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第466章

作者:Tokyo哥斯拉

  “暴发户啊....就这么喜欢这栋公寓?”

  “我是喜欢你。”声音淡淡的,依旧因为泡沫而含糊不清。

  “收到。”奎恩搓着檀香味的洗发液,决定回来后继续住这里。

  “还要去和塞尔维老头子打声招呼。这两天晚上都泡在研发部里,用他们的瓶瓶罐罐酿了点酒,我家乡的土特产,包管那老头没喝过。”

  “什么酒?”

  “具有一千多种微元素,一千九百种微生物,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好酒。”奎恩胸有成竹。

  虽然在地球大部分时间都苦哈哈的,但在弥家的那三年也算吃过见过了,厨师炒菜用的料酒都是茅子,各个年份之间的差异和优点也记在脑子里。异世界奥术研发版的茅子虽然和原版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但靠着奎恩的记忆,还是把那股酱香风味调到了七八成像,送人拿得出手。

  “我还要去黄金之风看一下。那天之后,就没见过牢大了,有点事要问问他。前提是他还活着....”

  雨宫宁宁提醒道:“记得中午前回学院。孩子们给你准备了告别仪式.....”

  “哇,丧事喜办这块。”提到学院,奎恩就难免有些难过。过了今天,或者说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再是高贵的学院爷了,去博物馆参观别说插队,排队都轮不到他....

  啊?什么?女朋友能把博物馆买下来?

  那没事了。

  “你居然把星之花偷出学院卖掉....”连雨宫宁宁都感到逆天,“趁着我不知道,还偷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奎恩发誓,除了丝袜。

  “开除你的通知昨晚就送来我这了。学院上一次开除教师好像还是二十年前....不过不知道你和赫墨达成了什么交易,说是灵活开除,高质量开除,如果你惹祸了就公示开除,没惹祸就不通知给其他人....”

  雨宫宁宁深感难过:“怎么不把我也开了呢,好想休假。”

  这倒霉老师是真想,别看她天天摸鱼,全格林德沃最劳累之人,一人肩负六个年级的占卜课程,出试卷都要出六套。

  两人一左一右,能坐上通往浣熊市的地铁了属于是。

  “.....去不列颠之后。”

  雨宫宁宁刷完了牙,毛巾擦干净光滑的脸蛋,眼眸才终于看向他。

  “你想好该怎么做了吗?打算和她说什么?”

  “......有些事不用想。”水滴从奎恩漆黑的发梢滴下,他的头发长得有些长了,湿漉漉的遮下来快要盖住眼睛,“有些事想也没用。”

  “见到她的时候,或许就知道了。”

  “苦大仇深的.....真没劲....”

  涂了精油的小手将他握住,动作很快,滑溜溜的像是泥鳅,贴了美甲的手握起来后微微有些刺挠,就好像表达不满一样的超快速度。

  两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彼此,等她手酸没力气了,他便接过她的手,大手包着小手,直到她先嫌弃地踩了他一脚。

  “变态。”

  奎恩长舒一口气,见她去洗手,还要摘掉漂亮的美甲,开始科普:

  “在汉语里,恋爱的‘恋’字很有趣,上半部分取自变态的‘变’,下半部分取自变态的‘态’,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洗完手的小魔女走过来,表情淡漠的问:“说明什么?”

  见她还抓着那瓶本该用来护肤的精油,奎恩咽了口口水。

  “说...说明什么?”

  他真怕了,昨夜一宿,刚刚又来次,异世界的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浴室地板真的很滑,奎恩被坏女人一推,无助地倒地。

  倒油,坐下,将花洒开到最大,水流掩盖一切声音,魔女笑得妩媚。

  “你好像觉得跟我聊她的事,我不会吃醋?我是那么懂事的好女孩吗?”

  ........

