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08章

庆良间群岛锚地。

“斯普鲁恩斯发来电报。日本海军派出一支舰队，判明航向为冲绳，意图阻止我军登陆。美军TF58.1、TF58.2八艘航母的舰载机已转向北，预备攻击日军特攻舰队；TF58.4的‘艾奥瓦’‘新泽西’号主力艦及4艘巡洋舰也脱离对岸火力支持海域，前往日本南部海域，准备与日军舰队炮战。”

林彪：“回复斯普鲁恩斯，知道了。”

车鸣骧：“11艘舰队航母调走了8艘，今天我们对冲绳南北的空袭力度要降下来了。”

林彪：“这是正常的应对。只是两艘主力艦实在无必要调走。8艘航母，几百架飞机，日本军舰不可能靠过来，光凭飞机就能把这支舰队送下海底。”

……

12时10分。

“鱼雷就绪！”“3，2，1，发射！”

噗嗤一声尖锐的爆鸣，610毫米九三式氧气鱼雷从“野分”号驱逐舰的中部发射管射出。八百米外的海面是正在熊熊燃烧的“榛名”号主力艦，吃了4枚炸弹两枚鱼雷瘫痪在海面，虽已严重倾斜但就是不沉没，“野分”号只好帮它一把。

“金刚”号主力艦受损也不轻。虽然舰长的蛇皮走位躲过了射向它的三排鱼雷，但俯冲没法躲掉，舰前、中、后部各中一枚炸弹。

三川军一：“处分榛名，其余各舰，继续挺进！！”

“报告司令官！凉月发现美军机群！机群数量，初步判别在100架以上！”

……

冲绳岛。

嘉手纳野战机场，几十架HH-1直升机在跑道上排出整齐的两排。

陆战1师和陆战2师的直升机正陆续从两艘直升机登陆舰上转移到陆地上，日军没有在滩头拼死拦截，这就让直升机垂直登陆的优势变得没那么明显，登陆艇和登陆舰顺当冲滩开门就行了。

不过，垂直登陆没用上，直升机的低空攻击模式在冲绳岛上战斗中仍旧非常有用，两个陆战师的直升机部队接下来就要以嘉手纳为基地，在冲绳南北“搞事情”了。

“报告指挥部，报告指挥部。2团1营已攻占中部石林地带！”

陆战2团团长用无线电向“海南岛”号报告进展情况：“嘉手纳区域已无炮击威胁！”

“指挥部收到。”

团长：“我团正在实施蜂腰部以北地区的渗透侦察与火力侦察。现获得的侦察结果，北部山区地带日军防守薄弱，其主要地面兵力集中于南部那霸周围山区。2团请求提前开始北部山区作战。”

“北部山区作战计划不提前。你团继续集中在嘉手纳待机。”

“收到！”

……

兵力不足的牛岛满不仅放弃了在滩头抗敌，也基本放弃了在北部山区的抵抗作战。日军的兵力主要集中在冲绳南部，这里有城市和较多的人口，地形不全是山，而是有山间小块平地夹杂，这意味着中美联军占领这一带后能在平原加建机场（日军已经在朝鲜半岛见识过中美的工程能力了），的确需要重点防守。

同样地革命军也不搭理北部山区，这里不是主攻方向，上岸的陆战2师2个团负责北部，陆战1师及12军都瞄着冲绳岛南部。

14日下午5时20分。

“鱼雷就绪！”“3，2，1，发射！”

噗嗤、噗嗤，“野分”号驱逐舰的鱼雷管再射出两枚鱼雷。八百米外的海面是瘫痪不动的“金刚”号，烟囱倒塌、舰桥倒塌，“野分”号送这艘已无法返航的主力艦上路。

在“野分”号上的三川军一：“就到此为止吧，诸君。我们再出击已没有任何意义。返航。”

“雪风”号：“收到。”

“时雨”号：“收到。”

