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第461章

作者:Tokyo哥斯拉

  老布什认出来了,他捂着被打折的鼻子,恼火的说:“这个点闯进来做什么?你长官呢?叫他过来!”

  回答他的是又一甩棍。

  “听不懂话?老布什呢?!”那人的目光极度不善。

  “我要告诉温特斯!知道那是谁吗?艾萨克·温特斯!!执法官总长——”

  又是一甩棍当头劈下。

  “老子是空输兵。”那人冷笑着说:“最后问你一遍....老布什呢?”

  老布什想起那位议员的传闻,瞬间老实了。

  “我就是老布什。”他说。

  “太好了。”空输兵大哥心满意足的松了口气,随后棍如雨下落在老人身上,“老布什是吧?打的就是你——”

第178章 延根最后的骑士(下)

  与此同时,这一幕出现在爱士威尔城的各地。

  在主犯教授提前伏法后,根据王子口述交代的名单,校务处重新锁定了一批星光成瘾的人,有作战能力的专员都被调遣往那些权贵家中,而延根流亡政府成员反倒成了不那么危险、甚至不再紧要的目标,被交给了空输兵。

  在过往的行动中,校务处鲜少与执法官一起行动,和“空输兵”这样成立不足半年的军人一起更是前所未有之事。

  但就各位专员事后提交的报告来看,他们对这支埃隆议员调教出的军队行事风格还是相当满意的。

  西进银行的股东卡西莫多怀特曼,身为流亡政府宰相的老人表现出了与身份相当的城府,愿意配合,甚至不怎么抵抗。但奈何空输兵实在不当人,配合也打,也不知道埃隆上哪找的一群流氓地痞,甩棍使劲往老头子脸上招呼,究竟带了多少私人情绪在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农贸处、爱士威尔火车站、西威尔的凯恩炼钢厂、东威尔的豪宅园区,哪怕镜湖湖畔的权贵家中也照闯不误....

  在行动中,有不少执法官试图出来阻拦,随后便体验了一番新兵打老兵越打越年轻,遭到一视同仁的逮捕。

  在事后来看,这次事件打击面显然有些太大了,埃隆究竟有没有用执法官打击异己不好说,但爱士威尔城市内奴隶贸易全从业者在今晚过后,恐怕都要在牢里待上相当长一段时间。

  若用行政手段处理,这些在各行各业中都有极大份量的人要多久才能被肃清,会连带出多少影响,恐怕会是件难以估算的事了。

  “......打掉这群人,才是学院让执法官参与的原因?”

  在镜湖餐厅门口,奎恩看着鼻青脸肿被黑叔叔们押运而出的富人们,感慨道。

  老板就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目睹了整次行动。

  下午审问小王子阿罗姆时,他也一直在看着。

  直到阿罗姆也被送走,塞尔维才缓慢开口道:“不算原因,只是连带着。”

  “学院的想法和神教一样,接受难民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只不过这些年有些人的吃相太难看了....罢了,回去喝酒。”

  “延根算完蛋了吧?”奎恩好奇的问。

  “早就完蛋了。”

  “下午的话,您还没说完呢。”

  “什么?”

  老板看着那些延根旧人被押着渐行渐远。

  “您为什么下定决心给延根做事?”

  糟老头子回忆着,目光中泛着某种令他重新年轻起来的情感。

  那年夏末,延根邻国兵变,新大公上台,第一件事便是断了给帝国的年贡。

  在早些年间,西大陆还未全面开战,延根国旗尚飘扬在沙漠之上时,西大陆以中原平原为轴,南北分治,诸国皆隶属不同豪强,大国博弈落子沙盘,彼此明争暗斗无数,社会动荡,政变兵祸屡见不鲜。

