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你想成为平安大股东?”
“虽然平安的股权有价值,但我没兴趣,不过肯定有不少人乐意,这段时间向我诉苦的人不少,咱们也得照顾一二!”
“这是不小的人情,有了这个,明华老弟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老大的仕途我反而不在意,关键是香港这个鬼地方,各种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不少,要是不露出牙齿,就会被不断骚扰,无论如何,削弱汇丰都是有意义的!”
“真能成?”
“不试试怎么知道?”孙明远笑了笑,“不管成不成都要试,这是我的信念!”
“对,该试!”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603章 风云际会
孙明远刚到家,章雨薇就告诉了他一些,不那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内容都是关于奥运火炬在伦敦传递时遭遇的阻挠——抗议者试图抢夺火炬,警察与示威者发生冲突,画面通过卫星信号传遍全球。
"这帮人……"孙明远摇摇头。
"伦敦只是开始,巴黎那边更麻烦。听说有一大堆组织在筹划抗议,目标就是火炬。"
"政治作秀罢了。"孙明远放下茶杯,"西方那些政客,到了选举季就需要一个敌人。中国正好是最方便的那个。"
孙明远回到房间,打开一个高度保密的文件夹,看了很久,USGS的格式,英文原文,数据和引用都做了交叉验证。唯一的问题是——这篇文章在USGS的实际数据库里不存在。
孙明远并不担心被发现,USGS每年发布上千篇技术报告和论文,大部分埋在数据库深处,根本没人去看。这篇东西,用的是真实数据、真实引用、真实的方法论,唯一虚构的只是'它曾在USGS官网发表'这个事实。等它被翻译成中文、在互联网上传播开来之后,就算有人去USGS查原文,他们也只会以为文章被撤了或者链接失效了……
2008年5月5日,四川绵竹。
这一天,绵竹市西南方向的一条乡间公路上,出现了数十万只蟾蜍。
它们从田野里、从池塘边、从排水渠中涌出来,黑压压的一片,沿着公路向西北方向迁徙。路上的汽车不得不减速,司机们探头看着这诡异的场景,面露惊恐。
当地电视台很快赶到了现场。摄像机镜头下,那些蟾蜍排成宽达数米的队列,绵延数百米远。它们的动作很急促,仿佛在逃避什么看不见的危险。
"我从没见过这种事。"一个老农对着镜头说,"活了六十年,蟾蜍搬家见过,但这么多一起走,从来没见过。"
同一天,互联网上出现了一篇翻译文章,标题是《地壳应力异常与生物行为的相关性:对四川西部地区的警示性分析》。文章标注的来源是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技术报告系列,编号USGS-TM-2008-0428,发布日期为2008年4月25日。
文章的内容极为专业,充斥着地壳应力、P波速度异常、氡气释放、电磁扰动等术语。但它的核心结论却很清晰——基于对四川西部近期地震活动模式、地壳应力监测数据以及历史地震规律的分析,该地区在未来数周内存在发生7.0级以上地震的可能性,建议当地居民提高警惕,做好应急准备。
这篇文章最先出现在一个名为"地震前沿"的学术论坛上,发帖者是一个注册于美国的账号,ID叫"SeismoWatcher"。帖子的标题是"USGS关于四川的内部警示文件(泄露)"。
两小时内,帖子被转贴到天涯论坛、凯迪社区、西祠胡同等多个主流中文论坛。翻译版本也随之出现——先是英文原文被贴出,然后是一个叫"震观天下"的博主发布的中文翻译版。翻译质量很高,术语准确,甚至保留了USGS的排版风格。
六小时后,"美国地震局警告四川可能发生大地震"这个标题,登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科技新闻板块。
