当年IBM5150开启了PC时代，但最终这个行业的主宰却变成了英特尔和微软，原因就是IBM在大型机领域太成功了，他们割舍不下这一块的巨大收益，迟迟不愿意推出386电脑。
现在德国汽车企业也有这方面的问题，过去太成功了，对颠覆性新技术的投入不够，这是很危险的，虽然以德国工业的家底和庞大的欧盟市场后来居上确实有可能，但据我所知，不仅仅中国，美日在这一领域投入也很大！”
这话说得有些重，虽然孙明远私心是想让自己的混动车在德国设厂销售，但穆勒没有反驳，因为那些傲慢的汽车巨头们，至今还沉浸在“柴油机是最清洁动力”的幻觉中，孙明远今天这番话或许可以用来敲打他们……
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穆勒握着孙明远的手说：“孙先生，明天与总理的会谈，希望您能提出一些建设性的建议。德国需要新的经济增长点，而您，似乎总能找到这些点。”
“我会的。”孙明远微笑。
11月15日，上午10时，总理府会议室，孙明远见到了德国总理格哈特·施罗德，这是一个精力充沛的政治家，以推动德国劳动力市场改革和亲近中国而闻名。他走进会议室时，没有带大批随从，只跟着外交部长和经济部长。
“孙先生，欢迎！”施罗德主动伸手，“我在《明镜周刊》上读过关于您的报道，印象深刻。一个中国企业家，能同时在多个行业取得成功，这在世界上都不多见。”
“总理过奖了。”孙明远不卑不亢，“我只是抓住了时代的机遇。”
会谈从光伏产业开始。孙明远详细介绍了明远新能源的技术优势和市场计划，施罗德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
“孙先生，您认为德国的新能源政策需要调整吗？”施罗德突然问。
这个问题很敏感。作为《可再生能源法》的推动者，施罗德将新能源作为自己的政治遗产之一。但现在，这项政策因为补贴过高而备受批评。
孙明远斟酌了一下措辞：“总理先生，我认为德国的政策方向是正确的。化石能源终将枯竭，可再生能源是未来。问题在于，如何让这个未来更快、更经济地到来。”
“您的建议是？”
“降低补贴，但分阶段、可预期地降低。”孙明远说，“给企业明确的信号：未来三年，补贴每年下降8%。这样企业就会拼命降低成本，而不是依赖补贴活着。同时，加大对新技术的研发支持——比如储能技术、智能电网。这才是德国应该发力的方向。”
施罗德和经济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建议与德国智库最近的报告不谋而合，会谈进行了一个小时，话题从能源转到汽车，又从汽车转到制造业。
施罗德再次提出了那个问题：“孙先生，德国有完善的基础设施、高素质的劳动力、稳定的政治环境，为什么您不在这里建立大规模生产基地？”
孙明远笑了：“总理，我昨天和穆勒先生也讨论过这个问题。简单来说，成本太高。但今天我想说的是，虽然制造业不适合放在德国，但有些产业可以。”
“哦？哪些产业？”
“互联网。”
施罗德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听的，2003年的德国，互联网还处于起步阶段。虽然有了T-Online这样的本土服务商，但与美国相比，德国的互联网产业落后至少五年。施罗德政府一直在推动“数字德国”战略，但收效甚微。
“我在美国投资了谷歌网络，现在它是美国第二大门户网，第一大搜索引擎，第一大电商公司，”孙明远说，“我知道互联网怎么玩。我也知道，德国和欧洲需要自己的互联网巨头，而不是被美国公司统治。”
“您有计划？”
“有。”孙明远身体前倾，“我打算在德国投资一个B2C电商平台，专门销售高品质的德国制造产品——从汽车零部件到厨房用具，从医疗器械到精密仪器。但这个平台的目标市场不是德国，而是中国。”
施罗德愣住了：“中国？”
“是的。”孙明远开始描绘他的蓝图，“总理先生，您知道中国现在有多少外汇储备吗？今年一定会突破5000亿美元，很快会突破1万亿。
这些钱不可能只买美国国债，肯定有相当部分会花出去，中国的中产阶级正在崛起，他们对高品质产品的需求越来越大。一辆德国原装的宝马汽车，一套德国产的厨具，甚至一罐德国奶粉，在中国都是身份和品位的象征。”
他顿了顿，观察施罗德的表情：“更重要的是，中国刚刚加入WTO，关税在下调，进口限制在放松。未来五年，中国进口额至少会翻一番。如果德国企业能抓住这个机会，就能在中国市场获得先发优势。
‘德国制造’四个字，在中国就代表着质量、可靠、精密。这是百年来积累的品牌资产。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资产变现。”
经济部长插话：“孙先生，您说的这个电商平台，具体怎么操作？”
“很简单。”孙明远说，“我正在中国搭建一个进口电商平台，会在德国成立一家分公司，邀请德国中小企业入驻。
这些企业把产品信息、价格、库存放在网站上。中国消费者通过网上下单，支付人民币。我们在中国设有仓库和物流体系，货物从德国发往中国，清关、配送一站式服务。”
“那利润怎么分？”
