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而且你看起来也没有很特别嘛！”
“塞壬，”水仙女人鱼的声音无奈地宠溺，“不可以这样和创毘大人说话！”
“唔……知道了。”
塞壬人鱼别过头，但天丛启能看到她耳尖泛起的淡粉色。
呵呵。
没关系，你天丛启哥哥最喜欢傲娇系的了，这种争宠起来最狠了！
第二只小美人鱼从塞壬的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浅灰色的眼眸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梅洛人鱼则完全不怕生。
她从池水里跳上岸，鱼鳍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地踩了几下，然后跑到天丛启脚边，仰起头，海蓝色的眼眸好奇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清脆而活泼。
“你是好人！”
天丛启低头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嗯...我尽量做个好人。”
认识天丛启的人都知道他和好人基本不沾边的。
梅洛人鱼眯起眼睛，仿佛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天丛启站起来，看着眼前这片珍珠般的光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切的起点……’
‘我只是想试试和美人鱼结合能不能缓解一周的诅咒。’
‘然后看看能不能通过【恶魔合体】把她变成新的恶魔，也许这样她就能作为?新的异性?再缓解一周。’
‘利用【恶魔合体】来卡波旬诅咒的漏洞！’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复盘了一遍：
‘但结果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珠泪哀歌族?，全新的种族。’
‘350级的水仙女人鱼。’
‘整个布台丘的龙脉，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天丛启睁开眼睛，看着水仙女人鱼。
她正蹲在池边，和那三只小人鱼说着什么。
浅灰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发尾扫过水面，在珍珠般的光泽中溅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她的侧脸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柔和而温润，嘴角挂着一个安心的弧度。
‘然后，还有一件事...’
天丛启在心里默默说。
‘既然【珠泪哀歌族】是一个全新的种族。’
‘那这个种族里的每一个个体，对我来说都是?新的异性?。’
‘波旬的诅咒，每七天需要和新的异性结合。’
‘现在，光是【人鱼之家】这里，就有四个可以周转的选项！’
‘如果再加上小人鱼们还不算成熟的话，至少水仙女人鱼是可以随时使用的。’
‘诅咒的问题，短时间内不会再困扰我了。’
他正想着，水仙女人鱼忽然侧头聆听着什么。
“嗯...唔...？”
她转过头来，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说：
“创毘大人。”
“嗯？”
“我刚才成为布台丘龙脉新主人的时候，通过龙脉收到了一些来自其他魔界的信息！”
“好像是某位【魔王】发出的邀请...”
她顿了一下，回忆那些信息的细节：
“祂想认识布台丘的新主人！”
“【魔王】？”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信息是从很远的魔界深处传来的！”
天丛启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人类从来没有这么与恶魔的生态圈接近过。”
他要深入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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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毘大人，信号是那个方向发来的！”
水仙女抬起手，纤细的指尖指向东南方。
天丛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魔界的天空永远是那种灰白色不会流动的沉默色调。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高低错落的轮廓，那是真实东京残留下来的建筑遗迹，在漫长的岁月中被风沙侵蚀得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还有多远？”
“大约……十分钟？”
天丛启没有再问。
他靠在身侧那层无形的蓝色光晕上，任由水仙女带着他向前飞行。
风从他耳边掠过，带着魔界特有干燥微咸的气息。
他的脑海里还在转着那个念头。
‘魔王主动发出的邀请。’
‘龙脉的主人基本都是展开【魔界】而扎根其中的存在。’
‘真的有认识的必要吗，恶魔之间有这样的联系吗？’
天丛启闭了一下眼睛，把推测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邀请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只是想认识新邻居。’
‘更像是...’
他的思绪没有来得及继续。
因为水仙女的速度开始放慢了。
“创毘大人，我们到了！”
天丛启睁开眼睛，然后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被不可思议的巨构震撼！
远处的地平线上，矗立着一座不可思议的巨构。
白色的高塔。
高到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它从台东区废墟的中央拔地而起，底部宽厚坚实，越是向上越是收窄，最终在云层之上收束成一个尖锐的、几乎要刺穿天空的顶端！
表面是那种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在天丛启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玉石般的光泽！
天丛启抬起头，试图从塔底一直看到塔顶。
他的视线沿着塔身向上移动，穿过那些在塔身表面缓缓流动如同活物般的纹路，越那些在塔身周围环绕飞行的无数光点，穿过那些被塔顶切割开的云层。
他看不到塔顶的尽头！
“这是……”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万古神殿】！
四个金色的文字在他?洞察之神意?的视野边缘浮现，然后消散。
天丛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万古神殿】是……’
‘通往【至高神座】的入口！’
天丛启站在那座塔的面前，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渺小。
那些环绕着塔身飞行的光点，在他凝神细看之后，显露出了真容。
?伯特利?的天使们！
?主天使?
?座天使?
?智天使?
那些在他之前只能从教科书上看到名字的存在，此刻正成群结队地在塔身周围飞行。
洁白的羽翼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她们或是在巡逻，或是在记录着什么，或只是单纯地如同朝圣般绕着塔身盘旋。
而那些光点的间隙中，偶尔会掠过一道暗红色的、带着硫磺气息的轨迹。
恶魔们。
高等恶魔们！
有的身形巨大，超过十米的翼展在塔身周围投下巨大的阴影；
有的身形纤细，如同一道暗影在塔身的缝隙间穿梭；
身上覆盖着漆黑的鳞甲，背后展开着蝙蝠般的翅膀，一团扭曲的在不断变化形态的暗色光芒。
天使和恶魔！
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在同一座塔的周围飞行，彼此之间的距离最近的时候不过数十米！
但祂们却没有发生冲突？
天丛启看着这一幕，沉默许久。
“这个地方……”
“形成了某种潜规则？”
水仙女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带着一丝好奇：
“创毘大人，您是说……”
“嗯。”天丛启点了点头，“这座塔的存在本身，压制了争斗。”
“想要登塔的人，无论天使还是恶魔，都必须遵守某种规则。”
“在塔的周围，不能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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