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财阀千金 第5章

作者:忏悔的女巫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口肥到流油的肉,所有人都想要。

  现在却被最不该得到它的人咬到了口中。

  这让别人怎么能甘心呢?

  心有不忿,所以众人的思绪也在游离。

  原本水野裕司在第四代里的位置就举足轻重,可以预见水野彻去了以后,遗产挪移。

  到时候,谁还能阻挡这一家。

  在这个时刻,近乎每个人的心头都涌上相同的想法,那就是水野彻是个彻彻底底的蠢货,误以为在财阀家族里有亲情的存在,恐怕以后让人卖了都不知道,到时候可别指望别人收留他。

  有人下意识用余光瞥过去,看到水野彻那稚嫩脸颊上的懵懂,内心不免多了几分嫌恶。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抱着看这个蠢小子,在心如蛇蝎的二叔伯一家到底能待多久的心思。

  身处在视线聚集的正中心,水野彻浑然不觉别人的情绪,厌也好,憎也罢,他全都忽略,只是默默的看向书房里最角落的位置。在那里,水野美姬深埋着脸颊。

  相对来看,同样是家族子弟,同样的争取,好像从来没有人觉得水野美姬是足以让人瞩目的竞争者,她如同一个游离在人群后的影子。

  大概是觉察到被注视。

  水野美姬抬起来了脸颊,疑惑的朝主座的位置转看去。

  这一下子,她对上了水野彻的眼眸。

  出乎预料,那双清澈的、让人不想挪开视线的眼眸,接连眨了好几下。

  错觉吗?

  水野美姬的视线下落,迷茫了片刻,等她再想去确认的时候。

  那视线已经挪开了。

  ……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会议结束了。

  没有寒暄,走出书房那扇门后,大家形同陌路。

  在喷泉周围,只留下味道浓郁的汽车尾气味。

  水野美姬最后离开,步伐很沉,她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解释这件事的结果,前些天的时候她才刚被嘱托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水野彻,这是唯一能改变现状的机会。

  可再一次失败了。

  水野美姬幻想过,如果被选择的是自己,那这会儿她应该按捺不住激动的走向汽车,打开车载电话,报告这个喜讯。

  那几乎没有认可过她的母亲会对她改观,一直处于底层的地位也会有质的改变。

  仅存的那么一点点希望,就这么毫不留情的破灭。

  在靠近汽车还未坐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听到了车载电话的铃声,水野美姬伸出手想去拿起,手指却在不停的向掌心合拢,她呆呆的坐了一会儿。

  “母亲,”水野美姬把听筒放在耳边,咽了口唾沫,湿润有些哑的嗓子:“会议……结束了。”

  “那晚上回去,我是不是能看到家里多了一个人?”电话那边传来冷漠的声音。

  “不能,我失败了。”她闭上眼睛。

  几秒钟,那边毫无响动。

  “好,你做的好!”

  讥讽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剐进水野美姬的心。

  她只是听着。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从小到大,你有做过一件让我满意的事情吗?”

  “对不起。”水野美姬攥住拳头。

  “让我听了多少次道歉,还是毫无长进,真不愧是你父亲的女儿!”

  刺人的冷笑过后,电话被挂断了。

  水野美姬身体僵硬着,过了好久才发泄一般的狠狠把电话砸向前面,“砰”的一声巨响后,她咬住唇沿,似乎还不解气。

  抬起拳头使劲砸在了方向盘上。

  做完这些,水野美姬头抵着前面,把手放在胸口处。

  如同要攥住自己的心脏一般。

  ……

  “以后,这里就是彻君的家了。”

  拾阶而上,在一栋米白色大理石砌筑的别墅门口,水野舞华牵住了水野彻的手,她唇角勾着笑容,温柔道。

  午后时分,阳光照耀,充满着庄重与奢华感的现代化建筑显得极其规整。

  别墅的墙壁上雕刻着精致花纹,对着正厅门口是欧式的喷泉。

  在路途中二叔伯水野裕司临时有事,需要去公司一趟,他嘱咐晚上的时候准备一场丰富的家宴,用来欢迎水野彻的到来。

  一阵风吹来,让走在前面扭身回来的水野舞华发丝飞舞。

  她眉眼温婉,紧紧攥着他的手,再不需要掩饰对水野彻的宠爱。

  “我还是住在三楼吗?”往正厅里走的时候,水野彻好奇问道。

  “彻君不喜欢吗?跟我住在同一楼层,照顾起来也更方便,我很想时时刻刻去找彻君说话呢,今天在书房里可是吓了我一跳,当时我在想如果彻君不选我,那以后是不是没办法那么亲近了……幸好,今天很开心。”

  旁边。

  在两人走入厅堂以后,两侧的佣人深深鞠躬,弯腰的幅度都如出一辙。

  “不选姐姐还能选谁呢?”

