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看着她惊恐万分、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孙明远笑着安抚道,“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他看着章雨薇依旧茫然恐惧的眼睛,缓缓说道:“就在今天,小妹刚刚代表我,在纳斯达克敲响了奇趣网络上市的钟声。”
章雨薇茫然地点点头,她还沉浸在震惊中,不明白这跟茅台股权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把我手中5%的奇趣网络股权,转给了小妹和她生的三个儿子。”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章雨薇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按照今天上市暴涨后的价格算,那5%的股权,价值已经超过了八亿美元。”
八亿美元!
这个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数字,让章雨薇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孙明远。那是一个她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财富高度!
“跟着我的女人,无论是谁,无论是过去多久,我都会安排好她们的后路。”孙明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规则,“以后,你如果不愿意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凭着这份股权,过得很好,比绝大多数人好得多。”
他看着章雨薇苍白的小脸上那双写满了震惊、迷茫、恐惧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感的眼睛,第一次,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语气,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歉意。
“这段时间,我知道你心里很纠结,很害怕。”他微微停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是我任性了,把你卷了进来。对不起。”
“对不起”?
章雨薇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掌控着黄金、造着泰坦尼克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随意间就能将数亿美元财富赠与别人的男人,竟然会对她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破了她内心那层由恐惧、抗拒、委屈和愤怒筑起的高墙。长久以来压抑的复杂情绪如同泄闸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眼中滚落,起初是无声的啜泣,随即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呜咽,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对不起……孙先生……我……”她语无伦次,不知道是想道歉,还是想倾诉自己的委屈和恐惧。她只知道,这一刻,所有虚假的伪装、所有强撑的倔强,都在他这声罕见的、带着温度的“对不起”面前,土崩瓦解。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那个强大、冷酷、又突然变得异常复杂的男人。心底深处,某种她拼命想要压制、想要否定的东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是依赖?是恐惧转化成的某种畸形依附?还是……在经历了黄金的冰冷震撼、泰坦尼克的虚假浪漫、怀孕的绝望恐惧、以及此刻这难以想象的财富馈赠与这一声“对不起”的冲击后……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陷落感?
她知道自己陷进去了。不是物质带来的沉沦,而是在这巨大、复杂、充满危险的漩涡中,在绝对的力量与偶尔流露的脆弱、在冷酷的安排与意想不到的“体面”之间,她的心,已经不由自主地陷落,跌入了一个名为“孙明远”的、无法挣脱的牢笼。
孙明远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就在此时,保密卫星电话响了起来,孙明远顺便接了过来,对面传来了侯天宇的声音,“明远,多谢你的提醒,西域的教科书果然出事了!”
孙明远笑着说道,“侯部长,我在度假中!”
侯天宇一愣,笑着说道,“那就祝你度假快乐,只不过不知道你要度假到何时?”
孙明远点点头,“小章现在怀孕了,我准备好好照顾她,如无大事,短时间内我不会回北京,今年的两会我也不打算参加!”
“你现在还真是……”
“忙碌了这么多年,也该享受一下生活了!”
“你可不能享受,你享受了,白相要急坏了!”
孙明远放下电话,看向章雨薇有些关心,又有些胆怯的眼神,笑着搂住她,“你要当妈妈了,为母则强,为了肚子的孩子,可不能总是掉金豆豆了!”
章雨薇缓缓点点头,“孙先生,我听你的!”
“不要总是孙先生,大家都叫我明远,你也这么称呼我!”孙明远轻轻舒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上赶着,别人反而不在意,还总嫌弃咱这个那个,嘿嘿,那就好好看他们的表演,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章雨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540章 星链试验
浙江金华,义乌机场。
这座承载着全球最大小商品集散地的机场,每天起降的货机和客机数以百计,早已见惯了天南地北的商贾巨贾。
然而这一天上午,当那架机身漆黑、尾翼印着低调银色"明远飞机租赁"标识的湾流G550私人飞机缓缓滑入停机坪,机场塔台的工作人员还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消息在浙江官场和商界的传递速度,永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不到两个小时,浙江省某位分管经济的副省长办公室里,秘书就悄悄地递上了一张便条。副省长看完,放下手中的文件,沉吟片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李,孙明远的专机落在义乌了,你知道这事吗?"