  背靠南大陆的南方国家买办横行,种植园、果园、矿山乃至医院学校铁路公司等皆被垄断,看似生产力繁荣,但阶级分化严重,底层民不聊生。

  背靠横断山脉的北方公国则对腓烈效忠,是帝国名义上的“从属国”,社会形态与风貌皆保留了神允历前的古老模样。腓烈武装保护着大公们,为其提供粮食与工业品。南方企业不得往北寸进一步,虽少了剥削与压迫,代价却是每年给腓烈的一大笔朝贡,如抽血泵般将西大陆的产物源源不断向北方输送。

  像延根王国般能不受南北影响完全独立的国家极少,要么是古老且拥有众多超凡者的酋国,要么是被深海教会庇护的自治城镇....在神秘凌驾于社会规则的大地上,落后的国家只能二选其一。

  那位大公之所以断帝国年贡,并非有不臣之心,而是实在不得已为之。西大陆物产极丰,却始终受到极端气候影响,大旱叠加虫灾令稻谷绝收,却仍每年要给腓烈进贡大量的煤矿与糖,开采那些东西需一个国家百分之三十的青壮整年工作,寻常年景都够呛,更何况灾年。

  帝国从不管从属国是否遭遇灾祸,搬上船的东西一克不得少,否则从领导者开始杀。原大公为了保命选择暴政压榨,过了数年终是被忍无可忍的刺客所杀。新大公试图与帝国交涉,自然无果,面对千疮百孔的国家,毅然选择了断贡。

  随后便是战争,或者说简单的政权更迭。西大陆的公国在腓烈眼中只是提取物资、消化过剩产能的工具,这类断贡在过往的年月里发生过不止一次,结局也都迅速且相同。

  在被帝国铁骑砍下脑袋的前夜,那位新大公闻风而逃,溜到了邻国延根,寻求和他有亲戚关系的延根王室庇佑。比起南方的贵族们,延根和腓烈的关系要更差,从不给什么好脸色,自然也拒绝了腓烈让其交人的要求。

  时代变化的前兆出现时往往无人留意,那是帝国的骑兵团第一次踏入延根国界,目的是抓回出逃的大公。

  过往延根也与帝国摩擦不断,可从未兵戈相见,毕竟天高帝皇远,腓烈人不会为了从属国与远在另一片大陆的强国发生战争——当帝国铁骑真的踏进来,彼时的延根朝野上下慌乱,其国王甚至有直接服软的打算。毕竟腓烈军力之盛无人不晓,是人类伐魔的主力军之一,太过能打以至于南大陆天天鼓吹腓烈威胁。

  南大陆列强在这种危机时刻充分体现出了老牌强国情谊,纷纷表示你只管打,支援马上就到,大伙先撤回老家喊帮手,一定回来。

  事已至此,面对犯境的帝国骑兵,国王只能选择打打看了。

  寄希望于架势摆出来,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私底下再把你们要的人送走,赔点钱当无事发生。

  于是乎,一名年纪轻轻便回乡养老的骑士带着他的骑士团出发了。所谓西大陆最强国,养一支全铁甲、并掺杂少数超凡者的骑兵团也极其困难,可谓国家撑门面的军队,国王对骑士千叮咛万嘱咐,别打起来,对峙一下让报纸内容过得去就行,会有官员谈判令其退兵。

  那名骑士团长之所以留在延根,是因为母亲已经习惯了延根风土人情,对待工作的态度也相当无所谓,他也知道帝国人厉害,杀起来自己下属要死掉大半。

  但当抵达前线,登高望远,见到那支所谓“帝国骑兵”时,骑士团长沉默片刻,便勃然暴怒,下令全军冲杀。

  一支不过十四人的小队,便敢肆无忌惮的踏入延根国境,还把满朝勋贵吓得屁滚尿流。若面对这点人都不敢冲锋,那只会令他的骑士道蒙尘。

  骑士团长全程都未动手,在后督军,千余人与十四名超凡者厮杀至日落而不溃不退,最终杀得帝国人丢下武器丧家野犬般逃窜。

  骑士团长说这群人不够资格让他拔剑,他当年在帝国混江湖时如何牛逼云云,大抵是看得兴致上来了,带军压至国境线,一人独守前方,等待帝国真正的军队杀回。

  骑士团的众人都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所谓强者的意志自古皆诞生于恐惧之中。当他们能面对十四个帝国铁骑而死战不退时,再面对四十个四百个乃至四千个,都会生出拔剑的豪情。

