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那你偷偷看一眼?你不看我就睁眼了?反正我看不清——”
天丛启用右手指尖抹了抹被烧焦一小截的发梢,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黑色的手机壳上多了好几道灰色的划痕,好在屏幕没碎。
他点亮屏幕,打开相机的前置镜头,对准自己的脸看了看。
还好,除了外套下摆烧焦了两处、右脸颊上沾了一道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灰痕之外,整个人还不算太狼狈。
‘毕竟待会儿还要和天鬼同学约会留宿,总不能顶着一张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的脸去人家家里!’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朝那两名猎人走去,哥布林短剑的状态从?坚硬?化为?柔韧?,从一把能斩落天津神头颅的利刃,化为一条手指粗、微微弯曲的软鞭。
“哒哒哒”
希波吕忒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整个人僵得像块铁板。
她不敢抬头,不敢睁眼缩紧身体,把脸埋进基列的头发里,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基列失去了眼镜,确实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面前。
那个人的影子挡住了斜照过来的阳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微凉的阴影。
她的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
天丛启在她们面前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在地上抱成一团的猎人。
他的指尖拨弄着软鞭形态的哥布林短剑,想了想该怎么处置她们。
“这两个笨蛋,犯的错误还不至于到该死...”
旋即一个更好的主意涌现,他默默地用手中的武器对准希波吕忒的左脸颊,轻轻一抽。
“啪——”
声音很脆,力道控制在刚好能留下一点红印的程度。
希波吕忒整个人弹了一下。
“什...什么东西?”
她的左脸上传来一阵微凉湿润的触感,不是特别疼,但那个触感的质地太奇怪了!
柔软略带弹性的,抽完之后还会回弹,如果上课的老教授的教鞭是这种触感那她一辈子都不敢犯事。
她活到现在,触摸过无数魔物素材、武器握柄、战利品残骸,没有任何一种东西和此刻抽在她脸上的这东西有相似之处。
“咿——!打人别打脸呀,护肤品很贵的!”
希波吕忒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现在倒不像猎人像女高中生了,捂住眼睛的手指差点松开,又赶紧死死按住,整个人缩成一团。
天丛启没有回答。
他转而看向基列,用软鞭在她右脸上同样轻轻抽了三下。
“啪——啪——啪——”
基列的反应比同伴更直接,被抽第一下就开始挣扎,脑袋在立香的胳膊下左右乱晃试图躲开那根软鞭的追打:
“什么东西?你在用什么东西抽人家的脸?!”
她越抽越躲,越躲越被追着抽,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了立香的胸口,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句:
“别打别打——!早上刚吸收的护肤霜要脏了,立香你说句话啊!”
“我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我脸上也被抽了!你觉得我现在脸上会很好看吗,随身带着卸妆道具的男生很减分——”
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不对,她一定是猜错了,绝对是猜错了!
但已经被抽了三下,触感在脸上留下的余韵还在,几千块高级化妆品精心构造的护肤层被破坏的破产感还停留着。
希波吕忒决定今晚回去洗十遍脸,最少!
天丛启随即补充道:
“这是你们胡作非为应受的惩罚。”
无题.jpg
ps:
孩子们,我被雨宫莲改心了,多的不说
接下来,每日4更
43.【共乘之伞】:我也是你们的情趣吗?
两个战败的猎人在地上抱成一团,希波吕忒的额头抵着基列的后脑勺,两个人都在拼命压下伸手摸脸的冲动。
她们大概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天丛启拿吊抽脸了...
随后会想应该没那么鬼畜吧?天丛启是拿魔物的OO恐吓她们?
不,他真的就当着天鬼同学的面甩动那活儿了!
准确说应该是背着。
天鬼菈米站在樱花树下。
图腾柱的暖光在她身上缓缓退去,她望着天丛启走过来的方向。
那道身影逆着光,外套下摆烧焦了两处,右脸颊上蹭了一道灰痕,在别人身上会很狼狈的样子。
却衬托得少年愈发帅气,难得的叫人有些脸红~
天丛启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伸手拍掉肩膀上沾着的一片樱花瓣碳化碎屑,他开口想说什么,却被天空中忽然滚过的一声闷雷打断了。
“轰隆——”
乌云从品川站东南方向的天际线涌上来,厚重而低垂,云层深处还有残余的金黄色电弧在隐隐跳动。
那是刚才连续释放轰雷时打入大气层中的电荷,现在正找回平衡。
空气湿度开始迅速攀升,雨前的土腥味从焦黑的石板缝隙里蒸腾起来,与广场上残留的焦糊味混在一起。
“……抱歉。”
天丛启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里带着由衷歉意,道:
“轰雷用得太多,好像搞得原本的大晴天要下雨了。”
天鬼菈米没有回答。
下雨...
