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宝箱的位置和第一层、第二层一样,在封印之门的侧面,被枯萎的紫色藤蔓半遮半掩着。
天丛启掀开箱盖,箱子里躺着一个细长的水晶瓶。
瓶身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装着某种黏稠的闪耀不妙光泽的液体。
呈淡金色,质地粘稠,在瓶中缓缓流动时会在瓶壁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金色挂壁。
瓶口用软木塞封着,塞子上系着一小截暗红色的丝带。
他的记忆逐渐苏醒:
“这好像是那个巨阴的道具啊...”
天丛启把瓶子拿起来,举到眼前。
瓶壁上的标签用金色的字体写着几行小字,不出他所料:
【渴望的萃取液】
【类型:消耗品/药物】
【效果:服下此药的异性,将会极度渴望使用者的金叶,每1毫升萃取液需要1次射出的量平复。】
天丛启心想:
“这个效果配上波旬那个诅咒,简直就是恶魔在给我递作案工具啊。”
“咦...好像莫名其妙地打了波组合技...”
“每1毫升萃取液需要1次射出的量平复...拥有?动漫量?的我1次射成的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把瓶子塞进系统背包,和【幸运腕带】【共乘之伞】并排放好,然后站起来,作为胜利者潇洒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接下来是技能表。
天丛启点开系统面板,翻到技能选项卡。
在?被动技能?那一栏的最下方,多了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新条目:
【?六世坏?】
【类型:被动/成长】
【效果:根据当前来自?第六天魔王·波旬?的诅咒层数,提升对?咒杀?属性攻击的耐性,降低对?诅咒?状态的耐性!】
【当前诅咒层数:2,耐性提升20%;此外,所有位在?第六天魔王·波旬?之下的存在,其诅咒无法对持有者生效!】
天丛启把这行字读了两遍,然后沉默了片刻。
“诅咒层数越高,对咒杀耐性越高,而且位在波旬以下的诅咒直接无效——”
他忽然笑了。
“你都是【第六天魔王】是【他化自在天主】了,还是【佛敌】,漫天神魔能有几个诅咒水平比你还高?”
天丛启摇了摇头。
嘴上说是我的敌人,结果是傲娇,不愧是欲界之主!
但天丛启心里清楚,波旬的算计远没有这么简单。
免疫低阶诅咒只是附带效果,真正的核心是那层数会随着诅咒增加而提升的咒杀耐性。
波旬每给他加一层诅咒,他对咒杀属性的抗性就提高10%。
等到诅咒叠到十层以上,他对咒杀就是完全免疫!
到那时候,这个世界上能用咒杀伤到他的人——
就只有魔王波旬自己了。
“你要做唯一能伤到我的人。”天丛启思索,“或者说,你要做唯一配得上当我敌人的人。”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想,把视线移到了主动技能栏。
【?天剑丛云?】
【类型:主动/万能】
【消耗:50MP】
【效果:对敌方单体造成万能属性特大伤害】
【伤害值基于使用者当前?力?属性计算,暴击时威力额外上升!】
天丛启盯着?天丛?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天剑丛云?,冠以他的姓氏为名的技能——
“怎么有种钦定的感觉...?”
“须佐之男用十拳剑斩了八岐大蛇,在蛇尾巴里发现了天丛云剑。”
他低声说,“十拳剑的别称是?天羽羽斩?,?羽羽?在古日语里是蛇的意思,所以天羽羽斩就是‘斩蛇之剑’。”
“而?麁正连斩?的?麁正?,正是十拳剑的另一个名字——”
他抬起头,看向魔罗残骸消散的方向。
“我用?麁正连斩?斩杀了魔罗,这份【伟业】让我觉醒了?天剑丛云?。”
“可这里面有个逻辑对不上。”
“八岐大蛇是日本神话里的本土巨怪,波旬是佛教的第六天魔王,两者在神话谱系上八竿子打不着。”
“无论是挺立的烦恼大王魔罗,还是第六天魔王波旬,祂们都与八岐大蛇相去甚远啊...”
