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711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和何老谈过了,他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拿着。”孙明远有些无奈,“因为这涉及到海外的大批农场安排。我们在澳大利亚、俄罗斯、加拿大、美国、马来西亚都有农场,总面积已经超过了一千万亩。

  这些农场如果交给国企去管,不一定好办。他们可能会受到当地政府的更多限制,也可能会被政治化。由我们明远系来控制,反而更灵活,更隐蔽。

  还有一点,农场的利润,我都用来搞飞机发动机和燃气轮机的研发了,这一块未来有不少投入,中央短时间内不想动我们。他们需要这个大粮仓在外面替国家干活。”

  孙受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没精力呀!”

  孙明远笑了笑:“现在康师傅是守江山,没必要再做扩张了,具体的经营,您老交给下面,您老只需要每个月看看报表,大的决策方向把把关。其他的,交给年轻人去做。”

  孙受财看了看儿子,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这样吧。”

  但孙受财眼中还是担忧,孙明远劝慰道,“大哥更进一步是好事,最起码我们兄弟这一代不太可能被过河拆桥!”

  “下一代呢?”

  “我们家能影响国家几十年,已经很满意了,没必要想太多,至于他们以后如何?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再说了,我不是有三个儿子在日韩港吗?而国内这几个都是红二红三代,不看僧面看佛面,未来就算衰落,也不至于我们样!”

  “也对,是我想多了,这么说来,也确实没有太多需要顾忌的!”

  “本来就是,我们没有争权,没有夺利,很有眼力劲,主动退让;赚到钱了,用来搞高科技,对国家有利无害……您老,还是放宽心,享受未来的荣光!”

  “好,你说得好!”

  第二天一早,孙明远刚刚吃完早饭,秘书就匆匆走进来通报:山东省省长黄子川来了。

  孙明远迎出门去,看到黄子川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站在一辆普通的奥迪车前。

  “黄省长,这么早?”

  “不早了,都七点半了。”黄子川笑着说,“我听说你回来了,赶紧过来找你。正好马伟明教授也在日照,我们去看看电池项目的进展。”

  孙明远有些意外:“马教授也在?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到的。”黄子川说,“他说要在你们的电池厂做个实验,好像是关于那个电磁弹射器的储能系统。”

  孙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坐上了黄子川的车,两人一起前往明远电池位于日照郊区的研发中心。

  在车上,黄子川开口了:“明远,我听说你们明远第三代混动车,也就是双行星轮混动系统已经突破了?”

  “突破了。”孙明远说,“上个月刚刚通过台架测试。现在正在装在试制车上做路试。”

  “我听说可以做军车?”

  “可以!”孙明远说,“军用的,除了与中国重汽合作的卡车以外,还中标了新一代装甲车和坦克的混动系统,用电机代替了传统的液力系统,传动效率能提高百分之十五以上!”

  “也就是说,这一套技术已经全面发酵了!”

  “可以这么认为!”

  两人来到研发中心,马伟明已经在实验室里等着了,看到孙明远,马伟明快步迎上来,握住了他的手:“孙董,你可算来了。”

  “马教授,什么事这么急?”

  “大事。”马伟明拉着孙明远走到实验室中央,指着一个巨大的设备说,“你看这个。”

  孙明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台巨大的设备,规模比一辆小汽车还大,外面包裹着各种管线和传感器。

  “这是电磁弹射器的储能系统。”马伟明说,“我们已经完成了原理样机的科研攻关,现在正在进行工程化验证。”

  孙明远走近看了几眼,“这个储能系统的核心,就是你们明远电池的磷酸铁锂电池。”马伟明说,“电磁弹射器需要的功率非常大,弹射一架三十吨重的飞机,瞬间功率可以达到几十兆瓦。传统的蓄电池跟不上了,目前国内只有你们的磷酸铁锂电池才有可能提供这么大的放电功率。”

  孙明远绕到设备的侧面,看到一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电压、电流、温度、循环次数。数据显示,这套系统已经进行了上千次的充放电测试,各项指标都达到了设计要求。

  “什么问题?”

  马伟明叹了口气:“问题就是,大家都不相信我。”

  “什么意思?”

