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681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暂时不动,”金米特说得很干脆,“推特、脸书、MTS Sha*re都在巨额亏损,每年烧掉几亿美元。让孙明远继续烧,等他找到盈利模式了,市场也成熟了,我们再介入。现在接过来,等于是接过一个烫手山芋……华尔街不懂互联网,又和硅谷不对付,现在还离不开他!”

  “史蒂夫那边呢?”保尔森问的是国家安全顾问史蒂夫·哈德利。

  “我已经和他谈过了,”金米特说,“他原则上同意。但有个条件——中情局和国安局要获得对凤凰OS代码的永久审计权。不是公开邀请的那种,是私下、持续、无限制的访问权限。”

  “孙明远会同意吗?”

  “他必须同意,”金米特说,“这是底线。我们可以不在明面上压制他,但我们必须能随时知道他的系统里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保尔森把咖啡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华盛顿纪念碑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好吧,”他思考了一会,终于说道,“通知北京,我们会‘妥善处理’凤凰OS的事。但也要让他们明白,这是有条件的。苹果入华的审批,不能再拖了。还有,孙明远在汽车领域的投资,我们可以开绿灯,他那款未来法拉第跑车很出色,但必须符合美国的安全审查标准。”

  “明白,”金米特也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走到门口时,金米特又回过头,“亨利,还有一件事。”

  “说。”

  “次级债市场,”金米特压低声音,“最近有些奇怪的波动。东亚银行那份文件泄露后,几家对冲基金开始悄悄做空相关的信用衍生品。虽然规模不大,但……方向值得注意。”

  保尔森的眉头皱了起来,“美联储知道吗?”

  “知道,但他们认为这只是短期调整。伯南克昨天还说,美国房地产市场的基本面依然健康。”

  “但愿他是对的,”保尔森说,“去吧,先把中国这件事处理好,至于次级债,我会和美联储沟通的!”

  金米特离开后,保尔森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他打开电脑,调出孙明远的资料档案。照片上的中国人四十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面带微笑。

  “孙明远,”保尔森低声自语,“你还真找到了一个好时机……算了,本届政府快结束了,就交给下一届政府去处理了,我回到华尔街,还要和你合作!”

  同一时间,香港,凤凰科技总部38层。已经是晚上十点,但会议室里依然亮着灯。

  “欧洲那边的反馈基本汇总了,”赵志刚正在做汇报,他面前摆着一台动视高端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表格,“德国、法国、英国三国的电信监管部门,对我们的‘开放审计邀请’都给出了正面回应。其中德国联邦信息安全局的回应最积极,表示愿意在三个月内启动技术评估。”

  “条件呢?”

  “两个条件,”赵志刚说,“第一,评估期间,我们需要在欧洲设立一个专门的代码托管中心,所有审计都在本地服务器上进行。第二,评估结果,无论好坏,都要向欧盟委员会报备。”

  “可以接受,”孙明远说,“但我们要加一条——评估过程必须透明,每个参与机构都有权发表独立的评估报告。我们不接受‘内部评估、不予公开’的做法。”

  陈嘉插话:“孙总,这一条可能会让他们为难。欧盟的官僚体系……”

  “就是要让他们为难,”孙明远打断他,“越透明,对我们越有利。他们要的是面子,我们要的是里子。只要评估报告公开,证明我们的系统是干净的,以后任何人再拿‘安全问题’说事,就是打欧盟的脸。”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个高管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钦佩——这个思路,确实够刁钻。

  林永强接着说:“美国那边,保尔森办公室下午发来了非正式沟通。核心意思有四点:第一,他们不会公开反对凤凰OS;第二,希望我们‘自愿’将苹果持股减持到百分之五以下;第三,作为补偿,明远系在美国的其他投资,审批流程会加快;第四,放开美国资本对一些核心企业的投资。”

  “还有呢?”孙明远问。

  “还有……他们想要凤凰OS代码的‘特殊访问权限’,”林永强说得很谨慎,“不是公开审计那种,是私下、持续的访问权。”

  孙明远笑了,那是一种带着讽刺的笑。

  “告诉他们,可以,”他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访问必须在我们的技术团队监督下进行,每次访问都要有记录。第二,如果他们在我们的代码里找不到任何‘后门’或‘安全漏洞’,他们需要出具一份书面声明,承认凤凰OS符合最高的安全标准。”

  “这……”林永强迟疑了,“他们会同意吗?”