2战列2轻巡8驱逐的编队被美军8艘航母一通蹂躏，现在就剩“野分”“雪风”“时雨”三艘驱逐舰了。

三舰以三川军一所在的“野分”号驱逐舰为首，从坊之岬海域掉头返回吴港。

对，坊之岬。特攻舰队一出航就被侦察机和巡逻机盯上，在坊之岬被航母舰载机围住，几艘军舰被击沉时，离日本还不太远，附近岛上的日本居民都能看见军舰起火冒出的浓浓烟柱。

三川军一在舰桥呆呆看着舷窗外，回味今天是怎么把日本海军仅有的2艘可用主力艦（武藏号在修，伊势日向已算是航空战舰）给送掉的。

回去之后会“被自杀”吗？

大概不会吧，这一仗不是他要打的。

“轰隆！轰隆！”

“野分”号驱逐舰的舱室地板突然跳起来。

两枚鱼雷命中“野分”号中部和尾部，都是在船底爆炸，TNT的能量将这艘2500吨的驱逐舰上抬了两米多，顿时舰桥、甲板、船舱到处都在惨叫。正在站立或行走的水兵纷纷摔倒，其中相当一部分被震折了膝盖，倒地后就站不起来了。

56岁的三川军一老胳膊老腿，更是经不起这一番折腾，爆炸时站姿过于笔直的他膝盖“咔嚓”一声，脊柱“咔嚓”一声，倒在舰桥的甲板上就只剩呻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令官，司令官！”舰长守屋节司中佐急切地互换。

三川军一看看守屋节司，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指着舱门，然后摇了摇头。

……

8月16日，仅存的两艘军舰“雪风”“时雨”返航至濑户内海，海军的特攻舰队草草收场。

“……虽重伤倒地，三川司令官却毫无惧色，对天高呼：皇国危在旦夕，诸君请务必忠于职守！九生报国，奋战！奋战！奋战！连呼三声，英勇殉国。天地为之动容啊。”

“嗯，首相阁下，我不得不坦率地承认，海军水面舰，现在已无离开日本本土作战的可能。”

海军大臣岛田繁太郎对东条英机描述海军菊水特攻的失败过程，但东条英机现在既没有训斥海军也没给岛田繁太郎灌鸡汤，只是烦躁地摆摆手：“知道啦。海军，就准备本土决战，歼灭登陆之敌吧。”

岛田繁太郎：“看来，只能如此了。”

东条英机：“只能如此了。”

岛田繁太郎：“首相阁下，日本将会怎么样呢？”

东条英机：“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等我们再抵抗一两个月吧。”

……

东条英机见岛田繁太郎心不在焉，因为他刚与皇室进行第二次沟通，基本上，过几天他就要卸任了。

不过，东条英机卸任并不意味着军部被清出日本最高权利层、民间政治家重返，仅仅是因为军方受到的质疑越来越大，不得不把东条换下来平息众怒而已。

“斯普鲁恩斯将军，我是Tritiger Lin。”

林彪和斯普鲁恩斯通话。现在“海南岛”号在锚地，斯普鲁恩斯的旗舰在冲绳东南，两艘旗舰身边各自簇拥着上百艘军舰。当然林彪这边主要是登陆舰而斯普鲁恩斯那边是战舰。

林彪：“我希望明天早上的炮击，主力艦的炮弹能够打到牛岛满的司令部。”

斯普鲁恩斯：“日军指挥部位置，你们的侦察兵摸清楚了？”

林彪：“是的。摸清楚了。为了炮弹能穿地毁坏工事中的司令部，请将主力艦移至冲绳岛西南外海，因为牛岛满的司令部在一座山的西坡。”

时间已跳到8月17日，整场战役已进入冲绳岛山地战阶段。

北谷町的人工码头已经建成，登陆舰运输舰可很方便地卸货，一次卸下上百个集装箱的物资，喂给炮群或野战机场或前线部队。

从登陆点往南，日军构筑了一条叫做首里防线的山地防御带，挡在革命军与那霸市之间。8月16-17日，革命军根据前线侦察情报对日军防线进行了渗透攻击，虽然占领了一座山头，但日军马上就用迫击炮和山炮对陷落的山头进行反复盖。

战斗中日军所展现出来的素质，看起来和东北战役时的日军没有多大差别，从抓获的俘虏以及倒地的日军尸体上的标志看，革命军遇上的是守军中的老牌师团，第24师团。

双方这样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争夺，效率太慢了。

不过，渗透进入日军防区的集团军侦察兵确认了牛岛满的32军指挥部所在地，林彪即刻联络斯普鲁恩斯，让他敲牛岛满的指挥部。

8月18日早晨，斯普鲁恩斯把“马里兰”号、“西弗吉尼亚”号，加上战功卓著的“亚利桑那”号，三艘旧主力艦调到冲绳西南海域，对着侦察兵标记出来的那个山头西坡就是一阵集火射击。

