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于立群转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佐藤富子心中逐渐鼓足了勇气，手也高高抬起。
“啪！”
“嘶”郭沫若疼得龇牙咧嘴：“佐藤富子小姐！我是山东省的国务委员！让山东人民看到我被老婆打，这很伤支持率的！”
“还有，于小姐！”转身到后面，郭沫若恼火地说道：“我，我不是说了要和你订婚的嘛，今后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不用解释了，”于立忱说道，“按照法律，你和佐藤富子的婚姻持续有效，法律承认，没有任何理由中断。所以，你就好好安排佐藤姐生活吧。”
……
“多少人向往的和平，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鲁迅摇头道：“看到郭沫若，人们才发现，平静的生活也会有苦痛。”
“迅哥儿，你看够了没有，借我看看。”
丁玲从鲁迅手中抢过望远镜，眺望码头。“迅哥儿，是你通知的他们啊。”
鲁迅：“全国文联主席当然能看副主席的公函电报。”
丁玲：“唉，我又要和革命军打交道了，好多采访。”
鲁迅：“你又不是没和革命军打过交道，你还和陈天衡合伙出过垃圾文学呢。”
“那是通俗小说，不是垃圾文学！”丁玲：“可我一对着电影镜头就迷糊啊。”
……
“1946年，政府财政收入预计是105亿国元，比1945年的财政收入减少25亿元。”
“1946年的财政支出预计是110亿国元，比1945年的支出减少60亿元。我们1945年财政收入130亿、支出170亿，赤字40亿国元，都发了债。那么到1946年，我们的赤字会从40亿缩减到5亿，这样，到1947年的时候，财政赤字就可以基本消除了。”
财政部长欧阳平做1946年的预算报告。
财政金融委员会主任毛润民：“欧阳平，咱们到1947年，随着裁军最终落实到140万人的规模，军事开支还会进一步减退，这是利好的方面，但另一方面，1947年我们要开始偿还第二次北伐发行的债券了，那时候我们发行了多少？”
欧阳平：“不多，1937年发行的债券，延期到1947年偿还的部分，本息合计一共是7.5亿元。另外1942年我们发行了一部分五年期的战争债券，在1947年要偿付，这部分是12亿元。都是加上了我们币值改革之后的通胀系数。真正的大额债券偿还期，是从1950年开始，到那个时候，每年财政收入里面要拿去还钱的就比较多了。”
方志敏：“说是不多，但仍旧到了近20亿的数字。如果债券偿还有困难的话，能不能再做一次延期？”
欧阳平：“债券延期，息上加息，或许购买债券的人可以接受，但也有一些是急需用钱的。而且，根据经济金融研究院的报告，现在是需要向民间投放货币的时候，我们把债券偿付了，就是把货币投出去，这能解决这几年越来越差的流动性。除了偿付债券，我们降低税率也是增加流动性的举措。甚至央行还要增加贷款总额度，这都是为流动性而做的必要操作。”
郭沫若：“我说一个事啊，就是好像央行发的钱，流入北方的很少，大部分在长江口和珠江口就用掉了。现在山东人想做生意，做厂子，要弄到钱非常难。甚至东北那边的钱，也比山东多。喂，你们都别看着我，被猫挠的。”
毛润民：“山东经济自1943年以来，投资主要是由国家投入，进行基础建设，这是个问题。国字号的队伍钱很充足，跟着国铁做工程的也能赚到不少，其他的行业赚钱就难了。欧阳平，这方面在1946年得改变。”
欧阳平：“山东、河南、河北那边是这样的，首先央行和几大行，对北方的金融额度是没有设限的，主要问题在于这些地方的产业成本较高。因此，如果要让华北的工商业真正发展起来，恐怕需要的不止是投入，还要减税。但如果继续减税，财政收入就掉得更多了。”
……
1945年，国元的汇率对美元稳定在4.2国元兑换1美元。
1937年，第二次北伐前，银本位末期的国元对美元的汇率是2.2：1，战争期间票子毛了一半。其中汇率掉得最厉害的时候曾达到4.5：1，后来43、44年又逐渐抠了回来。
这也就是说，1945年，中国的财政总收入大约有30亿美元，其中20亿美元被战争花掉了。这还不够，又借了10亿美元，再加租借法案获得的10亿美元军火，军事总耗费是40亿美元。
同一年，美国的军费是400亿美元……
占美国当年GDP的40%。
中国在战争最后一年的实际军事开支是美国的10%，占中国GDP总额大约是15~20%，这个数字只能估测，因为国内的经济总量还有许多统计不详尽的领域。
连经济总量都统计得不够详尽，财税征收能力自然也受到影响，根本做不到美国那样的把40%的GDP投入到战争的比例。
“1946年预算案表决开始。赞成请举手。”
“表决统计完毕。75票赞成，26票反对，表决有效。”
