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 第205章

作者:颂世歧

  ‘卑微的,无能的郡主。’

  白秋秋向前一步,当着安乐的面,捧着槐序的脸颊,吻了一下他的侧脸,轻声问:“槐序,请告诉我,现在我可以做什么?”

  “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 第203章 隐!忍!(3k)

  两柄油纸伞边缘相触碰,握着其中一柄伞杆的手掌忽然松开,冷冽的海风便将昂贵的,完全是奢侈品的油纸伞吹上半空,随风飘向灰黑色的阴云,沐浴着雨水。

  本就挤着两个人的伞下,又有第三者强行进入。

  一双旧伤新愈的手,属于昔日养在楼阁里,拨弄琴筝的郡主,属于如今握着剑,想要摆脱原有生活的白秋秋的手,向着他的脸颊伸来,轻柔地捧着下颌线。

  脸庞迅速接近。

  她的红色龙瞳透着的眼神极为渴望,表情却又是坚定的,像是在进行某种正式的礼节,嘴唇微微张开一隙,却不见银牙,反而有更加柔软的事物正在接近唇齿。

  右侧的胳膊忽然感到勒痛。

  槐序向右偏头。

  左脸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轻轻地一触即分。

  白秋秋捧着他的脸颊,轻声问:“槐序,请告诉我,现在我可以做什么?”

  “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挽救这一切,但我没有力量,没有任何有价值之物,我有的仅仅只是自己——我知道我很没用,可是面临这样的危险,我也不想逃走,什么都不做。”

  槐序看了一眼安乐,女孩很自然的挡掉白秋秋的手掌,她的神情冷冽又熟悉,让他一度以为是在照镜子,这神情竟然与他平日里的状态如此的相似,却又细微的不同。

  ……这是赤鸣的感觉。

  因此他没有立刻回应白秋秋,也没有看见她望见这一幕——少年专注地观察‘女友’的反应,而将她鼓起勇气的行为与话语忽视——表情变得灰暗和不甘。

  下一刻,安乐察觉到他的目光,过于冷酷的神情又像是冰雪般消融。

  温柔恬静的微笑。

  似乎刚刚的冷酷仅仅只是幻觉。

  他没有多想,只当安乐是联想到大瘟疫的资料,所以脸色一时不太好。

  等他转过头,白秋秋也恢复镇定。

  白氏的郡主默默地后退一步,红色龙瞳微微发着光,风和雨都自然的避开她,连地上的水流也绕道走。

  没有半点湿痕。

  “跟我来。”

  槐序把伞柄交给抱着胳膊的安乐,迈步向着南坊的一座医馆走去——他不可能因白秋秋的一席话而改变自己原有的计划,冒冒失失的去闯,去行动,只会被抓住破绽。

  他不想多费手脚。

  更不想平添许多麻烦。

  而且如今的白秋秋……

  也确实太过稚嫩,太弱,无法独当一面。

  前世的白秋秋在经历云氏背叛后,自发的进行过一番地狱式的刻苦修行,传授他白氏的斩龙剑术要诀,又从他的习练之中得到启发,迅速完成一系列蜕变。

  等之后有空。

  得给她来点特训项目了。

  医馆照旧还是排着长队,老老少少,形形色色的人们撑着伞具、披着蓑衣、还有的干脆拿个大袋子罩着自个,无论长衫还是短衫,脸色都不大好,灰暗的很。

  槐序这次过来不是看病,径直绕过排队的人群,来到医馆的后门。

  敲了敲木头门。

  “谁呀?”小学徒警惕的在门后问。

  “来探望病人,叫南山客,前天被苦僧送来的那个。”

  “我是他东家。”

  “龙庭槐家,槐序。”

  里面安静一会,修行者敏锐的耳朵可以听见嘈杂的雨声和人声中夹着一个轻快的脚步,向着医馆内部快步跑过去,同老大夫问答了几句,又飞快地跑回来。

  木门敞开。

  年轻的学徒探出头,一抬眼,被槐序的容貌晃了一下神,忙讪笑着说:“请进,请进,外面雨大。”

  槐序向右挥了一下手指。

  小学徒下意识侧身走到医馆右侧的空地,贴着一排排的药柜,不再挡着路。

  又挥了一下手指。

  他们一行人走进屋内,本来想要献殷勤的小学徒主动过去关了后门,免得风雨吹进来搅扰病人休息,可是转眼间却又记不清刚刚在做什么,只隐约记得是有客人。

  “看懂了吗?”

  槐序转头对安乐说:“出门在外,相貌容易惹人惦记,平白弄出不少麻烦。如果再遇到这种因色生异的人,就可以用这种法术来处理,给自己省点事。”

  “等之后,我再教你一招,用来读取别人的情绪。”

  “学会之后,会很方便。”

  安乐深以为然的点头,她确实得学点这样的法术,毕竟一起走在街上的时候,身边的某人总是能轻易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太容易引来窥探和不怀好意的人了。

  “懂了什么?”