  “我的原理样机验证已经通过了,但部队的一些同志还是不相信电磁弹射器比蒸汽弹射器好。”马伟明摘下了眼镜,擦了擦镜片,“他们说,美国人都没有搞定电磁弹射,我们应该老老实实用蒸汽弹射器,可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方案是中压直流方案,从明远第一代混动车到明远机车,已经研究了二十多年,非常成熟,我们有把握解决问题。”

  孙明远没有说话,等着马伟明继续说。

  “我这个项目,经费非常紧张。”马伟明说,“原理样机阶段,我是靠着海军工程大学的预算和您那边的支援才能完成的。现在到了工程化阶段,需要的资金是原理样机阶段的十倍。海军那边还没有正式立项,经费拨不下来。我这个项目,快要断粮了。”

  黄子川在旁边听着,一直没说话。他是省长,但他管的是地方政府,不直接管军队的项目。电磁弹射器这种大项目,是军队的事情,他插不上手。

  孙明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需要多少钱?”

  马伟明报了一个数字,黄子川满脸不相信,“10个亿真能拿下?我听说美国花了好几十亿美元,都没有解决!”

  “我可以立军令状!”

  孙明远却很平静。他点了点头说:“军令状就算了,这个钱不多,项目你继续搞,不管成不成,我拆借给你!”

  “孙董,多谢您的支持!”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孙明远笑了笑,“做电磁弹射器,需要一家公司来承载。我看,就由我们明远电机来承接这个项目。研制成功之后,生产企业由我们明远电机来承制,有些技术可以军转民,你要转让给明远电机。这既是支持国家战略,也是为明远电机开辟新的方向,物超所值。”

  “好,谢谢您,孙董!”

  “不用谢。”孙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专心做你的技术,其他的我来操心。有问题随时找我,二十四小时都行。”

  黄子川和孙明远一起走出研发中心,“明远,你跟我说实话。”黄子川说,“马教授那个项目,你真的准备自己贴钱搞?”

  “是的。”

  “你确定行?”

  “我不清楚!”孙明远说,“美国还没有搞出来,我们连航母都没有,能否成功,我怎么知道?这已经是世界最前沿的探索阶段,很难说确定性,但这个事情必须做,必须有这个决心,要不然一辈子就跟在别人后面,咱们的国企和国有研究所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

  “你说得对,他们对上负责,不敢赌,也不愿意赌,赌输了,担心没办法交代!”

  “你说得对!”

  两人回到车上,黄子川换了一个话题:“明远,我听说你们那个插电混动车,研发已经取得了很大突破?”

  “是的。”孙明远说,“是的,我们内部叫它‘超级混动’。它的原理是用发动机作为增程器发电,大部分工况下都是电机驱动,只有高速巡航时才让发动机直驱。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一是提高了续航,解决了纯电动车最大的缺陷;二是可以插电,但相对简单,成本比较低,对电机和电池要求也没那么苛刻,这有利于电动车各项基础建设,如充电桩的发展;三是可以推动磷酸铁锂电池的推广应用,我们投入了这么多年,相信可以盈利,这会极大的降低成本!”

  “这么多的好处,”黄子川听了,眼神一亮:“你准备通过明远汽车生产吗?”

  “我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技术,当然不能便宜了明远汽车,他们搞的是不插电混动路线,我搞的是插电路线,这这种混动车更多的是中低端车型,未来法拉第也不适合,我准备换一个新品牌!”

  “这样好呀,可以办一个新汽车公司!”

  孙明远看了黄子川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可以上绿牌,免购置税。”黄子川说,“山东省政府可以给你们办厂提供税收优惠、土地支持、人才引进、研发补贴。”

  孙明远若有所思地说:“黄省长,您误会了,从头开始太难了,我打算把这款车交给厦门的明远金龙生产。他们主要做微型车和低端车型,这款车的成本控制比较适合他们。”

  “那怎么行?这是在山东开发的!”黄子川急了,“明远,这款车的技术是在山东研发的,电机、电池也是在山东生产的,明远电机也在山东。你把这个项目放到厦门去,山东怎么办?”

  孙明远故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黄省长,不是我不给面子,只是这款车的研发投入太大了,我需要考虑最有性价比的方式。”

  黄子川立刻换上了一副“咱们可以谈”的表情:“明远,只要你把这款车留在山东,条件可以谈……”

  孙明远故意犹豫了很长时间。黄子川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明远,你觉得怎么样?”