十二小时后,新浪博客上出现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我们不能忽视的信号——从绵竹蟾蜍迁徙到USGS警示》。文章的作者是一个叫"自然之眼"的博主,他的身份标注是"地震学研究者"。
这篇文章把近期出现的所有异常现象串在一起——
绵竹数十万只蟾蜍迁徙。
德阳多处农田老鼠异常乱窜,农户反映家禽拒绝进圈。
都江堰某水库鱼类大规模惊慌跳跃,水面异常翻涌。
彭州数处井水突然变浑、冒泡,水位陡涨陡落。
汶川一处泉水在4月中旬突然干涸,三日后又重新涌出水流。
遂宁5月初出现异常高温,日晕现象被多人拍摄记录。
九寨沟5月3日出现五月飞雪。
广元4月底出现反常雷雨和怪风。
雅安大范围竹子开花——竹子开花在民间一直被视为灾异之兆。
更为关键的是,从2008年1月1日至5月5日,汶川地区共发生3.0级以上地震15次,最大达4.9级。这些地震虽然不大,但频率远超正常水平,且呈现出逐步升级的趋势——1月2次,2月3次,3月4次,4月5次……平均每月递增一次。
文章最后引用了"USGS报告"的核心结论,然后加上了一段作者自己的评论——"我不敢说大地震一定会来,但所有信号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而我们今天没有发出警告,那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这篇文章在二十四小时内被阅读了八百万人次。
评论区里,吵翻了天。
有人相信:"这么多异常现象叠加在一起,不可能都是巧合。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有人怀疑:"USGS的报告在哪里?原文链接呢?我怎么在USGS官网找不到?"
有人愤怒:"政府为什么不发布预警?如果真的有大地震,难道要等死了人才说吗?"
有人冷静:"动物异常行为与地震的关系没有被科学证实,不要恐慌。"
有人恐惧:"我在成都,我现在很害怕。到底该不该信?"
就在争论最激烈的时候,一个更重磅的声音出现了。
5月7日,一个叫赵德明的地震学者突然在媒体上露面。赵德明退休前是中国地震局分析预报中心的研究员,曾在1990年代参与过多次地震预测研究,后来因为"地震不可预测"的主流观点占上位,他的研究方向被边缘化,2003年退休后基本销声匿迹。
但这一天,他出现在了中国娱乐电视台一个访谈节目里。
主持人问:"赵先生,您对近期四川出现的各种异常现象怎么看?"
赵德明的回答很谨慎,但也很坚定:"我不能断定大地震一定会发生,但基于我的研究经验,目前四川西部出现的地壳应力异常、前震序列和动物群体性异常行为,与历史上多次大地震的前兆模式高度相似。我建议,四川西部地区的居民应该做好应急准备,尽量避免在室内长时间停留,特别是老旧建筑和自建房中。"
这段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四川西部多个县城的居民开始自发地在室外过夜。公园、广场、学校操场,到处都是搭帐篷和铺毯子的人。当地政府有些手足无措——他们没有接到上级的正式预警通知,但民间的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开来。
5月8日,四川省委省政府召开紧急会议。会上,地震局的官员报告说,他们监测到的数据确实存在异常,但"尚未达到发布正式预警的标准"。
省领导问:"什么标准?"地震局的官员答不上来——中国地震预警的发布标准非常严格,基本上要达到"确定性预测"的程度才能发布,而这个标准在科学上几乎不可能实现。
最后,新任的刘枢机拍板:"既然没有正式预警,我们不能下令疏散。但我们可以做一些准备工作——检查应急物资储备,通知医院做好接收伤员的准备,通知学校加强安全教育。还有,对那些选择在室外过夜的群众,我们不要阻拦,提供一些便利——比如开放公园和学校操场,提供饮用水和照明。"
这个决定,后来被证明是至关重要的。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
里氏8.0级。
震中汶川县映秀镇。
