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 第253章

作者:颂世歧

  而画鬼的结局则非常现实。

  被闻讯而至的更大的反派‘喰主’,也就是他,为了完成商秋雨的任务,被当作猎物追杀,经过一系列搏斗后,被他当街踩着头撕碎画卷,一脚踢爆了脑袋,宣告落幕。

  如今他们烧了画卷,钱家却还是灭门了。

  中间又是出了什么变故?

  ……难道说?

  槐序猜到某种可能,但现在尚未看见现场,所以也不能太过确定。

  于是甲组和乙组两个小组暂时汇合。

  一起前往钱家。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许多刑讯科的警员守在附近,南坊帮派的人也来了,还有不少钱家的生意伙伴和背靠钱家吃饭的船主与水手,也都围在附近,忧愁的议论纷纷。

  任何需要出海的工作都是危险的行当。

  需要安全的航线。

  还得有白氏发放的‘符印’来确保能够顺利的通行一部分区域。

  单个的船主很不好干。

  每次出去远海都是暴利,但每次也都是赌命。

  哪有背靠大树稳赚钱要舒坦?

  可钱家如今没了,他们这些背靠钱家才能搭上世家的线安稳赚钱的人,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槐序骑着拘影之术招来的黑马,载着安乐在前面开路,让堵在路上的人都分道两边,他后面则跟着一辆白秋秋的车子,迟羽、云青禾与文员楚慧慧坐在车里,一路来到门口。

  还没下马,只扫了一眼,他就知道大致的凶手是谁。

  等到人都进了门。

  有负责人走上来,汇报:“一共263具尸体,钱家家主和他的几房小妾都死了,钱家子嗣除了跟船出去的几个人以外,尸体也都在这里,钱家的家仆也无人幸存。”

  “核验过死者人数,基本都对得上。”

  “仅有钱家长子生死不明。”

  “没发现尸体。”

  跨入院内,槐序一眼就看见院中间横死的尸体,发白,干枯,像是薄薄的一层皮,在水里飘着,勉强可以认出生前的样貌。

  这是钱家家主的尸体,没死在卧室,死在院子里。

  手脚有刀伤。

  “是邪修。”

  槐序沉吟片刻,又说:“不是一般的邪修,除了抽走血肉生机,还把灵性也一并抽走……通常源自他人的灵性不可以直接自身食用,应该是提纯后要喂养别的什么东西。”

  “与其他案件的特征不太一样。”白秋秋接话说:“应该是不同的凶手,甚至可能就是钱家人,院子里有打斗的痕迹……可是为什么没人呼救?也没人传讯?”

  “是熟人作案。”

  槐序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说:“死亡时间分布在十几个小时内,凶手在入夜前开始杀人,天亮后完成,并且从容地抹掉自己的痕迹,断了追查的线索,就这样离开。”

  “有一个房间里,有邪魔的气息残留。”

  “应该是有人堕魔了。”

  “是钱家长子?”白秋秋问。

  槐序舔舔虎牙,稍有点兴奋地微笑:“是琵琶女,单是钱家长子,他不过是个魔怔的书呆子,有修为但没有足够的杀人经验,作案不会这样娴熟,背后一定有人教他。”

  “上次见到钱家长子,他就在灵性堕落的边缘徘徊,犹豫不决。”

  “如今堕落,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影响。”

  “他是琵琶女培养的猎手。”

? 第250章 虚惊一场(4k)

  “你看这里。”

  槐序指着一处痕迹,冷笑:“这个人的死法就不像是画鬼的手段,更像是琵琶女的法术,它把自己的气息和痕迹都给抹掉,却没想到有人连它会什么法术都知道。”

  “如果是别人,估计会以为这是钱家长子学的法术。”

  “但我知道他不会这招。”

  怎么知道的呢?

  一般来说,猎物被猎人追着杀,倘若不想死,定然是穷尽诸般手段,用尽底牌,疯狂的试图逃生,不会藏着一手等死了还不用。

  前世的画鬼就没用过这一招【肝肠断】。

  反而是琵琶女常用。

  如今这里不仅有画鬼常用的【画中灵】、【祸心】、【皮影】……等法术的痕迹,还有琵琶女的【肝肠断】,【无归人】,【长相思】,显然是两个人在此施术合作。

  钱家长子先前就处于人生最忧愁的阶段,在灵性堕落的边缘徘徊。

  即便画卷被烧,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在人生无望,犹豫迷茫,徘徊不定的时期,任何一只伸来的手,只要稍稍契合其心意,便会被视作救赎的稻草,毫不犹豫的抓住——即便可能是错误,是饮鸩止渴。

  将要渴死的人,也不会考虑太多。

  琵琶女正是在此刻出现。

  一个善于拨弄人心,依靠汲取众生欲念为生的邪魔,面临猎人的追捕而改变行动轨迹,途经南坊的钱家大宅,意外发现……一颗纯粹到偏执的心灵,正在此处陷入抉择。

  她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多的手段,只需要稍微以言语挑拨,展现一种可以实现理想的‘路径’。

