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46章

蒋介石：“达令，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

“三妹。蒋总司令。”

宋美龄：“子文，你就不能叫他妹夫吗？”

宋子文：“我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说习惯了。……妹夫，全国财政已经完全无法供养军队了。北伐军现在已经有47个军，一百五十万人，供养军队的开销超过了财政总收入，即使现在的日本，供养军队的开销也只占财政收入的二分之一而已。这样持续下去，到不了年底，我们便再无一分钱，也不可能借到钱。”

蒋介石：“子文，国家有短暂的财政困难，但沃相信一定可以克服过去滴。”

蒋介石为什么与宋美龄结婚？大家基本都公认其中有政治联姻的成分，这表示宋氏家族接纳了蒋介石。

对，是宋家接纳了老蒋而不是反过来。蒋介石这青帮出身，学历还没宋美龄高呢。如果不是娶宋美龄，宋家以及和他家族一样的其他家族，是不会信任蒋介石的。

实际上宋子文从1924年加入广州国民政府，一直到两个月前，一直对蒋介石不太感冒，反而对汪精卫比较亲近。

只是，汪精卫虽然身份地位言辞谈吐都足够高端，但这人却意外地被蒋介石拉下马了。宋子文以及身后的家族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突然把某个地方实力派军阀笼络起来推他坐上大位吧。

宋子文：“妹夫，之前你说，荡平广东共产党政权之后，便开启全国裁军，将财政从借债度日中挽救回来，是么？”

蒋介石：“是滴。”

宋子文：“我想，或许应该在这一战过后，无论打没打赢，都要裁军。赢了当然一切都好；万一输了，就立即与广州的共产党政府谈和停战，还是要裁军。如果不裁军，这个财政部长的职位，我也不当了。”

……

蒋介石离开宋子文这桌，继续下一桌。

宋子文这态度……还是很坚决啊。当然，他是财政部长，他钱袋子撑不住了，急了，情有可原。

可……输了也要求和？要停战？

蒋介石摇摇头。把头摇到右边的时候，他又看见了何应钦。

“敬之，你还木有走么？”

何应钦：“不是的校长，刚才我已经回到大本营一趟，然后又赶过来的。”

蒋介石：“……”

何应钦：“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今日早晨，吉安附近的共军对我军之20师陈继承部发动围攻打击，到下午四点，20师全师溃散，陈继承仅带着秘书卫兵共11人逃脱。”

第一百三十七章，广州南京都在为钱发愁

随着陈继承的20师覆灭，中国大地上的“真假”20师之争也解决了。

第一军20师北伐时是广州的留守部队，陈继承任师长，叶剑英任参谋长。

早早被湖南省人民武装部党支部吸纳的叶剑英，在20师表现出了与原历史不同的、对攫取部队控制权极大的兴趣。并且，在控制20师的中下层军官和士兵的同时，叶剑英还让陈继承觉得20师没什么异常。

3、4月蒋介石酝酿清共，陈继承作为蒋的亲信，被叫上海出谋划策。5月南昌起义，叶剑英作为与战争研究会关系密切的黄埔军校教授部主任，被叫到上海和南京接受审查，两个多月后放回来。返回广州没多久第一、第四军进军广州，20师就被叶剑英全员带跑了。

之后蒋介石下令重建20师，陈继承以南昌行营警卫团、各地保安队保安团为基础，再在江西浙江募兵，把20师的架子重新搭建出来。

很显然，重建仅仅一个月的20师是此次参战的蒋军中战斗力最差的一个师，朱德在本场战役的第一个歼灭战，当然打的就是他。

“假20师被就地正法了。假第一军在九江。假第四军在武汉。”陈明仁在地图上把九江、武汉两个地方着重标注了一下。

“应该叫伪1军和伪4军。”蔡晴川纠正。

陈天衡：“第四军在接下来的第二第三阶段我们可能会碰到。第一军则不好说，蒋介石喜欢把自己的嫡系中的嫡系藏起来。但现在有一个比较蹊跷的问题。至今为止，我们还不知道蒋介石或者说南京大本营对本次围剿战的全盘计划。”

刘伯承：“或许蒋介石就没有什么全盘计划。”

陈天衡：“嗯……”

刘伯承这句话很可能是真相。

现在南京方面的形势，军事内情虽然不知道，但大的政治经济情况知道。

从今年1月到9二额，南京方面财政收入1500万银元，军费支出……1800万银元。

合着全国的公务员不吃不喝，也不列任何公共开支，财政收入全用来养兵，也还要倒贴300万银元。

实际上倒贴的并不是不300万银元而是3000万，都是蒋介石以各种名目向江浙富商摊派募捐来的。

除此之外，今年1到3月，苏联还援助了价值至少400万元的武器弹药。

大的政治经济情况在这儿，南京方面为什么迟迟没有制订出第二第三阶段的计划也就情有可原：蒋介石要先确定自己能筹集到多少军费，才能确定此次围剿可以派出多少个军参战；确定了派出多少个军参战，白崇禧才能制定全盘战役计划。