大地在咆哮。山川在崩裂。楼房在倒塌。桥梁在断裂。道路在扭曲。
整个四川盆地西部,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但——因为那些预警,因为那些争论,因为那些恐惧,因为那些选择在室外过夜的人们,这场地狱的规模,比另一个时空里小了很多。
绵竹,县城中心区域的居民在5月11日晚已经大量转移到室外。当震动来时,他们站在空旷的广场上,看着周围的房屋倒塌,看着尘土飞扬,看着瓦砾飞溅——但他们自己,活了下来。
都江堰,学校从5月9日起就加强了安全教育,多个学校在地震发生时迅速组织学生撤离教室。那些原本会被压在坍塌教学楼下的孩子们,这次大部分跑了出来。
汶川,映秀镇的老百姓在5月10日出现了一次3.4级地震后,很多人已经不敢在屋里住了。他们搬到山坡上的空地,搬到河边的小路,搬到任何远离建筑物的地方。当8.0级的震撼到来时,他们被抛在地上,被滚落的石块砸伤,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但他们没有被压在倒塌的房屋下面。
当然,仍然有很多人死了。8.0级地震的力量,不是几天的预警就能完全抵御的。山区里的村落被山体滑坡掩埋,公路上的汽车被落石砸毁,一些坚持在室内留守的老人和固执者没有逃过劫难。
但最终的死亡人数,比那个没有预警的时空,少了将近三分之二。
这个数字,意味着数万人的生命被挽救了。
而挽救他们的人,此刻正坐在香港中环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惨烈的画面,一言不发,"我做了我能做的事。"孙明远的声音很轻,"但还是很不够。那些死去的人……我还是没能救下他们。"
"我要捐款。"孙明远站起身,"十亿。以我个人名义。同时,明远系列医院全部对地震受伤的人免费开放,治疗费用由明远慈善基金会补贴。"
"十亿?"得到通知的孙亚芳吃了一惊,"这么多?"
"还不够。"孙明远摇摇头,,"等局势稳定下来,我还要成立一个震后援建基金。三十亿。前前后后,我准备出五十亿左右。"
孙亚芳沉默了。五十亿。这个数字,即使对孙明远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也不算奇怪,91年、98年大水,03年的非典,他都拿出了很多钱,而且一次比一次多……
"好。"孙亚芳说,"我去安排。"
孙明远点点头,没有回头。
2008年6月14日,陕西西安。
初夏的西安,白天的阳光已经很毒辣,但一入夜,凉风就从秦岭方向吹来,把这座古城的燥热一扫而空。
孙明远的专机在咸阳机场降落时,天色刚刚暗下来,然后上了一辆停在专用通道里的那辆黑色奥迪A6——车窗上贴着省级机关的通行证,司机站在车门旁,恭敬地等候。
孙明远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高速公路,向西安市区方向奔驰。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陕菜馆门口。这家馆子藏在碑林区的一条小巷里,门面很小,装修简朴,但本地人都知道,这里的菜品极正宗。
孙明远推门进去,穿过狭窄的前厅,走进后面一个包间。包间里只有一个人,孙明华——孙明远的大哥,刚刚履新陕西省长。
"明远。"孙明华站起身,张开双臂。
"大哥。"孙明远迎上去,兄弟俩紧紧拥抱了一下,然后在桌边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都是陕西风味,“我这个省长,能招待你的只有陕西菜,这些菜应该都符合你的胃口!”
"好。"孙明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嚼了几口,"嗯,确实正宗。"
两人边吃边聊,先是说了一些家常事——孙明华的女儿成绩不错,想上明远大学,孙明远自然一口答应;孙明远也说了自己一堆儿女的事情,孙明华还点评了一番,他最喜欢的是孙云峰。
聊了一会儿,孙明华放下筷子,看着孙明远:"我做陕西省长,多少有些巧合,现在一堆人看着我,等着你投资!”
