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 第15章

作者:颂世歧

  可是,她却不能正常融入交流,一开口经常会导致冷场。

  但与她相似的槐序,却完全没有这种苦恼。

  是因为她太正经?

  开玩笑也试过,以前的几个朋友都说她开的玩笑不像玩笑,像是西洋人脱掉手套拍在别人脸上,发出决斗邀请。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又不是什么泼妇,会莫名其妙的嫉妒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孩子。

  作为前辈,还是得担起前辈应有的模样。

  有一群催债人从远处走过来,领头的人没有头发,皮肤被赤红色蛇鳞覆盖,猩红色蛇瞳直勾勾的盯着站在茶馆门口的几人,西洋的黑色礼服被撑得笔挺。

  是赤蛇。

  迟羽收回思绪,将几人护到身后,拿出记忆里的‘前辈’的姿态,尝试与对方沟通:“我是……”

  赤蛇朝她作揖行礼,绕过她,径直找到槐序。

  “我果然没走眼。”

  赤蛇客气的说:“前天我就有预感,槐兄弟未来一定能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没想到才一天不见,你就已经成为烬宗的信使。”

  跟在赤蛇身后的小弟们更是震惊。

  如果不是赤蛇说话,他们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之前在下坊几乎快要饿死的那个小子。

  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可这还没三天呢。

  他们就认不出来了!

  前天告别那会,人还病的奄奄一息,眼窝深陷,瘦骨嶙峋,只穿一件不能算是衣服的漏风破布。

  大白天走在街上都让人觉得见鬼。

  当时纵然是见识过他让石锤欠下恩情,只用一天就还掉巨债,也只是觉得他手段了得。

  未来恐怕是个坊间传闻里也要惊叹的传说人物。

  没想到只隔一天,他们就再次相见。

  这是服用什么灵丹妙药,他的气色竟然好了这么多?

  虽说还是面黄肌瘦,看着像个病秧子,但好歹有个人形,且骨相不错,等到痊愈之后,定然也是个风流美少年。

  还有身上的衣服和周围这几人……

  他昨天竟然参与烬宗的考试,而且顺利入门了?

  一群壮汉面面相觑。

  他们昨天刚详细打听过龙庭槐家,知道那条烂赌狗都干过什么事。

  越是了解内幕,越清楚槐序这三天所做之事有多可怕。

  赤蛇老大说的没错。

  这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狠人。

  “麻烦你们过来,主要是有件事情和你们有关。”槐序说。

  赤蛇跃跃欲试:“是抓住什么人的把柄,要去抄家灭门?”

  “不是。”

  “那就是有人欠了债,需要我们帮忙讨取?”

  “也不是。”

  赤蛇稍显失望,又问:“那是何事?”

  “只是小事。”槐序说:“我们是信使,你们应该了解过灰烬物流入门的传统,第一封信必须送到收件人手上。”

  赤蛇是个聪明人,顺着槐序的视线看见一户前几天刚来过的人家,又看见有个眼镜妹子手里的地图,大致就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收件人,被我卖到东坊去了?”

  赤蛇大笑:“那倒是件趣事,也挺巧合,我昨天才把人拖走,没想到今天就有人寄信给他。”

  “这样,我今天正好手头没事,就陪你们走一遭。”

  “可以吗?”槐序看向迟羽。

  “……我没意见。”迟羽说。

  她本就暗淡的红色头羽更显得萎靡,眼神无光,风一吹,那种幽怨,忧郁,疲惫又脆弱的味道,简直要满溢出来。

  ‘我才是前辈。’她心想。

  可是作为前辈的她,这会却什么也做不了。

  空有一身实力,问题却偏偏出在她最不擅长的人际关系方面。

  明明第一感觉和她很像,简直就是倒影的槐序,不但轻而易举的抢走几个后辈,还认识催债人赤蛇这种狠角色,关系看着还不错。

  他到底是什么人?

  吕景若有所思的点头:“俺妈果然没骗俺,多个朋友多条路,有朋友,办事就是方便!”

  “是,是这样,没错。”眼镜姑娘赞同的点头。

  贝尔听不懂,微笑着竖起大拇指:“ man!”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发去东坊。

  赤蛇的凶名在外,中间倒也没出什么变故。

  没有不开眼的敢来招惹催债人和灰烬物流信使的组合。

  顺着赤蛇的关系网,在东坊问清交易情况,他们很顺利的就在西坊的一个地下黑作坊里找到收件人。

  几个初级信使都有些失望。

  没出事确实是好事。

  可他们又有种奇妙的感觉,盼着出现变故。

  毕竟他们有烬宗的前辈迟羽带队,身边还跟着赫赫有名的赤蛇,就像拿着锤子到处乱逛,总希望能有几个不开眼的钉子跳出来,可以让他们砸一砸。

  然而没有钉子跳出来。

  这就很可惜。

  至于这个被卖进黑作坊的收件人,他的故事也很简单。

  他早些年有个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从小同穿一条裤子长大,前几年好兄弟发现一个机会,认为只要投进去一笔钱去做生意,就能暴富,从此摆脱原先的苦日子。