  “嗯……容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黄子川急了,“明远,我告诉你,这款车必须留在山东,条件你开,这总可以了!”

  孙明远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安排下面人与日照的同志对接谈判……”

  “这才对嘛!”

  “对了,黄省长,你下一步……”

  “中央已经同意我再干一任,我要等着你那个内存厂和这个新汽车品牌落地,才会考虑离开,反正我是经济干部,做不做省委枢机也不重要!”

  ……

  在日照待了两天之后,孙明远飞回了上海。

  上海,明远投资的总部,位于八卦楼阴阳眼处,这里是明远系的金融枢纽,掌管着数千亿的资金流动。而在这个枢纽的核心,有一个最神秘的地方:量化交易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位于大楼的二十三层,门禁森严,需要三重身份验证才能进入。里面没有窗户,只有一排排的服务器和显示屏。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实时显示着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的行情变动。

  实验室里,三十多个量化交易员正在紧张地工作着。他们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都是顶尖名校毕业,他们的工作是:开发算法,用计算机自动交易股票、期货、外汇等金融产品,捕捉市场中的微小波动,赚取差价。

  孙明远走进去的时候,实验室负责人——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在和几个研究员讨论着什么。看到老板来了,他连忙迎了上来。

  “孙总,您来了。”

  “进度怎么样?听说你们那个AI已经跑起来了?”

  “是的,孙总。”负责人带着孙明远走到实验室中央的控制台前。控制台上放着两台计算机,屏幕上是两个完全相同的界面,但运行的内容完全不同。

  “左边这台,做的是美股量化交易。”负责人指着屏幕说,“右边这台,做的是A股量化交易。我们给两台计算机各配了未来探索实验室开发的第一代AI,让它们根据历史数据和实时数据,自动生成交易策略。”

  孙明远走近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显示,两台AI都正在自动运行,不断发出买入和卖出的指令。不过,两个AI的表现显然不同:美股AI的交易频率非常高,几乎每几秒钟就有一笔交易;A股AI的交易频率则低得多,有时候几分钟才有一笔。

  “美股那边,我们跑的是高频交易策略。”负责人解释道,“美国市场的流动性好,波动大,高频交易的收益非常可观。A股这边,由于T+1交易制度,高频交易暂时行不通,所以我们用的是基于机器学习的趋势跟踪策略。”

  “效果怎么样?”

  “目前还是模拟盘,没有用真金白银。”负责人说,“但从过去三个月的回测数据来看,美股AI的年化收益率能达到百分之三十八,最大回撤控制在百分之十五以内。A股AI的表现不如美股,年化收益率大约百分之二十五,最大回撤百分之十八。”

  孙明远在控制台前站了很久,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美国股市在屏幕上显示着实时行情,由于次贷危机,纳斯达克和道琼斯都是惨不忍睹的红色……

  “华尔街那些金融科技专家,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孙明远问。

  “暂时没有。”负责人说,“我们的交易量很小,每一笔都控制在市场总成交量的千分之一以下,不会引起注意。不过,如果以后我们的资金量放大到十亿美元以上,可能就会引起一些警觉了。”

  “那就从小做起。”孙明远说,“先用五千万美元试水。不贪多,不冒进。保持低姿态,慢慢积累。我们需要的是持续稳定的现金流,不是一次性的大赚。”

  “明白,孙总。”

  孙明远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盘算着。为了推动AI进步,孙明远计划在几年之内投入超过百亿美元。这些天文数字,光靠明远系自身的利润是撑不住的。必须从外部找钱,而最好的外部,就是美国股市。

  美国人用美元支配世界,用股市收割全球。而孙明远要做的事情,就是用AI技术反向收割美股,把美国人的钱,变成中国AI的算力。

  这个计划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孙明远相信,一定可以实现。因为他的AI团队,是全世界最顶尖的。而华尔街那些金融科技专家,即使会偶尔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也应该不会想到背后会有这么大的布局,他这边的核心技术并没有公开,更准确的说,各路神仙还没有想到用GPU……

  “继续监测,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孙明远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此时在纽约,曼哈顿下城,华尔街40号。这里是德意志银行的美国总部所在地。在三十八层的一个开放式办公室里,一群金融科技专家正在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试图从海量的交易数据中发现某种规律。

  领头的是一位叫詹姆斯·科恩的量化分析师,四十二岁,普林斯顿大学计算机博士,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了十五年。他是德意志银行量化交易部门的核心人物之一,专门负责监测异常交易行为。