  帝国人果然来了,驻守在西大陆真正的帝国军队来了。漆金的钢铁铠甲,如城门般浑厚的世界树纹大盾,长戟如电光,奔跑起来黄沙飞散延绵十里可见。

  那一战过程的记载缺失。

  在场的都是武夫,只知道大胜,大胜,彻头彻尾的大胜。归国时这支骑士团仍保留着完整建制,团长身佩利剑,骑高头大马,在鲜花与掌声中进了王城。

  据他自己所说,是站在黄沙高处大喝一声,便吓得帝国人不敢动武,仅凭气势便吓退了帝国军队。

  事实如何不得而知,屠遍巫师的传奇冒险家经此一役,以骑士身份彻底扬名天下。延根大宴三天三夜,民众振奋,举国狂欢。

  “我当时却没什么感觉。”

  “帝国的黄金守卫并不算一般意义上的精锐。他们是腓烈用大量物资堆出来的战争机器,用于平定极北的灾祸,对于帝国而言,他们更像资产。”

  “只不过是做了衡量。他们若想过我,可能都要折在那里,当然,我也可能死....那时的我并不在意,当时的我因为晋升过快,失控变得严重,我在追寻着骑士道,那是我看来能稳定超凡特性的东西,我那时认为只能在战斗中获得。”

  “但帝国人并不这么想。他们官员都比较务实,当看出了我打算死战后,认为抓一个叛逃的大公不值得付出那么重代价,就退兵了。”

  “我并没有管国王他们在想什么,而是在考虑要不要跳槽。毕竟腓烈都犯境了,他们从不干无意义的事,不远的将来可能会爆发战争。比起南北或东国,延根不算什么好国家,有不少人来挖我,能给的东西也比西大陆小地主多很多....”

  “我当时就准备来爱士威尔了,毕竟这里安生,也不用担心打仗,还能带我老妈见见繁荣世界。准备辞职,我妈忽然喊人来通知我,说有个她的朋友中午要来找,还带了什么礼物....”

  “我本来以为是个攀关系的远方亲戚之类的,看我妈的面子上在办公室等他,从约好的中午等到了下班,等到龙主的钟响了八声,月上枝头了都没来。”

  “我的手下说等他来了,吊起来抽一顿再放走,喏....就刚刚在火里葬掉的那个。没想到临走时,倒是见到他了。”

  “一个个子还没马高的小老头,跟甘蔗似的瘦,黑不溜秋的蹲在军部大楼门口。见我立刻跑来拦马车,要不是我眼力好把他认了出来,差点要给随从打一顿。”

  “那小老头是我妈以前同事,我问他你怎么蹲这,他说中午就就来了。”

  “但进不去,一说认识我,差点没被守门的骑士当臭要饭的关起来,只能蹲一边等到现在。我问他现在在做什么,他说还在当扫地工。”

  “小时候我妈在舞厅陪酒,为了多赚点钱还兼了一份后厨洗碗,下班就能给我带点客人吃剩的肉回来。那是不行的,但她同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自己添一点,多亏了他,我小时候没饿着,个子蹭蹭长....也算对我有恩了。”

  “我当时想着临走前给他安排个在王都的养老差事,也比在那个边陲小城吃沙子强。结果他说马上就回去了,就是来给我带个话。”

  “那老头还紧张了,磕磕巴巴的说‘骑士大人,你是赛斯城的骄傲’,没了。啧,他口音还重,一开始都没听清爽,念完给我塞了一袋子腌肉,说是老乡凑的,本来有两袋,路上遭贼被抢了一袋,让我别介意。”

  “我随从说那老头是不是疯了,也不要个官啥的。我当时看着他走,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只是打算把那肉拿回去给我妈尝尝。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晚突发奇想,不坐马车了,骑马回去。”

  “打退帝国人之后,来骚扰我的人太多,又吵,就没怎么上过街。结果那晚我出门后没走一公里,延根人把街头街尾堵得动都动不了,他们都在喊我名字,我头回见到那场面,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击退帝国对一个西大陆国家的人意味着什么...”

