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 第47章

作者:颂世歧

  但她作为前辈,目前最优先的职责是看护后辈们的安全。

  在工作彻底完成并解散之前,她不能随意离开,更不想因私事而影响后辈们。

  几人回到烬宗,完成第一天的登记便各自散开,准备回家。

  迟羽急匆匆的离去。

  她想赶快去找找朋友的妹妹。

  槐序也跟着回到北坊,打算先进行一番准备,确保今晚的突袭行动不会失利。

  他的院子还在修缮,匠人们向他汇报今天的工程进度,然后问询了一些意见,继续去工作并完善细节。

  街上又新拉过来一些建材。

  邻居们也逐渐适应,有一些人开始坐在家门口观看修建的过程,他回来的路上,还有人向他问好。

  三山也来了一趟。

  他是代替赤蛇而来,提醒槐序注意安全,如果朋友和关系较近的人里有普通人,没有修行过,尽量减少外出的频率,不要去人员稀少的小巷和下坊。

  帮派内部对于警署的事情有些分歧。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未来,帮派的时代只是临时的应急之举,能够延续至今完全是仰赖真人没有抛弃他们。

  可是真人即将逝去。

  有些人不甘心被彻底取代,失去原来拥有的权力。

  “还有的人早就开始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三山神情沉重的说:“我们原本以为,我们作为催债人,就已经是整个帮派最黑暗,最血腥的一部分,但有赤蛇老大的带领,我们还是愿意遵守云楼的规矩。”

  “没想到警署的事情彻底确定以后,帮派里居然发现……有些人竟然在和邪魔外道搅在一起。”

  “他们以为老人们已经彻底老了,以为我们拿不动刀。”

  “可是,云楼的规矩就是规矩,一辈子都在遵守的规矩,老一辈定下的铁律——只要我们还活着,云楼的规矩,一天也不能坏!”

  三山走后,北坊又有一批人过来到处宣传。

  帮派的人走后,新警署的人又来北坊一趟。

  警署的人走开,又有烬宗的信使登门,问询初级信使有没有需要挪到驻地里受保护的家人。

  钓鱼的饵料给的特别足,简直就是成吨成吨的往云楼城这个小湖里砸,钩子又直,饵又咸——要不是前世被钓过一次知道内幕,他可能还真就信了。

  什么风雨飘摇?

  都是钓鱼的假象!

  谁信谁要挨揍。

  谁晓得他前世以为老真人已死,诸般乱象无可挽回,他已在云楼天下无敌——

  结果一扭头发现老真人和赤鸣就在身后安静听他宣言的感觉。

  还好他技高一筹,以一敌众不落下风,反败为胜。

  要不然就真的沦为笑柄了。

  如今云楼最大的祸首已经从良,也没有玩家出来一起搅风搅雨,他倒是要看看,谁会跳出来当那条挨打的鱼。

  没有几分真本领,咬钩的下场只能是横死当场。

  槐序收回思绪,走出旅馆大门。

  “儿啊!我的儿啊!”有人在街上狂奔,看见他,驻足急切的发问:“有没有,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孩子?五六岁那样,瘦瘦的小孩,穿的是灰色的布衫!”

  “……没有。”

  那人急匆匆的离去,又在附近寻找。

  槐序收回目光,运起法术【夜影】,身形于黑暗之中完全消失,连一点轮廓都看不见。

  走了几步,也没有传出任何脚步声。

  准备就绪,开始行动。

第36章 正义的举报(3k)

  西坊,警署。

  白秋秋坐在窗前,读着北坊和西坊送来的卷宗,里面记录着云楼过去依照习惯法处理过的大小诸事。

  她坐姿极为端正,臀部恰好坐着凳面中间,腰背形成一个健康优美的曲线,双手捧着卷宗,黑色龙角斜指后方。

  夜色已深,她却不觉得疲惫,借着器伥发出的昏黄光线,红瞳专注地阅读着卷宗上一行行潦草的字迹,读完一份,再换下一份。

  除了值夜的同事,其他人下班的下班,休息的休息,只剩她和零散的几个人还在阅读卷宗。

  只不过那几人的心思显然也不在云楼的诸事上,而是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认真的龙女。

  “早点去休息吧。”

  白秋秋瞥见有人开始打瞌睡,以命令式的威严语气说:“明天的工作还很多,不要在这里空耗精力——这些卷宗不是你们应该负责的工作内容。”

  “白……”有人看见长官警告的目光,忽的一激灵:“是!白长官!”