“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也许波旬知道,但祂已经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丛启会再看见祂。
大厅里只有暗红色的雾气在穹顶缓慢旋转,和幽蓝色的苔藓光在地面上明灭不定的流动。
天丛启把这个问题压在了心底,转身离开了地下迷宫。
“呼——”
第三层的恶战告一段落,天丛启长长呼出一口气,他的视线随意一撇。
“咦,差点忘了...”
他的【圣剑(二弟)】还握在手上徐徐发光呢,这个显眼的玩意可不能随意漏在外面。
...那可是遛鸟啊!
天丛启还没有变态背德到这个程度。
他右手握剑,颤抖地将剑尖对准鞘口,缓缓向里推进。
“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
拔出二弟的时候还不觉得,归鞘的样子让天丛启有了不好的联想。
呸呸呸!
剑刃没入鞘口不到一寸,一股剧烈的刺激沿着脊椎炸开!
“嘶——!!”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好像身体里有一条通道原本被什么东西填充着,那个东西被抽走之后,通道的内壁还残留着对那个东西的形状、温度、质地的全部记忆!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肌肉的轻微收缩,都会让通道内壁发生摩擦。
那种摩擦是一种比痛更难以忽视持续性让人浑身不自在的——
?敏感?!
剑刃和剑鞘本是一体,分开时各自独立,重新接触时,剑刃表面的神威光芒和剑鞘内壁的敏感组织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我屮...?呸!屮我...呸!”
天丛启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他咬着牙稳住身体,一寸一寸地将剑刃推回鞘内!
他本以为把圣剑收回去就是像把剑插回剑鞘一样简单,但他错了。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用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了他全身每一根神经的末梢!
“呼——”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出鞘一时爽,收鞘火葬场。”
他用一种沙哑的、带着劫后余生意味的声音说:
“以后……绝对不能轻易出鞘。”
“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在战斗之外的地方拔剑。”
“不,战斗之外的地方根本不能拔!”
“不!战斗的时候也要慎重考虑要不要拔,万一打完收不回去怎么办?”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到那阵酥麻感从脊椎尾端退到腰际,又从腰际退到小腹,最后还是重伤倒地!
天丛启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做完某种不便言说的小手术,麻药还没完全退干净就开始走路的病人。
“哥哥——!”
蜜花的声音适时从走廊尽头传来,她已经从安眠中苏醒。
她刚从卧室出来,棕色双马尾还没扎好,散在肩膀上,发尾的紫色蝴蝶结歪歪斜斜地挂在耳边。
脸颊上残留着刚才被神灵水滋润后的淡粉色光泽。
她“噔噔噔”地跑过来,蹲在天丛启身边,看到他蜷缩在地板上捂着腹部的样子,蜜花的脸瞬间白了。
“是不是我、我刚才把哥哥的腰——”她的声音在发抖。
可爱的义妹。
她自责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天丛启的腰坐断了在这里悲鸣。
天丛启想安慰她:
‘别想多了,蜜花你那么小根本就没有全塞进去,不是你的问题。’
听着也怪怪的...!
蜜花扶着天丛启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沉默氛围持续了几秒。
然后蜜花的视线从天丛启的脸上移到他的腹部,又移回他的脸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哥哥。”她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很多,“你的……那个……还大吗?”
天丛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咳...已经恢复了。”
蜜花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粉色,但她没有低下头,而是继续看着天丛启。
他们之间那些暧昧、尴尬和生涩的距离,现在不翼而飞。
天丛启鬼使神差地问出口:
“蜜花,以后我还能找你帮忙吗?”
“就是说,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
蜜花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下摆。
“哥哥。”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以后,如果你找不到别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人愿意帮你的话——”
“如果哥哥需要的话,我可以……继续。”
天丛启心中一喜。
但不等他把‘姿势的问题可以商量一下吗,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女上位,主要是不想累着你’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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