在侦察机的校射下，406毫米和356毫米的穿甲弹密密麻麻地落在西坡，整整一个小时，山头西坡所有的树木都被打秃噜了，岩&土也被刨掉一层。

炮击开始后，日军32军指挥用的的无线电频道中断。不过，到下午1时，炮击结束两个半小时后，美军无线电侦听船又侦听到了冲绳岛南部发出的一封密电，从编码分析是32军司令部发向东京的。

斯普鲁恩斯：“TT Lin，看来，尽管侦察兵准确探测到了日军指挥部所在地，主力艦也无法彻底摧毁深埋地下的日军指挥中枢。”

“没有关系。”林彪平静地说道，“在三艘主力艦炮击日军指挥部的山头时，我军一个陆战团已在冲绳岛最南端成功实施了二次登陆。因为日军指挥中枢陷入了短暂的失联，我们的二次登陆只遭受了轻微的抵抗。”

“日军设置在那霸以北的‘首里防线’，已经被我们绕过去了。”

第317章，琉球遗民

牛岛满和他的指挥部差点被三艘主力艦的炮击活埋。

美军的对岸轰击是猝发式急速射，第一波炮弹试射，校正后第二波即刻覆盖山坡，当时指挥部外面的山坡甚至有三十多名通信兵和工程兵在做事情，这三十多人都没来得及躲进地洞。

不过躲进地洞也未必安全，牛岛满司令部所在的坑道入口就中弹了，十几米长的入口通道全部塌方。所幸指挥部的地洞有通风口，通风口设计的宽度可以过人，二十多人摸索着排队从通风口向上爬，牛岛满爬了快一个小时，几乎精疲力竭才终于爬上地面。

他是司令部里面第二个爬通风口的（第一个趟路的是体力最好的卫兵），在他后面参谋长长勇、大本营特派参谋八原博通一个接一个钻上地面逃离囚笼，全都虚脱得躺在地上。

直到八原博通打起精神说了一句：“我想，我们在地下这三小时，中国军队一定做了些什么”，躺倒在地的将官佐官们顿时吓得全蹦起来。

不过已经晚了。

因为指挥中枢处于离线状态，陆战1师3团在开辟第二登陆场的时候，日军预备队对战场局势浑然不知，没能及时赶到登陆点，3团顺利上岸。

“八原参谋，看起来，你的防御布置，看起来，”

长勇对八原博通说道：“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八原博通：“是的是。”

……

八原博通大佐1902年出生，在现在日军的大佐中算年轻的。

三十年代中期八原曾赴美考察数年，与其他赴美考察的日军军官不同，八原博通在美国不是整天琢磨“怎么打败美军”，而是琢磨“怎么从美国以及西方列强的军队中学习到有用的东西”。

在两个月前，八原博通申请从大本营派往冲绳，指导这里的防御布置，同时明确了冲绳守军抗登陆、防御作战的主要任务：拖时间。

不管来的是美军还是中国军队，冲绳的这10万守军都要尽量多扛些时间。

内心里八原博通的真实想法是：就算最后冲绳之战输了，只要守军晚一天被全歼，那日本本土就可以晚一天投降。

在冲绳南部山区布设的首里防线就是干这个用的。

在八原博通看来，冲绳中部有大面积的地势平缓的海岸线，恐怕很难阻止中美军队在大量舰炮火力掩护下登陆，但冲绳南端的地形就没那么好，基本没有适合大兵团（师以上部队）登陆和卸载重装备的登陆场。

但8月18日中午，中国军队在港川附近山石间狭窄的海岸区域挤了进来，开辟了一个小型登陆场。

小型登陆场自然是不能供大部队上岸的，但中国海军陆战队的直升机一队又一队，每20架直升机编成一组，从海上而来，直钻进山里，在某个山头放下一个完整的轻步兵连，然后这个山头就属于中国军队了。

