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18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日本原先还觉得90式野炮太重太贵,搞了一个便宜的95式野炮,现在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90野的车间在加班加点全速生产。“39式危机”造成日军的战车师团炮战车编制数量大于坦克数量,比如战车1师团现在九七改装备数量110辆,九七炮战车则多达140辆。

因为反革命军的重装甲战车成了第一要务,日军尽管在战场上看见过革命军的突击炮并且知道这玩意的用法,但他们的无炮塔“炮战车”绝大部分是装长管90式野炮,装短榴的“突击炮战车”优先级只能靠后。

战车1联队联队长星野利元亲自坐进一辆九七改,在车长的位置环视四方,整个战车联队的几十辆坦克、几十辆自行火炮在豫北平原摆开阵型,犹如犹初春大地上的一堆蝗虫。

星野利元让自己身子贴边,左手按住肚皮,右手费力地从坦克内部抽出佐官指挥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战车队,前进!!!”

……

莫斯科。

朱可夫现在胸前挂上了一枚金星。莫斯科保卫战结束后,他获得了一枚“苏联英雄”勋章。

莫斯科战局最危急的时刻,苏军从城市两翼进行反击迂回,南翼的反击毫无进展,朱可夫的西北翼反击撼动了德军的阵地。在获得四个师的补充之后,朱可夫集团军再发动第二次反击,终于割裂了德军北方集团军群与莫斯科城的联系,彻底改变了攻防态势。

仗打完一个月,朱可夫还是非常不爽,战斗过程越复盘越不对味。

“斯大林同志,我们的指挥员的战役战术素养,以及参谋部,尤其是军、师级的参谋部水平,需要提高。”

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接见朱可夫,克里姆林宫现在有2/3的房间有破洞或者墙壁坍塌,不过好在现在苏联中央机构也没有全迁回莫斯科,就这么将就着用。

听了朱可夫说的话,斯大林点头道:“红军的许多指挥员,虽然年纪比我小很多,头脑却固执得很,在他们看来,只要把部队带到前线,向敌人发起攻击,全部队没有退缩的,就算完成了任务。战争的形式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形式了。但是我们也要同时考虑到急迫的战场形势,在下一场战役到来之前,指挥员水平的提高只能是有限的。”

朱可夫:“那么,我希望各级部队的政委,能够参与到军事决策中,而不仅仅是决定部队的政治事项。”

斯大林:“朱可夫同志,你去中国的这段时间里,红军取消过政委,直到战争爆发后才恢复政委制度。政委参与军事问题的决策,能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朱可夫:“中国同志告诉我,在各级参谋部还没有实现正规化,不能高效运转的时候,部队主官不得不亲力亲为承担参谋长的一部分职责,此时政委则应当分担一部分军事决策的工作,以让部队主官的工作量在一个人所能承担的上限内。如果政委不参与军事决策,部队主官可能没有足够的精力研讨即将进行的战斗的计划细节,战斗中部队势必会变得混乱不堪。”

斯大林沉思。

朱可夫:“至于政委有没有经受过专业的军官教育的问题,我认为,这不重要,因为许多军事指挥员本身所接受的军官教育也是非常,嗯,粗糙的。”

……

明斯克。

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冯·博克已经被撸,现在的中央集团军群司令是君特·冯·克鲁格。

现在的中央集团军群或者说整个德军,都在认真研讨“如何对付现在的苏军”。

德军从莫斯科撤下来后,克鲁格给总参谋部的第一份报告大意就是“危险,太危险了!在打莫斯科之前,我都觉得仗打得非常勉强!”