  再回到顶楼时,又多洗了一遍澡、走路都有点走不稳的奎恩重重坐在沙发上,长呼口气。

  手上除了今晚的飞空艇船票,不列颠龙墓执事的身份证明外,还多出了两本书。

  皆是白教的典籍,记载了最基础的白教祷告词。

  也不知雨宫宁宁从哪弄来的,这些书籍本该只有白教内部圣职者才可以翻阅,带出白教教堂大门都是违法。

  奎恩开始简单的翻阅起来,这些书不能带走,看完后要留在这里给卡文迪许家的女仆带回去。所以他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将每一页记载的东西如图片般印在脑子里。

  翻书速度很快,量子速读似的。

  但就算是速读,对一些内容也能做到一定的理解。奎恩不由感慨,这个世界的宗教非常“严谨”,无论是对外的教义,还是神学历史,亦或是内部的祷告,都能做到融洽与意义一致。

  从地球的宗教学发展来看,这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无论是天主教还是佛教,从发展初期到后现代的成型,中间必然要历经大量的变法和吃书过程,教义与教徒行事的前后矛盾甚至会导致种种宗教内部分裂发生...

  当两本书翻完时,奎恩对白教的恢复祷告已经有了大致认知,只等回传火祭祀场去实践一番。

  可就在这时,床上本还在酣睡的少女醒了,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面前。

  奎恩微微一愣,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是因为读书太入迷了么,还是夏黛儿和自己太亲近。

  “吵到你了?”

  “唔.....好困....”少女嘟囔着坐到了他怀里,自然是什么都没穿,睁开眼,然后看到了那两本书。

  她对那两本典籍没有丝毫反应,而是扬起下巴。

  “奎恩,亲亲....”

  这个早晨真的劳累。

第185章 舞!舞!舞!(1)

  “泰缪兰对于人类来说有点大,但放眼于整个宇宙,它微不足道....探寻宇宙是否有尽头,宇宙的尽头又是什么,难道真像有些人说的,我们处于一个牢笼里?”

  奎恩握着叉子,叉子又悬停在桌上,目光空游无所依,贤者奎恩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家是本本是家,家文化在哪里,宇宙就在哪里。”

  桌对面的夏黛儿都懵了,问问你对食物的感想而已,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桌上的早餐都是她做的。比起两个月前还在胡闹厨房的少女,现在厨艺已经有模有样了起来。

  罗恩是和东国一样文化受勇者影响极多的国家,食物比起不列颠来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杰妮身为罗恩贵族之后,她女儿也随了源自勇者的餐饮习惯,对食物很讲究。

  在众勇者中,论穿越之前最吃过见过的,很明显是林克,其财力和社会地位甚至可能位于勇者之最——从罗恩的美食发展便能看出来,勇者爱吃的菜大多衍生成规矩传承,罗恩美食有种融合了中餐技艺的法餐风格,这在北上广深的高档餐厅中相当常见,是很受新钱们追捧的食物。

  用炸到薄脆的土豆片垫底,铺上手打的海虾泥,浇些许色泽鲜艳的酱汁,最后辅以清新的罗勒叶,形似墨西哥塔克,大小适中,能一口一个。

  味道也相当不错,在酱汁的帮助下类似芥末虾球,薯片令口感更为丰富,甜咸也还算适中....当然,若要奎恩以厨子的角度挑毛病,那油炸的火候还差点把控,虾仁的腌制与摔打还不够专业之类总能挑出来。

  但这可是女友的爱心早餐,还有啥好挑。可以预见,照这个速度进步下去,少女绝对会变成人妻属性爆棚,令人幸福的妻子。

  其实此时已经有一些影子了。她并不动刀叉,只是看着奎恩吃,身体微微前倾,丰满的小山压在二人一起购买的桌布上。清晨阳光将这美好的一幕打上一层金辉,光斑在她柔和的脸颊闪过,与酒窝重叠。

  张爱玲曾用“像玻璃杯里滟滟的琥珀酒”来形容女人,在少女充满爱意的目光注视下,奎恩大抵有些醉了。

  低头,吃早餐,收起神念,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真的不能再陪我一天吗....”夏黛儿可怜兮兮的问:“不是晚上的票吗?”