  兄弟变卖家产,又到处借钱,试图凑够数额。

  他自己为了支持兄弟,也跟着抵押自己的家产,外出借钱,把凑到的钱全都交给兄弟。

  两人约定一起发财。

  结果兄弟去了九州本土,一直没消息,眼看还债日期越来越近,压力全都来到他身上。

  毕竟兄弟跑了,可他还在云楼。

  他只能一遍遍的哀求,靠着过往的信用勉强把日期一天天的往后推,自己努力工作赚钱。

  可直到被赤蛇拖到东坊卖掉,兄弟也没来信。

  他还以为兄弟把他骗了,昨天还在咒骂。

  谁知道今天就来信了。

  原来他那兄弟实在倒霉,近海遇上天灾翻船,独自带着财物拼命游上岸,还被当成外地人讹诈,差点死在外面。

  千般打探,万般苦求,好不容易找到门路,终于赚到钱,这才急忙写信告知情况。

  随信寄来两张票据,一张是证明债务关系,一张则是证明兄弟本人现在有还款能力。

  “我没信错人!哈哈!我没信错人!我就知道兄弟不会骗我!”收件人高兴的大笑大叫乱跳,三十的年纪,花白的头发,满脸都是油污,全身遍布伤疤。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他顶着多大的压力。

  债主上门要钱,街坊邻居到处议论,家里穷的连锅都揭不开,女儿哭着要饭吃,名声一度臭到只比槐家赌狗低两个档次。

  连家人都和他成了仇人。

  现在终于苦尽甘来。

  兄弟来信了。

  赤蛇啧啧称奇:“背信弃义的见多了,守诚信的倒是少见。”

  他就知道跟着槐序办事,八成能看个热闹。

  不过这热闹还是不如石锤那档子事有趣。

  码头的女人太能烧了。

  吕景一拍胳膊,傻狗贝尔嗷的一声跳起来,光头壮汉感动的泣不成声:“太,太感人了!”

  “这就是俺妈说的义气吗!”

  “来,跟我念——忠!义!”

  “槐序呢?”安乐扭头一看,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几人扭头一看,发现迟羽正在向他们招手,槐序已经不在屋内。

  出来到街上一看,槐序正站在同街的另一家人门口。

  他手里捏着信件,不紧不慢的敲着门,哒哒哒的声响就像庙里的师傅在敲木鱼。

  眼镜姑娘一看地图:“这,这里是,他的信。”

  安乐凑过去,发现他们正好顺路,收件人的黑作坊就在槐序那封信的同一条街。

  槐序正在敲门的那一家人,应该就是收件人的住址。

  敲了半天,没人回应。

  迟羽走过去,抓住槐序的手腕,火红的眼瞳看不出情绪,提醒道:“可能是在休息。”

  她以前给这家人送过信。

  住户是一位和蔼的老人,上了岁数耳朵不太好,又嗜睡,敲门经常听不见,往院子里喊两声,很快就会有一条狗跑过来开门。

  给他寄信的也是一位老人,住在云楼外的村子里,俩人是几十年的朋友,但村外的老人腿脚不方便,身体也不好,不能经常往来,只能通过写信来交流。

  “好。”槐序点头,冷淡的眸子向下一瞥,盯着迟羽正抓着他腕子的手,纤细白皙,触感温热,和他截然相反。

  他非常讨厌有人不经同意,突然擅自触碰他。

  无论男女都不行。

  “麻烦你松开。”

  迟羽触电似的收手,什么也没说,往旁边退了两步。

  门缝里隐约飘出一股肉香,老式铁门丝毫没有开启的迹象。

  她正准备学着以前的经验朝院子里喊两声老人的名字,让家养的狗过来开门,没想到大门突然开了。

  孔武有力的壮汉探出头,黑色短衫挨着门,下半身藏在门后,语气不善:“敲什么敲?!”

  话刚出口,他看见是一群黑制服的灰烬物流信使,先是一惊,又放下心来。

  这些人一般不会过多掺和世俗的事,只会完成本职工作。

  而且他们大多都很有道德。

  不会轻易去坏规矩。

  “你家有一封信,你和收件人是什么关系?”

  槐序扫了他一眼,食指和中指夹着信封展示地址和收件人。

  那人伸手去拿,咒骂着老头的麻烦事多,却抓了个空。

  槐序往后退了两步。

  “按照规矩,这封信必须交给本人。”

  “他不在家,我是他儿子,我代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