  钱家长子自然就会堕落。

  “愚蠢的偏执。”

  槐序评价道:“不是出于生存的原动力,仅仅只是为了‘现实能否得到完美的爱’这个问题,就把自己折磨到近乎疯癫,昼夜难眠,又屈从于邪魔的诱惑……实在愚钝。”

  作为钱家的嫡系长子,只需安稳修行,便能逐步接手并继承家业。

  钱家背靠楼氏,又有家主在白氏求来的‘符印’,可保数年航路畅通无阻,不需太久便能让家产再往上翻个一番,将来最次也能当个享乐的富家翁,享受优渥的生活。

  其父早年是武夫起家,不太懂文人的弯弯绕绕,笃信忠义和仗义,侥幸搭上楼氏的线,投身西洋贸易而攒下偌大的家产,所以对子女也非常开明。

  想读书的就送去读书,想修行的就送去修行。

  想吃喝玩乐?

  找个闲职挂着,别惹祸就行。

  画鬼却堕魔了。

  偏执成魔。

  甘愿成为琵琶女的猎手,受其驱使,以此完成自我的执念。

  “线索又断了。”

  白秋秋在钱家细致地找了几圈,恨不得掘地三尺,却也没发现有用的线索。

  凶手只杀了人,连钱都没有带走。

  也没留下足以追踪的气息。

  极为谨慎。

  她有心想帮槐序,此刻看着诸多线索,却像是面对一团散乱的毛线团,找不到头尾,也看不清脉络。

  云青禾眸子微微闪光,以法眼扫视,最终也只能摇摇头。

  “很干净。”

  她说:“无法追踪。”

  安乐则敏锐地察觉到槐序的情绪和分别时不太一样,他散发的气息要更加低沉,在本来就有的忧郁和哀伤之外,有仇恨的辛辣,异常浓郁的,刺人入骨的冷冽。

  “……你做什么?”

  槐序看着她走到身侧,探头过来,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颊,轻轻地揉动,掌心的触感柔软又温暖,不同于湿冷的雨季,令人不由自主的就想放松心情。

  他本来正在思考槐灵柩的问题。

  在脑海里将追踪槐灵柩分为几个步骤:追杀画鬼—取得琵琶女线索—追杀琵琶女同时取得灰鱼的线索—知晓槐灵柩二十多年前在四坊区都做过何事,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第一步最容易。

  前世他就曾亲手斩杀画鬼,知晓其几个关键的藏身据点位置。

  可以提前埋伏,进行围杀。

  而琵琶女本来没有多少破绽,她是善于拨弄人心的邪魔,如果真的想要隐藏,无规律的杀人并汲取养分迅速恢复自身,不断地转移位置,想要抓到她很不容易。

  可她却选择画鬼充当猎手。

  一旦画鬼被杀。

  琵琶女自身的线索也会暴露。

  为了活命,她必然要不断地抛出有价值的筹码,延缓猎人追杀的步伐,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届时槐序就能达成最终目的。

  通过各方面的信息渠道,揭开槐灵柩的另一个身份,知晓他名义上的父亲曾经都做过何事……判断槐灵柩,究竟是不是神秘的太阳道君,前世最凶残和狡诈的大敌之一。

  太阳道君此人的身份就像千层饼,揭开一层又一层,前世直到将其彻底杀死,都没能确认其全部身份。

  相当的棘手。

  ……他不确定此人是不是槐灵柩。

  槐灵柩是一个已经被弃用的身份,前世他活跃的时间里,槐灵柩早已‘死去’,而太阳道君则不断切换着各个势力的不同身份,未曾启用过‘龙庭槐家槐灵柩’这个身份。

  此世有法术,有神通,强者甚至能以心像覆盖现实,能更易血脉,完全化作他者。

  想要直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

  目前证据不足。

  有一定程度的怀疑,部分特征完全吻合,但仅仅是这些是不够的,不能彻底实锤槐灵柩的真实身份。

  与这种棘手的敌人对决,任何信息的偏差都极为致命。

  必须得到更多可靠的讯息。

  彻底完成确认。

  “别灰心。”

  安乐轻轻‘啄’了他一下,微微偏头,柔顺的红色发丝间金红耳坠小幅度摇晃,她的淡金色眼眸也跟着半眯着,显出一种温和的笑意,嗓音温柔:“只要不放弃,总能度过难关。”

  “我会在你身边支持你。”

  “永远。”

  “……我没有不开心。”槐序沉默一阵,又说:“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不要总是观察我。”

  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适应前世的安乐与他的相处模式。

  性子淡淡的,不会像这样黏人,话也不算多,只会安静地呆在一边,偶尔看看他。

  而且很贴心。

  有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又不会让他为难的……说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

  她怎么能这样自然地说出口?

  这种话。

  在这样的场合?

  ……虽然不算很讨厌,但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这是注定失去的感情。

  “不行。”

  安乐‘凶狠’地搓搓他的脸颊,认真地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开心,我也不能开心。”

  “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