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你他妈有病吧?!”
天丛启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诅咒的恶毒之处不在于它会杀死他。
但对于?经验次数=等级?的天丛启来说,却会让他无法再靠结合提升等级!
“解咒呢?”
?嚯嚯嚯~~没有解咒~~?
?这个诅咒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从根源上就没有留解咒的余地,但有一个缓解的方法~~?
“说。”
?把多余的阳性力量发泄出去,用最原始的方式~~?
天丛启沉默了。
最原始的方法...那不就是卓爱吗?
不早说,天丛启还以为现在自己的二弟需要砍掉重新长呢。
“呼——”
天丛启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枕头边的玛丽小姐。
玛丽小姐安静地躺在那里。
毛线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白色薄纱裙摆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飘动。
“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啊,玛丽小姐,带我再冲一次吧...!”
天丛启伸出手,向玛丽小姐探去。
然后,他顿住了。
“诶?”
那个一直安静地躺在他枕头边、从来到天丛家之后就从未主动做过任何动作的玩偶,缓缓抬起了她那只小小的、用布料缝成的手臂。
她朝着天丛启的方向,在她的胸前,另一只手臂也抬了起来。
两只小小的布料手臂在身前比了一个清晰的、没有任何歧义的——
X。
拒绝!
天丛启看着那个叉,整个人愣住了。
“玛丽小姐?”
玛丽小姐玩偶没有回应。
她的手臂保持着比叉的姿势,一动不动。
“原来你能动啊?!”
玛丽小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天丛启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思绪多到要爆炸了!
玛丽小姐能动能拒绝,所以她之前一直不动,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
因为她不想?
可是她一直在默认天丛启的那些荒唐行为,但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她选择了拒绝!
天丛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对玛丽小姐做的事情。
每一次“对不起”,每一次“谢谢你”,每一次在深夜对着这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玩偶进行练功。
天丛启一直以为玛丽小姐没有感觉!
但也许她有...
也许她一直都有。
“玛丽小姐,你是……害怕这个吗?”
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那个仍然没有消退迹象的部位。
玛丽小姐没有回答。
她也许有更多的想法要告诉天丛启,但作为玩偶的她只能比着那个小小的X。
天丛启低下头,看着自己。
比正常尺寸大了百分之三十。
而且按照那个声音的说法,这个数字不会停在这里。
它会继续增长,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一倍、两倍!
“咦...要不然我等二弟再发育一会儿才处理诅咒的事?”
呸!
现在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天丛启顾不得其它了,他的二弟分明有爆炸的风险啊!
“玛丽小姐!算我求你了,你就再给我一次吧!”
“你这个玩偶身体又不怕受伤,撑裂了我给你缝好,缝不好我给你网购个硅胶的新身体行不行?”
X!
X!
X!
就在天丛启和抗拒情绪异常强烈的玛丽小姐玩偶拉拉扯扯时。
“哥哥——!”
蜜花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伴随着她标志性的轻快脚步声。
“多绪姐姐和菈米姐姐都已经走了哦!”
“多绪姐姐说她今天有社团活动,菈米姐姐说她家里还有事——哥哥你起床了吗?”
不待天丛启反应。
“咔——”
门开了。
蜜花探进半个身子,棕色双马尾在门框边晃了一下,发尾的紫色蝴蝶结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袖子长出一截,只露出指尖。
“哥哥,你还没起床啊?”
她的紫色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自然而然地落到天丛启的床上。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咯!
“诶......”
饶是这么活泼的小女孩也在看清楚天丛启卧室里发生的事时陷入了沉默。
床上那个衣衫不整、梅川酷子的少年不就是阶堂蜜花相处了三年的哥哥嘛,在门打开前却像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色之徒正与女孩子纠缠。
看样子是把女孩子强行推倒了正要行事...
如果忽略被天丛启压在床上的乃是身长不足20厘米的玛丽小姐玩偶一事。
天丛启:“啊...”
他看着自己的义妹脑子陷入宕机,这大概是天丛启自从意识到男女有别不再和小夜一起洗澡以后,第一次把二弟暴露在妹妹的面前!
一言以蔽之。
他在蜜花面前遛鸟了——
同一时间蜜花大约也分析出来了天丛启是在干嘛:
‘果然玛丽小姐是哥哥买回来的OO杯吧,还非得说是从路边捡的’
天丛启从蜜花迟滞的眼睛里读出了这样的想法。
蜜花眨巴了两下眼睛,给予她作为义妹最好的反应:
“哥哥,我先去准备早餐了,记得出来吃,别弄得太晚了。”
天丛启:
最后那句是多余的。
他正要向蜜花解释所有的一切,为了天丛启自己的名誉考虑,有关地下迷宫的事也到了必须透露给蜜花的地步!
“啪——!”
玛丽小姐玩偶趁着天丛启一个不注意,从他的床上跳了下去,就那么在蜜花的眼皮子底下逃离了天丛启的房间!
蜜花瞪大了眼睛:
“诶...玛丽小姐...跑掉了,原来玛丽小姐不是玩偶吗?!”
天丛启:“咕——”
事情总算是进行到了最坏的地步。
天丛启感到胃疼。
‘玛丽小姐,你干嘛今天才拒绝呢。’
如果恶魔玛丽小姐继续装玩偶一动不动,那天丛启的行为在蜜花看来就只是15岁思春期少年瞒着妹妹们买了个OO杯悄悄使用却被撞破!
但她动了...
她动起来了,并且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天丛启的侵害而逃走了,于是所有的画面都有了另外一层意味!
“诶...哥哥。”蜜花望着玩偶远去的方向轻声规劝,“玛丽小姐,看起来好像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天丛启被大清早的所有幺蛾子弄得身心俱疲,他明白自己在蜜花那里本就不算多好的印象大概是要一落千丈了。
“你要告诉小夜吗。”
社会性死亡的此刻,天丛启都没意识到自己没有像以前那样叫义妹的名字。
“那个,我只是希望哥哥不要做坏事...”
“不让我用玛丽小姐的话,我积存的这些麻烦怎么办,蜜花代替玛丽小姐来解决吗。”
“可以哟。”
咦?
天丛启是不是听错了?
60.天丛启作为?合一神?的神格降低了!
天丛启的视野被一片柔软的布料遮住了。
蜜花把自己的浅粉色卫衣叠了两折,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
动作很轻,指尖隔着布料在他太阳穴的位置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不会偷偷睁眼。
“绝对不可以乱动。”
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平时低了不少,尾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哥哥,绝对不可以!”
“知道了。”
天丛启的声音闷闷地从卫衣下面传出来。
他感觉到蜜花从床边站起来,听到她的脚步声绕到床尾又绕回来,似乎是在从不同角度确认他的姿势是否符合她的要求。
天丛启感到小腹上被轻轻盖了一层薄毯,大腿两侧各垫了一块叠好的浴巾。
柔软的织物一层又一层地覆上来,细致地将他的身体大部分区域都裹进了温暖的屏障里。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恰好落在他唯一还裸露在外的——那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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