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22章

俞济时：“哦太好了，谢谢你了，老胡。”

胡宗南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以后就都是兄弟部队了，互相帮忙应该的。还在总司令身边的战研会成员也就不剩几个了，咱俩以后也是同舟共济。”

俞济时：“是啊，不剩几个了。”

“陈天衡以前在的时候经常找你，我还以为这回也把你给带跑了呢。”

俞济时：“他找我是因为我在大本营侍从室，总司令身边。我这几天回想了一下，陈天衡从我这儿得到了不少总司令的小道消息，他大概就能投其所好，在总司令面前表现。陈天衡这人可鬼精了。”

胡宗南：“战争研究会就是他成立的，陈会长当然是个很厉害的人。”

“陈天衡这人不只是自己厉害，他特别的地方，”俞济时继续回想，“是拼命地想把战争研究会的会员也都教得很厉害，一点都不藏着。那时候我在会里活动就是这样。”

胡宗南：“对。直接把好多特别高深的书搬过来让所有人学。”

俞济时：“不但摁着各个会员学，还考试呢，那可真是心理阴影，突破战术部署作业考核差点把我给弄哭了，急起来，各种花色的小卡片撒了一地。”

“嗯。嗯。”

胡宗南大惊，虾米突破战术部署作业考核？我没考过呀。

俞济时：“好在最后还是过了。再后来拿到会员资格的最后一考，多兵种协同比赛我排名还靠前呢，比杜聿明分都高一点。”

胡宗南：“嗯。嗯。”

——这我好像也压根没参赛呀。现在问题来了，那我这会员资格怎么得的？

不行，等会得回去看看战争研究会的小徽章是不是假货。

……

“济时，你们来要新兵啊。”

俞济时、胡宗南在南京的征兵总处偶遇李宗仁。

俞济时：“重建第一师，需要的兵员不少。还望李司令多照顾。”

李宗仁现在已升任南京的第三路军总司令，他的第七军也分裂式扩军，变成第7军和第37军，此外新桂系还在安徽收编五省联军的零散部队组成了一个27军。现在李宗仁的第三路军下辖4个军，其中三个是新桂系自己手里的部队。

由于叶挺、陈天衡起义，第一军、第四军现在已残废，第七军以及新桂系现在成了北伐军的主心骨，李宗仁的政治地位也快速蹿升，甚至有人开始猜测他会不会代替蒋介石的位置，或者李宗仁已经悄悄在为这个目标努力了。

对第一军第一、第二师来要兵，李宗仁倒也没特意刁难：“总处还是有一些兵的，我们第七军和37军都要广西老子弟，专程用船运过来，江苏安徽的兵员你们可以拿走。不过要一下子把第一师七千员额配齐不太可能，估计第一期能调给你们三千人。”

俞济时：“多谢司令。”

李宗仁：“你们两个师重建之后，就该考虑怎么对付陈天衡的一二师了。怎么样俞济时，有法子了吗？”

俞济时挤出一丝笑容：“我想还是先练兵吧。陈天衡带部队不也从练兵开始的嘛。”

“没错，一支强军首先得练，陈天衡练兵是一绝，不过他练兵的法子我们现在也略知一些了。你知道陈天衡的部队打仗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李宗仁凑近说道：“特点总结成一句话，就是，鬼鬼祟祟。”

“是啊，司令。”胡宗南十分认同：“他总强调要分散成很多小队形进攻，而且总让士兵低姿甚至匍匐着，躲子弹躲炮弹。”

李宗仁：“我们第七军的老兵，仗打得多了，也慢慢自己总结出了这些，所以第七军也是北伐强军。……你们两个回去好好练吧，别在战场上一把输光把蒋总司令给连累了。”

……

“老胡，我觉得李司令说的不完全正确，”俞济时说，“至少是不全面的。陈天衡的部队打仗老赢，靠的不止是鬼鬼祟祟。”

胡宗南：“：陈会长在战研会讨论过的战术，他一定在战场上都用上了。”

俞济时：“所以说这事情复杂了啊。”