电话那头,金华市某位局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知道,刚接到报告。说是……去接章雨薇的父母。"
"章雨薇?"副省长皱起眉头,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转了一转,"就是那个……"
"对,就是最近跟着孙明远在外面跑的那个姑娘。金华本地人,父亲在市里做科长,母亲是医院的医生。"
这段时间,孙明远带着一个年轻姑娘到处游走的消息,副省长多少知道一些。像孙明远这种级别的人物,身边什么时候少过女人?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上面也早就有过明确的态度——不干预孙明远私生活,只要双方你情我愿,那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现在,孙明远把私人专机派过来了,专门接一个小情人的父母飞去香港,这个动作,就值得琢磨了。
"老李,"副省长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跟章家那边打过招呼了吗?"
"正要去。"
"去,要去。"副省长的声音带着一种官场老手特有的、不动声色的深意,"措辞你自己把握,别太直白,也别太生硬。章家都是体制内的人,懂规矩。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孙明远既然玩真的,那就是个机会。若是能借这个机会,拉来孙明远对浙江乃至于金华的一些实质性投资……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电话挂断,副省长重新拿起那张便条,又看了一遍,随即轻轻地将它折起来,压在了文件夹的最底层。
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细节,顾小妹,孙明远众所周知的两位红二代"伴侣"之一,给他生了三个儿子,最近刚刚拿到了奇趣网络百分之五的股权,折合美元将近八亿。
而另外一位红二代“伴侣”刘晓雨,因为在中科院系统,孙明远虽然没有给钱,但她掌握着巨额的科研经费,还是明远慈善基金会的管理人之一……
副省长轻轻吸了一口气,心说这个章家的丫头,乃至于整个章家,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辈子算是不用愁了。
章雨薇的父亲,章建国,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份关于城市道路改造的审批文件,眼镜推在鼻梁上,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他这辈子都是一个规矩人。从基层科员一步步爬到今天的科长位置,靠的是踏实肯干,不走弯路,不玩手段。他对女儿的期许也简单——好好读书,找个本分的对象,平平安安过日子。
这段时间,小女儿章雨薇突然不往家里打电话,他有些不放心,媳妇跟他说失恋了,又在微博科技实习,十分忙碌,用工作麻痹自己,章建国也没太在意,孩子大了,总要放手的,就随她去吧,等她适应了,总会打来电话的。
结果等来的,等来了市里一位领导,那位领导姓徐,是章建国的上级的上级,平日里对章建国这样的基层科长,连正眼都不一定多瞧一眼,今天却笑呵呵地坐到了章建国的办公桌对面,寒暄了没两句,话题就转到了章雨薇身上。
"老章,你女儿的事……"徐领导斟酌着用词,神情带着几分微妙的复杂,"你知道吗?"
章建国眉头猛地一跳,后背生出一层凉意:"领导,雨薇出什么事了?"
徐领导就把事情的大概轮廓,用尽量温和的方式说了一遍。章建国坐在那里,先是愣了大约五秒钟,随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土黄变成铁青,再从铁青变成涨红,一口气堵在喉咙口,进退两难,七窍生烟。
"孙明远?"他的声音有些失控,带着压抑的怒意,"就是那个……那个……"
"就是明远集团的孙明远。"徐领导平静地确认,"全球富豪榜最前列,大家都知道的那位,他实际拥有的财富应该比比尔-盖茨还要多!"
章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住:"他多大岁数?我姑娘才二十出头!他这叫什么?他这叫……"
"老章,"徐领导不慌不忙,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世故,"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孙明远这个人,你也知道,私生活……确实复杂。但是,"他停顿一下,加重了语气,"他对身边的女人都很好。
顾小妹,你知道吧,他父亲是开国少将,给他生了三个儿子,最近代表他出席了奇趣网络在纽约的上市,据说孙明远给了她和三个孩子百分之五的股权,这些股票市值折算下来,差不多……八亿美元!"
