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颂世歧
只送给关系最好的朋友。
这就是她的答案。
“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槐序叹着气,冷着脸扭头就走,顺手把果糕接过去,一颗一颗的含进嘴里,身边跟着个喜笑颜开的红发女孩,并肩一起向前迈着步子,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安乐这会儿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搭着他的肩膀,反而显得拘谨不少,有些女孩气,连走路的姿势都不似之前那样一蹦一跳,走的很安稳,每一步的步子都很小。
像是深闺里的大小姐。
优雅,又尽显一种独属于她的魅力。
关系又近了。
可她却变得比之前收敛,不敢再勾肩搭背的凑近乎,反而努力的展现属于女孩的一面。
白秋秋望着她的走姿,疑惑的挑起眉毛。
觉着有些熟悉。
可槐序接下来的话又打断她的思绪:“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早就与你说过吗,我帮你是为了帮你姐姐,等到归云节她便要回来,届时……”
“届时,你就要去找我姐姐。”安乐笑嘻嘻的打断他:“你总是这样说。”
“没关系,我们照样还会是好朋友嘛!”
“就算我真的有姐姐,难道她还会拦着我,不让我见你吗?”
谈话间,二人已经快要走过白秋秋身侧,来到街上,她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拦在槐序面前,向他道谢:“多谢相助,若是今天没有你们在这里,恐怕还要牺牲很多人。”
“你的身子怎么样了?无心老人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他的厌胜之术实在可怖,若是有恙,我这里有云楼白氏的丹药……”
“不用。”槐序回了一礼。
他客气的说:“只不过是一个死人,昔日的败者,以他那点微末的本事,还伤不着我。”
“白长官,你还是先想想自个的事情吧。”
“身边跟着这么一位长辈,固然是安全,可是她似乎……并不太支持你的事业。”
“你好歹也是云楼白氏的大小姐,有些事情,总得自个来拿主意。”
“若是没事,我们就先回烬宗去了。”
“之后有空再来合作。”
白秋秋沉默了一阵,红瞳定定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望着他冷淡的眸子,又想起云姨之前处处针对,她松开按着剑的手,微微欠身,歉意的说:“非常抱歉。”
“我代云姨,向诸位道歉。”
“她曾经是一位很宽厚的长辈,看似严苛,其实非常疼爱小辈,也存着一份善心,常做善事,帮助旁人,我也不知……为何来云楼城以后,她竟会变成这副模样。”
“若有过错,请怨在我的身上。”
“我愿意为她赔罪。”
槐序没有躲闪,不偏不倚的受了这一礼,扭头望去,老太太不知何时已经归来,袖中剑刃出鞘,剑与脸色,皆是一片铁青,死死地瞪着他,好似受到莫大屈辱。
他轻蔑的一笑。
一甩袖子,带着安乐一步步的走出废墟。
“小姐!”
老太太‘噌’的一声收剑,抄着手几步跨越十几米的距离,走到白秋秋身边,气恼的问:“您何必向他道歉?”
“您是云楼白氏女,而他龙庭槐家固然祖上辉煌,如今也不过是个破落户!”
“便是这云楼城的城主来此,见了您也得行礼!”
“您何苦……”
“云姨。”
白秋秋眸光低敛,神色已有几分疲惫,她单手按着剑,遥望着少年离去的瘦削背影,又望向身边的老太太:“是我将人请来帮忙,而且槐序确实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他不过十六岁,便能有这样的本事。”
“而我十六岁时,被寄养在伊甸的宫殿里,望着教堂的钟声日复一日的敲响,鸽群飞扬在铅灰色的天空,成片的,雪一样白的建筑像是一重重的锁,想要将我永远关在其中。”
“我当时尚且不知,人原来可以过得连牲畜都不如。”
“还说过一些何不食肉糜的蠢话。”
“若非梧桐树下埋葬的那位朋友,若不是她向我展示真实世界残缺的一角,我恐怕到现在还是一个只会礼仪,温柔娴淑,空有一张脸和一个身份的云楼白氏大小姐。”
“一个花瓶。”
“而槐序同样是十六岁的年纪,他的表现如何,我都已经亲眼见过,查过,您一直在我身边,又怎会不知?”
“您又何苦处处的去针对他呢?”
“我出门在外代表云楼白氏,您的言行,又何尝不是代表我?”
“小姐。”云姨沉默很久,才说:“我是担心,您被龙庭槐家的小子骗了,他在下坊的贫民窟里蹉跎十几年,任由其父打骂和折辱,不见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槐灵柩一死,他却立刻像是换了个人,在短短十几天内就迅速崛起。”
“他仅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摆脱穷困,全须全尾的从西坊的讨债鬼手里走出来,还让史将军欠下莫大的恩情。”
“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
“难以预料他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要做出怎样的事业。”
“以您的身份,若是陷进去……”
“绝非好事。”
白秋秋默然不语,红瞳望着渐渐离去的少年,他身形瘦削,不曾回望一眼,身侧跟着个活泼的红发女孩,俏生生的背着手,一步步的跟着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她起先是看槐序。
后面又看跟在他身边的红发女孩。
多自在。
被人护着,爱着,无忧无虑。
“云姨。”
“……怎么了,小姐?”
