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 第264章

作者:颂世歧

  难道她看走眼了,对方不是修行者里的精锐,而是大师层次的高手?

  此等神速,远远超过市井江湖的精锐!

  “猎物。”

  槐序拔出右手,冷眼看着画鬼的后背出现一个血洞,白森森的脊骨与肌肉断层深处,一道道法术的印记正纠缠着心脏,迅速深入神魂,将其拘束,锁定成【血食】。

  常人一次呼吸的时间过去。

  硕大的血洞向外喷溅暗红色的血,顺着画鬼文人式的瘦削脊背往下淌,濡湿亚麻色的短衫,在布料上晕开深色。热血发黑,落在地面的碎砖瓦上,还在冒着不祥的烟气。

  他的右手素白干净,连一丝血都没有。

  他早已算清琵琶女和画鬼的所会的法术和可能产生的反应,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的几个组员只不过按照他的计划,依次出手,便将画鬼与琵琶女逼迫到处刑地,落入圈套!

  同为精锐,他修行烬书又叠加属性面板,每一项属性都能完全压制单个的同阶。

  而他的灵巧虽然仅有21,但这个21是毫无疑问的‘精锐级’,再叠加烬书修行出的成果,其实际表现能力要远远地超出21,抵达大多数精锐级修行者都难以抵达的高点。

  没有烬书,其他修行者往往需要修行多门修行法才能得到均衡提升。

  而修行法本身又极为珍稀,有【法锁】限制流通,唯有世家子弟或者官府之人往往才能同修多法,均衡提升,更多的人在晋位真人之前一般都会出现【偏科】,只修行特定属性。

  画鬼与琵琶女显然也属于此列。

  即便是邪魔,也会‘偏科,’在某些领域极为擅长,在某些领域稍微弱势。

  它们都不擅长体魄。

  施法速度足够快,但肉身的行动速度却不够,尤其是画鬼,他疏于肉身的修持,其‘灵巧’可能连精锐级都不到。

  所以一旦被近身,就意味着绝杀。

  碾压性的绝杀!

  中咒的一瞬间,琵琶女便意识到死期将至,她可以感受到法术的蔓延,一寸一寸的锁住灵性,仿佛贪婪的巨蛇,将它吞入腹中,于是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若是不可能划开肚皮逃生,便只能渐渐地被消化。

  她将在不久后死去。

  如今只不过还能动弹而已。

  琵琶女将画鬼选定为猎手,导致双方的联系极其紧密,一旦猎手死去,它不会跟着死亡,但也会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势,落入濒死的状态。

  以如今的情况,受伤也就意味着将会沦为更多人的猎物。

  无异于延期死亡。

  琵琶女条件反射的接过画鬼的肉体控制权,紧急止血,将后背破损的大洞临时堵住,又催生出一层层的肉芽,法术一个接一个的冒出,试图修补不停漏血的破裂心脏——

  没有任何效果!

  碎片刚粘合,旋即就会破裂,血流会冲出心脏,在胸腔内蓄积,压迫着肺叶和气管,由于内脏的严重破损,连嘴里也开始往外冒血!

  无法愈合!

  红色咒文正附着在灵性上,锚定此刻的状态,既没有杀死他们,也不让他们恢复!

  顾不得多想,琵琶女本能地就要战略性撤退!

  于此地纠缠,必死无疑!

  画鬼的肉身向下坠落,琵琶女勉强控制着肉体落地,轰然砸碎一片砖瓦,她顾不得整理仪态,有虚影在画鬼体外出现,怀抱着琵琶,一只手按住琵琶弦,再抬眸向上看了一眼。

  槐序还站在高空,背着手,垂眸冷冷地俯瞰,他的红瞳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在看一只妄图逃走的虫子。

  他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琵琶女却心知,命数已尽,再难挽回。

  她们落入陷阱而不自知,还在沾沾自喜,以为可以躲在幕后运筹帷幄,甚至还嘲笑过这些人全然没有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如今却遭了殃,像是猪狗般驱赶,几招就落入绝杀的陷阱,被一招贯穿胸膛,种下某种法术。

  狼狈至极!