章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多……多少?"
"八亿美元。"徐领导一字一顿,"你们家姑娘跟着他,应该也少不了好处。"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把章建国那团烈火浇得滋滋作响,却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怪——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屈辱、不可思议,还有一丝他本人都无法承认的、更深处的惊惶。
他声音发抖,"我又没打算卖女儿!"
徐领导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章建国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感慨:"老章,这个社会,很现实。
有些事情,你要想开点。你姑娘现在在香港,孙明远把专机派过来,专门接你们两口子过去,这个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你好好想想。"
章建国被拍着肩膀,愣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与此同时,章建国家里,章母林秀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女儿发来的那一长串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章雨薇不敢告诉父亲,但母亲那关,她终究还是过不去。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字里行间全是忐忑和委屈,最后说,她怀孕了,孙明远打算把一家人都接来香港,妹妹的学业也会安排在香港……
林秀芬看完,把手机放在腿上,坐了很久。
她是医院的医生,见过太多人间悲欢,自认是个理性的人。可此刻,她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却偏偏又一锅粥里熬出了几分不得不承认的清醒——
女儿已经怀孕了。这是最要紧的事实。
她正在苦恼怎么跟丈夫开口,章建国回来了,进门就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在椅子上坐下,沉着脸不说话。林秀芬见他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最后还是章建国先开口,声音里已经把怒火压了大半,透着一种被现实锤打后的茫然:"你也知道了?"
林秀芬点点头。
章建国扶着额头,沉沉地叹了口气,再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哭笑不得的味道,混杂着无奈和心疼:"真是冤孽。不就是失恋吗?至于这样吗?她招惹谁不好,竟然招惹到了孙明远……唉……"
林秀芬想了想,轻声道:"老章,你应该庆幸,是遇到了孙明远。"
章建国愣了一下,看着妻子。
"若是遇到了别的人,"林秀芬没有把话说完,但两个人都明白那半句话的重量,"孩子怎么办?姑娘怎么办?孙明远至少……他派飞机来接我们,说明他认我们家姑娘。"
章建国听到这里,脸上那层铁板一样的表情终于松动了,露出一种复杂的、夹杂着心酸的苦涩。他把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许久许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夫妻俩相顾无言,长吁短叹。
下午三点,孙明远的助理带着一个小团队上门了。
章建国开门,看到一水的专业人员,抬着、提着、推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把章家不大的客厅堆了个满当当。
首饰、燕窝、虫草、名牌包——连章家小女儿章雨桐喜欢的公仔,也一套不落地出现在礼品清单里,显然是有人事先做足了功课。
章建国和林秀芬站在满室的礼盒中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助理递上礼品清单,语气恭敬而专业:"章先生,章夫人,这是孙总托我们备的一点心意,请两位收下。另外,孙总已经安排了专机,请您们一家乘坐,飞往香港。章小姐在香港很好,请你们放心。"
章建国接过那张礼品清单,扫了一眼,手微微抖了一下,加起来几十万人民币。就这么静静地堆在他的客厅里,像山一样。
正在上高三的章雨桐这时候放学回来,进门就被满室的礼盒惊呆了,瞪圆了眼睛,"妈,这……这是什么情况?!"
林秀芬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消息这个东西,从来都长了翅膀。
当天傍晚,章家附近的街坊、章建国单位的同事、林秀芬医院的同事,多多少少都风闻了一点什么。有人说章家大丫头被大老板看中了,有人说孙明远专门派飞机来接,有人悄悄打听礼品单的细节,越传越离谱。
这个圈子里,未必所有人都看得上这条路,背后议论的也大有人在,指指点点的也不是没有。但当那架私人专机在义乌机场静静等候的消息确凿无误地传开,当那几十万礼品白纸黑字地落在眼前,这个世界的现实逻辑就在无声处运转起来——有人吞下了准备好的刻薄话,有人换上了复杂而含混的笑容,有人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章氏父母带着小女儿章雨桐,被接到了机场。
章雨桐是个眼睛亮、好奇心旺盛的姑娘,她一进机场,看到那架停在那里的湾流G550,就再也绷不住了,拉着母亲的袖子,声音压着,却挡不住那股雀跃:"妈!妈!这就是私人飞机?!这也太大了!里面是什么样的?可以进去看看吗?"