胡宗南和俞济时在为重建部队忙前忙后，南昌这边也差不多，陈天衡、叶挺为重建部队的事忙前忙后。

除了重建部队，南昌还面临着两个方向的国军进攻。

首先动手的是南浔线，第11军在大本营的严令下，终于出现在了南浔线，他们首先遇到的是第一师驻扎在前哨德安城的部队。

德安城驻扎的是第一师第二团的两个连。就这两个连，第11军在德安城外瞪眼整整一天，不太敢攻城。第二天，陈枢铭让部队绕到德安城南，试图切断南浔线孤立德安城。11军26师的部队刚踏上德安城南边的铁轨，第一师第一团就从永修方向冲了过来，迂回抄后路的26师77团被一招击飞。

这战场第一师可太熟悉了，半年前第一师在南浔线秒掉的苏4师，又在德安城北基本歼灭中央二师，现在第一团部队中有半数的官兵就参加过那一系列战斗。

于是德安这个前哨站还是矗立着。陈枢铭咬牙把11军的老底子第10师拉了上来，结果发现德安城的两个连已经坐火车南撤了。

至4月30日，第11军、第9军以及35军的一个师止步于修水河，与河对面永修县城的第一师部队对峙。11军不敢强渡修水，第9军和35军更不敢。

南昌东面，自浙江而来的20军与叶挺的25师交战，20军首战，在25师的阵地前落败，双方开始对峙，20军发电报向大本营讨薪。

从公开的信息看，北伐军总司令部对部队施加的压力不断增长，应该过不了多久，这两个方向的部队就要“真打”了。

不过这时候，起义军也做完了该做的工作，准备撤离南昌。

“我们现在的弹药储备，如果假设第二师也充实起来的话，大概够第一师和第二师打5场战斗。这是没有考虑战场缴获的情况。”

黄维汇报弹药储备数据。

陈天衡：“叶挺那边的弹药储备如何？”

黄维：“和我们差不多。”

陈天衡：“战场缴获的弹药数量无法预测，现在北伐军中像我们这样出征带齐辎重的部队都是少数，大部分的部队在后面并没有马车拉着两三个基数的弹药。士兵手中下发的弹药也经常是不满的，一个步枪兵最多的带60发子弹，最少的据说有只带10发就上战场的。……综合估计，大概够打6到7场战斗？”

“差不多吧。战场缴获的弹药还有枪械型号的匹配问题。缴获的手枪弹一般都很少，于是我们冲锋枪的弹药始终是比较紧缺的。步枪也不一定充裕，至少在第一师，三个步兵团都表示手中的步枪最好不要换，他们熟悉枪的特性，不少士兵差不多都‘人枪合一’了，你从三八式步枪换成汉阳造，他们手感肯定就下来了。”

徐向前：“那可得查查，将来可能拦在我们前头的部队，哪支是装备三八式步枪的，就专找他们的麻烦。”

……

5月1日，国民党左派与共产党发表的最后一份宣言《五一宣言》，宣布中华民国革命联合政府成立。5月1日下午起，起义军和政府成员分批撤离南昌。

与OTL的南昌起义最大的不同，此次南昌起义创建了一个联合政府。因为起义军有充裕的时间在南昌发宣言和通电，国左和共产党都能有不少领导人集中到南昌，顺势就成立了革命联合政府。

这个革命联合政府今后一段时间，将成为一个流动政府。——不是流亡，但会在各个地方不断移动。

没有南昌这样的省会城市，如果按最严峻的情况估计，未来甚至都不一定有县城落脚，风餐露宿都有可能。因此流动政府精简到200多人，并尽可能地排除了无关人员和老弱人员，以跟上部队行军转移的步伐。

“徐老！您应该乘船撤到上海的！”

“撤什么，我又不是走不动路！”

在一师时徐特立是毛润之的老师，也算是陈天衡的老师，现在是联合政府的执行委员会委员。当然不是所有的执委会委员都得留下来，刚才已经说了，老弱人员可以走水路撤离，不过徐特立不干，年过五十的他坚持跟着部队一起走。

不过这也不算啥，在OTL，他还以58高龄参加长征呢。

陈天衡：“徐老，你们所在的中央纵队每日行军里程是最低的，不过也要考虑到敌人的追兵速度。如果步行有困难了，呼叫辎重队，您搭在马车上也能走。”