毛润民：“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财政部对1946和1947年的经济增长预期如何？增长率能达到多少？”
欧阳平：“如果引进并且落实的外资能达到20亿美元，1946年的经济增长率可以达到8~10%。”
毛润民：“20亿美元其实是我们另一份计划，300万就业计划所设定的底线，要创造300万就业，就必须想办法搞到20亿美元，否则社会就不稳定。这么说，我们明年的经济情况，要么经济以10%的高速增长，要么社会动荡？”
欧阳平：“对。”
第十章，铸剑为犁
《征日名将退出现役 彰显中国和平建设决心》
“上周，中国陆军上将，第四集团军司令刘峙递交了转入预备役申请。”
“刘峙自北伐战争起便有‘革命之猪’的称号。1937年起义加入革命军后，在对日战争中更是战功赫赫，东京之战中以坚决的突击捣毁了日本军部，同时第一军擒获日本天皇，从而促使对日战争迅速结束。”
“中国（广州联合政府）军队始创于1927年的南昌起义，当然，参加起义的部队大多参加过北伐战争且有辉煌的战绩。”
“国共分裂后留给广州联合政府的是一个濒临破产的省份，广州联合政府用了很长时间恢复经济、建立财政体系和军火工业。直至1937年初，革命军的总规模仍控制在10个军、30个师。”
“在第二次北伐动员令发出后，广州联合政府启动了早已经过周密准备的高效的动员体制，在数个月内将军队扩充至20个军并迅速打垮了蒋介石集团。”
“由于蒋介石集团与日本的暧昧关系被披露，广州联合政府在打垮蒋介石集团的过程中，即对极有可能爆发的中日战争进行准备。第二次北伐战争中，广州联合政府不断收编蒋介石集团的部队，至1937年底，革命军规模已达40个军。”
“不过不，在新纳入的20个军中，除桂系（25、26、27、28军）和蒋介石黄埔系（38、39、40军）的部队质量较高、可立即投入作战外，其余的军都经过了一至两年时间调整和整训，才投入到对日作战的一线战场。”
“中国军队的动员体制以及训练编组体制的威力我们直至1942年才真正了解。当时日本军队侵入缅甸、马来亚，而英国军队自己无法将日军赶走。经盟国协商达成一致，中国向缅甸派遣整建制的军队人员，在仰光接收美国武器编组成军。”
“很快，中国远征军对盘踞在泰国和缅东的日本军队发动进攻，一举摧毁了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军队，并使得己方阵营的英国军队沦为了后勤运输队。而达成这一惊人战果的中国部队并不是老牌部队，而是三个刚刚编成的、序号很靠后的军。”
“高效的动员体制和训练体系是中国此次能够大规模裁军的主要原因。尽管中国军队师的数量将回落到1937年1月时的水准，但毫无疑问，一旦有大规模战争的威胁，中国就会启动这一套动员体制，并在短时间内成为一支超强的陆上武力。”
……
《泰晤士报》用了很长篇幅，从刘峙退役这件事引申开，梳理了一遍革命军的扩军过程。
而且在介绍远征军的时候，直白地拿英国陆军开涮。
但泰晤士报“彰显中国和平建设决心”还是有点微言大义了，刘峙递交转入预备役申请只是革命军裁军过程中的一次正常人员精简。刘筹西、陈明仁、王耀武、孙立人、李明瑞等等一大批革命军将领都已经递交了退出现役申请。
“应该就是这里了，增扩村，老刘，你对这有印象吧？”
陈天衡和刘峙在广东，两人到了粤东棉湖镇附近的这个小村庄。
刘峙：“那当然有，棉湖大战的时候，一二营是在那栋房子设的指挥部。”
陈天衡：“第一次东征，黄埔学生军与林虎的部队在棉湖镇血战一场，那次黄埔军伤亡不小。一营在大功山，就是那，扛住了林虎军三波次进攻，之后林虎军企图从增扩村迂回抄我后路，恰逢你的二营赶到，增扩村没丢。不过那一仗你胳膊好像伤了。”
刘峙：“嘿，是啊，但我不记得了，就记得那天晚上的一顿猪脚饭特别香。”
陈天衡：“这还真有，你看，【棉湖猪脚饭】。棉湖镇这是有革命主题旅游景点的。”
刘峙：“走走走，去吃一碗，看看味道正不正。”
一个大碗，白米饭上盖着香喷喷的猪脚，还有一小勺咸萝卜干和几片菜叶，陈天衡和刘峙在小馆子里坐下来，吃了一顿和21年前一样的猪脚饭。
“给你这个，”陈天衡递给刘峙一张写着地址的卡片，“公司总部。”
刘峙：“啊？”
陈天衡：“一家带远洋航运部的贸易公司，有三艘自由轮，总部在上海，雅典有一个分部，现在归你了。真正意义上的归你，过两天陈影那边会派人来做赠予的确认手续。”
刘峙：“我去……”
……
刘峙和第四集团军现在没有任何产业。虽然在南京政府时刘峙办过公司，精打细算很能赚钱，但加入革命军之后都转让出去了，从37年到现在，刘峙自己只有存款没有经营活动。
总政治部的纪律规定非常清楚，执行得也非常严格。
大裁军开始后，国内一些经历过满清和北洋的老帮菜惊叹革命军的裁军竟然如此顺利，怎么跟公司裁员一样，一批批的就脱军装回乡了？怎么也得闹几个兵变啊？