  同为精锐,竟被一击重创!

  ……不愧是那位大人的人。

  琵琶女按住琵琶,轻声叹息。

  ‘铛……’

  【西江月】

  琵琶声过后,画鬼的影子忽然淡化,像是一片在日光下消融的雪花,从边缘开始消融,淡化,变成一缕缕的黑色雾气,没入地面。

  “赢了。”槐序却傲慢地讥笑。

  他落到一根残柱顶端,背着手俯瞰着战后残破的戏园子,一整栋楼都被完全拆毁,戏班的人马躲在各处,云青禾正二次清点人数,而安乐几人则悠闲地向他走过来。

  “没有任何伤亡。”

  不久,云青禾便前来汇报:“仅有建筑毁伤,人马无损。”

  “那就是大胜。”槐序说。

  他轻轻跃下断柱,落在碎瓦片上。

  背着手,皮鞋踩过池座的碎木头,跨上崩碎的戏台,他走到戏园子的后边,找到趴在凳子下面的老班主。

  点出足够买下两座戏园子的钱。

  随手丢过去。

  班主错愕地抬头,槐序却并不说话,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随手又给其他人丢了点医药费。

  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更何况旁边还有白秋秋,这钱是她来出。

  特别行动小组的一切花销都是白氏郡主来买单。

  给钱的过程槐序是始终神色倨傲,仿佛打发乞丐——他习惯于做戏做全套,既然演了假身份,就顺势再演下去,务必不留破绽;

  先前立起傲慢蔑视乡下人的云楼贵公子的人设,如今自然要维系相同的态度。

  越是冷漠,他们反而越老实。

  不敢多问。

  至于之后诸事,则交予警署的其他单位处理。

  确认了事,槐序便背着手慢悠悠的穿过倒塌的危墙,走向戏园子的大门,其余几人已在车边等候。

  “确认位置了吗?”

  白秋秋知道内情,二十多年前琵琶女曾在槐灵柩手下做事,知晓一些当年的线索,而槐序想要追查槐灵柩的身份,如今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想要逼迫琵琶女交出讯息。

  “猎物不太听话。”

  槐序伸手探向虚空,纤细素白的五指舒展,仿佛弹奏琴弦般拨弄,旋即他又不屑地轻轻摇头:“还以为能挣脱?”

  “做梦呢?”

  仿佛拽紧鱼线,钩子已经钩住颅脑,越是挣扎,只会越是疼痛,过于剧烈的反应会加快死亡的到来,想要活的更久,只能乖乖地配合,一点点浮出水面,交代线索。

  【喰咒】是他前世专门创造的法术,其上限高至真人境界都可起效,使用条件苛刻,但足以彻底操控他人的性命。

  一旦身中此咒,便会沦为【血食】,一生修行成果逐渐被打上印记,逐渐看着自我被【烹饪】,被逼迫着去行动,又在行动里一点点失去控制,最终被提炼成一颗大丹。

  若是抗命,死的更快,更惨。

  拉开车门,槐序坐上主驾驶,其他几个人也跟着上车,他的神色比之前从容许多,不再紧迫,发动车子却并不前进,他的手指点着方向盘,红瞳随意地看着前方的一滩积水。

  等一会。

  让吞了毒药的小耗子,带他们找到老鼠窝。

  他打了个响指。

  “咚~”心跳声。

  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出现在耳畔。

  画鬼正倚着地下洞窟的岩壁咳血,一回头却看见血淋淋的无头尸骨探出手搭着他的肩膀,胸膛开裂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仿佛人脸般向他微笑!

  张口便咬!

  铮铮几声琵琶响,琵琶女弹出一首【肝肠断】,幽深的地下洞窟顷刻间乱石迸射,成片的钟乳石从洞窟顶端坠下,如雨般坠落,而无头尸骨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探手接住众多乱石,石头在其手中仿佛柔润的橡皮泥,被织成一张大网,迅速地向着画鬼罩来,网面闪烁着墨绿色的微光,是某种致命的毒素和诅咒。

  周围的洞窟也开始升起新网。

  ‘织网手?’