“晓得了！”徐特立看看这个六年前在一师第一次见的学生娃，“徐老师现在是老当益壮呢！”

陈天衡策马往前赶一个纵队：“陈总书记，李书记，毛书记，邓委员长，在新余，第一军会改往西行，第四军与中央纵队继续前往吉安。如果遇到第四军不能处理的战情，叶挺会用无线电与第一军联络的。”

邓演达：“前敌总指挥同志，一切由你和你的参谋部安排。”

陈独秀：“如果我们能用两条腿把大‘乡’字线走完，那就证明我们……能行了。”

毛润之：“你跟他们三个交待事情就得了，在新余我也是要和第一军一起西行的，你们要在安源根据地补充嘛。”

陈天衡：“是啊。补充兵员充实第二师之后，就是前往株洲衡阳，恢复中轴线农村基础了。”

第九十八章，宜春改编

南昌起义的各部队总称仍然是国民革命军。

前敌总指挥陈天衡，副总指挥叶挺，前敌政治部主任郭沫若。

前敌参谋长刘伯承。

——刘伯承是5月1日凌晨抵达南昌的，与郭沫若一样，一路上也是东躲西藏，昼伏夜行，在起义部队撤离前一天总算赶到了。

“我在暂编15军的部队没能带出来，”刘伯承说，“很遗憾。但是我带来了军资，能让起义部队支撑一段时间。”

刘伯承只带了五名随从，这随从主要负责搬运大洋——刘伯承上任暂编15军之后武汉国民政府给发的薪水以及上任费，总计5万大洋。

看着木箱子里满当当的大洋，陈天衡：“嗯。”

毛润之：“嗯。伯承，你人来到这里就是对革命最大的支持。”

刘伯承：“……”

这是前敌指挥的班子，革命军的总司令或者说领导人呢？

——中央军委领导。总书记陈独秀。

这也是与OTL的南昌起义最大的不同之处。上海的党中央主要成员都到了起义部队，创建了一个简易的中央政治、军事机构。

除此之外，在南昌的通电宣言在国左那边得到了很高的支持，宋庆龄、何香凝先后发了全国通电呼应宣言，邓演达甚至亲自来到了南昌，这就让南昌起义之后的组织可自称联合政府。

这可能与“革命之剑”和“铁军”双璧联手带来的震撼有不小的关系。

“军委总书记也就是革命军队的最的高领导，您是党的总书记，就兼任军委总书记，就是这样的，”陈天衡对陈独秀说，“党指挥枪。还可以类比的是现代国家，国家元首同时也是军队最高领导人。这是必须做到的军事领导机制。”

“最高领导层决定的是‘战’或者‘不战’，比如作为国家元首，这个国家要不要对某国宣战；或者作为党的领导，是要继续和平谈判，还是对反动派彻底摊牌。”

“这个层次的决策，需要的是汇总人民的意见，并经集体领导的确认，使之化为国家意志；又通过这套机制，将国家意志输入到军队中，令其贯彻执行。”

“因此，作为军队最高领导人的国家元首，他要做的是确保自己输入的这个命令是经得起人民考验的。想定之后，输入，然后看输出的执行结果。”

“如果输出的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最高领导人有权更换这台战争机器，当然，也可以重新审视自己输入的命令是否理智。但无论如何，更换战争机器的权限必须有。”

“这台机器就是由军队的指挥机构，总参谋部，总后勤部，以及各种军令构成的战争机器吧？”陈独秀前一段时间是看过不少军事通识，“就是说，不要事无巨细地过问琐事，有事了换机器而不是亲自去扮演这台机器。这好像是专门为我这个外行定制的哦。”

陈天衡：“也不是只贴合外行。与部队长官-参谋部的关系类似，给按部就班的领导者，可以让战争机器发挥出正常水平；一个真正懂行的领导者，会拼命压榨这台战争机器使其发挥出最大的潜力，机器转不动了他会上去踹两脚，直到这台机器好使为止，这样也就意味着可能取得超水平的战果。”

陈独秀以及军委行军队列的几人都笑了起来，陈独秀道：“那我现在还是先不踹这台机器。”

毛润之：“陈天衡，你看着我干什么？”

看啊……就是看看。

“请林彪来我这里好了，我去他那里打锦州！”