“平台收10%的佣金，另外物流和清关服务再收5%，德国企业拿剩下的85%，而且因为去掉了中间商，他们的利润会比传统出口模式高20%以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施罗德在思考，经济部长在计算，外交部长在评估政治影响。
“中国有这么大的消费能力吗？”施罗德终于问。
“总理，中国有13亿人口。”孙明远说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撼的数字，“哪怕只有5%的中高消费人群，也有6500万人。这个市场规模，已经接近德国总人口。
而且大中华区还包括香港、台湾，还有东南亚的华人也都认德国品牌。这个市场的潜力，您觉得值不值得做？”
施罗德深吸一口气。他是个有远见的政治家，立刻意识到这个计划的战略意义：如果成功，不仅能拉动德国出口，还能让德国中小企业绕过大型贸易公司，直接接触中国市场。更重要的是，这会加深德中经济联系，让德国在中国崛起的过程中占据有利位置。
“孙先生，”施罗德郑重地说，“德国政府会支持这个项目。经济部会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与您对接。税务、海关、物流，所有环节我们都会配合。”
“感谢总理的支持。”孙明远微笑，“另外，我还有一个建议。”
“请讲。”
“据我所知，西门子的手机产业一直处在亏损当中，这一行业竞争十分激烈，西门子似乎对消费电子缺乏理解，但在能源、工业自动化、医疗设备领域、交通等等领域却非常领先。
明远系在消费电子领域有多年的积累，但在长周期，追求高精度、高可靠性的工业领域缺乏足够的积累，我们愿意与西门子扩大合作！”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会谈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原本安排的一小时会谈，延长到了两个半小时，而在次日下午3时，柏林洲际酒店宴会厅，能容纳八百人的宴会厅座无虚席。
德国工商大会、中小企业联合会、各行业协会的代表，还有驻德外国商会的负责人，全都来了，孙明远在中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他所从事的互联网、消费电子又都是德国比较缺乏的领域，所以他们都想听一听孙明远的说法。
孙明远走上讲台时，台下安静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轻松而自信。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他用流利的英语开场，“感谢德国商会的邀请。在开始演讲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去过中国？”
台下大约三分之一的人举手。
“那么，”孙明远继续问，“有多少人相信，十年之后，中国将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这次举手的人少了一些，大约十分之一。
孙明远笑了：“我知道，很多人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世界工厂’、‘廉价劳动力’、‘仿冒品天堂’这些标签上。
今天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些标签正在过时。中国正在发生一场静悄悄的变革，而这场变革，将给德国、给欧洲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
他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数据：
中国经济发展关键指标（2002年）
GDP总量：1.65万亿美元（世界第六）
外汇储备：3464亿美元（世界第二）
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8万亿元人民币（约合5800亿美元）
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703元人民币（约合930美元）
“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孙明远自问自答，“意味着中国有近3亿城镇居民，他们的收入正在快速增长；意味着中国家庭储蓄率高达40%，他们有消费能力，只是没有消费渠道；更意味着，中国加入WTO后，进口关税从平均15%降到9%，数万种商品将更容易进入中国市场。”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
“我知道有些人会怀疑：中国真的能消化这么多进口商品吗？”孙明远切换幻灯片，出现了另一组数据，“让我们看看中国市场已经发生的变化：”
中国奢侈品消费（2002年）
总额：25亿美元（占全球5%）
年增长率：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