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另外，”张怀民补充，“你之前提的LNG产业链布局，上面也很重视。发改委已经牵头成立了一个LNG发展专项小组，邀请你作为特邀顾问参与。”
“我参加，”孙明远说，“但我有个要求——我参与的目的是推动设备国产化和技术创新，不参与具体的项目审批和利益分配这个界限，要划清楚。”
张怀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孙董，您这个态度……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们会把握好分寸……嗯，还有电动车”
“回去再说！”
第570章 阵营之争
铃木汽车的高层会议室里，技术部部长山田一郎将一份厚达两百页的调研报告放在桌子上，神情复杂地看着在座的董事们："各位，我们的技术团队花了整整半个月，对孙明远提出的电动智能汽车方案进行了全面评估，结论很明确，也很……令人不安。"
"说吧，山田君，有什么不安的？"
山田一郎深吸一口气："首先，关于电动车本身。通用汽车的EV1项目已经证明，电动车在现阶段推向市场，几乎是一条死路。续航里程、充电基础设施、电池成本，这三座大山，任何一家汽车公司单独去翻，都是自取其辱。这一点，大家应该都同意。"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附和声。
"但是，"山田一郎话锋一转，翻开报告的第五十页，"孙明远提出的不是单纯的电动车概念。他提出的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自动泊车、卫星导航、车载互联网、智能语音助手……这些东西，我们技术部反复研究，得出一个结论——"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们做不到。丰田做不到。本田做不到。日本没有任何一家汽车公司能独立做到。因为这需要同时精通互联网、软件开发、移动通讯和汽车制造的综合能力。"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坐在角落里的财务总监黑田浩二皱起眉头，轻声说道："但是今村汽车已经做到了。或者说，孙明远的整个明远系，已经做到了。"
"正是如此。"山田一郎点头，"明远系非常特别，他起家是游戏开发，然后一边搞消费电子，一边搞软件开发，九十年代又在美国搞互联网，互联网和软件是世界顶尖水准，甚至可以说是第一。
八十年代，孙明远在英国搞电动车，跑到中国合资，从自行车到混动车，再到电动车，整整搞了二十年，若论对电动车的了解，明远财团也是世界第一。
他还投资在中国搞通讯，旗下不仅有电信运营商，还有电信设备和终端设备开发经验，他还和政府合作搞卫星……他把这一切都整合起来到电动车上，这在全球汽车行业中，是史无前例的，我们没办法跳开他，根本没有！"
铃木修沉默地听着，"那么合作的问题呢？今村汽车的条件是什么？"
负责谈判的常务取缔役佐藤健一苦笑着站起来："会长，这才是最棘手的部分。孙明远的立场非常强硬。他要求品牌名称以'今村'开头，铃木最多作为技术合作伙伴，在品牌标识上排在第二位。股权结构方面，今村汽车和明远系合计占据绝对控股地位，铃木只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百分之二十！"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的喧哗声。
一位老派的董事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是在羞辱铃木！我们有几十年的汽车制造经验，他要我们给他做代工？"
佐藤健一无奈地摊开双手："从孙明远的角度来说，他的理由也很充分。技术是他提供的，市场渠道是他建立的，核心专利是他持有的。铃木提供的是工厂产能和日本市场的准入资格。
他甚至直接说……"佐藤健一顿了顿，神情有些难堪，"他说，如果不是因为明远汽车进入日本市场存在障碍，他连这百分之二十都不会给。"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铃木修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他深知，孙明远说的是实话。混动车的大爆发，奠定了明远汽车新一代汽车的崭新形象，这几年乘着油价上涨，明远系的混动车在美国、欧洲、中国、东南亚等等市场，迅速扩张，已经跻身为世界准一流车企行列。
明远汽车还通过专利授权，让福特、现代还有中国国内的车企开发混动车，日本汽车企业的技术优势越来越小，这一切都让日本汽车企业感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
虽然明远汽车扩张很快，但日本市场那道无形的壁垒，阻挡了它们进入日本，他搞今村汽车，选择铃木合作，确实是无奈之举。
"如果我们拒绝呢？"他轻声问道。
山田一郎平静地回答："那么孙明远可能会选择与马自达或者大发合作，或者直接绕过日本市场，再通过贸易谈判打入日本。无论哪种方式，铃木都将被彻底排除在下一代智能汽车的竞争之外。"
