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72章

“我们缺乏好的士兵，也同样缺乏好的军官。陆军在过去两年做了大量的量工作，只能说是让军队扩大到如此规模的时候，它看起来还像一支军队。是的，就是‘看起来像一支军队’。”

召开听证会，陆军部长史汀生坦率地承认现在美军就是缺人才。

“在1939年，我们的陆军才多少人？15万人。就算这15万人每一个都是潜在的军官，当军队扩充到今天的规模的时候，军官数量也是远远不够的。况且大家都知道，那15万人根本不都是军官。”

“常备军数量少，曾在军队服役过的士兵和军官势必也很少。我们启动扩军方案的时候，大部分的军官来自于后备军官团，也就是在学校中的学生，经受过一定军事训练，即获得后备军官资格。”

“这些后备军官都是什么人呢？其实和其他的人没有多大区别。要说有差别，大约也就是这些人同时也都接受过高等教育，拥有丰富的知识并有足够的学习能力。”

“我们的后备军官教育体系也非常老旧。在20和30年代，大学里的后备军官团接受的培训，教材甚至有美西战争时期撰写的，这意味着他们甚至无法在25年前的欧洲战场当一名合格的少尉，更不用说现在的世界大战。”

“老旧的知识，再加上这些后备军官资质拥有者在毕业后忙于从事各种谋生职业，长期脱离军事氛围……当我们把这些后备军官征召回来的时候，他们中绝大多数的人无法适应赋予他们的军事岗位。”

“那么，史汀生部长，中国是如何做到拥有数量充足且训练有素的军官的呢？”

一名参议员发问。

史汀生：“首先，中国有4.76亿人口，几乎是美国的四倍。”

“其次，从1913年起，中国一直在持续的内战，除了军阀派系之间的战争，从1932年起日本便对中国发动持续的侵略战争。在长期的战乱中，中国的中央政府和地方军阀不得不尽力加强他们的军事力量，从各个国家吸取最新的军事理论、战术和装备，在此基础上自行探索未来战争的模式。这一趋势最终的成果是1924年成立的黄埔军校，也就是现在的中国联合政府革命军的渊源。”

马克斯维尔·泰勒：“我补充一点。中国的总参谋长陈将军在与我会谈的时候曾说，出现这一现象并不是必然的，也不能说是中国的幸运，因为这代表着从清王朝覆灭至今，几十年中国都没有获得过完全和平的内外环境。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中国在战争中诞生了一支革命军。先生们，连陈将军都认为这是一种偶然现象，如果我们，以及整个反法西斯同盟国阵营没有将此效用发挥到最大化，那就是我们的失职。”

……

经过咨询听证，陆军、国会达成了一致，继续推进“史迪威式美军”的建设。

罗斯福从“艾奥瓦”号上也发来电报，表示应该如此。

现在罗斯福和马歇尔都在“艾奥瓦”号主力艦上，正横穿大西洋前往开罗。

所以五角大楼的新闻发布会才由马歇尔的副手去发布声明。现在美国与战争相关的高层，全在这艘主力艦上：国务卿赫尔、联合参谋长威廉·莱希、海军作战部长欧内斯特·金，陆军参谋长功能马歇尔以及陆军航空兵司令阿诺德……

开罗会议就要召开了，他们坐船去开会。

“总统先生，中国军队已经解放了朝鲜半岛除釜山以外的所有地区。对釜山日军最后的总攻需要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但是，朝鲜半岛中部和南部的大型机场，现在已经可以开工建设或扩建了。”

赫尔接到了韶关的美国大使馆/美国联络组的电报。

罗斯福：“这么说，轰炸日本东京的时间表会比原计划提前很多。”

赫尔：“至少提前三个月吧。”

罗斯福：“不，科德尔，不能这么算。你应该这么算，如果没有中国作为我们阵营中的攻击手，美国什么时候才能把轰炸机群派到东京上空。”

“噢，这我就不知道了，”赫尔摇头，“如果没有中国，没有朝鲜半岛，我们，嗯，美国海军现在在进攻北马里亚纳，多国舰队在争夺菲律宾附近的制海权。然而北马里亚纳距离东京还有2500公里。要么等待明年下半年用B-29轰炸，要么美国海军再继续向日本推进，总之，会比现在至少晚一年。”

罗斯福：“美国、英国、中国、苏联，在对抗反法西斯的战争中，中国所起到的作用不比苏联或英国差。”

