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颂世歧
以及后悔。
她似乎并不相信之前的那番话,不确定自己可以得到理想中的东西。
在为自我的事业以及将来而忧虑。
那就再给予一点鼓励吧。
槐序笃定的说:“人的一生注定会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你需要忧虑的不是‘得不到它,我会如何的痛苦,’而是‘我应该怎样去得到’,该如何去行动。”
“不要否认自我的理想和愿望,只有弱者才会回避现实的障碍。”
“强者迎难而上。”
黑色的负面情绪宛如退潮般散去,渴望渐渐占据主流。
情绪甚至影响气息。
让白秋秋逸散出的,宛如昂贵熏香般的气息变得浓郁,给人的感觉更为温和。
粘稠。
但后悔的情绪也变强了。
是在为什么后悔?
为之前的自我,为过去所经历的悲剧?
下一刻,他被迫停止对于情绪的观察,视觉重新侧重现实,白氏郡主的脸蛋忽然在凑近,她的手松开方向盘,一种温软的触感捧着他的脸颊,固定他的脑袋。
后排探过来一只手。
抓住他的肩膀,隔开白秋秋迅速凑近的脸颊。
安乐探头过来,笑容温柔:“槐序,你能不能来后排陪我,让云青禾坐在副驾驶?”
“为何?”
“后排四个人太挤了,我想坐在你的腿上。”
槐序看了一眼白秋秋,她的手触电般的收回,视线没有移开,仍然定定地看着他,红色龙瞳透着懊悔的情绪。
像是在为刚刚的举动而后悔。
他向后排看了一眼。
天工坊出产的车子有着极为宽敞的空间,但设计者显然也没有料到专供郡主使用的车子,竟会在后排挤上四个女孩——完全足以容纳,但免不了有一点肢体接触。
安乐的半个身子都探到前排,眸子温和地看着他。
这似乎又是她任性的要求。
就像早上起床必须拥抱,任意的从主卧里翻出买给弦月的新衣服自己穿,走路要牵着手……
“下不为例。”
他解开安全带,又听见白秋秋在耳边传音说:“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变化,我不会放弃。”
“这些困境拦不住我。”
“毕竟……就算是小说,也没有什么遇到一次挫折就会放弃的情况,有足够的韧性和资本,学会隐忍并且寻找机会,才有可能走到最后。”
“只会懦弱的躲在一边,不可能得到成果。”
“我会赢。”
“一定会赢!”
槐序抬眸望向左侧的驾驶位,白秋秋双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身子绷紧,神情振奋,眸子里简直要喷出火,像是得到极大的激励和鼓舞,想要朝着某个目标冲锋。
鼓励的话术似乎很有效。
前世也是这样,只要说几句‘秋秋姐’,再鼓励安慰几句话。
她就会很有斗志。
就连苛刻的地狱式剑术训练也能挺过去。
看来这次也一样。
亲手完成档案科的任务,调动一个庞大的群体为一道指令而工作,再辅以一点微不足道的言语。
她似乎完全振作起来了。
应该也不需要更进一步的,像是之前安慰迟羽那样的手段来帮助恢复信心。
“加油。”
槐序温和的笑了笑,拉开车门,走到外面。
后排的云青禾也跟着出来。
交换位置。
刚一坐进后排,安乐就抱过来,像个小动物一样蹭蹭他的脸颊。
钻进他的怀里。
呼吸。
车厢内短暂的安静一阵,只余下楚慧慧唰唰的书写声,她挨着车门,在记录和学习一些文书工作。
迟羽坐在中间。
有意无意的,总会看他一眼。
他听见前排的白秋秋吞咽唾沫,发现云青禾似乎传音与她交流了几句话。
主驾驶位传来的气息变得慌乱一阵。
旋即又变得坚决。
出于隐私性的考虑,他没有窃听这段传音。
只看见副驾驶探出一张精致,却没有任何表情的俏脸,水蓝色的眸子凝视着他,透着一丝疑惑。