  “学院还有工作。”已经被学院开除的奎恩厚着脸皮说。

  “哦.....”夏黛儿低下头,有些闷闷不乐但强颜欢笑的模样:“那本小姐在家等你。”

  这几天奎恩都在陪着她,并非像以前那样杀人时顺路带大小姐见世面,也非从早到晚的不出门,而是将夏黛儿当做纯粹的爱人去对待,像当年哄弥雨桐那样讨她开心。

  当然,也有一些不同的地方,譬如奎恩的心境大不一样了,能更加的乐在其中。

  若忽略相对平凡的外貌,奎恩其实是极其优质的男友,尤其是在他愿意忽略一些自身喜好去扮演男友这个角色时,这种优质就会以极其充沛的情绪价值形式展现出来。

  他会音乐,能弹琴,厨艺优秀,有着不输学者的强识博闻,有着异世界人无法理解的现代知识面广度,能将任何枯燥之事都聊成女孩觉得有趣的模样,在床上有服务精神,独处时也有绅士的一面,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包容夏黛儿偶尔略显幼稚一面的耐心。

  他用奥术带着夏黛儿去镜湖底漫步,在被查封的镜湖餐厅中弹奏罗曼耶卓编曲版的《I Really Want to Stay at Your House》,俩人一起在西威尔当志愿者给埃隆拉票,用赚来的午餐钱去属于奎恩的赛马场包间下注布兰森家的马队.....

  他们爬到格林德沃之眼的顶端看太阳远去,又在黄昏的光晕下练习舞蹈,他拉着她跃动在天际线上,万家灯火与飞空艇发射的闪光一同亮起,直到将人的心胸都染成柔和的黛蓝色的春夜。

  若说有什么有趣的事,那恐怕是周四的形体课结束后,发生的一些小插曲了。

  虽然奎恩对此早有预感,但真发现女友的这块倾向,还是有些哭笑不得——那是瑜伽课后,夏黛儿在练课上的动作,是平板支撑的肌群练习,将腰肢压下来,以此达到贵族们所追求的风情万种步态。

  撑着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练了两圈,累趴的夏黛儿说感觉本小姐变成哈基米了,一旁的奎恩便开玩笑说那把哈基米的链子给你吧,随之而来的便是长达一分多钟的沉默.....

  奎恩对某些圈子能报以理解,毕竟现代人压力大,释放压力的方法千奇百怪,不影响到其他人自娱自乐当做小情趣挺好的。他本人没有太明显的倾向,童年乃至青少年时期的生活太过压抑疲惫,已经受的够多了,没有再被欺负的好脾气,也同样没有去欺负她人的余力,但若要在感情上配合一下伴侣,其实哪边都行。

  比如宁宁推他时会顺从地倒下,又比如当夏黛儿的心跳速度并没有因为休息而减慢时,他就明白少女心底隐隐期待着什么,只是大小姐脸皮薄,说不出口。

  一开始只是说着玩,但布兰森家何等财力,光是哈基米的皮具都由大师工匠准备了几十套,方便搭配主人遛弯时不同的穿着。全新自然也有,工艺还很不错,奎恩笑着说还怪好看,像颈环。

  当然,牵着出去走一走这样出格的事自然不可能做,大小姐只是在拉紧窗帘的昏暗房间里被牵着爬了一圈,便害羞到不能自抑,快速站起来红着脸说不玩了没意思之类的。

  事后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以夏黛儿大小姐那薄薄的脸皮,恐怕要很是回味一段时间才能直面自己的喜好。这种事向来需要另一方开发,但奎恩对类似的玩法不甚了解,知识很片面,真让他照猫画虎之类的那也舍不得,那次之后便就此作罢。

  他多少明白了,若有足够的时间一起学习,自己的小女友恐怕会展现出很了不得的一面。

  也不怪雨宫宁宁吃醋,毕竟为了这事他还咨询了一下小魔女,被评价为没出息的男人。

  虽然早就打定主意将夏黛儿早点送回家,但少女一整个幽怨小狗的模样,洗碗时像阴云飘到了厨房里那样低落,最终还是执拗不过,带着出门再溜达一上午。

  拎上自己酿的酒,坐上安库亚的陆行鸟车,一路往西威尔疾驰,目的地是黄金之风的赌场。

  沿途能见到有不少执法官在采集污水,收集草木样本,和拿气瓶盛装金属味浓厚的空气。自从工业革命后,工厂在爱士威尔林立,这些重排放的企业在一开始议会立法中便不允许存在于城区,只是后来工人渐多,才发展出了建立于半山腰之上的西威尔。

  数十年以来,从未有人想要解决环保问题,毕竟有着城市高低差与学院的保护,废水污染不了山顶镜湖的水源,废气也被隔离墙挡在山顶之下,西威尔居民的生活环境从来都是不需要考虑之事。这些执法官之所以会在这里调研,全都是因为埃隆的指令。

  “我哥打算对那些重排放的企业征税,用来养殖能净化水体的史莱姆,还打算重启通风计划,把废气用爱士威的排风管抽到森林里去....”

