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640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番表态,既确认了合作意向的真实性,又冷静地指出了合作的本质是“利用特朗普的营销能力”,同时暗示了市场的“不成熟”以降低银行对合作风险的疑虑。银行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特朗普集团的财务危机暂时得到了喘息之机。

  这让特朗普更加确信,孙明远是一条必须紧紧抱住、且潜力无穷的“金大腿”。仅仅几个边缘合作就能带来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如果能真正参与到孙明远的核心业务,尤其是那个悬而未决、但显然野心勃勃的“明远汽车”美国项目中,那将意味着什么?

  特朗普再次拨通了孙明远的私人电话,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热络,甚至带上了几分“自己人”的意味。

  “孙!我亲爱的朋友!我必须再次感谢你!东方置业、玲珑珠宝、还有天猫国际……伊万卡都快忙不过来了,但这都是甜蜜的忙碌!这证明了我们之间的化学反应是惊人的!”

  特朗普开场便是热情洋溢的感谢,随即话锋一转,“孙,我一直在关注你这边的情况,特别是你和UAW的那些……嗯,小麻烦。

  说真的,我觉得他们太不懂得欣赏真正的创新和诚意。你的明远混动技术,我了解过,太棒了!不仅省油,而且时尚,那是个突破!简直引领了时代!这样的产品,应该畅行无阻地进入美国市场,受到所有追求品质和环保的消费者的欢迎!”

  孙明远微笑着回复:“谢谢你的认可,唐纳德。不过,现实是,UAW的态度让本地化生产变得复杂。直接进口销售,又要面临关税和政治压力。确实是个难题。”

  “难题?不,孙,对别人是难题,对我们来说,是机会!” 特朗普充满了自信和煽动性,“我有一个方案!一个双赢,甚至多赢的方案!我可以利用我的关系网络和……嗯,在媒体和公众沟通方面的一些经验,来帮你处理这件事。”

  “哦?愿闻其详。” 孙明远的语气显得颇有兴趣。

  “首先,我们需要在媒体上重新塑造叙事。” 特朗普开始阐述他的“艺术”,“不能总是‘中国富豪对抗美国工会’,这太负面。

  我们应该把它变成‘创新者寻求公平竞争环境’,突出你的混动技术先进性、环保性,以及为美国带来的潜在就业机会——当然是建立在合理条款上的就业。我可以发动我的媒体朋友们,制造一些有利的舆论声势。”

  “其次,”他压低声音,“我可以作为你的‘特别代表’之一,私下与UAW的某些关键人物进行接触。不是正式谈判,而是沟通。展现灵活性,也展现底线。

  同时,我们可以巧妙地把UAW的注意力,引向……嗯,比如日本汽车公司。毕竟,丰田、本田他们在美国雇用了那么多工人,享受着市场,但他们的工会覆盖率、工资福利标准,都远没有达到UAW的要求,为什么UAW总盯着新来的,而不是去‘规整’那些已经在这里赚了大钱的老玩家?”

  特朗普越说越兴奋:“我的目标和你的提议一样,推动形成一个UAW可以覆盖、并且相对统一的劳工标准,让所有在美国销售的汽车公司,至少在工会问题上站在相对公平的起跑线上竞争。

  这样,你的明远汽车进入时,面临的就是一个既定的、清晰的规则,而不是无休止的扯皮和针对。

  就算这个终极目标暂时达不到,至少也能在过程中给日本车商制造点麻烦,转移火力,同时让公众看到你为解决僵局所做的努力,这绝对有利于明远汽车的品牌形象和销售!”

  等到特朗普慷慨陈词完毕,孙明远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和谨慎的赞赏:“唐纳德,你的思路……很有创意,也很敢想。

  推动统一的工会标准?这听起来像是要撼动几十年的产业格局。如果能成,那当然对我们非常有利。但恕我直言,难度恐怕不是一般的大。UAW、底特律三巨头、日本车企、还有华盛顿的政治力量……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水深?” 特朗普哈哈大笑,充满了一种“舍我其谁”的豪气,“孙,我就是擅长在深水里游泳的人!别忘了,我在纽约房地产界经历过什么!

  关系?我有很多‘老朋友’在华盛顿和各大工会组织里。关键是,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撬动局面的杠杆。当然……”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务实起来,“这样的运作,需要资源。媒体的、沟通的、还有……游说的。这不是一笔小开销。”

  孙明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资源不是问题。如果方向正确,我愿意支持。你需要多少启动资金来推进你这个‘计划’的前期调研和初步接触?”