参加了巴巴罗萨和攻占莫斯科的“台风”行动的其他几个集团军司令的看法也和克鲁格相似。

苏联庞大的常备军数量让这些德军将领额头冒汗,更让他们额头冒汗的是苏军的兵力征召速度。

除了兵力远比预想的庞大,苏联的坦克数量也超出了德军的预计,其中还包括一些非常让人头疼的型号。

德军攻入苏联,几乎是在首战就遇到了苏联的T-34坦克。

虽然德军以前也大略知道苏联有新坦克,性能参数可能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大厚度的倾斜装甲,打上去易跳弹,就算不跳弹37毫米和50毫米/L42炮也打不穿正面。而且这坦克机动性还贼好,满地乱窜。

而T-34并不是苏联坦克家族中最硬的。继续向前推进,德军发现还有一种比T-34还硬的玩意,KV-1……

莫斯科战役就不谈了,自己踏马的之前是怎么打败这种对手,从苏德边境线推到莫斯科的?

如果给这些德军将领一次回档到1941年5月的机会,可能他们都不会愿意再打一次。

德军确实消灭了部署在边境线附近的几百辆T-34,但靠的是双方战术素质的巨大差异。苏军坦克群冲过来总是不带步兵,而且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把侧后露出来,让德军的37、50炮有发挥的空间。

更有不少T-34坦克不知道是谁指挥的,在野地里奔来奔去,跑到没油,全被德军缴获。机动性不好的KV-1故障被抛弃的更多。

苏军对战役动态的实时把握能力也很差,一辆KV-1堵桥头,德军一个师止步,但接着德军就从后方调88毫米高炮上来,在调运高炮的这大半天时间,桥头的那辆KV-1还傻等在原地,既没有火炮支持也没有步兵支持。

德军将领相信,智障虽然存在,但不会永远存在,莫斯科之后的下一场战役,苏军一定会把这些问题调整过来。如果自己不在下一场战役到来前调整自己的装备,可能就要输。

1943年3月,莫斯科战役刚刚结束,中央集团军群接收第一批44门PAK40反坦克炮。75毫米口径、43/48倍径,打T-34没问题。

4号坦克换长管炮。这本是法国战役结束后就在计划的事,但在巴巴罗萨之前一直没时间搞(或许德军高层认为这不重要)。现在“长4”必须搞了,而且不是50毫米长管炮,而是和PAK40一样的长75。

除此之外还得加强坦克的装甲,所有3号和4号坦克现在都在紧急加装钢板,前脸装甲厚度增加30毫米。

“至1942年3月,中央集团军个步兵师当中,人员缺编50%以上的7个,缺编30~50%的19个,9个装甲师仅有550辆可用坦克。”

“在全集团军群接受足够的补充,恢复各师的满员状态之前,我不建议实施任何进攻作战计划。”

克鲁格向希特勒提交了自己的看法。

然后克鲁格就被希特勒叫到柏林去了。

“俄国人已经奄奄一息,克鲁格元帅!”

克鲁格:“中央集团军群也同样奄奄一息。”

希特勒:“我们不能给俄国人恢复实力的时间。给勒布10个师。”

克鲁格:“我们,给北方集团军个师?我们要在北方采取行动?”

希特勒:“是的。海军未能成功阻止英美的海上运输线,坦克和大炮正源源不断抵达摩尔曼斯克。北方集团军群必须进击,从圣彼得堡东进,占领沃洛格达,切断摩尔曼斯克到莫斯科的铁路线。这也可以让我们从侧后对莫斯科进行深度包围。”

“可是,我的元首,”克鲁格表示异议,“从乌克兰向伏尔加河流域进击,切断苏联从伊朗获得援助的通道,并进占高加索,获得那里的石油,也同样是具有战略价值的行动。南方集团军群虽然也遭受了严重损失,但南方集团军群恢复休整的时间长于我们和北方集群。”

希特勒叉腰不语。克鲁格脑筋一转:难道刚才元首说的不是他自己的想法,是……总参谋部的想法?