  2008年1月15日上午十点,科恩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异常警报。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异常警报并不常见,通常意味着某种非市场力量在影响交易。他点开警报详情,开始逐行查看数据。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

  屏幕上显示的是过去一周美股市场的交易数据,通过他的算法处理后,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模式:在每天的特定时间段,总会出现一些小额、高频的买入指令,分布在数十只股票之间。

  这些指令的金额不大,每笔只有几千到几万美元,但频率非常高,每几秒钟就有一笔交易发生。这些交易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关联,买的是不同的股票,不同的板块,不同的时段。但科恩的算法发现,这些交易的背后存在着一种微妙的时间相关性,就好像它们是被同一个算法控制着。

  “这些交易的多空方向判断非常准确,虽然每一笔赚的钱都不多,只有几百几千美元,但架不住量太大。如果背后是同一家机构,那么他们每天从这个策略中获得的利润,可能高达数百万美元。”

  他身边的同事听到他这么说,也凑过来看屏幕。一个叫艾米丽的分析师说:“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用算法收割市场?”

  “不仅是收割。”科恩指着数据中的某些点说,“你看这些买入指令,总是在市场出现抛售压力的时候出现。它们不是在追涨杀跌,而是在反向操作,在市场恐慌时买入,在市场狂热时卖出。这种策略需要有极其强大的算力和精准的市场判断力。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量化分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稳定的表现。”

  艾米丽问道:“能查出是谁在交易吗?”

  科恩摇了摇头:“这些交易通过多个经纪商进行,分散在不同的账户下,每个账户的资金量都不大。表面上看,就是一群普通的高频交易者在操作,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如果不是我的算法做横向关联分析,根本看不出它们之间的联系。”

  他把数据导出来,发送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接风险管理委员会的马丁先生,我有重要情况需要汇报。”

  与此同时,在几公里之外的高盛总部,另一位金融科技专家也注意到了类似的异样。高盛的量化交易部门主管迈克尔·杜兰特,正在和团队分析过去一个月的市场数据。他们发现,在市场的每一次波动中,总有某些神秘的交易力量在逆向操作,而且操作得非常精准。

  杜兰特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用马克笔画了一条市场走势曲线,然后在曲线的几个关键转折点上标注了红色的圆圈。“在这些时间点上,我们的交易系统都监测到了异常的买入或卖出行为。这些行为的金额很小,但时机把握得非常精准。就好像有人提前知道市场会怎么走一样。”

  一个年轻的量化分析师问道:“会不会是某家大机构在做测试?”

  “不像。”杜兰特摇了摇头,“大机构的测试通常不会有这么规律的交易频率。这更像是一个已经成熟并正在运行的系统,而且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系统。坦率地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量化交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表现。这套系统的开发水平,至少比我们领先两年以上。”

  作为华尔街最顶尖的量化交易团队之一,他们已经习惯了领先别人。但现在,他们发现竟然有人在用他们不懂的方式收割市场,这种感觉让所有人都有些不安。

  杜兰特最终做出了决定:“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交给风险管理委员会。在找到答案之前,我们自己的高频交易策略需要做一下调整,减少在那些神秘交易活跃时段的交易量。”

  这些来自华尔街的警觉,当然也反馈到了更高层。

  几天后,一份关于“不明高频交易活动”的报告被送到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桌上。报告指出,在过去三个月里,美股市场上出现了一种新型的高频交易模式,其表现非常出色,但交易方的身份无法确认。报告怀疑,这些交易可能来自境外,但无法肯定。

  SEC的官员看了报告之后,也没有太当回事。美国股市是全球最大的金融市场,每天的交易量高达数千亿美元,区区几百万美元的高频交易,在大海里连个浪花都算不上。何况现在次贷危机愈演愈烈,他们正忙着救火,根本没时间去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SEC的副局长在报告上批示了一句:“继续监测,如有重大异常,再行汇报。”

  这份报告就这样被搁置了。

  而在大洋彼岸的上海,明远投资的量化交易实验室里,一群年轻人正在为新一天的交易做准备。孙明远站在控制台前,看着两台AI自动运行。美股AI的运行情况非常稳定,每天都能创造数百万美元的利润,虽然对于整个明远系庞大的资金需求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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