  “会,”孙明远说,“因为他们根本没打算认真找。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形式,一个‘我们随时能监控你’的姿态。给他们这个姿态,换我们在欧洲的实质进展,划算。”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操作系统生态建设的具体细节。孙明远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方案——凤凰OS在欧洲的应用商店,前三年对所有欧洲开发者完全免费,不抽成,还提供技术支持和推广资源。

  “孙总,这得烧多少钱啊?”财务总监忍不住问。

  “很多,”孙明远说,“但值得。我们要在欧洲培养出一批依赖凤凰OS生态的开发者。等他们的生计和我们的系统绑在一起,任何想替换凤凰OS的人,都要先过他们这一关。”

  “可微软那边……”

  “微软不会这么大方,”孙明远说,“Windows Mobile的授权费每台设备要收15到25美元,应用商店还要抽成百分之三十。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用让利换市场,用开放换生态。”

  会议结束,高管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孙明远和林永强。

  “永强,”孙明远突然问,“你觉得,美国为什么不动我们的社交网络?”

  林永强想了想,“可能觉得……还没到时候?推特、脸书现在都在亏钱,他们接过去也是负担。”

  孙明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华尔街在等,等我们把路蹚平,把用户习惯养成了,把盈利模式跑通了,再来摘桃子。现在动手,成本太高。”

  “那我们……”

  “所以我们更要快,在他们动手之前,把护城河挖得足够深,深到他们跳进来就爬不出去。”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深沉,但两岸的灯火依旧璀璨。远处,中环写字楼的灯光星星点点,那是香港金融从业者还在加班的标志。

  孙明远看着那些灯光,突然想起一件事。

  “次级债市场,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林永强拿出手机,快速查阅了一下,“有些波动。东亚银行那份文件泄露后,几家对冲基金在做空相关的CDS(信用违约互换)。不过规模不大,市场整体还算平稳。”

  “华尔街控盘的水平真是不错,”孙明远说,“既然他们息事宁人,我们也没必要继续打这张牌。”

  “孙董,这张牌打完,以后怎么办?”

  孙明远微微沉默,然后回答道,“接下来就要看成飞了!”

  “成飞?”

  “我只能告诉你,美国赖以为傲的军事优势,支撑不了太久!”

  ……

  两天后,北京,史家胡同四合院,孙明远刚刚坐下没多久,敲门声响了,孙明远亲自去开门。门外站着李富真,穿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围着灰色围巾,身边跟着两人的儿子李智云。

  “这么快寄过来了?”孙明远侧身让开,“快进来吧,外面冷。”

  三人走进院子,穿过前庭,来到中院的茶室。茶室里暖气很足,李富真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但精神很好。

  孙明远亲昵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明天,爸爸带你去故宫!”

  “谢谢爸爸!”

  “这一次来北京,多待几天?”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智云可以留下来!”

  “好!”

  孙明远很高兴,一边泡茶一边问道,“你谈得怎么样?”

  李富真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暖手,“和工信部的谈判基本敲定了。富真手机明年一季度可以正式进入中国市场,渠道和售后都谈好了。谢谢你帮忙打招呼。”

  “应该的,”孙明远说,“三星那边怎么样?”

  “压力很大,”李富真喝了口茶,“美国商务部的人上周又去了首尔,态度越来越强硬,父亲很难办,但最后还是答应下一代智能手机用Windows Mobile系统,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想着入股富珍手机,以防万一,我答应了,这也是你当初就说过的……”

  “可以理解,毕竟是一家人!”孙明远早就意料到,他笑着问道,“索尼呢?”

  “一样。日本经产省接到了华盛顿的直接电话。索尼本来想用自己开发的系统,现在只能放弃。”

  孙明远点点头,“他们在建联盟。用微软的系统对抗我们。”

  “能成吗?”李富真问。

  “短期能,”孙明远说,“微软的技术底子厚,Windows Mobile在商务应用上有优势。但长期……”他摇摇头,“移动互联网和PC互联网是两回事。

  微软的思维还是‘我做好系统,你们来用’,但用户要的是‘我需要的应用,你这里都有’。这需要开放,需要让利,需要真正的生态建设。微软舍不得。”

  “所以你准备用让利换市场?”

  “对,”孙明远说,“凤凰OS在欧洲的应用商店,前三年完全免费,不抽成,我们还提供技术和推广支持。我们要让欧洲的开发者养成依赖。”

  “这要烧多少钱?”

  “很多,”孙明远说,“但值得。只要生态建成了,以后就没人能轻易替代我们,再说了,还有手机利润支撑。”

  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李富真放下茶杯,表情认真起来,“还有一件事。美国那边,大选初选已经开始了。我收到了一些……接触。”

  “谁?”