希特勒:“南方战线还在考虑当中,先执行从圣彼得堡东进方案。”

……

安阳。

挥舞指挥刀下令“战车队,前进”的星野利元联队长率领战车1联队冲过亳城南野庄的战壕线,装甲洪流转向西行。

突破亳城的阵地损失超出预期……有17辆坦克和10辆跑战车被击毁,但这个损失比率还在可承受范围内,全联队仍然有相当强的战斗力。

在战车1联队身后是机动步兵1联队,在他们的突击纵队西边2公里,是战车2联队和机动步兵4联队。

“战车1联队,准备渡过卫河。”

师团长牛岛贞雄在无线电呼叫战车1联队。

星野利元:“战车1联队明白。”

日军的战车师团从革命军的装甲突击战有样学样,又从德国方面提供的战术条令借鉴了不少,现在他们也能打出装甲突击和迂回作战了。

“一号作战”第一阶段的核心攻略城市是安阳,日军以战车2师团在正面,战车1师团从亳城附近突破,迂回50公里突袭汤阴,构成对安阳守军的大范围包抄。

战车1联队冲到卫河边上,他们的机动架桥车也带来了,在97改的掩护下,机动架桥车靠近卫河,准备施工架桥。

“咚——砰!!”

卫河对面,一处草垛开火了。炮弹平直地飞行一千多米,打在卫河边正在作业的架桥车上。这架桥车没有太多装甲,车内也没储存炮弹子弹,但对面的炮弹也不是穿甲弹而是高爆弹。

炮弹在架桥车上猛烈炸开,零件纷飞,一部机械臂立刻就软软垂了下来。

星野利元:“支那军的战车部队!”

在日军坦克兵的惊呼中,河对岸的草垛动了,秸秆乱飞,一辆T-39现身。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星野利元:“七辆?支那军一共就七辆战车堵卫河吗?”

“联队长,看,看左边!”

战车1联队和机动步兵2联队的阵型左边,滚滚烟尘由远而近。

星野利元:“战车1、3、4中队,炮战车1、2中队,转向左!”

“联队长,看,右边!”

星野利元:“胡说!右边不远处就是战车2联队,怎么可能有支那军!”

“不是,联队长,右边在爆发激烈战斗,战车2联队已经与支那军坦克交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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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车1师团在卫河河畔与革命军成规模的坦克发生交战,这让牛岛贞雄意识到,革命军的装甲部队已经跟上了战车1师团的作战节奏,甚至革命军的动作可能更快!

这是很不好的征兆。

“突一,突一,我是突一,呼叫空爆,呼叫空爆!”

通过无线电,牛岛贞雄疯狂呼叫空中支持。

他要召唤飞机将卫河对面的几辆革命军坦克打掉。这些T-39坦克不打掉,舟桥部队根本架不起浮桥来。浮桥架不起来,战车1师团以及身后跟进的31师团就无法继续向纵深穿插。如果战车1师团无法按期占领汤阴,那此次行动就失败了。

日军现在也会调用空中支持,从德国人那儿学来的。虽然日本陆军航空队没有99舰爆这样的俯冲轰炸机,但它们有轻型和中型水平轰炸机,战斗机也可携带炸弹。

牛岛贞雄呼叫了几分钟,天空飞过4架飞机,陆军的一式战斗机“隼”。

根据牛岛贞雄的指引,四架战斗机飞向卫河对岸,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相继投下炸弹。“隼战”每架外挂的两枚60公斤炸弹在河对岸两三公里的原野炸起几团黄尘,然后——隼战返航了。

“我机队发现目标并进行了投弹,但敌军战车可能未全被摧毁。我机队即将返航!”

牛岛贞雄:“突一明白。”

牛岛贞雄将空中支持情况知会星野利元,星野利元试探着让一辆履带架桥车再开近河岸,准备施工作业作。架桥车刚在河边停下来,在河岸附近停着的日军坦克、装甲车以及步兵就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看见了,河对岸的地平线缓缓冒出一个铁头。

“支那战车!”