  几人匆匆离去。

  等到屋门轻轻合拢,最后一人也从屋内离开,白秋秋才收回目光。

  她放下卷宗,悄悄朝四周望了望,确认没有人看着,做贼似的从抽屉里掏出一本九州通俗小说,又拿出一盒桂花糕。

  现在是下班时间,可以稍微休息一会。

  正巧最近从云楼买到一位名叫‘浅语’的新作家写的小说,讲的都是些发生过的江湖故事,情节俗套,但胜在基本功扎实,读起来倒也有一番风味。

  她幼时就喜欢九州的各式糕点,自从被叔父寄养在西洋,多年来都吃不到正宗的味道。

  伊甸人口味普遍偏甜,甜品更是腻的让人受不了。

  这次刚回来,她就在北坊买了一盒桂花糕。

  身在故土,夜深无人,一天的工作已经结束,读一读小说,再吃些糕点,很能让人放松。

  白秋秋坐姿未变,以端正的姿势先把书页翻开,又捏起一块桂花糕,红润的嘴唇逐渐分开,平时总是严肃呵斥他人的小舌头已经被津液包裹,越过整齐的白牙,渴望尝到熟悉的甜味。

  ‘砰’

  窗户突然被重物砸碎,她瞬息间丢下桂花糕,身形弹到屋子角落,抽出腰间的佩剑,清冽的剑光一闪,名为‘龙鸣’的宝剑已经横在胸前,警惕来者。

  一捆包裹落在桌面,原先摆在桌上的一盒桂花糕被砸的粉碎。

  她戒备良久,又以法术试探,却没有发现任何危险。

  过去把包裹以剑刃挑开一看,内部竟然是一沓捆扎起来的纸张和一块砖头,纸上写着一行行细密的小字。

  仔细一看,竟然全是某某地,某某人的罪状。

  差不多五六个地点,分散在四个坊区。

  ……?

  来?来业绩了?

  警署建成第一天,就有热心民众匿名举报?

  白秋秋归剑入鞘,轻巧的跳上窗户,眺望外界的夜幕,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眼前横着一抹,红瞳染上几分淡金色,扫视着警署外的环境。

  竟然找不见踪迹?

  这是什么人?

  她从窗台轻轻跳下来,心痛的看着被砸烂的桂花糕,连忙把糕点收起来,小说藏起来,然后立刻拿着罪状去摇人。

  警署顷刻间便如同炸开了锅。

  槐序藏于暗处,瞥见白秋秋出现,嗤笑一声,身影再度融于夜色,前往下一个地点。

  拐角悄悄探出红发女孩的小脑袋,四处看了一圈,见槐序消失,便再度跟上。

  ·

  安乐夜不归宿、欺骗父母和尾随比自己小一岁的美少年的原因,得从刚回家那会说起。

  当时送完最后一封信,她一眼就看出槐序和迟羽前辈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

  两个人的心事简直都写在各自的脸上。

  前辈的眼神哀伤又空洞,时不时总会想要接近槐序,却会被他用厌恶的眼神制止。

  而槐序也很不对劲,在她讲述送信经历的时候,居然没有在看风景,而是一直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身上看见别的什么人的影子。

  那种眼神,就和当初在北坊大街分别时一样,令人难以忘怀。

  这俩人就差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们之间出了一点事。’

  还有槐序的手。

  他的手居然受伤了。

  他怎么好像刚洗过头发?

  只是送个信而已,究竟发生什么了?

  仔细想想的话,明明不在同一区域的前辈和槐序,为什么会一起回来?

  而且问询到底发生什么,他们也不说。

  回到家以后,和父母闲谈,她就开始不停的回想这件事。

  总觉得以槐序那种办事毫不拖泥带水的果断性格,一定会在今晚做点什么。

  如果她只是躺在床上睡觉,说不定会错过很重要的事情。

  母亲就经常教育她,人生有很多选择的机会,如果认为某个选择会走向正确,那就要毫不犹豫的抓紧,不要因犹豫而错过机会,导致往后的余生去后悔。

  因此她做了一个违背家教的决定。

  今天上午刚见面,槐序为了堵住她的嘴,不让她一直在身边说话,顺手就把【夜影】的玉简丢给她,里面写着一种密文和某位不坦率的美少年留下的译文。

  她装作提前睡觉,换上更方便行动的衣服,以【夜影】隐身躲过父母,悄悄蹲在槐序家门口,等着他出来。

  尾随他。

  机会不会等人。

  犹豫只会败北。

  今晚如果运气足够好,说不定就能帮到槐序,进而让关系更进一步,变成朋友!

  果不其然,槐序与人交谈结束,就从家里出来。

  他看了一会工匠们的成果,又突然看向她蹲着的位置,看了一会,似乎没有发现她,转身就走。

  走了一段路,他又突然施展一次【夜影】,身影如水般化入夜色,没有丝毫痕迹留存。

  本来以为要追丢了。

  没想到槐序很快又再次现身。

  她看着槐序进入旅馆,便蹲在门口等候,之后又见他提着东西下来,一路去了警署。

  然后是眼前这座幽静的小院。

  ·

  夜风拂动衣袍,朱红院门高耸,满街无人,本该在夜间巡视防范邪魔的值夜人不知何踪,仅有呜呜的长风刮起地上散落的纸页。

  槐序向身后瞥了一眼,站到门前。

  他为本次行动做了充足的准备,使用一招方便又好用的正道手段来扫清障碍。

  举报。

  可能干涉到这里的几个棘手人物,都被他写下罪状,举报给警署。

  初建的警署渴望有实际的事迹来证明能力,证实律法的回归可以比短暂又野蛮的习惯法时期做出更好的成绩。

  有警署中那群好手的牵制,定然无人可以顾及到这处窝点。

  正方便他去行动。

  槐序并未解除夜影,走上去轻叩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