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你成为密教教主 第263章

作者:刀如故

  在梅芙和艾尔莎挖出酒壶后,两人一齐返回了水面,一个被她们二人忽略的存在却留在了下面。

  那条金毛大狗。

  此刻,它仍在那个深坑中不断向下挖掘,也不知将要去向何处。

  它的卡牌也被吸入了【挖掘】的卡槽,看样子在倒计时结束前,不会有结果了。

  艾略特重新看向了维多利亚。

  她祈祷之后,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在屋里探索着,不时将看中的东西放进裙子里兜着,简直像在逛超市。

  艾略特倒不担心她碰见其他人,这里是他的梦境,他早就在将维多利亚拉进来时,将其他信徒的卡牌从梦境中拿出了。

  她在宅邸中转了一会儿,居然真的找到了他放进的书架。

  维多利亚在书架前停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带着书架离开了。

  艾略特满意地站起身,准备从差分机前离开,却“咦”了一声,又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捻起一张卡牌,仔细查看了起来。

  卡牌的正面是一张高背椅,椅子很深,两边的扶手看着就有很强的包裹感,仿佛囚笼。

  维多利亚正端坐其中,金色的长发铺落一地,甚至蔓延出了画框,来到了卡牌边缘。

  她的目光盯着自己手中的书,两条腿悬在空中,仿佛正在晃动。

  他将卡牌翻转过来。

  刚刚蔓延到卡牌边的金发,似乎又连贯地越过边缘,延伸到了卡牌背面。

  而到了另一面,却不再是金发,而是纤细的蛛丝。

  维多利亚仍端坐在正中,可她身边包裹着她的却不再是扶手椅,而是层层叠叠的丝茧。

  她仿若结茧将自己困住的蜘蛛。

  她的八只眼睛安静地与艾略特对视着。

  艾略特微微皱眉。

  非信徒的卡牌,一般是没有画面的,除了名字外,只有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

  难道她成了信徒?

  艾略特的目光落在卡牌的名字上。

  【清客维多利亚】

  “清客?似乎是信徒之外的另一称呼。”

  “她也与凡妮莎的密教产生了一定的联系,但关系还不到信徒吗?”

  艾略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芙萝拉和凡妮莎的关系足够好,但直到拉她入教,也没有出现身份的改变。

  他忽的想起维多利亚之前的祈祷。

  “难道……”

  “单方面对我的祈祷与信奉,就会成为【清客】?”

  将这个想法记了下来,艾略特将卡牌放回了桌上。

  维多利亚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他现在有更加紧迫的事情。

  凡妮莎的册封,就在明天了。

  维多利亚对此极为重视,专门送了正式文书来,邀请他参与仪式。

  艾略特思虑良久,还是拒绝了。

  他虽然不觉得册封会出什么事情,但自己能在差分机前,至少安心些。

  于是他便推脱有事,没有出席。

  维多利亚似乎很是不满,最近的账单都长了几分,艾略特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艾略特看向了凡妮莎的卡牌,虽然明天就去册封了,但她此刻在图书馆中,仍在紧锣密鼓地学习着宫廷礼节。

  ……

  “对,提起裙角……太高了,您以前从没穿过裙子吗?”

  凡妮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她还真的没怎么穿过裙子。

  她之前的日子过得拮据,压根没多少打扮的想法,裤子比裙子功能性上强的多。

  凡妮莎又是实用主义者,自然对长裙没有多少兴趣。

  对面教授她礼仪的女官其实相当有耐心,但此刻眼中仍然露出了一丝绝望。

  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部分,凡妮莎最不擅长的,或许就是宫廷礼仪了。

  她也不是记不住,超凡力量让她的体质与记性比凡人还要强些,但明明是一样的动作,她做起来在气质上却总是不对劲。

  凡妮莎懊恼地想要拽头发,可手刚刚触及到花了数小时才精心打理成的发髻,便又缩了回去。

  “该死……抱歉,我是说,我不能穿些更干练的衣服吗,我记得霍莉小姐就能穿那身笔挺的军装,而不是什么长裙……”

  “军装亦是正式礼服,但……您有军功吗?有军功的话可以穿着它授勋。”

  凡妮莎哑了火。

  “怎么回事?”

  房门忽地被推开了,两人一齐抬头望去,发现维多利亚正向屋内走来。

  不知怎的,凡妮莎只觉得她精神了不少,容光焕发。

  仿佛遇到了什么好事。

第四百一十章 荒谬

  凡妮莎和维多利亚相处的时间其实挺久,已经相当熟悉她。

  维多利亚一直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起码在凡妮莎面前如此。

  但凡妮莎能辨认出,她此刻的眼角微微弯起,明显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正开心呢。

  可她的开心很快就停了下来。

  维多利亚瞪大了眼,看着凡妮莎。

  凡妮莎脸上涂了层厚厚的铅粉,比图书馆的墙都白。

  她的头发也精细打理过,抹了数量惊人的发油,支成了华丽的形状。

  至于她的身上,则是身正式的礼服长裙,由于是要进行册封,并不算太过华丽,装饰也相对克制,但凡妮莎仍觉得穿了半个饰品店在身上。

  维多利亚上下看了半天,随后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凡妮莎?”

