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如果自己有尾巴,现在一定在不满地左右甩。但那里确实痒痒的,有一股劲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飞霄烦躁地挠了挠耳朵。顺势坐到床边,故意左右扭了扭。
早晨是她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冲刺五十里才能勉强消耗一些。吃下血月之后更别提,感觉能绕星球跑三圈还剩半条命。
床嘎吱响了一声。
但床上的青年睡得很沉。
额前碎发像轻纱掩着双眼,呼吸均匀得像节拍器。
飞霄的心突然静了。
右手不自觉地伸向那张侧脸。
将要触及的瞬间,毛茸茸的耳朵猛地竖起。
嗖嗖——
两声之后,飞霄已经确认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又开门左右张望。
无人。
飞霄重新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像拆一个不确定会不会爆的快递。
指节轻轻将碎发掀起,指尖触及眼睑,微弱的刺激让那里微微颤了一下,带着睫毛晃动。
脆弱,虚幻,像随时会醒又像永远不会醒。
飞霄觉得凌守空在勾引她。
这人真坏。
睡着了都坏。
本只是触碰眼睑的手指一点点陷入发丝。狭长的眸子不自觉地沿着青年的脸庞滑落,落在脖颈上。
飞霄贴近了一些,缓缓张开嘴——
忽地。
将要被压在身下的青年伸出了手。
飞霄一抖,身体本能后仰,但那只手已经重重挽住了她的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被揉进了怀里。
飞霄微张着嘴,喘着气。
青年依然熟睡。脑袋压在她头顶,蹭着她的耳朵,嘴唇似乎含住了耳朵尖。
尾椎骨又开始痒了。
这人真的好坏……
飞霄伸手,抱紧了青年的身体。
原谅了。
与此同时,星际某处。
“银狼,我觉得我们不该这么做。”
流萤看着自己手上黏糊糊的液体。
脱毛膏。
按照银狼的计划,见到艾利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上去。
虽然百分之百不会成功,但万一艾利欧气得哈气呢?被关禁闭也值了。
典型的银狼式逻辑——越是不可能的事越要试试,反正试了也不亏。
“那个……我觉得我们不该留凌一个人在那边。”流萤稍微提高了声音,试图让自己的好友长点心,“你就不担心那两个忆者半夜摸进他房间吗?”
“啊?”银狼哼了一声,戳着腕表,语气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这种级别的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们不就馋他的记忆吗?看呗。敢看就去看呗。”
“再说了,他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一把接一把地开,手就没停过。”
银狼双手叉腰,扬起下巴。
“很明显——没有我,他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得意洋洋到了盲目。
流萤抬了抬手。
她很想提醒银狼,凌守空那个体质,熬不了夜的,出现通宵这种异常行为,肯定有原因。
但银狼自己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不在。
所以他睡不着。
都这么自信了。
流萤放下了手。
那还能说什么呢,顺从吧。
?第82章镜流:真弱啊……
“小家伙们,回来了?”
正在涂指甲油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妩媚,慵懒,眼神从两人的手上轻轻一瞥。
流萤本能地把手藏到背后。
低头,脚尖踢地面,标准的“我什么都没干”姿态。
银狼双手叉腰,主打一个坦然自若,活像是赌场上一手烂牌,企图用梭哈吓退所有对手的狂徒。
卡芙卡,星核猎手的大家长。
如果非要在家庭剧里给她一个定位——
爸爸位。
不是那种唠叨的,抽烟看报的爸爸。是那种笑着说"没事"但你膝盖自动就跪下去的爸爸。
至于妈妈是谁?
妈妈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端详新入手的平底锅呢。
“回来了回来了,艾利欧在哪?我要说说剧本的事!”
“艾利欧说你得先洗手。”
“……”
流萤老老实实去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这事能成。
银狼挣扎了几秒,卡芙卡就在那微笑。不是那种"你看着办"的微笑,是那种"我数三下"的微笑。
银狼低头,老老实实去洗手了。
卡芙卡扶着侧脸摇头,"你又不是第一次扮演剧本里的角色。"
银狼本来想大喊“流萤差点死了”。
但仔细掂量了一下,冲击力不够,她也不想听什么解释。
她就是来闹的。
理由?
“我双标。”
饶是卡芙卡都愣了一拍。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口径太小打不死人,但角度太刁无法反驳。卡芙卡只得苦笑摇头。
“那你能忍受除此以外的结果吗?”
“……切。所以艾利欧那家伙又在忙什么?那个面瘫冰块女呢?”
“镜流正在进行挑战。”
开口的是刃。
他的双眼藏在抽油烟机的阴影里。深邃,锐利,像一把破了鞘又被随手搁进厨房的刀。
此人站在灶台旁边的违和感约等于把核弹头放进微波炉——你知道它现在没在爆,但你就是不敢按开始键。
顺便一提,他正在尝试炖排骨。
“挑战?啊——那个。”
银狼想起了被星核猎手拉拢那天的事。
她被自己的将来痛殴了很久。
终末的力量,拉来未来的自己。若能战胜,便等于提前跨越,拥有更遥远的可能性。
听着很浪漫是吧?实操起来就是被一个比你强的你按在地上摩擦。而那个你还是你,你甚至不能骂她手黑,因为你知道换成你你下手更狠。
“怎么?很怀念吗?”卡芙卡笑了一声。
“哼——反正我赢了!所以?冰块女输几次了?”银狼双手环胸,哼唧之后立刻切换到幸灾乐祸模式。
终末拉来的未来永远强于现在。越扎实的人越难突破。
银狼走的是黑客流。
不看肌肉看脑子。她看清了未来的自己怎么变强的,当场就能追上去。
脑子这东西,顿悟一次等于练十年。
但镜流不一样。
镜流是纯数值怪。千年以上积累的数值怪。更何况她要挑战的那个未来——
是将路走到黑、彻底堕落、奔着弑神去的自己。
那数值不是突破天际,是天际本身。
“还没开始。要去看吗?”
“去!为什么不去!”
银狼摩拳擦掌。当初她挨揍的时候可是被狠狠围观了。
这可是星核猎手的迎新仪式JPG。
她还朝刃的方向挤了挤眼睛,“带点爆米花不?”
她记得刃和镜流之间的恩怨。
刃无言摇头。
银狼切了一声,自己小碎步掏出了爆米花和可乐。
“那就出发。”
卡芙卡起身,坐标甩给银狼。银狼手指一拨,以太编辑篡改周围空间参数——就像在游戏后台改代码一样随意。周围的一切模糊,色块涌入,像分辨率被拉到最低再拉回来。
当画面重新清晰,他们已经站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
镜流倚着一棵月桂树。
怀里抱着一把朴素的铁剑。像在等人,又像在等一个决定。
曾经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寒意散了。
现在的她看上去只是一个漂亮柔弱的白发女子。站在那里像一幅水墨画,留白比墨迹多。
“她是不是变弱了。”银狼嚼着爆米花,眼睛朝不远处的黑猫身上瞟。
手里还藏着一管脱毛膏。
“银狼,镜流小姐变强了。”流萤小声提醒,声音里带着身为战士的本能判断,“变得……很强很强。”
“是吗?你搞错了吧。”银狼不以为然,朝黑猫举了举手里的爆米花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