所谓的地平线是河对岸的一处小幅度凸出的高地,实际上是因卫河改道而弃之不用的古河堤。革命军的坦克倒车三十米,身影就消失不见;向前开三十米,就能从小河堤探出一个头。T-39坦克短停、瞄准,两三秒之后“砰”地一炮,高爆弹撕开架桥车的前板,把一辆97式底盘改造的价格不菲的架桥车打烂。

牛岛贞雄:

“突一,突一,我是突一,呼叫空爆,突一继续呼叫空爆!”

……

在卫河东南岸,战车1师团遭遇的是革命军“正面封堵、两面撕咬”打法。

七辆T-39坦克在卫河对岸卡住,不许日军架设浮桥;东北方向和西南方向各有一支坦克部队向战车1师团发起进攻。

战斗中日军发现前来进攻的坦克是混编了T-26K、T-39的混合部队,坦克歼击车也是两种底盘都有。牛岛贞雄立刻意识到这应该不太可能是广州军的战车师团。广州军的战车师团肯定已经换装T-39了,只有分散配属给各集团军/军的坦克部队才会这样混编。

广州军的战车师团不在这里。在哪里?他们这么能藏?

牛岛贞雄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具体哪儿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支那军的战车部队跟上了1师团!”

“1师团在攻击中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路线,转向了这里!”

聊城,日军指挥部。参谋在地图上指着一个地方:“1师团已经进入王庄镇,依托村落防御,牛岛贞雄还通过无线电召唤31师团也向王庄镇靠拢。”

藤江惠辅大将亲自拿起圆规丈量了一下距离:“战车1师团本该在这里渡过卫河,结果他们向下游又开进了5公里,并且远离了卫河河道?”

参谋:“牛岛贞雄报告他们遭到支那军战车师团两面夹击,炮战车车体转向迟钝,无法应对三面机动逼近的支那军战车,他们必须选择合适的战场。”

藤江惠辅咬牙:“八嘎。”

参谋:“支那军战车师团如果出现在这里,我军只能如此临时更改迂回路线。”

藤江惠辅:“如果战车1师团不能24小时内穿插到汤阴、宜沟之间,切断平汉铁路,我军对安阳的进攻就无法获得结果。”

参谋:“嗯,或许,进攻方向可改为濮阳,战车1师团和31师团向濮阳的侧后发动进攻,孤立濮阳的支那军之后我们可以获得不小的实地。”

“可战车2师团就在安阳正面!正等待1师团搅乱支那军的战线才发起攻击!”藤江惠辅焦躁不安地说道,“濮阳不是主要攻击目标!”

……

卫河战场。

藤江惠辅和指挥部收到牛岛贞雄的电报时,战车1师团刚刚逼退革命军西南翼的装甲纵队的撕咬。

九七改和九七炮战车对阵T-39可不是什么轻松活,九七改必须绕到侧后才能击穿T-39,正面基本上无希望。九七炮战车的75毫米炮能在500米打穿T-39正面,可这货没炮塔……

牛岛贞雄集中两个战车联队的坦克到西南方向,主动进攻,以图进入近战混战。革命军的T-39、T-26K混合编队数量较少,为避免被日军战车联队插到侧面开炮,基本上是且战且退。

革命军的坦克退后3~4公里,牛岛贞雄前进了3~4公里,付出了30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的代价,进入大王庄镇。

“1点钟方向!距离900!敌战车!”

背靠大王庄镇的住屋,日军的九七式炮战车摆开防御阵型,一个车长发现了远处田野里的黑点。炮长把瞄准镜移到那个方位:“是一辆炮战车,恐怕打不穿!”

“打不穿也要把它驱逐开!”

炮战车上的90式野炮开火,75毫米穿甲弹飞向远处那个小黑点。见第一炮没什么效果,炮手大喊装填,装弹手装上第二发炮弹,轰隆一声再打出去。远处的小黑点还是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没命中还是没打穿。

九百多米外的小黑点喷火,炮弹“铛——”地医生凿在炮战车正脸,把车上的5个人震得东倒西歪。

“没打穿?”车长惊喜:“太好了,这是一辆T-26的炮战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