  “你能想象吗,小子。一个腿脚都不利索的老头,他风尘仆仆徒步个把月走了几百公里来王都,就是因为他年轻时来过一次认得路,被委以重任,就为了带一句话和一块吃起来塞牙的蛇肉。但那却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房东、玩伴、牧师、给舞厅送菜的农夫、我妈的老客.....是他们的一份感激。”

  “我其实在那座城市住得并不久,也没什么好印象。我也没什么对于故乡的概念,游荡久了,人杀多了,对应该去哪里了如指掌,对应该回哪里却觉得迷茫。有时在路上会突然纳闷,在想要不要就住在当地算了,反正哪哪都一样....”

  “......对,这就是失控。我才一直追寻着所谓骑士道,想要坚信一些东西来破除迷茫,可哪怕在面对一整支帝国铁骑时,这种信念都未曾出现过。直到那时,提着那块腌肉,听着满大街喊我名字往前挤只为看我一眼的人,我忽然感到一股....高兴吧。”

  “也算不上喜悦,不是很夸张的那种自豪——跟第一次拿到杀人赚的钱时的高兴很相似,忽然发现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上自立了,忽然发现做的事情好像有点意义。”

  “困扰我数年的失控在那晚变得安宁,然后我就决定留下来了,准备给帝国人一点狠活瞧瞧。结果....啧,后来的事不提也罢,命运这种东西,狗娘养的。”

  “不过这些年,有的时候喝多了,想起延根,那个我不怀念也不算讨厌的故国,想到的总是那一幕,或小时候那些人,会想到他们过了一些年后给我送的肉和夸奖....心情就会稍微好点。对老子来说,这就是怀念故乡了。”

  “......小子。在这世间有一种使我们感到幸福的可能性,在最遥远、最陌生的地方发现一个故乡,并对那些极隐秘和最难接近的东西产生热爱。”

第179章 狗尿性格没朋友

  临近午夜一点,沿着湖畔来到布兰森庄园时,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时节入秋后,延绵山城整个夏日的季风不再吹来,没了湿热的阴云,连小雨都变得清爽起来,淅淅沥沥打在渐渐变黄的枫叶上,是能令人觉得不打伞也可以的细腻雨丝。

  布兰森家气派的铁栅栏门敞开着,午夜时分依旧灯火通明,地面上能见到马车留下的泥土印,显然因为今晚的行动,埃隆应该很忙。

  奎恩还在回味着老板和他说的话。

  他原本就觉得德玛酒馆的老头来头不小,毕竟安库亚不可能找个无名之辈给队友当老师。越是相处,心中对其背景的估算也越发加码,虽然在学院中从未听说有“保安部”这个部门,但能仅凭一人便替格林德沃镇守偌大的爱士威尔,能被禁林老狼提在嘴边,本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老头的来历。

  属于是超级老资历,能写进历史书的那种人,若未来西大陆战争终有一天能够平息,后人记载这场战争时必定提到他盖伦·塞尔维,将如地球的萨拉热窝事件引发一战般,记载他作为屠巫骑士刺杀延根末代国王的事迹。

  那塞尔维究竟是序列几?

  四?还是三?亦或是老狼那样,几乎位于序列顶点的....序列二?

  奎恩刚刚问了,但塞尔维依旧是老样子不说话装耳聋。实在很难想象,这老头和那只充满死神风范的老狼是同一级别高手。

  与其猜测这个,倒不如想想并明确记载死亡的塞尔维为什么还活着。

  或许问问酒馆里的老太太,能得到答案。

  但既然老板自己都不愿意说,还是不要问了,免得恶了关系。

  奎恩认为阿夸肯定知晓老板的真实身份,但他为什么不说呢....