赫尔：“苏联在斯大林格勒发动反攻，包围了几十万德军，并且打退了德军的第一次突围。这可能是苏德战争爆发以来苏联最大的歼灭战。”

罗斯福：“这就是我们倾力援助苏联的目的。”

……

“艾奥瓦”号1943年2月服役，有这艘同盟国阵营最强的主力艦当交通工具，美国代表团一路上平安无事，10月4日抵达开罗。

丘吉尔是10月3日抵达开罗的，毕竟他算是地主（埃及还是英国的殖民地）。

“你的船也很漂亮。”

罗斯福在码头眺望，“艾奥瓦”号和“胡德”号并排停播在港中。“就是稍微老了一些。”

丘吉尔：“可她打跑过‘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

自二战开始以来，丘吉尔和罗斯福见过无数次了。英美两国动不动就召开高层会议，一般是丘吉尔坐飞机跨大西洋到华盛顿，与罗斯福见面，但这次丘吉尔没坐飞机。

既然见过无数次，丘吉尔和罗斯福也就没有什么急迫的话题要见面1对1聊，两人在开罗等还没见过面的那两位。

“广州”号巡洋舰驶入开罗港的时间是10月5日上午10时。引水员上船，巡洋舰缓缓泊船入位，陈天衡就在船舷看见了“胡德”号和“艾奥瓦”号。

真是稀罕……这俩居然同框了……

陈天衡：“我想起‘胡德’第一次和‘俾斯麦’大战时候，在船上的李作鹏了。”

周恩来：“现在的海军参谋部作战部长，每次在正式场合，他都佩戴着那枚英国海军授予他的维多利亚十字。”

陈天衡：“这是很自然的。要不是没有他，说不定胡德的弹药库就烧炸了。”

“胡德”号和“俾斯麦”号打过两次，其中第二次是“俾斯麦”和“提尔皮茨”一起出场，但都被“胡德”号揍一顿赶了回去。自此德国海军患上了“恐胡德症”，但凡北方航线的船团附近有“胡德”号在护航，德国军舰就死活不出港拦截。

贺龙：“那艘美国主力艦，多少钱啊？”

陈天衡：“按照美国国会公布的数字，艾奥瓦级的单艘造价是1.2亿美元。”

贺龙：“要是不差钱的话，搞个一两艘，那就带劲。”

“老贺，”周恩来笑道，“就算财大气粗的美国，海军首批也只订购了四艘同级舰。第二批，第五第六艘的订单是下了，但两舰现在前途未卜。”

……

中国代表团是第三支到开罗的代表团，会议召开前，各代表团也是要先见面寒暄寒暄的。

开罗南郊、临近胡夫金字塔的米纳豪斯酒店，第二会议厅门前。

左边是罗斯福、赫尔、莱希、马歇尔、欧内斯特·金一组人，右边是毛润之、陈友仁、周恩来、陈天衡、叶挺、贺龙。

罗斯福：“你好，毛润之总理。很高兴在开罗我们能共同召开这次会议。”

毛润之：“罗斯福总统你好。很高兴，我这个蛮族头子见到了罗马执政官。”

罗斯福：“……”

赫尔：“……”

马歇尔：“……”

罗斯福：“这件事实在是令人难堪。我为那位美国将军的言论，在此向你和所有的中国人道歉。中国是一个伟大而历史悠久的文明国度，中国曾是世界的中心，创造过辉煌灿烂的文化，而那时候距离美国建国还有一千多年。”

毛润之：“历史的辉煌既是我们奋斗的动力，在某些时候，也是前进的包袱。我们也没有故步自封，1840年以来，中国向西方学习了很多，当然，有的是自觉自愿的学习，有的是被迫的。我们今天能够向国家现代化的目标迈出第一步，离不开与各国的交流、合作，外国至少是为我们订立了一个奋斗的目标。我们能够争取到民族的独立自由，即将完全收复我们的沦陷国土，也要放到反法西斯同盟国阵营的大背景下去评价其意义。”

罗斯福：“中国收复沦陷国土的过程，也就是日本法西斯政权不断遭受重创并走向崩溃的过程，这一点，我与科德尔、乔治等人已经达成了完全的共识。但我还有一个观点：一个收复了沦陷国土的完整的中国，完全有可能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做出更大的贡献。”

毛润之：“这件事正是我们四个国家到开罗这里，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但这个话题要真正展开来谈，似乎还需等待第四个参会国。”

