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17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参谋一脸疑惑。

冈村宁次:“如果支那军只袭击平汉、安济这两条通向战区的补给线,那说明支那军一定要守住安阳。如果支那军袭击我们所有的交通线,……”

参谋:“?”

冈村宁次:“那说明支那有更大的野心。”

……

冈村宁次做出这样的猜测,说明他也隐隐猜想到了一些东西,可能接近“逐鹿计划”的全貌,但这是他的直觉,而他的理智又不太赞同他的直觉。

这不是一场战役就能达到的目的,整个华北的空间尺度早已超出了一场战役的纵深,就算革命军想把日军逐出华北,那也要打好几场战役才行呢。

平汉铁路石家庄-邢台段。内丘县城东南,“大垒阵地”。

这是一个标准的“冈村棱堡”,位置卡在平汉铁路并行的公路上,公路西边1500米是平汉铁路正线。

在一号作战的“安阳进攻战”发起前,大垒阵地就已进入了临战状态,一个步兵大队两个炮兵中队时刻提防来自天上的和地上的袭击。

“停车,停车!”

“吱——嘎吱——”

一辆五十铃卡车通过大垒阵地的吊桥,在设有路障的入口前停下。

冈村棱堡肯定是通公路的,驻军还自带6辆汽车,因为他们还要负责出去巡逻护路。为防备游击队和半正规军的攻击,棱堡入口有吊桥有路障,吊桥两旁还有战防炮和重机枪阵地。

这辆满载食物补给的五十铃卡车停下,副驾驶从车上下来,掏出通行证递给岗哨。岗哨刚接过通行证还没细看,两声“呜——呜——”的呼啸就从头顶传来,再然后就是咣咣两声爆炸。

哨兵下意识地低下身子,半跪在地上,送货卡车的副驾驶则狂叫着抱头乱窜:“啊啊啊啊啊,大炮,大炮!”

哨兵:“站住!”

副驾:“太君!快让我们开进去吧!不开进去,车上可是太君们三天的米菜,可都洒在这里了!”

哨兵吹哨,另几名日军搬动吊桥前的路障向两边撇,撇到一半,又是轰轰两声,远处飞来的两枚迫击炮弹炸在大门两侧。路障已经打开一半,够卡车通行了,五十铃卡车就一个加速,超阵地里面冲去。

门口的两名哨兵总算解决完手头的事,他们也要跳下战壕躲炮弹了,刚才两轮炮击自己毫发无伤,真是幸运。

“嗯?”

哨兵最后一回头,愣住了。

副驾驶,刚才一炮击就满地乱窜的那位,还在门口乱窜呢,他没上车啊。

“嗯?”

门口还有一个抱头乱窜的中国人,他,他,他是司机?

这卡车到底是谁在开啊?

……

大垒阵地外2000米,冀中军区保定分区司令员孙志远在一栋民居的楼顶,用望远镜眺望远处的日军棱形阵地。眺望了几分钟,棱形阵地终于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六七秒之后,“嘭”的一声巨响从西北方向传来。

孙志远:“耿大发明家,你的汽车自动驾驶仪的确挺好使。”

“司令员,其实,就直接让我们的人把卡车开进去就行。不就是一条命吗。”

小耿:“这话就不对了,我们的一条命也是命,能不送命干嘛要送。”

孙志远:“小耿说的是对的,我们既要消灭敌人,也要保存自己。不是整体上保存抗日力量,每一位抗日战士的生命,都不是拿来浪费的。”

小耿:“司令员,我们为什么绕道一百多里,炸这个邢台附近的铁路据点。我家附近就有铁路呀。”

孙志远:“这是上级的指示。日军进攻安阳,我们就炸通往安阳前线的日军运输线。这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是为了让冈村宁次不要多想。”

