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09章

7连长：“A41，A41，日军进攻部队被我军火力压制在450米到600米区域内，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团部收到。”代号A41A的四团团长回话。

7连长：“我部请求出击，将这伙日军部队彻底消灭。”

“半小时后，A37部队将抵达你部区域，届时你部可以下山发动反击。但只限于反击抢占北侧231高地，不要前出过远。否则我军炮兵可能无法支持你们的作战。”

7连长：“明白！”

团长说的A37部队是从港川登陆的陆战队一个坦克连+外挂的步兵连。

在狭小的山地战场上，日军和革命军都在围绕山头发生战斗，此时十几辆T-39坦克以及坦克上挂着的近百名步兵投入战斗，反攻的日军阵型明显混乱了，大约一个大队六七百作战部队竟然被两个加强连击溃。

当7连的战士端枪瞄准，用日语大喊“缴枪不杀”的时候，被分割包围起来的这二三十名残兵当中，军官先举起了手，但士兵明显愣了一下。

战士：“他们，听不懂日语？”

……

“我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我们村十年来就我一个考到外地读书的人。他们都没上过军校，是当地村民。啊，其实我也是这村里的人，但我去过日本，他们从没离开过冲绳。”

小规模的反击战，7连击溃了摸上来的日军，还抓获了几十名俘虏。

对俘虏的审问只能由7连懂日语的战士与俘虏中的冲绳籍交流，这还是属于“勉强交流”，这位冲绳籍的小队长虽然陆士毕业，讲的日语实际上口音很重，有时候要重复一遍才能听懂。

7连长看看这名小队长，再看看双手抱头的那几十名俘虏，这些人的气质……和日本人真的有不少的差别。如果打个比方的话，这些人更像是云贵、川西地区的彝苗族裔农民，一副没见过世面、连外来的生人都没见过多少的样子。

“日军在冲绳征募了多少冲绳农民入伍？”

小队长：“长官，能征召的都征召进军队了，至少有4万人。”

7连长：“他们训练了多长时间？”

“大部分两三个月。长的可能有6个月。”

7连长：“这些农民和渔民甚至都不太懂日语，向他们发号施令，是不是也只能由你，用冲绳土话向他们解释一道？”

“是的，长官。”

7连长：“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由你，用大喇叭，向这些上战场的冲绳籍官兵喊话，让他们不要再和我们打仗了，回家种田打渔，你觉得他们能理解多少？”

第318章，神风？我才不想去呢

8月22日，冲绳战役开打后的第14天，从第二登陆场上岸的陆战3师第9团部队离开滩头向内陆挺进。

8月24日，陆战9团接近那霸。

在那霸城外，陆战9团指战员看到的是一片残垣断壁，要不是战前的地图上明确标记了这里是那霸，几乎没人觉得这儿有一座城市。

为战役提供火力支持的盟军舰队可不是白给的。其中6艘快速主力艦兼职放哨预备拦截日军的特攻舰队，9艘旧主力艦、几十艘巡洋舰、上百艘驱逐舰整天没事就朝冲绳岛甩炮弹。

主力艦几百公斤甚至1吨重的炮弹砸下来，能钻进土里10米深，甚至乱石嶙峋的地面也能钻下去好几米。如果炮弹的延时引信正常工作炸了还好说，如果是哑弹那可就不好玩了，在战后，这就等于有一枚深埋在土里无人知晓的大定时炸弹。

“375，375，我是771！771收到！”

陆战9团现在发现，他们的吉普车载连级语音电台可以和12军36师的电台互相通话了。

36师没进行第二次登陆，而是在日军的首里防线正面进攻。

“我是375。我是375。”

36师前线部队回话：“日军两个炮兵连，半小时前从E7-C1区转移，现在的估测位置是在E5-C1区，7717，你们如果能打到那儿，就朝那儿打一下。”

“是两个105榴炮连。”

陆战9团：“771收到。我们这就进攻E5-C1区。”

……

整个战役的形势急转直下，牛岛满终于暴躁起来。他转移到备用指挥所后，就开始给东京发报，抱怨此前的大本营情报失误。

因为日军估计台湾会最先被革命军打击，陆军将冲绳岛上最强的9师团调到了台北，另外还调走了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

冲绳的日军飞机也抽调了三分之二到台湾，全在台东的伪装机场和山洞机库里藏着，说是要在中国军队登陆台湾时紧急起飞近距离空中截击；

冲绳既没有伪装机场也没有山洞机库，因为最近两个月获得的钢筋水泥也打折了，整个冲绳岛获得的钢筋水泥配额还不如澎湖列岛要塞多；

甚至弹药补给也不是最优先配发的，牛岛满希望储备够独立作战半年的弹药，到开战时只储备了四个月的量。

大本营对牛岛满的抱怨装傻充愣，因为他们的确判断失误了。

“航空队将向冲绳实施第七次、第八次菊水特攻！爆击部队已集中所有可战飞机、所有飞行员，竭尽全破袭米英中登陆舰队！”

“在此战役胜负关键之际，32军务必恪守职责！”

“天皇陛下板载！大日本帝国板载！”