  特朗普报出了一个数字。孙明远沉吟片刻,说道:“可以。我会让人准备一张两百万美元的支票,作为第一阶段的活动经费。前提是,我需要看到具体的行动方案和定期进展报告。

  如果确实能有效促进明远混动车在美国市场的认知度和销售环境改善,后续还会有更多支持。”

  挂断电话后,孙明远陷入了沉思,特朗普的方案,大胆、粗糙,带着典型的“特朗普式”的直击要害和过度简化。

  推动全行业统一工会标准?谈何容易。但这番操作的核心——转移矛盾、打击日本竞争对手、为明远汽车塑造积极形象——却与孙明远内心的某些算计不谋而合。

  他本就不太看好短期内能在美国建立大规模的汽车制造厂,前世丰田在美国各种投资几百亿美金,还时不时被美国收拾,后来的“丰田翻车门”事件,天知道丰田赔了多少钱。

  与UAW的冲突,半是真实顾虑,半是策略性表演,成功了,可以借势落地,但必然伴随长期博弈;不成功,也让明远混动车变得家喻户晓,也有利于对美出口。

  事实上,孙明远对是否落地美国,并不在意,原因很简单,与福特的合作正在一步步加深,明远系企业可以不断给福特提供各种配件,这同样是不菲的利润。相比于实体投资,他宁愿躲在背后,而不是冲在前面。

  如果特朗普真能把UAW的火力引向日本车企,哪怕只是制造一些麻烦和负面舆论,对明远汽车来说都是有利的。这相当于用一笔不算多的钱,雇佣了一个在美国拥有特殊嗓门和搅局能力的“代理武士”。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值得一试。

  当然了,他也做好了这笔“游说费”被特朗普合理消耗的心理准备,权当是好好观察特朗普的做事风格,这对未来还是很有帮助的!

  然而,接下来事态的发展,超出了孙明远“观察”的预期,就算孙明远处理了一连串棘手事务,借口要忙康师傅收购一家南洋饮料公司,准备离开美国时,特朗普兴奋地再次联系孙明远。

  孙明远笑着说道,“唐纳德,希望你不是来告诉我,海湖庄园的金色水龙头需要从中国特别订购。”

  “哈!孙!你的幽默感总是这么……东方!” 特朗普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电波,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劲,“水龙头的事交给伊万卡和你的玲珑珠宝去操心吧!

  我打电话来,是因为我找到了更好的东西——不是装饰品,是武器!能帮你,也能让我大赚一笔的致命武器!”

  “武器?听起来不太和平。我记得我们谈的是商业合作,不是军火交易,虽然我有军工业务,但只是配套!”

  “商业?孙,最高级的商业就是战争!优雅的战争!” 特朗普显得十分兴奋“而我,刚刚发现了对手弹药库里最危险的一颗哑弹,引信还露在外面!

  听着,一个名字:迪米特斯·P·比勒。记住这个名字,它很快会响彻全美,让丰田章男睡不着觉!”

  “迪米特斯·比勒?” 孙明远重复了一遍这个略显拗口的名字,脑海中快速检索,并无印象,“他是谁?丰田的高管?”

  “高管?不,比那更有趣!” 特朗普语速快得像在发射一连串子弹,“他曾是NHTSA的人——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管汽车安全的衙门!

  2003年,丰田把他挖过去,给了他一个‘国家事务管理’的漂亮头衔和一大笔钱,让他专门对付最让他们头疼的东西:翻车诉讼!

  这家伙坐在丰田内部,能看到所有肮脏的小秘密:测试数据怎么被‘润色’,事故报告如何被‘延迟’,工程师的警告怎样在邮件里被高层‘已读不回’……

  不过他现在搞到了据说能装满一个小型集装箱的内部文件!他认为丰田故意隐瞒了关键安全隐患,骗了NHTSA,骗了消费者!”

  特朗普深吸一口气,“想想看,孙!全球销量第二、以‘省油’‘可靠’为命的丰田,被自家的前安全监管官员指控系统性地欺骗和隐瞒!

  标题会是什么?‘丰田隐瞒数百起翻车事故,安全神话破裂!’ 这不再是商业新闻,这是社会丑闻!是犯罪指控!

  到时候,所有媒体会像秃鹫一样扑上去!律师会排队起诉!国会会召开听证会!到那时候,谁还会在乎你和UAW那点关于工人午餐补贴的争论?所有人的怒火都会烧向丰田!

  你的明远混动车,你的汽车不仅省油,而且‘安全至上’、‘严谨测试’的说辞,在对比之下一定会闪闪发光!这不仅是转移视线,这是把竞争对手的王座直接炸个窟窿!”