  夏黛儿兴致勃勃的说着,在一周前的那次行动后,她哥哥几乎每天都有新的主张提出来,若不是这个妹妹和男人翘课出去玩太久必须训斥一下,兄妹俩都不会有机会交流。

  搞环保固然是件好事,西威尔的空气质量在奎恩看来属于超重度污染,西威尔的每栋楼几乎都能找出患有肿瘤的老人甚至年轻人,无论是水还是食物在重污染之下都谈不上干净,治理好了是能让许多人延年益寿的事。

  但奎恩却仍然有些忧虑,并没有接话,只是让夏黛儿在自己走后,不要再离开东威尔,而且出门一定要带上保镖。

  哪怕是在地球那样科技发达的世界,环保治理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这样的异世界。在没有碳吸附工艺的世界中,想要处理这些废气只能通过奥术手段,成本极为高昂,就算富裕如爱士威尔政府都很难拿出这笔钱,埃隆若要推行环保,那工厂要么出钱,要么关停。

  重污染的工厂都是炼金,煤炭与印纸一类的企业,开这些企业的皆是西威尔地头蛇,环保条令一下来,记恨上埃隆的人恐怕又要增加许多。

  不只如此,《奴隶法》改革草案依然送上了案台,虽然在议会会议中被驳回,但那只是拿出来给各位有所准备,在埃隆上台后,议会里多国议员将没有任何办法对抗他的绝对票数。

  乃至对赌博行业征税、借调查童妓名义查妓院行业、对房东大面积查税并排查违建危房、稽查公共资源侵占……

  那晚借和夏黛儿聊天传达的话,他似乎听进去了一些,但也只听了一些。

  所以奎恩才感到忧虑。

  他是相对务实的人,对爱士威尔也有了足够的了解,清楚当这些东西一并推行落地时,布兰森家将得罪大半座城市。

  甚至仇恨会来自他所倚仗的政府内部,市政府在多年腐败和官僚主义的影响下,已经没有那么多足够强硬又足够好用的行政力量来支持改革。埃隆想把一条条法案推行下去,必须往政府中插入越来越多自己的人,权力的变化,新派系的形成.....这每一条对于权力的交接都是大麻烦。

  埃隆有着许多人的支持,但大部分人都无法代表这座城市,能发声并造成影响的权力只属于少部分人。埃隆这是在割他们的肉。

  这些事固然是好的,虽然做的有点急,但在格林德沃这座真正的庞然大物支持下,城市里那些阻力和声音也会变得微不足道。仔细想想,其实并没有太多可担心的,城里没人敢在空输兵面前唱反调,其他国家的影响也被格林德沃尽数挡住,他好像只需要去做就行了。

  但是.....

  布兰森家终究不是拥有强大超凡者坐镇的家族,离开了爱士威尔这座山,这些理想与作为在各大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布兰森家太大了,就算埃隆能保全自己,也很难保全下面那么多张吃饭的口。

  若推行改革的是山腰上那座小小的酒馆,是某个当打字人偶的酒馆女仆小姐,那奎恩不会有丝毫的担心,就算没了格林德沃,也不会有人能阻挡城市变好。

  布兰森家.....还是有些太弱小了。

  奎恩只能期望于学院,期望于埃隆别当蠢人。只要学院的支持还在,那就不会发生他所设想的最糟糕情况。

  来到黄金之风赌场,换好谢尔比的伪装,奎恩求见博尔纳,得到的答复依然是老大在养病。

  但这一次,奎恩留夏黛儿一人在上面转悠,靠着刺客能力隐蔽行踪,径直来到了赌场顶楼。

  打开门,艾克的房间空空如也。

  他在房间内环视一圈,眼眸微眯,最终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留纸条的人仿佛知道他是小偷,会被“有价值”的东西吸引,所以在纸条上压了一大堆金镑,细数足有两三百镑。

  纸条上,是一串中文留言——

  “圣棺在不列颠。朗蒂尼亚姆老地方见。”

第186章 舞!舞!舞!(2)

  “江南的棺材?”

  穿人字拖的酒馆老板喝了口小登自制蒸馏酒,咂咂嘴,深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