……

斯大林没乘船，他坐飞机来的。

其实斯大林如果不是很紧急，一般不坐飞机，在苏联国内他通常是专列出行。但此次在开罗开会，实在是无法通过铁路到达。

毛润之向斯大林伸出手：“斯大林主席同志，你好。”

斯大林点点头：“嗯。毛润之总理同志，你好。”

两人就各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没了。

毛润之微笑看着斯大林。斯大林不笑，面无表情，他右手端着烟斗，左手插兜，先看毛润之，然后目光依次掠过陈友仁、周恩来。当看到陈天衡的时候，斯大林又嗯了一声：

“中国军队的规划师，以及总建筑师，梅德韦杰夫·陈。”

第261章，中俄的不平等条约能废除吗

本时间线的开罗会议主要议程：

1、制定彻底击败日本的作战计划；

2、协调对纳粹德国的反击和对苏联的援助；

3、安排战后国际秩序。

第一项的主要工作量是中美英三国要做到步调一致，问题主要出在英国，因为现在英国对彻底解决日本并不积极。

此时的英国已收复自己被日本夺走的所有海外领土。其实在马六甲以东英国唯一还有希望夺回的海外领土就是北加里曼丹，纳土纳-加里曼丹战役结束，英国就没啥追求了。当中美兴趣盎然地规划对日战略轰炸以及如何收复菲律宾、台湾、琉球等一系列岛屿的时候，英国表示没多大兴趣。

菲律宾战役的规划是纯美国军舰组成的太平洋舰队在东线，盟军的多国舰队和陆基飞机在西线，两面夹击菲律宾。多国舰队还离不开英国海军，尤其是英国的两艘舰队航母。至少要菲律宾战役结束，美国海军下饺子的军舰才能完全填补这个空缺。

在罗斯福使出钞能力，允诺增加对英援助额之后，丘吉尔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英国东方舰队/亚洲舰队继续执行菲律宾战役。

“在朝鲜半岛，水原、大田、光州的大型机场修复扩建工作已经开始。水原和大田是预定建成驻扎B-29战略轰炸机的大型空军基地，不过这两处机场原先就是日本按起降大型飞机的标准建设的，我们只需再加长一小段跑道即可满足B-29起降要求。”

叶挺与美陆航司令阿诺德规划对日战略轰炸事宜。

朝鲜半岛南部将建设7座大机场和6座战斗机专用的小型机场，能起降B-29的机场按规划是水原、大田、大邱三座，只是大邱属于日军釜山防御圈的外围，现在革命军与日军正在正大邱附近交战，机场工程尚未开始。

所有的大型机场都在铁路线附近，因为重轰一次编队出击要消耗数千吨油料和数千吨炸弹，没有铁路运输根本支持不了。

“战略轰炸的重点目标。”

叶挺切换到日本地图。

“九州岛我们在过去几年进行过多次轰炸，目前九州岛上的工业设备、军事设施已然不多，但考虑到对日登陆作战的首选登陆场就是九州，因此这儿仍然是一个重点轰炸区域。”

“除此之外，就是日本的四大工业和军事设施区域：广岛-吴港；大阪-神户；名古屋，东京。我们，先炸东京。”

阿诺德：“美陆航第10航空队是专属于东南沿海防空和战略轰炸的航空队，我们打算新成立第16航空队，驻扎朝鲜半岛执行对日战略轰炸。第16航空队需要获得可靠的和充分的后勤物资供应。”

叶挺：“16航空队以及空9军的后勤物资运输通道是铁路，油料有70%从广州上岸，经平广铁路、保天铁路北送；有30%由西安炼化生产，经陇海路汇入平广铁路。弹药生产厂亦在这一条铁路线上，主要是韶关、株洲、长沙和武汉。”

阿诺德：“我说的后勤物资，嗯，实际上是说，得在汉城设一个可口可乐的灌装厂。”

……

四国总参谋长协调会。这个分会场主要解决欧洲战场的问题。

陈天衡、莱希、华西列夫斯基、布鲁克勋爵四人的协调会总是出现冷场，因为华西列夫斯基和布鲁克经常把天聊死。

“我不认为意大利，确切地说是亚平宁半岛，是对欧洲战场起到关键作用的区域。”

华西列夫斯基一发言就否定了盟军即将进行的意大利战役在战略上的意义。

“意大利与德国不是同等量级的敌人，攻取意大利也不会打开一条进攻德国本土的通道，你们无法通过阿尔比斯山，实际上，在亚平宁半岛中部的山脉就够你们爬上好几个月的。”