……

“菊水”是冲绳战役期间日军向冲绳发动自杀袭击的系列代号，陆军航空队有自己的菊水系列“神风”机，海军有海军的“神风”舰队，也就是前几天拼死出击全军覆灭的“金刚”“榛名”号。

日军高级将领和陆航、海航的指挥官都深信，神风特攻队能击溃盟军军心，扭转战争劣势。

即便不能扭转战局，“神风精神”也能极大地激励日本军民的战斗意志，或者说将日本军民更紧地绑在战车上。——“航空精英们都拼死报国了，你们还有谁敢投降？谁敢投降？”

8月24日下午，从日本南部起飞的200多架陆海军混合“神风”机群冲破美军舰载机的拦截圈，其中的50多架飞临美军舰队上空。

“菊水7号抵达目标海域！我们即将发起攻击！”

残余日军机群的最高指挥官关行男中佐驾驶的是一架“彗星”舰载爆击机，这是日本海航现在比较好的飞机了。他在4000米高空绕场，给机群分配任务：“2队攻击东舰，3队攻击西舰，1队和我一起攻击中舰！”

关行男看到的是东、中、西一字排开的三艘航母，舰型辨别是两艘“埃塞克斯”级和1艘“独立”级。分配完任务后，50多架飞机分成三个各十几架的机群，加速、降低高度，向海面的美军航母逼近。

“337！337！你为什么还不进入攻击航线？！”

距离关行男约2公里，一架99式舰爆孤零零地在高空打转，努力规避海面护航舰发射的高射炮弹，但就不往下扎。

“337！现在是为皇国尽忠的时候！”

“337，回话！”

“3！3！7！”

关行男一次又一次地在无线电里呼叫，但99式舰爆还是没有进入攻击航线。关行男恼火起来，向这架99式舰爆靠过去，然后用“彗星”机头的7.7毫米机枪给它来了一梭子警告射击。

“不要啊，不要啊！长官！不要啊！”

关行男：“你太让我失望了！七原！国家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让你在天上畏手畏脚的吗？”

“长官！我不想死啊……啊！”

“哒哒哒哒哒……”关行男再按发射按钮，机枪对着337号机又是一梭子警告射击，这次子弹距离99式舰爆更近了。

关行男：“你现在就下去！下去！”

在关行男的两次威胁之下，这名菜鸟飞行员终于压机头朝下冲了。

美军TF58.2编队所在的海面和中低空一片忙乱。战斗机拦截区域是和高射炮防空区域分开不重合的，在TF58.2舰队上空，日军飞行员只需规避地面防空炮火。现在3艘航母二十多艘护航舰，所有的防空炮全力开火，空中40毫米和20毫米炮弹划出密密麻麻的曳光弹亮线。

日军几十架型号杂乱的飞机各自找准一个目标，以45度或60度角俯冲下去。

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有规律或没规律地摇摆机翼，这能轻松躲开大部分的美军防空机炮，刚从航校毕业就拉上战场的新丁飞行员就没那么鸡贼了，大多数直愣愣地朝目标冲，没多久就都拖着火尾巴坠落海中，成了美军军舰的战绩小图标。

新丁飞行员不仅容易成为美舰的战绩图标，它们就算成功扎向了目标也经常撞不中。飞机的航迹可不一定是直线，实际上要让带斜角下降、速度在不断变化的飞机一直保持直线航迹是件挺困难的事。

飞机带斜角俯冲，速度变快了，机翼的升力超过飞机自身重力，嘿，它飘起来了，从军舰桅顶掠过去了……

或者你刻意压杆，俯冲角度大了，飞机失控提前坠海了。

或者飞行员下意识地手抖，大脑在想“我要为天皇尽忠”，手“不，你不想”，操纵时稍微用多点力，嘿，飞机又从军舰桅顶掠过去了。

只有操纵经验丰富、手感娴熟，并且心足够狠能克服“我即将自杀”带来的心理障碍和恐惧感的飞行员，才能自杀攻击成功。

日军组建神风部队，用自杀撞击战术对付美军军舰，本意是老飞行员越来越少，新丁飞行员不采用自杀战术恐怕无法突破美舰的防御圈。但在实际操作中其实没什么卵用，执行神风攻击的新丁飞行员都给防空炮当战绩刷了，都最后成功炸沉炸伤美舰的神风飞行员，基本都是有作战经验的老鸟。

关行男进入俯冲航线，被他逼着进入俯冲航线的337机在他左前方。从驾驶舱往前看，迎面打来的高射炮弹曳光弹亮亮的小点显得移动速度特别慢，但这只是错觉，炮弹不是移动得慢，而是在径直朝自己飞来。关行男熟练地让飞机左避，果然这一串炮弹在最后半秒钟速度骤然加快，从飞机右侧掠了过去。

在关行男身前的337号机没有规避，但运气不错，一梭子炮弹没打中他。

更远的地方，4架神风机已经飞到距离目标几百米的地方，这时候两架飞机几乎同时被击中爆炸，剩下的两架轰、轰，一左一右扎进航母舷侧的海中。

337号机从45度俯冲改平，并转向打算离开舰队上空。

关行男：“337，337！……八嘎！”