孙明远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哥,你在陕西这个位置,说好也好,说难也难。好的是,陕西比较偏,人口也就四千万,水资源不足,发展压力相对小一些——不像广东、江苏那些地方,人口多、竞争激烈,稍一松懈就被追上。难的是,陕西偏,资源虽然丰富,但上限不高。在海权体系下,内陆省份的经济发展天花板是很明显的。"
"我知道。"孙明华平静地说,"我来陕西之前,白相跟我谈过。他说,陕西不需要追上沿海,只要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好就行了。"
"白相说得对。"孙明远点头,"陕西的优势是什么?资源丰富,除了铁,其他该有的都有。科教实力强——西安交大、西工大、西电,还有一堆军工科研院所,人才储备不差。国家投了一大堆项目——航天、航空、兵器、电子,这些央企的基地都在陕西。有这些东西,哪怕躺平都能过得很好。"
"躺平?"孙明华笑了,"你这话要是被记者听到了,又是一场风暴。"
"我说的躺平是相对的。"孙明远摆手,"意思是陕西不需要去跟沿海拼那些花活。你看陕西的政府大楼,大部分是破破烂烂的老楼,我甚至在某个县见过政府设在窑洞里。很多县人口少,连红绿灯都没有。
只要是花钱但是没啥用的政绩工程,陕西和西安总是响应最晚的。煤炭赚到钱,舍得用在教育上,这种风气,说实话,比那些热衷搞形象工程的地方好多了。"
孙明华苦笑:"也有人说我们落后。"
"落后?"孙明远摇头,"不搞面子工程叫落后?我倒觉得这是淳朴。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实在,才是正经事。既然本地是这样的风气,你也实实在在做一些事情。"
"你的建议是什么?"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第一,搞公租房、人才房,陕西房价一定不能高。西安的房价现在还不算高,但这两年煤老板买了不少,涨得很快,你要控制一下。
房价一高,人才就留不住;人才留不住,产业就升级不了。所以你上来之后,先把房价压住,多建一些公租房和人才房,让大学生能以合理的成本留在西安。这个事情做漂亮了,老百姓的口碑就好。"
孙明华点头记下:"第二?"
"第二,搞新兴产业。首先就是比亚迪。他们的牌照是陕西协调的,轿车基地在陕西,我相信迟早会成为中国一流汽车企业。你要给他们更好的条件,让他们把更多产能放在陕西。然后是陕汽,那边搞混动要多下一些功夫,早日追上来。商用车的混动市场将来很大,陕汽不能落后。"
"还有呢?"
"我会给你一个最新的面板厂。"孙明远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绝对是税收大户,可以替代咸阳厂,这一块的人才队伍还是有价值的!"
孙明华的眼睛亮了:"投资多少?"
"总投资大概两百亿人民币,分期投入。"孙明远说,"选址在西安高新区,那边的基础设施和人才配套比较成熟。"
"这个项目要是落地了,陕西的半导体产业就真的起来了,不过我听说你也在搞内存……
"盯着内存项目的人不少,条件都很好!"
“陕西这几年卖煤、卖石油有些积蓄,我地铁不修了,总可以吧!”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你有这个决心事情就好办了,西安有西电和西工大,集成电路方向的人才储备不少,加上西安的生活成本低,吸引人才相对容易。这些条件加在一起,是可以做事情的。"
"那就好!"孙明华拍了一下桌子,"这两个项目我都要,省里出地、出政策、出配套资金,你出技术和团队,合资搞!"
"具体方案回去再谈。"孙明远端起茶杯,"先把液晶的事落定,内存我打算明年上,这两项目加在一起,总投资要三四百亿,不能一口气全上。"
孙明华点头:"明白。节奏要控制好。"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内存厂的技术路线、液晶面板的尺寸选择、配套产业链的引进策略。孙明远对每个问题都有清晰的答案,显然是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聊到最后,孙明华放下茶杯,看着孙明远:"明远,你这次五十亿的地震捐款和援建,上上下下对你有不少赞扬。"
孙明远挥挥手,“不提也罢!”
“有件事你知不知道,白相对军委那两位意见非常大……”
孙明远微微点头,“那两位难有好下场!”
“你投资军工项目……”
“当初他们问晓雨要钱,我就开始做隔离!”
“那就好!”
2008年6月15日,西安阎良。
清晨的阳光照在阎良航空基地的跑道上,混凝土表面泛着灰白色的光泽。跑道尽头,一架涂着灰白底色、标号F919的大型飞机静静停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