林秀芬被她拉扯着,脸上带着无奈:"雨桐,稳重点。"
"我就看看,就看看嘛!"章雨桐已经踮起脚往舷梯那边张望,眼睛发亮,全然没有任何做作,就是真实的、属于一个十八岁女孩的纯粹震撼。
章建国跟在后面,一语不发,两手插在口袋里,望着那架飞机,神情复杂。飞机的机身在晨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优雅而低调,越是低调,那种与生俱来的分量越是让人沉默。
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轻轻的、什么都包含在里面的叹气。
林秀芬走到他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与他对视了一眼。
夫妻俩没有说话,目光相交,却把所有无法言说的、无奈与顺从、担忧与释然,都在这一眼里交换完了。
香港,某处高档别墅依山而建,三层,落地玻璃将维多利亚港的全景收入眼底。室内陈设低调奢华,每一件摆设都像是从世界某个角落精心甄选而来,既有西方简约的线条感,又暗藏着几分东方含蓄的意蕴。
客厅里,插着新鲜百合的花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让初次踏入的人第一时间觉得,这不是一个展示用的陈列品,而是一个真正被认真对待的居所。
章雨薇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连衣裙,遮住了那点尚不明显的孕肚,脸色多少有些憔悴,颧骨微微凸起,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不少,但看到父母和妹妹出现的瞬间,眼圈就悄悄红了,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章雨桐跑过去第一个抱住了姐姐,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姐,你瘦了好多,你没事吧?"
章雨薇哽了一下,轻声说:"没事。"
章建国走过来,站在女儿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天,那张因路上颠簸而有些疲倦的脸上,情绪翻涌,最终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伸手,像她小时候一样,把她的脑袋拢了一下。
林秀芬把行李递给助理,走过来握住了女儿的手,低头看了看她的气色,没说话,手却握得很紧。
孙明远站在客厅中央,今天穿着一件质地上乘的灰色亚麻衬衫,轻松随意,神情温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章先生,一路辛苦了。我是孙明远。"
章建国抬起头,和孙明远四目相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孙明远这个人。电视上、杂志上的照片,和真实站在面前的人,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落差——孙明远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气场更沉稳,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说不清东西,看人的时候,让被看的人有种被轻轻按住的感觉。
章建国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平稳,但话语里不带任何寒暄的修饰:"孙先生,我女儿……就拜托了。"
他没说谢谢,也没说客气话,就这么六个字,淡淡的,却字字都是分量,孙明远对上这个视线,神情没有变,点了点头:"我明白,章先生。"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算不上太僵,但也远远说不上融洽。
孙明远有意调动气氛,询问章建国的工作,章建国一问一答,礼貌周到,但每一个回答都恰好卡在问题的边界,不多给一个字。
孙明远问章母林秀芬在哪个科室,林秀芬倒比丈夫多了几分自然,说是内科,偶尔还能接两句话。只有章雨桐,一双眼睛把整个别墅里里外外扫了个遍,问题一个接一个,完全没有顾忌,这倒意外地让饭桌上的沉默有了些填充。
孙明远问起章雨桐正在读哪所高中,章雨桐说读金华一中,成绩不如姐姐,孙明远笑了笑,随口说道:"有没有兴趣毕业后香港明远大学来读?"
这话一出,章雨桐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下意识地去看父亲,满眼的期待,谁都知道明远大学意味着什么……
章建国放下筷子,平静地看了章雨桐一眼,再转向孙明远,语气温和,却不留余地:"她和她姐姐一样,不是很聪明。还是在国内读书好,环境熟悉,也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