“诸位，在苏德战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苏联士兵在献出生命，多拖延一天的时间，我们的国家就要有更多的人流血和死去。”

布鲁克：“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我理解东线战场的激烈和残酷，但立即登陆法国是不可能的，以现在美国军队的战斗力，他们只要一上岸就会被大西洋壁垒的德国军队全部消灭。”

莱希（咳嗽数声）：“美国军队一直在德国。上空。希望你们苏联方面能正视战略轰炸的意义，如果德国本土的工厂无干扰地开足马力生产，你们东线遇到的德国坦克会多40%。如果苏联方面认为意大利的攻势于东线没有直接帮助，那么至少希腊和巴尔干的攻势是能直接支持到东线的。”

华西列夫斯基：“能支持到，但不是直接。除非苏联红军能获得中国兵员。”

陈天衡：“这是不可能的。”

华西列夫斯基：“但你们在向美国陆军提供兵员。”

陈天衡：“首先，我们这么做是得到了国务会议多数委员的同意，得到了总理的授权，中国公民才可加入美国军队服役；其次，我们不只是向美国陆军提供兵员，还提供了军官，包括师参谋部作战部长在内；第三，我们在向美国陆军提供兵员和军官的同时，也将训练和战术战法、指挥体系、政治思想教育带入到了这三个美军师中，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信中国的青年在这支部队中是受到善待的而不是作为炮灰。”

华西列夫斯基撇嘴，但没反驳出口，转到另一个话题：“那么，在希腊和巴尔干的攻势，什么时候可以推进到罗马尼亚和匈牙利？”

陈天衡：“总参谋长同志，实际上，毛总理和斯大林主席正在解决‘什么时候能够启动希腊和巴尔干地区的攻势’的问题。”

华西列夫斯基：“如果假设这个问题能够解决呢？我想知道，从军事角度，你们跨过希腊和保加利亚山地所需的时间。”

陈天衡：“您也知道这些地区主要为山区，地形崎岖，道路系统易被破坏。所以现在只能说，我们会打赢，而且会尽量克服地理地形的不利条件，抓紧时间向罗马尼亚推进。”

华西列夫斯基：“六个月可不可以？”

陈天衡一直不说时间表，就是等苏联方面自己先说一个数字。既然华西列夫斯基说出口了，陈天衡装作为难地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如果后勤供应不出问题，且中国军队不怕牺牲、努力奋战，我想是可以在6个月之内兵临多瑙河的。”

……

“今年1月11日，英国宣布废除所有对华不平等条约。在这之前，1942年7月，美国宣布了同样的决定，废除所有对华不平等条约。”

“废除不平等条约，是先总理孙中山先生毕生致力的一大目标，到了现在，这个目标开始实现了。但是，还没有完全实现哟。”

毛润之、陈友仁与斯大林、莫洛托夫的谈话，主要围绕不平等条约，这是解决中国出兵欧洲的前提条件问题。

毛润之先开启话题，正面谈这件事，斯大林只淡淡回了一句：“苏维埃政权成立后，列宁同志已废除了所有与中国的所谓‘不平等条约’。”

陈友仁：“我们知道列宁同志这样说过，不过，第一，列宁同志声明废除所有对华不平等条约，但实际并没有在执行；第二，中国与苏联没有订立一个新的两国协议或发布宣言，因此这所谓的废除，就法理上而言，还没有上升到废约立新的程度，而只是一个口头声明。”

莫洛托夫：“实际上也得到了执行。苏联成立后，从未在中国执行过治外法权，这便是沙俄与中国签署的不平等条约中的条款；苏联成立后也未再获得中国各条约中应付的赔款，这也等同于不再执行那些条约中的条款了。”

陈友仁：“有一部分不再执行，但另一部分却依旧保持原样，这不能认为是不平等条约真正被废除了。”

……

中苏双方的谈话打了一些哑谜，实际上是用含蓄来尽量淡化已十分尖锐的话题。

中国人为，中俄的不平等条约废除了，但等于没废除。莫洛托夫打圆场，说其实还是有一些条款是真的废除了。

那么哪些条款没有废除呢？领土。

然而近代以来中国与沙俄的不平等条约，涉及最多的要素就是领土。

1858年《瑷珲条约》推翻了《尼布楚条约》的中俄划分边界，将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归沙俄，乌苏里江以东包括库页岛在内的4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被划为“中俄共管”。

而且现在也根本就没什么“中俄共管”，什么时候中国插手过库页岛的共同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