  “说的也是,我们注定是一家人。”

  水野彻才刚走进来,就看到了客厅里多了一大堆未拆封的东西,这些东西原本是在他的房间里,统统是其余姐姐送的礼物,许多的电子产品和衣物不用多说,奢华的名表也被拿了出来。

  眼见他有疑惑的神情。

  水野舞华沉吟了几秒钟,解释道:“这是我让人打扫出来的,既然彻君已经作出了选择,这些别人送的东西,我们都不要了好不好?姐姐再给你买新的,只要是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可以另外去准备。”

  “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

  “没关系,比起彻君开心,浪费些算得了什么。我只是希望彻君穿的每一件衣服,用的每一样东西,全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这样才能让我觉得我对彻君的独特,胜过别人。”

  水野彻听着这等黏腻的、如潮水一般涌来的话,内心没有丝毫的感触。

  甚至想笑。

  这才是他选择舞华姐姐的第一天,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展现占有欲了。

  前世的水野舞华也是这样,包裹性极强。

  如同一个厚实的蚕茧,将他牢牢捆绑住。

  整个别墅很大,加起来房间众多,根本不会缺少水野彻住的地方,原本三层的每个房间都是水野舞华的地方,有她的衣帽间、瑜伽房、会客厅以及书房。前几天辟开了一半,供水野彻使用。

  两人说着,推开了他卧室的门。

  窗帘拉着,纯白的窗纱随风抚动,阳光被晕染变得不那么刺眼,水野彻看见数件昂贵的西服被摆在了床上,连同他在学校里穿的制服。

  “我去换衣服咯。”水野舞华靠在门框处,轻声道。

  “晚上见。”

  “我的卧室没有锁,彻君有事情找我的话,随时过来。”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水野舞华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只空留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第5章 晚宴

  浴室里喷薄着氤氲的雾气,水野彻浑身泡在暖融融的热水中,浴缸的水蓝色波纹在他瘦削的肩膀处浸润,一身的疲劳被洗去。

  他的脑海中愈发的清明起来。

  确实,爷爷的安排是最合理的,只有他去弱势的大姑姑一家,才不会影响原有的平衡。

  可这不是水野彻想要的,他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水野舞华对他手中所持遗产的渴望,那份垂涎欲滴。

  既然如此,何不利用这一点好好地钓一钓她?

  前世,自从水野雄去世,他近乎没有享受过一天安宁的日子,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局面反转了。

  只要他一天不交出遗产,水野舞华就得鞍前马后的服侍他。

  只是想想以后折磨她和这家人的画面,水野彻已经禁不住闭上眼睛。

  哗——

  浴缸里的水伴随着水野彻起身的动作,满溢出去,他带着一身的水珠站到了浴室外面的镜子前,而守候在外面的年轻女仆主动上前来擦拭身体,为他清理干净。

  透过镜子,水野彻审视着十六岁的自己。

  这具身体,俨然不够壮硕,肩膀不够伟岸,所拥有的力量在握拳时就能感觉到有多孱弱。

  只是这样的话,怎么能完成复仇的伟业呢?

  片刻后。

  女仆将水珠擦拭干净,低着头退到了一旁。

  水野彻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掌心攥着的一点点水,随着他弯曲手腕的动作,流淌到了手指上,于是他恶作剧一般在镜子上划出几道痕迹。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猎物。

  可是,这场柔情蜜意的绞杀,谁是猎物还说不准。

  ……

  他走后,浴室恢复了寂静。

  女仆照例收拾着东西,将水渍擦去,放掉浴缸里的水,尽职尽责地忙活。

  可等她叠好新的毛巾出来以后,路过镜子时,余光瞥到上面的痕迹。

  她好奇看去。

  顿时,镜子上那歪歪扭扭的笑脸,映入她的瞳孔。

  说是笑脸,其实更像在哭,那三两笔斜斜扭扭,没有先画眼睛而是先画嘴巴,这导致眼角处附着了最多的水痕,在引力的作用下这两滴水滑落,淌了下来。

  女仆越看越觉得古怪,居然有些悚然,赶忙伸手拭去。

  ……

  “之前出差的时候,我去过几次大阪,那里跟东京确实很不一样,雨水充沛且四季分明,冬天地面上不会有积雪,沿街有叫卖的商贩从不冷清,比较一下,东京就显得疏离多了。”

  “姐姐在大阪呆了多长时间?”

  “两个月,很小的时候,但是记忆犹新。”

  餐桌上,水野舞华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上身的衣服透明轻薄似是印着淡色的百合花,裙下的流苏在小腿的晃动中摇摆。

  她离水野彻很近。

  近到只要他一低头,就能看见胸前那抹白皙的沟壑。

  而且水野舞华好像是故意不系扣子,对水野彻有些冒犯的视线,浑然不觉,在聆听他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前倾着身体。

  晚餐并未开始,所以只有她陪着水野彻聊天。

  “东京的人多,天空更窄,仰头看去一栋一栋的楼排满了,感觉要把天空都挤没了。我来的时候感觉很新奇,在大阪听大人说起东京的魅力,朋友间互相讨论的时候,说的都是想象里的东京,见了以后发现不一样。”

  “彻君可以跟大阪的朋友寄信,我房间里有不少精致的明信片,”水野舞华点了点头,好奇道:“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东京,彻君觉得哪个词好?”

  “饱满,它很饱满。”

  “不错的形容。”

  水野舞华微勾唇角,抬起叉子将一个樱桃塞入口中,感受着酸甜的汁液在舌尖上喷溅,她晃了晃叉起的另一颗樱桃,靠近水野彻的嘴边。

  结果他摇头往后缩,直接拒绝了。

  这等反应,惹得水野舞华一阵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