  孙明远想起前世丰田被美国人收拾的“翻车门”,莫非就是这件事?特朗普竟然能抓到这样的大把柄,简直难以置信!

  “唐纳德!这个消息……如果属实,确实具有非同寻常的潜在价值。你的情报嗅觉,令人印象深刻。”

  “当然属实!我的渠道从来可靠!” 特朗普急忙保证。

  “但是,我更需要知道的是,这个‘渠道’究竟是什么?迪米特斯·比勒,作为前NHTSA官员、丰田核心法务人员,他的不满和手中的材料,应该是高度机密。

  你怎么会如此详细地了解到一个尚未公开的、可能引发滔天巨浪的内部举报事件?而且时机如此凑巧,恰好在我们需要破局的时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孙明远的问题击中了一个微妙之处——他不仅关心信息本身,更关心信息的来源和获取方式。

  在商业世界,尤其是涉及如此敏感的指控,了解信息链条的每一个环节,是评估风险、决定介入程度的绝对前提。

  任何企业,无论多么强大,都有不为人知的“阿喀琉斯之踵”,今天特朗普能用这种方式找到丰田的漏洞,明天是否也会有别人,用类似甚至更隐秘的方式,来对付明远财团?他必须弄明白特朗普的“方法论”。

  “孙,有些消息来源……需要保护。” 特朗普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和掩饰,失去了几分刚才的亢奋直率,“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人脉就是一切。我有些朋友,在律所,在咨询公司,偶尔会听到些风声……”

  “朋友?风声?” 孙明远轻轻重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敷衍的压力,“唐纳德,我们正在谈论的,可能是一个价值万亿美元的市场格局变动,也可能涉及法律和道德的灰色地带。

  如果我要基于这个信息做出任何决策,哪怕是间接的观望,我也必须对它的根底有起码的判断。模糊的‘朋友’和‘风声’,不足以让我评估这背后是精准的狙击,还是一个可能让我们也惹上麻烦的陷阱。”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诱饵,“毕竟,这关系到后续很多合作的基调。比如你我合作的中国特朗普酒店的股权划分……这些细节,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彼此的信任程度和风险共担的认知。”

  提到特朗普酒店的股权划分,特朗普的防线明显松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说道:“好吧,孙,你是个谨慎的人,我理解。这事……其实始于一次不太愉快的高尔夫。”

  “高尔夫?”

  “对,在佛罗里达。不是海湖庄园,是另一个私人俱乐部。和我一起打球的人里,有个家伙,以前在丰田美国法务部干过几年,后来因为内部斗争被排挤走了,现在在一家专打产品责任官司的律所混日子,满腹牢骚。”

  特朗普开始叙述,语调变得绘声绘色,仿佛在讲一个侦探故事,“那天他输了不少,心情更差,几杯威士忌下肚,话就多了。

  一开始只是抱怨丰田的官僚主义和日式管理的僵化,说他们如何不尊重美国本土雇员。后来,大概是酒精和怨气的双重作用,他提到了一个名字,就是迪米特斯·比勒。”

  特朗普模仿着那个前雇员的语气,带着醉意和愤懑:“‘那个希腊佬,自以为是从NHTSA来的就懂一切,整天拿着放大镜找我们的麻烦,纠结那些陈年旧数据……哼,他懂什么成本控制?懂什么全球供应链?

  可他手里真有东西,那些关于老款4Runner和Tacoma翻车率的原始测试记录,跟后来提交给NHTSA的‘优化版’可不太一样……他竟然跟总部派来的特使大吵一架,据说拍桌子说要去当吹哨人……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胆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特朗普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当时就觉得,这里面有文章。‘原始测试记录’和‘优化版’不一样?‘吹哨人’?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对一个当过检察官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警报!

  高尔夫结束后,我没再多问,但立刻让我的人去查了这个迪米特斯·比勒的背景。一查之下,果然有趣:NHTSA前官员,2003年高调加入丰田负责安全诉讼,目前还在职!”

  “然后呢?”