铃木修闭上眼睛，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与此同时，孙明远正悠然地坐在窗边，给明远重工的高层布置任务，张主任和三桶油的代表都回去了，接下来与俄罗斯的谈判事实上由国家负责，而他要做的就是叮嘱明远重工做好进入LNG领域的准备，各项技术储备和收购都要忙活起来。
现在已经是2006年，中国高速发展的第一个黄金期离结束不远了，明远重工必须进入新的行业，除了早就安排好各类重工设备改为混动和电控以外，必须选择新方向。
LNG技术难度大，发展空间无限，干好了，各种项目就会吃饱，更重要的是，未来也可以进入氢能源业务，虽然日本的氢能源车不成功，但这个战略方向不能说一无是处，总要有布局，到时候有进展了，可以随时切过去！
就在此时，一条短信跳了出来："特那边有动静。"
孙明远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钟，拿起了高度保密的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说详细点。"
"孙董，特先生最近动作很频繁。他不只在找你，还在同时接触通用和福特那边的人，还联系了UAW——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的几个头面人物。"
"他是一个人做的，还是有人在后面推？"
“目前没看到其他合作对象！”
"那他从通用福特那边拿到什么了？"
"具体不清楚，不过应该有一些商业合作的许诺，他在美国某几个州有烂尾楼盘，通用和福特在当地有工厂和配套房产资源，双方有互换的空间。"
孙明远嘴角浮现出一丝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欣赏的弧度。这个特朗普，果然是天生的"交易动物"，能从任何一块石头里榨出汁来，同时向多方押注、同时向多方索取，毫无心理负担。
孙明远笑了笑，"这样正好，我没有主动推这件事，以后丰田就算知道内情，也怪不得我！"
"孙董，特先生违约了，他违反了我们和他签署的保密协议！"
"这并不奇怪，他就是这个人，毫无诚信！”孙明远笑着还说，“我只知道，地雷是丰田自己埋的，那些车确实有问题，那些记录应该也是真实的。我让特帮我搜集的时候，当时我和他说的是，借助他的关系网，缓解UAW的攻击。"
孙明远的语气平静而清晰，像是在向一个不在场的陪审团陈述案情，"我没有指示特先生把这些东西送给通用和福特，也没有让他去接触美国律师，当然了，我也没告知丰田，更不会去阻止什么。"
孙明远的底线从来不是"不伤害"，因为商业竞争的本质，从来都伴随着某种程度的伤害。他的底线是"不亲手推"。他可以选择让某些信息流动，可以选择对某些事情视而不见，但他不会亲自签名在任何一份攻击竞争对手的计划书上。这不仅仅是道德的边界，也是商业的边界。
"我和丰田，终究还是要打交道的。"孙明远继续说，"明远汽车的零部件供应链里，有丰田培养出来的一批日本供应商；未来的混动技术专利，丰田和我们必然有很多交叉的地方。"
对面的人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所以孙董的意思是……"
"让它自然发展。"孙明远平静地说，"丰田自己的问题，他们自己承担。市场会有反应，消费者会有判断。我只需要确保，在这个风波里，明远汽车的质量标准是经得起审视的，明远汽车的安全记录是清白的。这就够了。"
“那对特先生？”
“就当不知道，继续合作，这个人，将来有用，但需要构建防火墙……这一次收集到的所有记录，都要整理好，落实好相关证据，以备未来！"
“是，孙董！”
唐纳德·特朗普的办公室，那间被铺满金色饰品和大理石的办公室，在2006年年初，是特朗普的作战指挥中心。他同时拨打着三部电话，一部打给他在通用的联络人，一部打给底特律某家专做集体诉讼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还有一部，是等着回拨孙明远的助理电话。
特朗普的助手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密密麻麻写满备忘录的本子，随时等着老板发出新的指示。
"听着，"特朗普对着电话里通用那边的联络人说，声音里充满了他惯常的煽动性热情，"我告诉你，这件事做得好，对你们通用是大利好。
丰田在美国一旦翻车，你们的市场份额至少能涨两个百分点，这是几十亿美元的生意。你们只需要给我……"他停顿了一下，做出了一副苦苦思考的样子，"只需要给我一点支持，我来承担风险。"
挂掉电话，他立刻拨向第二部。
"帕特里克，"他对着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说，语气变得更加私密，带着几分"我们都是聪明人，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那批资料我让人整理好了，非常有价值。
丰田在美国市场隐瞒缺陷的证据，清清楚楚，白纸黑字。你们接这个案子，原告方的消费者一大堆，集体诉讼，保守估计赔偿额超过五十亿美元，你们的分成……"他摩挲着话筒，露出一个充满算计的笑容，"会让你们今年过个好年。"