  白秋秋还没适应和理解这俩人的相处方式,只看见槐序挥了两下手指,一边向着病人的休息区走路,随口就说了这些话,而旁边的安乐竟然也像是学会了什么东西。

  “法术。”

  掀开门帘,迟羽忧郁地跟在槐序身后,好心的解释道:“他们两个都是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天才,刚刚槐序教了安乐一种法术——我没看懂,但她学会了。”

  她今天一来就发现不对劲。

  两个入门不到一个月的后辈,竟然已经是精锐,修行进境几乎与她持平。

  而她多年前就是精锐。

  如今仍是。

  她连修行境界上,也无法自称前辈了。

  虽然早在烬宗目睹槐序一息修成烬书,安乐一眼学会道术,就预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快到这种地步——只不过是十几天,仅仅只有十几天。

  从毫无修为到成为精锐修行者,仅仅只用如此短暂的时间。

  比商秋雨前辈当年还快三天。

  ……实在是可怕。

  “法术,这里?”

  白秋秋错愕的回头看了一眼医馆的后门,再看如今所站的位置,距离不过七八步远,两个人一边谈话一边走,还没走到屋内的小门,安乐就已经点头说学会了。

  “难怪……”

  她喃喃着:“难怪是选她,不是选我,也不是选千机真人的女儿……”

  “有这种天赋,郡主算个什么?”

  “根本什么都不算。”

  此刻在白秋秋眼中,安乐简直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无论是先发优势、性格、亦或者天赋和容貌,皆是全面的将她压制,让她只能如同故事里的蝼蚁反派一样无能。

  而她有什么呢?

  她只不过是个差点被自家人刺杀,毫无权力的郡主。

  太弱小了。

  即便是在浅语的小说里,她这种也只能算是废柴主角,如今正处于最低谷的时期,完全无法争得过天骄身边围绕的其他天骄,只能静等故事发展,夺回大权。

  暂且隐忍!

  发展事业,增强训练,等她变回实权郡主,便可将心仪之人夺回!

  让他入赘!

  “白长官。”

  安乐掀开帘子,淡金色眼眸平静地盯着她,语气却殊为温和:“槐序让您赶快过去,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谈完事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女孩松开手,帘子垂落。

  脚步声走向右侧的最里间的病房。

  她只字未提先前的吻,从容的让人产生一种更大的挫败感——似乎完全没有被当成对手,而仅仅只是一条被败军惊扰,因而慌不择路的败犬,毫无威胁。

  白秋秋掀起帘子,同样走进里屋。

  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槐序本来就只是顺带过来看一眼南山客,好让对方知晓东家也不是把人当成棋子用完就丢,而是仍然记着之前的承诺,让他可以放宽心继续养伤,不生异心。

  “好,好……”

  “有东家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病床上,南山客盖着一层薄被子,仗着武夫的体魄和珍藏的伤药,只躺了一天两夜,气色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会他还谄谀的坐起来抱拳行礼,笑着说:

  “我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成天就想着扶桑,想着徐氏,一闭眼就是跪在山门外学狗叫,再一睁眼就能听见有人在我耳朵边上,一遍遍的叫我的名字……”

  “诶呀,老爷子走的是真潦草。”

  “要不然我还能去找他——我是个贱骨头,让他逮着骂一顿,说一顿,心里反而还能好受些——可他走啦,改天我还得买点黄纸和烧酒,过去湖边看看他。”

  “如今既没有人骂我,又无事可做,耳边还老是听见人嚷嚷,归云节也还早……”

  “真不踏实。”

  一枚玉简被槐序丢过来,南山客手忙脚乱的接住,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懒得说你。”

  槐序嚼着刚买的山楂条,瞥了他一眼:“你之前想学的那个法术太难了,你学不会的。我帮你改了一下,这个新的你慢慢练,练到归云节后去徐家那会,应该能学会。”

  “只不过,这招和【拘影】没多大关系了。”

  “你再起个新名字吧。”

  南山客扫了一眼,讪笑着说:“确实,确实,我这就是个榆木脑袋,练刀还成,练法术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当初老爷子摁着我的头学了几招,后来这些年,也都没学过新的。”

  “这也确实是有事做了,心里能踏实不少——谢过东家。”

  “至于这名字……”

  “白驹。”

  谄谀的笑容短暂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落寞,一滩烂泥般的颓废:“叹白驹过隙,梦中无火,心无光。天将明兮,无良方,胸中一气往扶桑……”

  老大夫推门进来。

? 第204章 线索

  大夫年逾古稀,戴着一副老花镜,佝偻着腰,左手拄着一根拐杖,右手还握着门把手,看见屋子里人不少,还愣了一下。

  “聚会嘞?”

  老先生恼火的说:“不知道病人得静养?”

  “小狸头呢?没和你们说?探视进来一个人,其余人在外面等着,轮流进来,不要一下聚众来这些人——这地方小的跟鸟窝一样,可站不下这么多人。”

  目光扫见槐序,老大夫忽然觉着有些眼熟,扶了一下老花镜,眯着眼瞅着他:“你是……先前来这里看病那个?”

  “十六岁,姓槐,单一个序字?”

  “许久不见,羊大夫。”槐序自然还记得这位老大夫,他就是靠着这位大夫的关系和一点点金钱,跳过烬宗的排队时间,直接进去考了笔试,顺利搭着末班车堵到赤鸣。

  老先生叫羊越人,三十多年前就来到云楼城经营医馆,经受过大瘟疫的冲击,见识过千机真人血洗南坊,安稳本分的干自己的老本行,从来不掺和别人的争斗。

  见多识广,也仍有一颗医者的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