关行男破口大骂，但337没有在无线电里回话。

关行男猜这个飞行员可能正在驾驶舱里哭爹喊娘，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办法了，自己来吧！

关行男的座机是最后一架冲向航母的神风机，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飞行甲板上的“17”字样清晰可辨。

“CV-17，邦克山号，”关行男记得战前下发的手册中，编号17的美军航母的舰名，“板载！”

……

8月25日。

九州鹿儿岛附近。

“勇士们！”

“昨天的神风七队勇敢作战，一次击沉了3艘米国航母！今天，我们要打击支米联军的登陆舰队！”

一个胖乎乎的大佐给出征前的飞行员做战前动员。

“米国航母群已经遭受重创，如果我们再重创其运载陆军的登陆部队，冲绳便可转危为安！”

“现在出击，天皇陛下板载！”

飞行员：“板载！板载！板载！”

大佐的强效鸡汤灌完，一百多名飞行员轰然起身，奔向跑道边的停机坪。从这里起飞的100多架神风特攻机要飞的距离稍远，它们的目标是冲绳主岛西24公里的庆良间群岛，根据空中侦察的情报，这里似乎有一支规模不小的中美联合登陆舰队在锚泊或来回机动。

大井聪子戴上飞行员帽、佩好手枪，整理整理衣物，站在了自己的座机旁边，但并不急于跳进驾驶舱。这个机场只有一条跑道，飞机两架两架地起飞，要大半个小时这一百多架飞机才能全部升空，而他的飞机排在起飞序列的倒数几名。

“嘿，佐藤君。”

大井聪子对身边的地勤小队长打招呼。

“嗯，大井大尉，一路顺风。”小队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祝他一路顺风。

大井聪子：“1317号机现在还在排除故障，这是怎么回事？它不会不飞了吧？”

小队长看向左边，隔着1架飞机，1317号机上下有十几个地勤在忙活，似乎在排除一个很难排除的故障。

小队长：“不可能不飞的，联队长不允许。”

大井聪子：“要不你也去帮忙修一下，我非常期待1317号机也能飞起来，我和田中君是生死之交呢。”

小队长带着手下6名地勤去帮忙了。大井聪子赶紧做事，从自己的上衣内兜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大半瓶白糖。他拧开飞机的油箱盖，将白糖倒了进去。

……

“我是1313，我是1313。”

大井聪子打开无线电，咳嗽两声：“我是1313，我机发动机出力不足。”

地面塔台：“1313，报你的位置。”

大井聪子：“我已返回基地上空，我在摇晃机翼。”

地面瞭望员根据大井聪子的报告，看向西北方向，果然一架99式舰爆飞回来了，发动机冒出浓浓的黑烟。

塔台：“1313，1313，允许降落。重复，允许降落。”

第319章，不败神话仍在继续

冲绳战役从打响的那天开始，日本的神风特攻队就源源不断扑来。到8月28日，战役开打整20天，神风飞机炸了18天。大批自杀飞机攒成一团、有明确战斗目标的称作“菊水X号”，零散的自杀小队飞机则没有冠号，但几乎每天都有。

8月24日的“菊水7号”特攻，美军埃塞克斯级“邦克山”号航母被重创，全舰伤亡900多人。

日军大本营战报则登记战绩为击沉3艘航母：“企业”号和埃塞克斯级“邦克山”号、“大黄蜂”号。

还是在同一天，一架错过了航母的神风飞机再压下机头，发现视野里一艘亚特兰大级轻巡正好可以撞到，便一头撞了上去，将这艘“朱诺”号和舰上的沙利文五兄弟一同送下海底。

8月25日“菊水8号”100多架特攻机群瞄准了庆良间群岛，这里集结着大批运载陆军和弹药物资的登陆舰。

但不要以为这个片区是登陆舰队集结区就没有空中护航，这儿有战斗机，甚至还有4艘护航航母。

菊水8号的飞机在舰载机和P-51的拦截圈就损失了一半，接近到10~5公里又被海面三十多艘防空舰、庆良间四个岛屿上布置的大口径高炮干掉不下10架。幸存的自杀小飞机冒着小口径机炮的火网冲入内圈，见船就撞，“巴恩斯”号护航航母被重创，2艘登陆舰被击沉，2艘重创。

不过两栖战斗群的核心主力，“海南岛”和“崇明岛”号直升机登陆舰不在庆良间海域。两舰已把搭载的直升机几乎都转移到了嘉手纳陆航机场，“崇明岛”号已返回上海再装一批直升机参战，“海南岛”号是两栖部队旗舰不能离开，不过现在也转移到了冲绳岛正南方50公里处，以更方便与美军太平洋舰队的三个特遣队联络。

不是说距离远了联络不到，而是林彪十分喜欢用欢大功率语音电台直接与斯普鲁恩斯、伯纳德·罗林斯等人语音通话，尽管林彪的英语是特色鲜明的“湖北口音”。

“你们34师100团，济南第一团，在冲绳打得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