  画鬼一眼认出怪物的来路,心中顿时惊骇万分,他作为钱家的长子,自然知晓先前吞尾会的四梁八柱曾有死伤,而织网手便是在那一夜战死,为永州梁氏的梁左所杀!

  可如今它的尸骨竟被再度唤起,化作某种傀儡,前来追杀敌人?

  ‘不对。’

  琵琶女却说:‘织网手已死,这是先前那人的法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法力的流逝速度很不正常,原先好不容易攒下的一些底蕴正被疯狂抽吸,化作眼前的怪物来追杀他们。

  并且咒文还在蔓延,逐渐深入肉体和灵性的深处。

  她感觉就像落入巨蛇的肠胃,消化进程已经开始,腐蚀性的胃液正把他们浸泡,夺走挣扎的力气,又逼迫他们如果想要生存的更久,只能继续地按照对方的意图行事。

  若是反抗则顷刻间死去。

  ……好恶毒的法术。

  “那伙人到底是谁?”画鬼呕血不止,他竖掌为刀,切入胸膛,将原先的心脏挖出来扔掉,又赶在伤口崩溃前将画出来的心脏塞进去,以假的血管和心脏暂时维持生机。

  趁着琵琶女拦住‘织网手’,他迅速在墙面画出一道门。

  向着洞窟深处逃窜。

  “是那位大人的人……”

  琵琶女忌惮地说:“妾身不敢直呼其名,这世上有的人即便只是呼唤其名字,都能被对方产生感应。如今这情况,想来应该是我先前不慎走漏消息,导致那位大人随意遣来几个人抹除痕迹。”

  “是妾身害了公子。”

  “什么话?”画鬼却不以为意,冷哼:“我不关心我会不会死,我只关心一件事!”

  “你许诺给我的事,能不能完成?”

  “……可。”琵琶女畅长叹一声,又说:“那位大人是派人前来抹除痕迹,却未有先后之分,我们可将其余人与所知的情报出卖,使追杀者分心,便可再苟活一段时日。”

  “届时我便能为你完成许诺之事。”

  “只不过,受法术所限,我们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地汲取他人生机与灵性。”

  “须得另寻他法。”

  画鬼骑上一匹画出来的白色神驹,忽然又仰头喷出一口血,只觉得全身的骨头与血肉都像是在被火烤,一点点的转化,疼得他不断地抽搐,面容狰狞好似恶鬼,死命的咬着牙,却又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刚画出来的心脏又裂了,血却没能在胸腔里蓄积,反而诡异的汇聚,变成一个血红色的小球。

  他在被炼化!

  “我不关心这些东西。”

  男人趴在画中灵的背上,瞪着眼睛,死命地咬着牙齿,往日还能有一点文人般的风采,如今却像是个偏执的疯子,连声音也异常嘶哑:

  “我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能不能得到完美的爱,能不能在现实里复刻我想要的一切?!”

  “我亲手杀了全家,杀了我的父亲,母亲,兄弟和胞妹,连乳母也没有放过,又把我的青梅竹马也杀了——她是个那样温柔的女孩,临死前都还在爱着我,愚蠢又惹人怜爱!”

  “我做这一切,都只为一件事!”

  “我想得到完美的爱!”

  “不被背叛,绝对完美,能让我彻底安宁快乐的爱!”

  琵琶女沉默许久,空旷的地下洞窟里回荡着一声声琵琶响,‘织网手’还在追捕,驱赶他们去完成职责,她的面庞是滴水的白骨,因而也看不清表情,让人猜不透想法。

  隔了许久。

  她说:“妾身以性命担保,定然完成对公子的许诺。”

? 第262章 需要我安慰你吗?迟羽前辈(4k)

  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的车子一路驶过南坊的相对热闹的街道,抵达一条人流稀少的老街,青瓦房有不少都已经垮塌,地砖开裂,萧瑟的风声里,乌鸦蹲在枝头斜视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