  凡妮莎被束腰勒得有些喘不过气,闻言冲她翻了个白眼:“我非得穿成这样去册封吗?我不应该是骑士才对?”

  “骑士只是头衔,难道你还要牵匹马过去吗?”

  维多利亚有些好笑,看着凡妮莎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摇了摇头:

  “算了,给她一身男装吧,她穿成这样我担心死在皇宫里面。”

  凡妮莎顿时瞪大了眼。

  旁边的女官吓了一跳:“这,这不符合礼仪的!”

  “没事,别人穿得,我的人穿不得?其实我也曾经穿着男装去过皇宫……”

  “还有这事?后来呢?”凡妮莎插嘴道。

  维多利亚叉着腰,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再从这里多嘴,你就还是穿着裙子去吧!”

  凡妮莎赶忙捂住了嘴。

  女仆们围了上来,将凡妮莎身上的长裙解下,又换了身男士的正装上来。

  “你怎么连我的男装都有?”

  “当时量完了尺寸,索性所有的衣服都给你做了一套,还有身女仆的衣服呢,要不要试试?”

  凡妮莎立刻闭上了嘴。

  男士的正装虽然穿着也不怎么舒服,而且此时贵族圈子中正流行男性穿戴白色长筒丝袜来修饰腿部曲线,以及增加身高,显得更加魁梧的高跟鞋。

  但凡妮莎能够摆脱束腰与裙撑,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贵族们生来就是超凡者,所以在服装的设计上,其实没有那么讲究……人体工学。

  就比如裙撑,在地球的历史上受限于凡人之躯,选择了更轻的鲸鱼骨头制成。

  而这里,直接用了钢铁。

  由于不需要太过考虑负重,为了支撑出完美的造型,又做的极为厚实,大量使用了锻造的精钢甲片。

  毫不夸张的说,凡妮莎穿上那身长裙,在战场上防御力未必比全身板甲差。

  起码比丝袜与高跟鞋战斗力强些。

  这样看来,哪套衣服更接近骑士,还真不好说。

  可惜凡妮莎才低阶,没有升华过的肉体,着实有些承受不住这些女士的“甲胄”。

  维多利亚绕着换上正装礼服的凡妮莎转了几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身了,明天跟我一齐进入皇宫。”

  “好!”凡妮莎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忐忑的开口: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宫廷礼节你基本都学过了,若说值得注意的……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

  凡妮莎一怔:“会看到什么吗?怪物?肉块什么的?”

  维多利亚气笑了:“你以为宫廷是什么地方?皇室的道途可是【正义】,违背心中【正义】的刹那,将会被力量所抛弃的!”

  “我让你不要大惊小怪,是说皇宫修建的极为奢华,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小狗,估计会被吓到的!”

  凡妮莎赶忙点头:“放心!我会注意的!”

  她心说自己可是见过伟大存在居屋的,若论奢华,那里未必比什么宫廷差。

  可惜这事无法说出口,对面的维多利亚也没机会进去看看。

  凡妮莎遗憾的摇了摇头。

  “誓词背下来了吗?”

  “嗯嗯!”

  凡妮莎点头如捣蒜。

  根据流程,她几乎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跟着复述一遍骑士的誓词就可以了。

  誓词没什么特别,主要是她要向维多利亚效忠,为此愿意献出生命什么的。

  “誓词并没有实际效力,我指超凡上的控制,是否遵循它全看你自己的意志。”维多利亚瞥了眼凡妮莎。

  凡妮莎却是一怔:“为什么?”

  “这有什么奇怪的?倘若它有效力,所有的贵族不都是皇帝的奴隶了?就算真的出现过这样的仪式与誓词,贵族们也会将它埋葬在历史中的。”

  凡妮莎想了想,又开口道:

  “可如果有一个特别特别强大的皇帝,他比所有贵族加在一起都强,他可以完全无视贵族们的意志,硬逼着所有贵族都立下了这样的誓言呢?”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出现?”维多利亚皱起了眉,“倘若真是如此,那所有的贵族不过是他的玩具罢了,而宫廷只是他的游乐场,贵族院和议院彻底沦为了摆设,他想推行的便一定可以推行,所有上呈的议案,他想要拒绝便可以随意拒绝……”

  “这太荒谬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维多利亚摆了摆手:“你不要再从这里胡思乱想了,赶紧好好睡一觉,准备明日的仪式吧。”

  凡妮莎赶忙应下。

  可惜的是,她这晚太过兴奋,辗转反侧,并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