黑发少女什么都没说。
抱着剑坐回原位。
车子发动了。
没有任何声响,窗外的景色开始挪动,主干道上的行人纷纷退避。
雨幕被撞破。
前车窗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一道光芒闪过,又迅速显现出道路的全貌。
收集任务交由帮派来负责完成,但他也不能完全的闲下来。
他要在北坊、西坊和南坊三个坊区转一圈。
寻觅一些需要的线索。
以备不时之需。
车子里的氛围很宁静,安乐窝在他的怀里,呼吸声很快就变得均匀。
她的睡相不太好。
总想蹭他的脸颊。
窗外的雨声依旧很大。
连绵的湿冷空气让过路的行人缩着脖子。
大雨鞭打连片的青瓦房,一些不那么结实的屋子正在解体,一路上可以看见许多倾塌的房屋。
他抱着安乐,抱着这个温柔的红发女孩,忽然意识到她原来这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而且柔软又温暖,像是一朵随时都会飘走的云。
可在他的记忆里。
赤鸣是沉重,顽固又坚硬的,单凭肉体力量都能把他压在地上,双手牢牢地钳住他的脖子,半条街都会被蛮力按碎。
就在窗外。
此刻的窗外,有一颗不起眼的柳树。
他记得自己曾在树下近乎被斩首,一只手贯穿赤鸣的胸膛,握住她的心脏。
搏动的心。
穿过柔软的阻隔,握住它。
如此的有力,如此的坚定,即便是残酷的被握紧,也还要继续跳动,继续牢牢地抓住他,不肯停止。
近乎力竭的白秋秋一剑砍断他的胳膊。
救走赤鸣。
几拨不同势力的人马围杀而来,各有各的敌人。
场面混乱至极。
他们向着不同的方向各自逃窜。
赤鸣没能掐断他的脖子,他也无力握碎那颗心脏。
同样的雨天。
此刻他同样可以感受到心脏的搏动,抱在怀里的女孩对他没有任何防备,她的呼吸,心跳,乃至睡眠里逸散的一点情绪,都透着甜蜜和温柔,浸润而来。
如此温暖。
不舍得松开。
一整天,他们都在几个坊区之间转悠,搜寻线索。
先在西坊转悠,之后又去南坊,中午回北坊吃了顿午饭,下午继续到处转悠,找到一些可疑的内容,但终究没有逮到正体。
他碰巧看见了宁浅语。
在一条没什么人的长街,她撑着一柄油纸伞正漫无目的闲逛。
走在水面上。
青色的布鞋点着落叶,每一步都极为轻盈,大雨、流水与湿冷的空气都像是没有发现她。
杏白色的对襟大袖袍,衣长及踝,肩头与袖子纹着青色的柳枝。
衣襟,领口与袖口均有青色滚边。
内搭米白色的长裙。
很有一种书卷气,又清冷的好像远离尘世的仙子。
很不凑巧。
他撑着一柄黑伞,穿着单排扣黑色长款风衣,内搭白衬衫,系着领带,踩着皮鞋,以一种利落,却又格格不入的风格闯入街口,一拐角恰好看见对方——
宁浅语也看见他。
青色的眸子与红色眼瞳彼此对视。
看了一阵。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宁浅语慢慢的转过身,拐进一家书店,装作买书的客人。
而他则平静地折返。
找到安乐。
之后再来这条街上,宁浅语已经不见踪影。
“一定是跑了。”
安乐撑着伞,垫脚向前望:“她的胆子可小了,而且特别讨厌碰见生人,不喜欢和人交朋友,就连遇见熟人——遇见我,经常都会一不留神就要被她溜掉。”
“唉,真可惜。”
“早知道就不该贪嘴去买糖葫芦。”
“喏,给你吃。”
临走前,槐序捏着安乐给的糖葫芦,扭头看了一眼书店。
门前有人静静地看着他。
冷淡。
上一篇:综漫,从芙宁娜开始变身美少女
下一篇:房车求生:二次元图鉴收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