第175章,安阳,来了就不想走(走不掉)的城市

“一号作战”刚打响,冀中军区、冀鲁军区对交通线的破袭战马上就来了。

首先被击破的交通线是平汉(平广)铁路是石家庄-邢台段。保定军分区“特种爆破部队”派出一辆满载炸药的卡车,先骗日军打开吊桥,再趁乱冲入,由于军分区部队对日军五棱阵地内的情况非常熟悉,卡车直冲阵地深处,在四门火炮的炮位中央爆炸,两门41式山炮和两门92式步兵炮被2吨炸药的爆炸气浪吹翻。

随后保定军分区和邢台军分区的三千多部队一拥而上,天黑前攻占了这个五棱防御阵地,也就切断了平汉铁路。

日军迅速启动应急体制。3月16日傍晚,装甲列车和运兵列车就从石家庄出发,抵达被破坏的铁路路段附近。至第二天中午,日军驱逐了切断铁路的军分区部队,重新铺设轨道(铁轨被军分区部队扒走了300多米的一段)。

但在3月17日清晨,日军的另一条交通要道安济铁路,聊城-济南段,被冀鲁军区的工兵炸毁。

这一仗军区部队没有攻占日军的“冈村棱堡”,只是抹了一座铁路桥桥头堡守军的脖子,工兵将十几箱炸药丢到合适的位置,按下引爆器,炸断桥就扯呼。

日军护路军和工程部队赶到时,铁路桥已不见人影,断桥摆在那儿随便你修。工程大队估算了一下,怎么着也得72小时才能修复。

至于正面发动进攻的日军,3月16日的全线攻击进展不大,伤亡倒是不小。3月17日,日军再在所有的攻击点发动全面进攻。

“支那军的第一条防线,并非连续的线式战壕带,而是由多个相互呼应的前哨站组成。”

“通常是利用一个村落或居民点搭建,驻防兵力兵……各师团报告的支那驻军兵力数量各不相同。”

济南,中国派遣军司令部汇总前一天各部队进攻的状况,冈村宁次皱眉听完,问了参谋一句:“各师团汇报的驻军兵力数量各不相同,其中数量最少的一份报告说是多少?”

参谋:“是30师团,他们报告说一个村落据点内,通常驻扎的是一个连,另有数门战防炮。其他师团报告的支那军数量都比这个多,有两个连的、一个营的、两个营的……”

“那说明支那军在这种前哨据点驻扎的部队就是一个加强连。”冈村宁次毫不迟疑地做出判断:“这不是支那军防线的主体,支那军防线的主体在它后面。我们的部队今天才会接触到。”

参谋:“司令官,藤江将军今天要大规模投入战车部队了,要让他们谨慎一些吗?”

冈村宁次:“这时候反而不应该过分谨慎。让藤江惠辅按原计划执行。”

……

韶关。

“和株洲训练中心的推演相差不大啊。”

“无线电。这是无线电普及导致的战场面貌改变。”

“语音电台与炮兵营实时对讲通信,再加上事先对防区进行精确勘测、按照预先划定的坐标区报告射击参数,非线式的防线依然可以达到和典型一战模式的堑壕线近似的杀伤效果。”

“而我们在这种非线式防线部署的兵力只需正常的三分之一。”

第一天的战况传到总参,左权客串起了战场分析师。

陈天衡:“这就是为什么1938年之后,我们到处都有实战战场,但株洲训练中心依然开门营业的原因。……6集和10集现在的状态很好,总参就不用发电做出新指示了,按既定方案执行。”

左权:“现在这状况,的确不用发什么新指示。”

周士第:“空军什么时候开始提高轰炸强度?或者说,什么时候开始对纵深轰炸?”