  他对塞尔维的信任显然远超学院内其他人。在刚刚入职那段时间,为了避嫌,在迎新晚宴上安库亚都要装作和自己不熟,却能不加解释的将自己托付给老板,老板的怠惰性子居然也愿意帮忙....

  这种信任度,这种忙都能帮,安库亚却并不向老板透露魔族的身份——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既然塞尔维不是魔族阵营的人,面对这样一名超级强者,安库亚还对其保有如此危险的信任程度,这就很奇怪了。

  在刺杀勇者的行动中,他也从未想过拜托老板帮忙,依旧对其保密。

  难道是父子么....虽然年龄差的有点大,但也不是没可能。书籍中对于屠巫骑士的记载里,有“是个美男子”这说法——一般来说,在“近代战胜腓烈黄金骑士团的骑士”“延根第一高手”“屠尽巫师的大师级冒险家”这些描述中,突然蹦出一条“美男子”,就不得不让人考虑有多帅了。

  奎恩在酒馆二楼的小桌上见过照片,那是年轻的塞尔维老太太和一名超级帅哥的合照,长得的确板正,像亨利卡维尔,是那种能一本正经说出“只要自信一点就能把女孩约出来”的帅哥。

  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这两人看起来的确有点父子的感觉,老太太也把阿夸当孙子看,若真是这样,老子给格林德沃当保安,儿子给魔王军当打手,纯恶搞之家来的。

  沿着长道,缓缓往里灯火璀璨的庄园里走。

  这样的高手要是能来帮忙,不列颠之旅的把握就能大大提升了。

  无论如何,等见到阿夸试着提一下吧。

  布兰森家看着还是往常那副模样,但若仔细观察,便能看出周围的绿植换了个遍。不愧是首富,一年四季要造四种景色,不追求一味的四季如春,而是把每个季节最别致的景色搬过来,给回家这短短一段路换换心情。

  切换成魔王之瞳,扫了一眼土壤之下的奥术线路,便知道借着换景色的时机,布兰森家把家里的防御法阵进行了大升级,跟要塞似的,做工像是研发部工人的手笔。

  这到底被暗杀了多少次....

  有些啼笑皆非,奎恩默默理解了大舅哥。今晚空输兵的行动显然超出了学院给的范围,借军事行动打击城市内政敌,这做法很有老家邻国之风。

  但要是换自己,大抵也会这么做吧。真正的家主瘫在后院,可靠之人只剩妈妈与妹妹,还要肩负起企业和议会改革的担子,不强硬不行。

  大舅哥应该穿越到地球去当勇者,泰缪兰的天降猛男属于是。

  虽说如此,扫视一圈周围通明的灯火,奎恩心中还是难免升起一丝不安。

  布兰森家虽是首富,但在爱士威尔却并不算顶尖的权贵。这个世界的阶层区分鲜明,神教,顶尖的奥术师与超凡者,掌握国家的王族,各大贵族,各个为古老组织输血的商业机构....

  在这些存在之下,做贸易生意的商人无论拥有多少钱,都显得有些缺乏守住钱财的能力。

  以往的布兰森家其实相对低调,虽坐拥湖畔长道的五座庄园之一,却从不这样彻夜亮灯大开前门,简直好像明晃晃在宣布今晚的事与他们相关一般。这固然是借着学院虎皮的立威行为,但布兰森家根基终究太薄,只靠着埃隆一人,哪日若出了什么事,恐就孤立无援了。

  奎恩固然是希望布兰森家能好好的,自己去不列颠后世事难料,能否再回到爱士威尔都不好说。若自己出了什么事,只有布兰森家屹立不倒,才能护佑住小女友的安危。

  不过大舅哥也不是蠢人,奎恩相信埃隆。学院今晚放任空输兵参与行动,某种意义上也是表明了支持改革的态度。

  直到走入二楼那间南北通透的会客厅时,他才解除了身上隐蔽行踪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