助手无声地递过来一张便条：孙明远祝你高先生回电话了。
特朗普接起第三部电话，立刻切换成了另一种语气——更加热络，充满感情，像是老朋友之间偶尔聊起的轻松话题。
"嘿，搞！我是唐纳德！最近怎么样？我一直在想孙先生……你上次说要来纽约，我一直在等！"
电话那头是孙明远助理黄海的声音，语气礼貌而简洁："孙先生托我转告特朗普先生，我们将按照协议，安排最后一笔咨询顾问费，具体金额请您的财务团队与我们对接。"
特朗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说："当然当然，这只是小事！我和孙是老朋友，钱的问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顿了顿，把声音压低了一度，充满意味深长，"孙对那件事情，有什么……想法没有？"
黄海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孙先生说，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
特朗普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三秒，然后"哈哈"一声大笑，"我明白了！放心，我绝对专业！还有中国房地产的合作……”
“东亚银行会按照项目进程，提供相应贷款，不过必须专款专用，会有人监督！”
“啊哈，那是当然，搞房地产我是最专业的”
挂掉电话，特朗普满意地拍了拍油光锃亮的桌面，对助手说："给孙明远的团队发合同，顾问费，记得要高一点，但不能太高，显得太贪，我们要放长线吊大鱼，这是一条大鱼！"
助手飞快地记录，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先生，通用那边和律师事务所那边，同时推进吗？"
特朗普站起身，理了理西装领带，走向窗边，俯瞰着纽约曼哈顿的天际线，脸上浮现出那种他最喜欢的表情——一个掌控全局的猎人，正在观察着猎物走向陷阱。
"同时推进。"他的声音充满自信，"在商业上，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通用有通用的好处，律师有律师的好处，孙明远有孙明远的好处。我，唐纳德·特朗普，同时服务所有人，而且同时让所有人满意。"
他停顿了一下，加了一句："这就是谈判的艺术。"
此时此刻，通用汽车的总部大楼里，公关部门和法务团队召开了一次例会，议题是"竞争对手舆论监控与市场应对策略"。
没有人在会议纪要上提到"丰田翻车门"四个字。
但每一个出席会议的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份会议纪要里那个被轻描淡写地称为"日系品牌质量隐患监控"的议题，指向的是什么。
通用的法务顾问，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律师，在会议结束后单独留下来，对公关部门主任说了一句话："帕特里克那边已经拿到资料了，他说最迟月底会有动静。"
公关部门主任点点头，平静地说："我没听到你说的任何话。"
老律师微微一笑："当然，我也没说过任何话。"
与此同时，在底特律汽车工人联合会UAW的地区办公室里，一位工会干部正在接待一位穿着体面、操着纽约口音的访客。这位访客带来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还有一张不大不小的支票。
"工会兄弟们过得不容易，"访客用一种充满同情的语气说，"这些年，日本车挤压了多少美国工人的饭碗？丰田在美国建工厂，用的是什么标准？工人的待遇达到UAW的要求吗？这份文件里，有很多值得工会关注的问题。"
工会干部翻看着文件，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那位访客，不用说，是特朗普旗下的一个中间人。
整个年初，这些暗流在美国的汽车工业体系里悄无声息地流动着，汇聚着，等待着一个引爆的时机。
引爆的时机，来得比许多人预想的更快，2006年的第三个星期，一个叫做詹姆斯·卡纳汉的律师，出现在了美国几家主流媒体的面前。
卡纳汉是一位在底特律执业的消费者权益律师，曾在丰田汽车的美国分公司担任过三年的内部法律顾问。三年前，他离开了丰田，加入了一家独立律师事务所，此后一直在做汽车产品责任诉讼案件。
在媒体面前，卡纳汉措辞谨慎，"我曾经在丰田的内部工作，我见过一些文件，这些文件显示，丰田的工程师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注意到某些型号车辆存在翻车风险，但相关的内部报告，并没有按照要求及时提交给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
"这是一个消费者安全的问题，也是一个法律责任的问题。我代理的几位客户，他们的家庭因为这个问题遭受了真实的损失。我将在本月正式向法院递交起诉书。"
这段话出现在CNN的晚间新闻里，随即被几十家电视台和报纸转载。