陈天衡:“这要等长城和山东方向进入反攻。预计是在一周之后。”

周士第:“我总觉得这是在故意测试6集的抗揍能力。”

陈天衡:“让6集与日军打上几天防御战,主要倒不是测试他们的抗揍能力,而是让日军的进攻集团达到一种,嗯,‘沉浸式进攻’的状态,当进入这种状态之后,他们想脱身就没那么快了。”

……

投入“一号作战”的日军,在开战的头一两天还是可以迅速撤退的。但如果继续打下去,达到“沉浸式进攻”的状态,就未必好撤了。

首先是部队、后勤物资会离铁路线甚至离公路干线越来越远,其次是难以移动的东西越来越多。

部队会挖很多战壕。即使进攻方也会挖壕沟,避免在进攻前夕被对方炮火反准备秒杀。人当然就藏在壕沟里面,人藏好了还不够,还要藏弹药物资,比如炮兵就会在炮位附近挖防炮洞,把备用弹一箱一箱搬进去,以防被对方炮火反复盖。

还有后勤物资堆集点,那里的物资并不是全都装在卡车车斗里,一般就是运输队的汽车马车开过来卸货,卸完就走了,留下一堆堆小山一般的货物。

那么当你撤退时,这些粮草物资也得像运进来时那样,等辎重联队一趟一趟地往返于堆集点与铁路站点之间搬运,一趟是绝对运不走的。

还有野战医院,尤其是医院里乌央乌央的断手断脚的伤兵。

这时候如果突然传来个消息,支那军北攻山海关南攻胶济铁路,要包一个天大的饺子!进攻集群得后撤了,可这些家当怎么撤?没个三五天时间是收拾不利落的。

因此总参的计划就是让6集和10集“沉浸式防御”,日军这两个军,两个机动集群,则让他们体验“沉浸式进攻”。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安阳啊,一个你来了就不想走(走不掉)的地方。

……

“陈将军,您也来出席会议了?”

卡尔逊看见陈天衡,很惊讶。

此时正召开军委会对普通国务委员的咨询会,主要是公布当前的对日作战大形势,卡尔逊这样的盟国代表列席旁听。本来这活儿国防部长周恩来就能搞定,但陈天衡今天也到了现场。

陈天衡:“卡尔逊上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的,我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日军在安阳地区的攻势,对革命军而言,并不是一个严重的挑战。”

卡尔逊:“刚才周说,在安阳地区投入进攻的日军兵力有35万人左右。”

“对。我还知道日军在南阳诸岛投入的陆军总兵力才29万。但是我要说,”陈天衡做出一个肯定的手势:“No problem,这点日军只是小case而已。”

卡尔逊哈哈乐了,做了个手势,山寨模仿陈天衡:“没有人比你更懂日军。”

咨询会流程并不复杂,周恩来向国务委员说明了当前日军对安阳的进攻情况,表示革命军有足够的后备力量,日军不可能获得战果。

“现在在场列席旁听的还有几位盟国的代表,”陈天衡发言,“我在这里再重申一次,中国将会是第一个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反法西斯战场。”

英国列席代表格拉塞特:“我们还是希望缅甸方向的反击能尽早进行。”

陈天衡:“格拉塞特将军,缅甸方向如要发动反击,我军需要获得更多的武器装备及弹药、物资,如果史迪威将军计划中的三个美械中国军无法按期编练完成,就无法将日军从缅甸赶走。”

卡尔逊:“巴托夫上校,我想询问一下苏德前线现在的状况。据一些消息渠道透露,德军对莫斯科的威胁仍未消除。”

苏联军事代表巴托夫:“我们将德军从莫斯科附近击退,但并未驱逐出太远,现在德军占据勒热夫为中心的沼泽平原地带,并在那里构建防御工事。苏联红军正在休整和扩充部队,并策划进一步的反击作战。”

陈天衡:“巴托夫上校,苏军总参谋部应该注意列宁格勒方向,德军在进攻莫斯科受挫之后,可能不会急于发动第二次莫斯科战役,他们可能更想在列宁格勒附近发动向东的进攻战役,切断摩尔曼斯克到莫斯科的运输线。”

……

至1942年3月份,莫斯科战役算是告一段落,德军未能攻克莫斯科,反而遭受了严重的损失。

这是一场比原位面的莫斯科战役更庞大、伤亡也更惨重的巨大会战。德军两个集团军群有170万兵力,在战役进程中德军又向莫斯科方向补充了40万人,其中包括后方的补充军团向一线部队填入的新兵,也包括南方集团军群在完成乌克兰战役后北调的10个师。