像这样的山头，中国军队从18日到19日下午已经控制了6个，彼此之间还遥相呼应。

这就让冲绳战役现在的局面完全脱离了八原博通的剧本。

战前八原在岛南构筑首里防线，一连串相互掩护相互呼应的山头等着中国军队来攻。现在中国军队竟然把地图扩展到后边去了，占了几个山头圈地防守！

这等于是在公开叫嚣“来呀，你来攻呀”！

日军进攻……不，这不对，根本就没练过啊。日军没有做好仰攻山头的准备，而且中国军队居高临下，便携武器+散兵坑+制空权在手+直升机从天扫射的防御战力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日军不攻这些山头，过会儿直升机就把105毫米山地榴吊过来了，几公里范围内日军的预备队集结点、弹药储存点、炮兵阵地都有可能挨揍。如果这些关键设施和关键部队被废，首里防线可就不是坚不可摧了。

到8月19日，已经有两个日军的弹药储备库受到这种“直升机迂回部队”的威胁，无法进出物资了。

“中国军队登陆现在不全靠登陆舰艇，而是会从天而降。他们的从天而降，不是降落伞滑翔机漫天乱飘，而是乘坐直升机。”

八原博通垂下头，承认自己的失误：“这可以叫做，垂直登陆。”

牛岛满：“垂，直，登，陆？”

八原博通：“是的，属下琢磨出来的名词，区别于以前的平面登陆。”

……

“预备——放！”

山地榴弹炮轰隆巨响，极为刺眼的炮口火光在山谷闪耀。

105毫米山地榴弹炮实在是中国二战中制造的最成功的枪炮型号之一。虽然设计是受施耐德M1919轻型榴弹炮启发，但山地榴的弹丸和药包可以与革命军的105毫米普通榴弹炮通用，这就让它在战场上的后勤补给特别方便，且炮弹威力十分了得。如果不用普通榴弹而是用特供的轻弹，射程则可以达到9公里。

日军盘踞的冲绳南部地区南北长20公里，东西16公里，直升机机降的步兵和山地榴可以很轻松就覆盖过半数的日军后备部队驻地和弹药库。

在两个山头之间放列的4门山地榴以较高的射速开火，炮弹接二连三飞出山谷，越过群山飞向远处的目标。没过多久，被山地榴的炮击弄得忍无可忍的日军发动了进攻。

“预备——放！”

山地榴加入到支持防御战斗的行列，火炮扬到65度的最大仰角附近，用最小的发射药数开炮。阵地上的陆战3团战士仰望天空甚至都能看到清晰的105毫米炮弹飞行轨迹。陆战3团7连的阵地前方1公里突兀地腾起4团硝烟，身穿黄色军服、集群冲锋的日军步兵顿时停滞了一下。

日军的炮火也在覆盖此处革命军占据的山头，其中有重迫击炮，也有94式山炮，炮弹噼里啪啦落个不停。7连的战士分散在三四百米范围内的散兵坑和战壕中规避炮火。日军步兵继续向前，从大集群变换成小集群，再变换成战斗小组，7连的三挺通用机枪也在三脚架上狂吼起来。

七八百米外，日军有三四名士兵几乎同时中弹，以各种不同的姿势翻滚滚下山路。机枪手继续射击，一条弹链见底，马上和副射手协力更换枪管，再接上一条新的200发弹链重回射击状态。

当第二条弹链打光的时候，机枪手和步枪手都明显感觉到来攻的日军似乎有点不一样。

这一波日军有点菜啊。

冲绳南段的日军守军是2个常设师团、1个冲绳义勇军师团，再加一个独立重炮兵联队、1个独立战车中队和2个独混旅团，总计10万人。来进攻港川西北方向山头的日军，之前7连还不太清楚这是什么部队，但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了，肯定是冲绳义勇军师团。

来犯者队形密集而且笨拙，丝毫没有在中国战场被毒打过的日军师团的那种贼精劲儿；战术素养差，密集队形冲锋一直冲到距离革命军阵地600米仍然不分组行动；部队纪律也差，在被守军交叉火网覆盖后便开始有逃兵。

在7连长的望远镜里，刚才逃掉的士兵又被宪兵赶回了进攻出发地，宪兵正打算就地正法几个逃兵以儆效尤，7连编制的精确射手开火了。7.92毫米狙击弹biu地一声穿透在现场挥舞手枪的日军宪兵小队长，再然后，那些被赶回来要上战场的士兵又开始原地埋头寻找掩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