  “奥巴马”李富真压低声音,“他的人联系我,希望能通过推特渠道,做一些宣传,特别是针对年轻选民。”

  孙明远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需要考虑,”李富真说,“这种事风险太大。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孙明远没有立即回答。他起身给茶壶续水,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

  “和他们合作,”他重新坐下后说,“可以合作。”

  李富真有些意外,“你支持?”

  “支持,”孙明远说,“而且你要主动一点。”

  “为什么?”

  “明年应该是民主党上台,希拉里和拜登这些人是老牌政客,不懂互联网,你就算投资了,也没好处”孙明远说,“奥巴马是新人,没什么根基,比传统政客好打交道,他这个人能说会道,很会煽动,就算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也必然会有不小的影响力,与他交好不亏!”

  “但干预大选……”

  “不是干预,是合作,”孙明远纠正她,“他们需要社交媒体拉票,我们需要在未来美国政府里有说得上话的人。各取所需。而且重点不是谁赢,是这个过程本身。”

  “过程?”

  “大选期间,两党都会在社交媒体上投入巨资,争抢用户注意力。这会极大加速社交媒体的普及和商业化,”孙明远说,“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把平台做大、做强。等大选结束,无论谁上台,社交媒体都已经是政治生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到那时,他们再想动我们,成本就高得多了。”

  李富真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在利用整个大选周期,把社交媒体的地位做实?”

  “没错,”孙明远说,“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积累大量的用户数据、竞选策略经验、和政治人物的关系网。这些都是未来的筹码。”

  “但如果他们上台后翻脸呢?”

  “那就和他们纠缠,”孙明远说,“在社交媒体这块纠缠得越久,其他事情——比如智能手机、金融投资——就越好谈。因为他们的精力和政治资本是有限的,在一个地方耗多了,其他地方就得让步。”

  李富真思考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回去后,我会安排。”

  “小心一点,”孙明远叮嘱,“通过中间人,不要留下书面痕迹。资金走正规的政治捐款渠道,宣传内容要合法合规。我们要的是长期关系,不是一次性交易。”

  “好。”

  “还有一件事,”李富真说,“父亲让我转告你,三星新一代的OLED显示屏和高速存储芯片,明年二季度可以量产。如果你需要,优先供应给你,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

  孙明远点点头,“我早就说过,智能手机产业链是开放的,欢迎三星加入,具体细节,让团队去谈。”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自然要和儿子好好谈谈,一直到儿子睡着了,两人又亲热了一番,到了次日一早,孙明远神清气爽,他打开电脑,登录了股票交易系统。

  屏幕上的数字让他心情愉悦。上证指数已经站上了2800点,创业板指数更是疯狂,相比去年同期涨了两倍多。他翻了翻创业板的前十大成分股,发现其中六家都和明远系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有的是明远系投资的企业,有的合作伙伴,有的是供应链上的关键环节,市场在用真金白银投票,认可明远系的发展,这是真金白银的认可,当然了,孙明远也亏待大家伙的信任……

  他正准备关电脑,微博的推送弹窗突然跳了出来,是一条转发量正在飙升的热门微博,标题触目惊心:“南京扶老人被讹事件终审: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孙明远皱了皱眉,点开了链接。

  2007年2月16日,互联网,深夜。

  那篇微博最初只是一个小号发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转载了《南方周末》关于“彭宇案”的报道节选,其中用加粗字体标出了法官王浩在庭审中的那句话:“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最初几个小时的传播还局限在一些法律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的公共议题讨论组。评论区的反应大多是愤怒和失望,但还没形成大规模声浪。

  转折点发生在凌晨两点。

  一个拥有八十万粉丝的知名媒体人转发了这条微博,加了一句评论:“这句话,可能会冻死一个民族的善心。”

  转发开始飙升。

  到凌晨四点,一个拥有两百万粉丝的时评大V加入了。他写了一段长文:“彭宇案本身的是非曲直,我没有资格评判。但法官的这句话,背后折射出的司法逻辑和社会心态,值得我们所有人警惕。

  当‘扶老人’这种最基本的善行,都需要自证清白时,这个社会还剩下多少温度?法律本应惩恶扬善,但如果法律实践的结果是让善行成为负担,让好人不敢做好事,那我们到底在保护什么?”

  这篇文章被疯狂转发。

  早上七点,上班高峰开始,微博的流量进入高峰期。话题#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冲上了热搜榜第十位。

  到上午十点,已经升到第三位。

  评论区彻底炸了。几十万条评论汹涌而来:

  “以后看到老人摔倒,我还敢扶吗?我不敢了。”

  “法官的意思是,做好事的前提是你得证明自己清白?那谁来证明?”

  “这会让多少人心寒?”

  “法律不应该保护善行吗?”

  “南京法院必须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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