  “然后?” 特朗普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得意的狡黠,“然后我就开始‘掘金’了。我让我的律师团队——不是集团里那些搞合同的,是我私下长期合作、专门处理‘疑难杂症’的几个人——去摸比勒的现状。

  他们通过一些……嗯,非常规的渠道,比如私家侦探、专门的信息经纪人之类的,发现比勒正在整理大量文件,并且和几位专攻集体诉讼、喜欢挑战大公司的律师有过接触,他更像是在准备一场‘战争’。

  我们甚至设法‘偶遇’了比勒在丰田的一个下属,从他那里旁敲侧击,证实了比勒确实与公司在如何处理一批旧款车型的翻车事故数据上发生了激烈冲突,他认为公司为了规避可能的召回和诉讼风险,有意压下了部分不利信息。”

  特朗普的描述,勾勒出一幅他如何像一只经验丰富的猎犬,顺着最初那一丝微弱的气味,锲而不舍地追踪、试探、拼凑,最终锁定目标并评估其“威力”的画面。

  这过程未必完全合法合规,甚至游走在灰色地带,但它展示了特朗普某种核心能力:对“弱点”和“冲突”的惊人嗅觉,以及为了利用这种弱点而调动资源、不择手段的行动力。

  他不需要是技术专家,也不需要是管理大师,他只需要知道哪里可能“漏水”,然后就有办法把裂缝撬成峡谷。

  “所以,” 孙明远缓缓总结,“你从一场高尔夫球伴的酒后牢骚,捕捉到一个关键名字和模糊指控;然后动用私人调查手段,确认了当事人的状态和潜在动机;最终判断出,他手中可能掌握着能对丰田造成重创的实质性材料。”

  “完全正确!” 特朗普对自己的“狩猎”过程显然非常自豪,“孙,这就是商业情报的艺术!机会不会自己砸上门,它藏在角落里,藏在别人的抱怨里,藏在看似无关的细节里!你得有耳朵去听,有眼睛去看,更要有胆子和资源去挖!

  丰田以为自己用钱和保密协议把事情捂住了,但他们忘了,在美国,秘密是最难保守的东西,尤其是当有人心怀不满,而另一些人……比如我,懂得它的价值的时候。”

  孙明远沉默了。他知道,特朗普的故事,无论其中有多少夸张和修饰的成分,其核心逻辑是清晰的,也完全符合他对这个人的认知: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擅长在灰色地带操作,对“破坏性信息”有着近乎本能的贪婪和利用能力。

  这是一种原始而有效的“破坏力”,它不创造新产品或新技术,但它能高效地瓦解对手的优势,制造混乱,并在混乱中为自己攫取利益。

  “我明白了,唐纳德。” 孙明远最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感谢你的坦诚。这个故事……很有启发性。它让我对你寻找‘杠杆’的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没有立刻对特朗普提出的“利用比勒打击丰田”的计划做出明确表态,但特朗普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最初的警惕和质疑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评估和潜在的认可。

 “那么,孙,关于我们之前讨论的,如何让这个‘杠杆’发挥最大作用……”

  特朗普趁热打铁,重新将话题引向行动计划,但孙明远并没有表态,他不知道特朗普有没有录音,他绝不会给他钻空子的机会,虽然他很动心,所以他很模糊的表示了一番,然后就放下了电话。

  这一次通话之后,孙明远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前世中兴遇到的美国律师,美国这种‘吹哨人’还真是多!那么自己的核心企业,尤其是动视半导体中,恐怕不仅仅有,而且很多!

  他再一次明确在美国必须小心再小心,要不然哪一天被干得吐血三尺都不知道,但老美又盯着他不放,他必须找到脱困的办法,那就是让一个美国企业生产,但找福特这样的汽车又存在技术被偷窃问题,那么如果主动找到非汽车企业,如GE进一步深化合作呢?

  他脑海中闪现出一个方案,明远汽车设立美国分公司,邀请GE入股,给GE一半股权, 作为交换,这必然会提升GE股价,GE肯定乐意,然后让GE去游说美国政府搞一个非UAW工厂生产明远混动车,可以较为轻松的甩卖……

  当然了,孙明远也不能吃亏,他得到消息,GE准备剥离GE工程塑料业务,恰好美国人在石油公司收购问题上,耍弄了中海油一把,或许可以尝试一把?

  GE Plastic 专注于高性能、高附加值的工程塑料,拥有顶尖的研发能力、品牌价值和全球客户网络。其产品广泛应用于汽车、航空、医疗、电子等高端领域,若是能搞到手,对自己的发展当然很有帮助。

  当然了,这家公司价值不菲,若是拿不到,那么GE家电板块呢?家电业务被视为一个成熟、稳定但利润率相对较低的业务,与GE当时强调的高科技、高附加值和服务业务的战略方向有所偏离。

  后世这一板块卖给了海尔,而在这一世,明远投资就拥有GE小家电业务一半股权,双方关系不错,完全可以进一步合作,不管现在能不能拿到手,都要试一试,GE快不行了,把握住机会捞一把,也必须乘着丰田被收拾的机会迅速破局,他想到这里,果断拨给杰夫·伊梅尔特,一场轰动全美的大交易即将开启!