依稀记得他们两人第一次接触也是个降水的天气。
菈米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手里那把已经收拢的藏青色折叠伞上。
【共乘之伞】
她认得这把伞,几天前在教室里,天丛启就是用这把伞试图邀她共乘,被她一眼看穿了伞面上附着的魔力波动。
天鬼菈米盯着那把伞看了好几秒。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落在广场尽头那排被熏黑的自动贩卖机上。
按照标准剧情发展,这家伙现在应该会把伞撑开,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延续几天前的剧情。
她等着。
这次,天鬼菈米会同意。
天丛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共乘之伞,又看了看她。
然后他在天鬼同学无言的注视里,从挎包的另一侧抽出了另一把折叠伞!
“天鬼同学,给你这个!”
天丛启把普通的雨伞递到她面前,这是天丛启拿到【共乘之伞】之前的曾用伞。
天鬼菈米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透明伞,又抬头看着天丛启。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非常短暂的失落——
“那把呢?”
天鬼菈米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大脑快了一步。
天丛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藏青色伞柄,反应了一秒才明白她在问什么。
“这把?自从被天鬼同学惩罚过,我就没打算再对任何人用它了。”
天鬼菈米接过那把普通伞。
她伸出手,动作干净利落,和当初从多绪手里抢走留宿券时的姿势如出一辙。
“啪——”
天丛启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伞随手往旁边的地上一丢,动作轻巧随意。
“咦,天鬼同学?”
“撑伞送我回家吧,你不是期待很久了吗。”
“可是这把伞的效果——”
“对我没有效果。”
天鬼菈米侧过头,银色刘海遮住了她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紫色眼睛。
那个眼神略有些火热,但她在努力让它看起来是冷的,于是反而显得有点可爱的倔强。
天丛启想起天鬼同学连留宿券都能挣脱一半,那她大概确实是对这类道具自带抗性!
“原来是这样。”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藏青色的半透明伞面在阴沉的天空下“砰”地一声张开,伞骨撑起的弧度刚好把两个人都罩在下面。
雨在这时落了下来,细密的雨滴足以将空气中最后一丝焦糊味压下去。
天鬼菈米站在他左边,肩膀与他的肩膀之间隔着一个刚好不会被雨淋到但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的距离。
“……送我回家。”
天鬼菈米说,陈述一个天丛启本来就该做的理所当然的事情。
天丛启握着伞柄,将伞面向她那边稍微倾斜了几厘米。
他自己右边的肩膀立刻被雨淋了一小片,深灰色的外套颜色变深了一块,但他没有在意。
“走吧。”
两个人并肩穿过被战斗打得满地焦痕的站前广场,绕过喷水池干涸的池底,沿着品川站侧面那条种着樱花树的坡道向下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雨幕里渐渐变小,藏青色的伞面在灰色的街道上像是一朵移动的深色花。
至于唐突袭击了今天约会的俩魔物猎人,因为没造成什么麻烦甚至于客观上给他们加了点情趣...
天丛启和天鬼菈米都不想和她们算账。
希波吕忒终于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
她先是睁开一只眼睛试探性地眯了眯,确认那个撑伞的少年已经走远了,才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基列,最后确认了下周围这片仿佛被轰炸过的广场。
“起来。”
她拍了拍基列的后脑勺。
基列踉跄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上沾满了石板的灰屑,黑色短发散乱地支棱着。
她跪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眼镜!
然后就看到自己身边放着一把米色伞柄的透明折叠伞,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这是那个撑伞的家伙留下的?”
“是她丢下的。”
希波吕忒走过去,把伞从基列手里抽出来,撑开。
上一篇:恋爱模拟,但是东京除灵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