陈天衡：“刘参谋长，如果蒋介石的动向我们现在还无法得知，不如制定一个主动的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计划。革命军过长江怎么样？”

刘伯承：“可派第二军第六师，在九江、大冶之间渡过长江，在江北……创建一个鄂豫皖革命根据地。”

蔡晴川：“鄂豫皖革命根据地会和我们隔着一道长江，相对比较孤立。”

陈天衡：“南京方面的海军、长江舰队无法24小时封锁江面，江北的革命根据地是可以与江南有人员和少许物资交流的。我们如果能在江北立足，就基本上撕碎了南京政府现在对我们的半包围态势，他们会很难受。”

刘伯承：“我们要做一个江北战略的军事规划。”

陈天衡：“党中央那边要做江北战略的政治动员、经济财政规划。……其实和军事规划相比，政治经济财政才是个大难题啊。”

……

陈天衡最后一句感慨是真实的。现在不但南京政府为钱的事发愁，广州也同样为钱发愁。

当然广州联合政府现在的发愁，并不是1933、34年中央苏区的那种局面。广州远谈不上财政崩溃，只是从长远考虑，在解放广州后不久就做了好几笔长线投资，现在债台高筑。

石井兵工厂在做二期扩建工程。现有的厂区正常生产，在老厂区附近，新购的一大片土地在盖厂房。

在广州西关以西，则也在建设一个大型（国内的标准算大型）兵工厂，广东第二兵工厂。

石井兵工厂二期，一年后新的大规模子弹生产线投入运转；两年后，也就是1929年底，迫击炮厂和75山炮厂投产，1930年山炮实现主要零件和主要材料自制。

广东第二兵工厂的建设时间也差不多是三年。

这就好像一句老话：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在十年前，其次是现在。兵工厂的建设周期长，那就早一点动工。

广州以及广东省内的工业、农业投资。当然这些投资不是由联合政府财政出的，但是得成立一家银行，以引导民间货币的流向。

广东发展银行由毛润民的华润注资50万银元、陈影注资350万银元成立。这家银行在运行一段时间，积累良好信誉之后可以发行自己的纸币，或者与广东的其他银行联合发行纸币。

作为金融调整政策的一部分，“国家联合储备委员会”已经成立了。

“我们刚刚向苏联订购了一批弹药，其中包括500万发子弹，足够革命军打一阵子了吧。”

财政经济委员会委员毛润民报告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陈天衡：“什么时候到货？”

“已经在海参崴装船了，英国籍货轮，绝对可靠，一周之后到广州。”

陈天衡：“有点心疼钱，咱们自己的兵工厂产能不足，只好暂且买一批进口子弹。”

毛润民：“可这一批日式子弹，500万发才要80万银元，1毛6，石井兵工厂的子弹要2毛一发呢。”

贺龙：“而且日式的枪和子弹也都不错。”

陈天衡：“我们只要持续给石井或者第二兵工厂订单，迟早他们的生产成本也能降到1毛6，甚至更低，而且说不定品质更好。……还是看看新兵征兵吧。”

三人在广州的国防兵役征兵现场。广州的形势稳定下来，与总工会和机器工会和解之后，联合政府逐渐获得了工人的认可，在广州市民尤其是工人群体中的征兵工作也能开展得开了。

“体检？项目都有什么？”

陈天衡问现场的征兵负责人。

“陈委员，主要是身高、体重、视力，再测试测试四肢协调能力，最后看看身体有没有传染性皮肤病。”

陈天衡看有一个量身高的杆子，突然来了兴趣，自己站了上去。

“182.5厘米。”

陈天衡：“啊哟！我又长个了。今年初我量自己的身高还是181差点儿。”

毛润民：“……”

这真是。

联合军事委员会的四委员之一，也是五大的中央委员，还在长个。

毛润民：“苏联方面，他们的领事带来了消息，莫斯科送了个礼包给我们，大致像是给落后国家的援助。不走共产国际的渠道，走外交渠道之后，咱们和苏联很多合作反倒更方便了。”

陈天衡：“苏联现在的经济也不宽裕，还能给我们个礼包，真不容易。主要都有什么？”

“资助我们的留学生，不是共产国际东方大学，是理工类大学，他们出学费，培养我们的学生。对了，最大的一笔是援助我们6000吨成品钢材，主要是建筑、桥梁用的普通碳素钢筋。今后如果我们想卖，他们也可以出口。”

陈天衡：“今后……苏联钢材冶炼成本比美国还高20%吧，他们愿意按国际行情价出口吗？”

“这就不知道了，明年再说，今年我们有6000吨钢筋差不多了。对了，还有石油，苏联钻出了不少石油，不知道拿来有什么用，卖又卖不掉，他们愿意极低价格出售。但是，是原油。”