然后，互联网出现了，此时互联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信息展示平台。博客正当其时，各种汽车论坛遍地开花，消费者维权网站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卡纳汉的发言，像一块巨石被投入了一片静水，在网络上激起了规模惊人的涟漪。
"丰田隐瞒翻车风险！"
"我的普拉多三年前出过事，我要起诉！"
"日本车就是不安全，早说了！"
"丰田的公关部门在洗地，评论区已经被控制了！"
"这件事应该追究到底，消费者的命不是儿戏！"
短短四十八小时之内，与"丰田翻车"相关的话题，在美国各大互联网论坛上的讨论量超过了百万条。那些曾经驾驶过相关型号丰田车辆、有过翻车、侧滑或者紧急制动失效经历的车主，开始在网上自发集结，互相寻找，分享各自的遭遇。
律师事务所的电话被打爆了。
仅仅在卡纳汉律师发言后的七十二小时内，他的事务所就收到了超过三百份潜在原告的联系请求。
丰田美国总部的危机公关团队，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措辞温和的声明："丰田一贯将消费者安全放在首位，我们对所有反映安全问题的报告都给予高度重视，欢迎通过正规渠道反映问题……"
这份声明，在汹涌的互联网舆论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
更糟糕的是，卡纳汉在发言后的第二天，又接受了《纽约时报》的独家专访，进一步披露了他声称掌握的内部文件细节：某款SUV车型的重心计算报告显示其在特定条件下存在翻车倾向，但这份报告在内部流转过程中，经历了"修改"。
《纽约时报》的头版报道，让整件事正式进入了主流媒体的核心议程。
美国各大汽车类媒体全面跟进，《汽车与驾驶》《消费者报告》纷纷宣布将对相关型号的丰田车辆进行独立安全测试。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在舆论压力下，宣布启动"独立调查"。美国国会的几位议员，其中多位来自密歇根州——也就是美国汽车工业的核心地带——公开呼吁对丰田的安全记录展开国会听证。
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UAW发表声明，措辞严厉地指出："这再次证明，某些外国汽车制造商在将产品推向美国市场的同时，并未承担起应有的安全责任。我们要求相关部门对所有在美国销售的外国品牌车辆，进行全面的安全审查。"
通用和福特的公关团队，在这一周里集体"闭嘴"——不发表任何针对丰田的攻击性言论，但同时密集推出了一系列强调"美国制造、美国品质"的广告。底特律三巨头的广告部门在这一周的反应速度，快得令人叹为观止，有些广告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这个时机投放。
丰田的股价，在东京证券交易所开盘后，连续三个交易日下跌。日经指数随之下滑，情绪性的抛售在整个日本制造业板块蔓延。
三天后，今村太郎满脸凝重地走进孙明远在东京的居所。此时的孙明远，正坐在榻榻米上，陪着三岁的小儿子健次郎摆弄着棋盘。健次郎虽然年幼，却对这些黑白棋子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专注，小小的手指认真地将棋子一颗颗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
"爸爸，这个是什么？"健次郎用稚嫩的声音问，举起一颗黑棋。
"这个是黑棋，代表你。"孙明远轻声说，"你要把它放在好的位置，让它既能进攻，又能防守。"
健次郎认真地皱起眉头，努力思考着该把棋子放在哪里，稚嫩的神情让孙明远忍不住心生怜爱。
今村太郎在旁边坐下，等健次郎专注于棋子，才压低声音开口，"孙桑，丰田那边有**烦了。"
孙明远头也没抬，用手指轻轻指了指健次郎摆棋子的手："让他先放这里，你说。"
孙明远终于抬起头，看了今村太郎一眼，眼神平静如水。
"消息可靠吗？"
"我问过了，丰田犯了大错！"今村太郎点头，"美国现在有太多的消费者权益律师，嗅到血腥就会蜂拥而至。通用和福特又在不断推波助澜，这把火会越烧越旺。"
孙明远沉默片刻，将一颗棋子交到健次郎手中，轻声说："放这里，看看效果。"
健次郎认真地将棋子放在父亲指定的位置，随即高兴地拍手："放好了！"
"聪明。"孙明远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重新移向今村太郎，"丰田翻车门一旦爆发，对日本经济的影响有多大？"
今村太郎苦笑着摇头："丰田是日本制造业的旗帜，丰田一旦深陷诉讼泥潭，日经指数必然跌跌不休，零部件供应商、钢铁、橡胶……一连串的产业链都会受到冲击。
日本好不容易从失去的十年里缓过来一口气，2003、2004年经济数据刚刚开始好看一些。"他停顿了一下，摇头叹气，"每一次通用、福特日子不好过，就要拿丰田开刀。丰田有一个风吹草动，日本经济就要动摇。好不容易经济有所复苏，现在又这个样子，接下来日子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