第565章 孙明远到来

  康涅狄格州,费尔菲尔德市,通用电气总部大楼。晚上八点四十七分,GE董事长杰夫·伊梅尔特刚结束一场长达四小时的视频会议——关于GE塑料业务剥离方案的第三次推演。

  团队提交了三个潜在买家名单:巴斯夫、陶氏化学、沙特基础工业公司。每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复杂的审查、谈判和可能的政治风险。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伊梅尔特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这部电话很少响起。他放下咖啡杯,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经过三层加密转接,最终显示的是“西雅图,优先级:极高”。

  “先生,是孙明远。”助手的提示音从内线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他坚持直接与您通话。”

  孙明远?

  这位中国巨富的名字在过去半年里频繁出现在他的案头报告中,但都是关于明远汽车与UAW的纠纷、美国国会听证会记录、以及商务部对某些技术出口管制的讨论。

  他们从未有过直接接触。

  “接进来。”伊梅尔特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稳而职业,“我是杰夫·伊梅尔特。”

  “伊梅尔特先生,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了孙明远那有些独特的中式英语,“希望没有打扰您的休息。我是孙明远。”

  “孙先生,确实有些意外。GE与明远集团的合作主要在供应链层面,我想我的团队应该能够处理任何业务问题。”

  “是的,我们与GE航空的叶片代工合同履行得很好,明远电器为GE家电提供的代工服务也将在下个月续签五年期协议。”孙明远没有任何寒暄的铺垫,直接切入主题,“但今天我想谈的,是GE尚未涉足的领域——或者说,是GE曾经涉足但已经退出的领域。”

  伊梅尔特眼神微凝:“请说。”

  “汽车。”孙明远吐出这个词,“具体来说,是混合动力汽车,以及未来的电动车革命。”

  伊梅尔特几乎要笑出来,但他控制住了表情:“孙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您目前和UAW打得不可开交。而GE上一次大规模涉足汽车业务,还是爱迪生时代的事了。”

  “这正是我需要GE的原因!”孙明远缓缓说道,“在美国,一个中国汽车品牌想要生存和发展,尤其是想要做颠覆性的事情,需要的不只是技术和资本。”

  “哦?”伊梅尔特重新坐回椅子上,“那还需要什么?”

  “需要一把伞。”孙明远说,“一把能挡住政治风雨、舆论冰雹和监管雷电的大伞。GE在美国经营了一百三十年,从爱迪生的电灯到航空发动机,从核磁共振仪到发电涡轮机——GE的名字,就是最好的伞。”

  伊梅尔特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所以您想借这把伞?代价呢?”

  “不是借,是共享。”孙明远纠正道,“我提议,明远汽车与GE在美国成立一家50:50的合资公司。我们提供经过验证的混合动力平台;GE提供品牌背书、系统集成能力、与美国能源部和交通部的沟通渠道,以及——最重要的——‘安全性’担保。”

  伊梅尔特没有说话,他考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孙先生,明远汽车确实很不错,但美国的汽车市场……格局已经定了。

  通用、福特、克莱斯勒,再加上丰田、本田这些日本公司,他们用了几十年时间建起了围墙。明远汽车现在连UAW这道门都没敲开,就想翻墙进去搞革命?”

  “所以我才需要GE一起翻墙。”孙明远的回答非常迅速,“而且不是翻墙,是在墙上开一扇新门。伊梅尔特先生,您知道中国汽车市场是怎么打开的吗?”

  “合资。”伊梅尔特当然知道,这几乎是跨国公司在中国市场的标准操作手册,“大众与上汽,丰田与广汽……都是50:50。”

  “正是。”孙明远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模式让外国车企的技术和管理经验,与中国本土企业的市场洞察和政策理解完美结合。

  结果您看到了——通用汽车现在全球利润的40%来自中国,福特在中国的销量已经超过欧洲。为什么同样的逻辑不能反过来运用?”

  伊梅尔特未置可否,他转动办公椅,看到身后书架上GE一百多年来的产品模型:从最早的电灯泡到最新的燃气轮机。他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孙先生,您对GE塑料业务怎么看?”

  “世界一流的工程塑料企业。”孙明远的回答迅速而准确,“在聚碳酸酯、聚醚酰亚胺等高端材料领域拥有深厚的技术积累。尤其是在汽车轻量化、电子设备外壳、医疗器材等应用方向,GE塑料的解决方案仍然是行业标杆。”

  “但它利润不高。”伊梅尔特转过身,背对书架,“过去三年,塑料业务的平均利润率只有7.2%,而GE整体的目标是15%以上。董事会已经授权我,开始寻找潜在的剥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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