苏联先后向莫斯科及周边地区投入了290万兵力,莫斯科城防司令部还动员了35万武装市民参战。

战斗的结果,德军减员数高达77.5万人,其中阵亡20万。苏军减员总数137万,其中阵亡和被俘55万人,武装市民也遭受了10万人以上的伤亡。

尽管苏军一战的伤亡就超过了革命军最近四年对日作战的伤亡总数,但最后算下来,莫斯科保卫战仍然是41年到42年初苏军打过的交换比最好的战役,整场战役苏德伤亡比小于2:1。

这是战役结束后,苏联方面一点一点、半遮半掩慢慢公布的战果和损失数据,陈天衡拿到数据,比对原历史线的战争进程,得出的结论是:

1、1942年春,苏军草率发动的那几场反击和进攻战役不可能发生了,苏军现在正瘫痪在地等待回血。这在客观上反而是好事,苏军不用在上半年送掉那么多部队了。

2、德军发动新的进攻战役的时间可能也要推迟,因为德军两个集团军群现在也瘫痪在地等待回血。这就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了,德军今后的进攻作战会更谨慎、准备更充分。

巴托夫:“陈将军,我方和你们一样,在1942年,红军完成休整和补充后,将发动对德国入侵者的反攻。”

周恩来:“……”

卡尔逊:“……”

格拉塞特:“……”

陈天衡:“不,我想斯大林同志和沙波什尼科夫总参谋长是不会这么轻快就发动反击的。外交人民委员会应该再向政治局和军委问清楚。”

巴托夫:“总之,我得到的说法就是这样。噢对了,沙波什尼科夫总参谋长同志因身体原因,已经卸任总参谋长之职,现在是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同志担任总参谋长。”

……

沙波什尼科夫承担了莫斯科保卫战的所有高层指挥工作。虽然总参谋部远在古比雪夫,但怎么说,前线每一份战报,每一份伤亡数字,都让沙波什尼科夫的心脏受到一次冲击。

尤其在莫斯科保卫战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如果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指挥员,可能前线传回来的一份战报就能带走一个指挥员,挖槽这里被突破了,挖槽那里一个集团军没有了,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沙波什尼科夫就在这样接连不断的坏消息当中死撑,到1942年3月2日,莫斯科保卫战确定获胜的时候,他病倒了。

“中国的陈天衡总参谋长发来电报,慰问您的病情。”

躺病床上的沙波什尼科夫睁开眼睛:“噢,是个不错的消息。”

“陈总参谋长还询问您,能不能在最高统帅部发表意见。因为他觉得,苏联红军在补充完毕之后就立即投入进攻,这过于草率。”

沙波什尼科夫因身体原因卸任总参谋长后,还是苏共中央军事委员会/最高统帅部的成员。

“梅德韦杰夫·陈担心起这个了,”沙波什尼科夫又闭上眼睛,“我最担心的是,苏联红军在完成补充拥有进攻能力之前,德军先发动新的进攻战役……”

第176章,一次性使用的战车师团

安阳战场。

日军在90公里宽的正面发起的进攻进行到第二天,6个师团在重炮的支持下“突破”了革命军的第一线阵地(其实只能说是将前哨阵地压缩回了主阵地),战车1师团遂按计划从内黄出击,猛攻亳城附近的革命军防线。

这是自诺门坎以来,日军的战车师团时隔两年半再度整建制出击。

这两年半时间日军对自己的战车师团也做了一次装备升级:用九七改替换了九七式,用新的99式半履带装甲车替换了原先的92、95等几种型号的装甲车。

还有炮战车(坦克歼击车)。为对付革命军的“39式中战车危机”,战车1师团以超编的方式纳入了大量九七式炮战车。

因为革命军T-39坦克、各种突击炮和坦歼横行战场,到1941年底,日本的90式野炮产量就已经超过了原历史线1931-1945年的总产量,其中三分之二为牵引炮,三分之一为车载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