陈天衡：“看来得搞一个原油冶炼的工厂了……”

现在广东政府能拿出的、苏联唯一需要的东西是有色金属，其他就没了。苏联与广州这边的贸易，说实话，互补性并不那么强。反倒是广州与中南半岛、东南亚的贸易互补性强。

……

第三师驻地。

“第三师的枪械终于全统一制式了，士兵们反响如何？”

陈天衡和贺龙在第三师第七团的训练现场，士兵们手中清一色的三八大盖。

不，其中还有一些是奉天的仿品，但也是差不多的性能。奉天兵工厂造枪，不但枪管和枪机是从日本原装进口的，连特么护木都是进口的。

“好，好啊，第三师的兵现在都乐坏了。”

三师第七团团长周贺勇，这是贺龙的独立15师唯一留存下来的团长。

这个人陈天衡毫无印象，大概是南昌起义后，贺龙的20军走着走着脱队散伙的军官之一。除此之外，第三师8团团长李默庵，9团团长王耀武，这都是从第一师调配过去的。

周贺勇拿起一支三八大盖，哗啦哗啦哗啦地连续拉动枪栓：“三八式步枪打得真快！又快又准！”

陈天衡：“你觉得三八式打得快，那是因为以前你们用的汉阳造太糟糕了。”

汉阳造是栓动、5发弹仓。三八大盖也是栓动、5发弹仓。三八大盖也没有用李·恩的那种直拉枪机，理论上它们的射速应该在一个档次。

然而这只是理论上。实际上的汉阳造因为材料差、制作工艺粗陋，加上年头长保养不善，很少能“砰”“哗啦，砰”“哗啦，砰”地一口气把5发子弹打完。平均每射击2发或者3发，就会出一次故障，子弹壳抽不出来，得把枪托在地上墩几下，弹壳才掉出来。

如果墩几下弹壳还是出不来，那就得上通条。有时候连续几发，打完之后都要用通条把子弹壳捅出来，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支前装燧发枪。

基本上，如果靶场上有哪位士兵用汉阳造能一口气射完5发子弹不故障，周边的战友都要一齐鼓掌，并纷纷过来围观，沾点儿他的运气。

贺龙：“金莲！”

贺金莲一路小跑过来：“贺师长，有什么事？”

陈天衡：“……你不是该叫他‘爸爸’吗？”

贺龙：“在军营里，她要称我的职务，这是规矩。”

陈天衡看着这丫头，今年好像14岁？15岁？

腰上两把驳壳枪，看枪口的残硝，这是刚刚打过不少子弹的。

贺龙：“金莲在衡阳和第三师会合，一起走到的广州。她啊，现在天天在军营里打枪打炮，嗯……我觉得，她应该去读书。”

第一百三十八章，信不信我把你三个军都吃掉？

贺龙的长女贺金莲基本上就是贺龙的复刻版。

可能他家遗传基因就如此，因为贺龙的大姐贺英也是女中豪杰。

在陈天衡面前，不满15岁的贺金莲表演了驳壳枪左右开弓射击，右手90环左手82环。大正11年机枪200米射击，15个短点射全部上靶。最后贺金莲还表演了一套贺家刀法。

贺龙与陈天衡琢磨了一下，还是把贺金莲送到广州市立第一中学比较好。这学校无论教师还是学生都比较斯文，能陶冶贺金莲的心性和修养。

陈天衡来第三师主要是来“验收”的。自新余改编之后，第三师边打边调整、边整训，在广州又有整块的时间磨炼部队，到现在终于完全成型了。

第三师不再是跟在第一第二师后面的小学弟，而是能当作一个主力师用的强悍部队。

“第二军和第三军在吉安还没打完吗？我觉得要是出战的是第一军和第四军，这个时候应该在往回押俘虏了。”

贺龙此时也是豪气冲天，毕竟自己的这个师也是国内断崖式领先的强悍战力了。

陈天衡：“敌军已经落了下风，战场主动权在我方手里，只是打赢这一仗还要一点时间。原因确实也是这两个军战力不如第一军强大。但是第二和第三军作为极轻装的山地步兵，有些装备是不能编太多的，否则就失去了灵活性。”

……

从吉安以北，樟树以南，赣中战场一下子成了南京关注的焦点。

原因就是蒋介石在自己婚礼上连续遭到暴击，一天的好心情全部葬送掉了。

在蒋介石的严令下，驻南昌的17军当天就开拔出城，当然此时能出动的只有一个师。到第二天，17军三个师已全在救援樟树、吉安方向的路上。

除此之外，驻抚州的20军59师，因为蒋介石看地图时看到了这个师的番号，也被调动起来朝樟树进发。

压力来到了朱德这边。朱德在此次战役中负责统管全局（包括第二军的参战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