“横扫法国，听见了没有？横扫法国！”

“那是一道命令！让斯坦纳进攻，那是一道命令！”

不好意思，最后一个是翻车现场。

……

新余（新余）。

此时的新余并没有发现铁矿，只是个南昌西南100公里的小县城。

起义军将在这里分兵。

第四军、朱德的军官教导团组成南下军团，南下吉安，在吉安-赣州之间恢复兵力，至少要恢复24师的作战能力，如有可能，朱德的军官团也扩充成为可战兵力，随后攻占宁都逼近福建边界，做出入闽获取出海通道的态势。

第一军、贺龙的独立15师是西行军团，经宜春至安源-萍乡，在这里依托各地农会和萍乡矿工恢复兵力，随后进攻株洲-长沙，对外显示的战略意图是打下武汉重立国民政府。当吸引大批国军前往救援长沙时后，这一路放弃长沙退守衡阳，并趁势退往韶关。

第四军做出入闽的假象之后，复又退回宁都，攻占赣州，做出占领潮汕获取出海通道的态势。当然这也是假象，第四军最终会和第一军一起占领韶关，继而沿粤汉铁路南下广州。

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阻止国军通过海运向广州调集援军，尤其是第七军、第四军和第11军，最好将其留在长沙-衡阳之间，让他们追也不好追，退回去走长江-海运-广州也来不及。

“贺老总，贺师长，独立15师这样不行啊，再过几天，都不用打仗，独立15师就散了！”

从新余至宜春，两天时间，独立15师又减员300余人。加上此前行军时逃散的官兵，原本三千人（这其实也是不满员的）的独立15师现在只剩2200人。

贺老总就快要从师长降格为团长了。

贺龙：“毛委员，那些兵不愿意呆在革命队伍，那没办法。赶紧找个地方让我募兵就得，十天半个月我就能拉出七八千人。哦对了，让陈天衡给我部队写个军歌。”

毛润之：“……”

陈天衡：“要是写个军歌就能稳住一支队伍，那我一天写10首行不行。贺老总，这个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要稳定队伍，控制队伍，得先做调整整编。”

贺龙：“我现在也按第一师的样子在改了嘛。”

毛润之：“贺师长，陈天衡的第一师的制度不能照搬到你的部队，今后恐怕也不能照搬到其他的起义部队。我们原计划是行军至萍乡再做部队整编，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就在宜春解决这个事情。”

贺龙：“不能照搬？”

陈天衡：“第一军尤其是第一师，从建军开始，军官团的政治倾向就非常严格地统一，并且官兵队伍长期稳定。独立15师我也了解了一下，你贺师长的立场没有问题，但自你之下，各个团长、营长、连长对革命是有摇摆的，因为这些人都是半路出家。这种情况，只是向部队派驻军代表，不能完全让部队的思想面貌稳固下来，也不能让部队主官一心一意跟着革命走。”

“今天不见了的就有一个营长，这营长带着他们营一百七十多人一起跑了……必须将独立15师的党组织下沉到连，不是党代表，而是在连内要有党支部和士兵委员会；师以下的部队决策机构，要增加一个政委或者指导员。”

贺龙：“现在没那么多党员。”

毛润之：“先创建士兵委员会。”

……

西行军团改变计划，在宜春停留三天，直至解决贺龙15师的问题为止。

现在党的军队，有自己创立的部队，也有贺龙这样的原为旧军队、现在起义加入的部队。今后如果能顺利实施占领广州的计划，是可以一支一支不断地手创部队，但也不能忽视陆续有旧军队起义加入的情况。这些起义的旧军队当然不能拒之门外，但对他们进行改编，依旧要用历史上曾行之有效的手段。

“士兵委员会首先起到督促军纪的作用，做到供给公平，军纪公平。党员不够，就营的党代表创建各连士兵委员会，连里每个排、班都要有士兵进入这个委员会，继而在进步士兵中发展党员。当党员数量达到可以创建党支部时，创建连党支部。党支部督促长官摒弃雇佣军队的残余，教育官兵，掌握官兵思想情况。党要确保管起军队，无论行军、打仗、宿营、给养等项，都应在部队党委和党支部讨论和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