“你说……”白秋秋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色,听见梁左的讲话声,再次望向街头,槐序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红发女孩也不见踪影。
她寂寞的笑了笑,神色变得肃穆。
有时候,想得太多也不是好事。
不该有的念头。
不能有。
——————
“哟,这不是之前的大主顾吗?”
西洋百货店的老板棕熊伸着粗黑的手臂,挠挠后脑勺,笑着说:“得亏您提醒了一句,让我拉着那门大炮去海滩上试了试,要不然真的卖出去,恐怕真要被人砸了招牌。”
“那门迫击炮,我让人修了一下,现在卖给北师爷了。”
“瞧您这架势,刚忙完?”
一行人停下脚步。
槐序看了他一眼,瞥见他手里拿着个形似令牌的物件,问道:“你不好好的呆在你的店里,做你的小生意,享受闲散的退休时光,又重新回到这里做什么?”
棕熊并不庄重的随意向槐序一拱手,笑着说:“嗨呀,这人在江湖里,身不由己啊。”
“诸事未了,前尘未定,哪能说退休就退休呢?”
“重新认识一下吧。”
“在下南山客,奉老真人之命,前来调停云楼警署与帮派之争。”
“诸位若是有心,陪我走一遭?”
第134章 奉真人之命(3k)
南坊街头,西洋百货店的老板棕熊今日换了一身正经的黑色圆领长袍,却照旧撸起两只袖子,露出粗黑的小臂,他自称是南山客,手里拿着一块真人亲赐的令牌。
槐序等人刚从铁剑门的街上走出来,还没拐过弯,就迎面遇上这人。
南山客笑着说:“我往前没办过几次这种事情,害怕出岔子,所以想请个聪明人在身边指点指点。”
“我瞧着,您就挺聪明。”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南守仁的意思?”槐序毫不客气的说:“你若是想找些人给你撑场子,为何不叫北师爷或者西坊那个老狐狸,反倒找上我们几个信使?”
南山客四下看了看,搓搓手,弯着腰凑过来低声笑着说:“这不是没给我拨人嘛!”
“老头子把令牌一丢,就让我过来了。”
“师爷他在和署长喝酒。”
“我一路上寻思半天,感觉我一个人估计不能服众,得找个聪明人帮我寻思寻思。”
“这不,正巧遇上您了。”
“假话。”槐序冷笑着拆穿他:“若是背后没人指点,你又怎么可能恰好在这里堵到我们?”
“铁剑门的事情刚结束,你就过来。”
“哪有那么巧?”
南山客是老真人南守仁的侄子,早些年被北师爷起了个绰号叫‘棕熊’,意思是这人成天只想着吃饭偷懒睡觉,混不吝的跟个熊一样,不干正事,搞走私的小生意。
若非有人亲自去他的店里把人喊出来。
这家伙又怎么会舍得挪窝?
早前槐序敢直接去他的店里找‘赤鸣’那把枪,也是清楚他的底子,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情况。
不会黑吃黑。
南山客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边笑边夸:“嘿,我又赌赢了,果然是瞒不过您!”
“这事确实是老爷子的命令,让我过来认认人,结交几个朋友。”
“您跟我来吧,这事不会亏待您。”
“请帖都备好了。”
“好。”槐序嘴上答应,却不动脚步,反而向他伸手,索要东西。
南山客也不恼,手腕一抖,手里凭空多出几张请帖,分别递给烬宗三界灾劫灭度经的两位传人、河东吕氏的继承人、千机真人之女迟羽,以及与他们同队的楚慧慧。
“北望楼?”安乐一见请帖上的字迹,顿时被吓了一跳。
北望楼是云楼城最顶级的大酒楼。
一次宴席的价钱,把她家的房子卖了也不够。
没想到她走在路上,也能沾槐序的光,领到一张去北望楼吃饭的请帖。
看上面的字迹,似乎是寿宴。
可是什么人的寿宴,才能在北望楼举办,是本地的大商人吗?
南守仁又是谁?
似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却又隐约觉着熟悉。
安乐捏着请帖仔细思索,忽然手一抖,想起槐序曾经偶尔提过一句,当今云楼城幕后真正的城主,那位一手挽救云楼城的老真人,其真实名姓就叫南守仁。
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坊间传闻都不敢直呼其名,仅敢以代称来称呼。
往前她未曾修行时,觉着赤蛇这种凶名赫赫的催债人便是大人物了,结果正式入门第一天就见到赤蛇,看对方对槐序的态度还颇为恭敬。
没想到如今她竟然有机会被老真人送上请帖。
邀请参加寿宴。
上一篇:综漫,从芙宁娜开始变身美少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