这些老帮菜是太不了解陈天衡、蒋先云建立的这套体制了。
满清北洋那些一裁军就闹兵变的，绝不是因为军官自己热爱战争，绝不是因为自己深爱着这套军装。
无非是“我还开着公司呢！公司要用我的部队当免费劳力呢！我没有了部队公司开不动！”
或者“我的部队管着8个县的厘金呢！”
又或者“我的部队掌握着两个港口的走私航线呢！”
如此等等。
如果有这些东西存在，光是给退休金退伍费，带兵的军官是说什么也不肯走的。
……
“本穷，嗯，咳咳！”刘峙很自然地切换到了‘本穷’：“一直捉摸着搞外贸应该挺挣钱的，尤其是和欧洲做外贸。欧洲生意潜力大。”
陈天衡：“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眼光确实很准。”
此番转入预备役，刘峙已经计划好了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当投资，重开公司的，结果陈天衡直接送他一个外贸公司。
现在欧洲一片凋敝破败，虽然战争结束欧洲会走向复兴，但能不能复兴、能恢复到战前的百分之多少，这在经济学界都是很有争议的。刘峙对欧洲经济前景的预测非常乐观。
马歇尔计划很快就会启动，大笔资金注入，欧洲经济恢复速度将会非常惊人，刘峙的嗅觉或者说预测能力非常准确。
退役的还想搞点事业的其他将领，陈天衡送了王耀武20台拖拉机，孙立人则不用陈天衡送钱，带着曾国华、倪戈“黑鬼”、周圣雄等人成立了一家工程公司，干回了土木老本行。
战时体制的重税已经开始部分下调，1946年元旦马上就到，新的一年税率还会继续降低，工商、农业，文娱休闲，各行业的活力在慢慢恢复。
第一批从德国拆卸的工厂在11月抵达国内，直接造武器装备的设备由几大军工集团瓜分，军民两用的或民品制造的机器分别在上海和广州拍卖。半年前日本拆卸的机器已经如此拍卖过了。
这些工业机器估算能给国内带来10万人的直接就业岗位以及20-30万人的间接就业岗位。
拿着退役金回乡的革命军官兵，根据抽样调查统计，来自城镇的当然希望在城市就业；来自农村的，也有约2/3希望留在城市。毕竟这些年走南闯北，有相当一部分还出到了国外，见过了世面，知道了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社会运转，自然会有新的想法。
但不管怎么就业、就业后拿到什么收入，退役金都是按标准发放的。
……
“完蛋了完蛋了，我现在脑子都糊了！”
丁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录影棚外的休息室团团转：“我该问什么问题呀！”
田汉：“丁大老板，你不是准备了一页纸的问题么。”
“可我要访谈十几个，不几十个革命军军官呀！我总不能翻来覆去问所有人同一套问题吧。”
田汉：“你这样，你访谈每个人的时候，每个问题做一些适当的变换，稍微有点不同就行。”
丁玲：“这样可以？”
“咳咳，”鲁迅插话，“你对革命军战绩是4比0，对他们应该有心理优势。连蒋先云元帅都是你手下败将呢。”
丁玲：“心理优势？”
“丁小姐，”
来自CBS的顾问&策划史密斯给建议：“是这样的，主持人与访谈对象首先要做到的是拉近距离，用一些日常化的生活话题，让访谈对象肯对你说真话，而不是他预先准备好的套路回答。虽然这会产生大量的无效信息，但也会有真实信息。如果访谈对象只说套路回答，你的采访肯定失败了。”
丁玲：“这样可以？”
史密斯：“对，Just do it。”
……
“彭德怀元帅，您好。”
彭德怀：“主持人你好。”
“您好您好。请问，彭元帅，你为什么打报告申请转入地方工作？”
彭德怀：“现在是和平建设的时代，老百姓的衣食住行，老百姓的生活权益，这些才是国家工作的重心。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把中国接下来三十年的仗都打完了。”
丁玲：“真的吗？我不信。”
彭德怀：“……”
……
“徐将军，请问您从集团军司令员，调任为革命军预备役总监，是升了还是降了？”
徐海东：“集团军司令员和预备役总监都是上将担任的，既不升也不降。只是预备役总监不是直接的战役指挥员，不需要带兵打仗了。”
丁玲：“为什么您从战役指挥员转到不需要带兵打仗的总监呢？”
徐海东：“哈哈，大概因为我带兵打仗能力，哈哈，比较一般吧。”
丁玲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
……
“我在加入革命军之前，在少林寺当过俗家弟子。”
丁玲：“我知道，许师长，你是为了去少林寺学武功秘籍《易筋经》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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